第607章 故事之中 【感谢谢谢个锤子的盟主

狩猎邪异、灭绝黑夜之旅。

虚妄混杂的信息这一刻被串联了起来,伯洛戈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一张玩家的脸庞,欢乐园是有目的性地捕获了他们,它将先前参与桌游的人全部带上了列车,并在这里继续这场游戏。

桌游,没错,该死的桌游,伯洛戈觉得没人会用这种荒诞的方式来筛选名单,但一想到是魔鬼造就了这一切,他又觉得不奇怪了起来。

鲜血的浇筑下,精致生动的沙盘地图浮现,伯洛戈能清晰地看到有微风拂过地形,带动了那些纤细犹如毛发的野草,猩红的血液开始变得通透,化作波涛不止的海浪,反复侵袭着沿岸,砂石滚动,落出棋盘外,化作细腻的尘埃。

这已经不是模型了,更像是将一处真实存在的地形微缩封印了圆桌上。

白鸥张开口,一只血淋淋的、没有皮肤的手臂从他的喉咙里伸出,手掌摊开,其中握着一个小巧的火车头,紧接着从头颅断面下延伸而出的血液之手抓住了火车模型,将它安置在了棋盘的始发站上。

这只是个模型而已,可火车头的车头前方的灯光亮了起来,滚滚浓烟带着火星升起,小巧的体型下传来引擎的低鸣。

血淋淋的手臂缩回了白鸥的喉咙里,然后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似乎他的喉咙通往另一个空间,一枚又一枚沾染着血丝的棋子被他吐了出来,与此同时汇聚的鲜血里凝聚出了一摞摞的卡牌,将它们安置在棋盘的一旁。

鲜血凝聚而成的纤细手臂增多,白鸥如同一只被钉死的蜘蛛,细长的血液肢体将棋子分发了下去。

棋子摆在伯洛戈眼前,和之前他游玩时所用的灰模棋子不一样,现在这枚棋子经过了仔细的涂装,外表极为生动,更重要的是,当棋子落下的同时,在棋子的下方有鲜血渗出,随后它们凝聚成了一张身份卡。

迅狼猎人,这正是伯洛戈先前用过的身份。

其他人也收到了棋子,他们所扮演的身份正是之前游戏里曾扮演过的,至于帕尔默,他领到的是一枚诡猫猎人,在游戏的设定里,这是一位使用枪械与匕首,善于刺杀高价值目标的刺客型猎人。

白鸥仿佛看透了帕尔默的内心,这是帕尔默最常扮演的角色。

游戏的前期准备结束,白鸥拾起白底黑枝的面具戴在脸上,这一刻他取代了帕尔默,成为了这场游戏的主持人。

纤细曲折的手臂朝伯洛戈伸来,他摊开手掌,一枚漆黑的十二面骰子展露出来,上面刻有泛光的数字,携带着某种诡谲的力量。

白鸥沉默了下来,一动不动,像是等待伯洛戈接过骰子……伯洛戈没有拾起骰子,他知道,一旦自己拿起骰子,就将代表游戏的开始。

伯洛戈不知道游戏开始后会发生些什么,他需要再此之前做好准备。

沉默中,金丝雀开口道,“他不是白鸥……至少眼下不是了。”

金丝雀熟悉白鸥这个癫狂的家伙,但现在白鸥完全失去了自我的意志,更像是一个载体、工具,来充当游戏的一部分。

对此其他人点头肯定了金丝雀的想法,这种事显而易见,伯洛戈将视线从白鸥身上挪开,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家伙。

“厄文……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伯洛戈的话让很多人都弄不明白情况,厄文只是个普通人,无论上车前还是上车后,都是如此,他应该是最没有威胁的一个,可从伯洛戈的语气来看,厄文反像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很抱歉,把你们卷了进来。”

厄文诚恳地道歉,当他被敲门声吵醒,在走廊见到辛德瑞拉的那一刻起,厄文就意识到他把无辜的人卷入了可怕的事件中。

厄文再次道歉道,“对不起。”

“别道歉了,事件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做的是弥补,以及做的更好。”

这句话伯洛戈曾对艾缪说过,以宽慰这个心智尚不成熟的孩子。伯洛戈没空责问厄文,他现在想要做带大家逃离这个鬼地方。

“你都知道些什么?”伯洛戈抓到了线索,继续说道,“难道伱对超凡知识的追求,只是为了这吗?”

伯洛戈忽然明白了,从金丝雀的口中可以知晓,欢乐园的车票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但厄文身上有着一张,而且从他的态度来看,步入欢乐园才是他的目的。

厄文沉默,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整理思绪,以对伯洛戈解释他那跌宕起伏的经历。

“你们在说什么?”

其他人不解,金丝雀更不明白,她以为是自己把其他人卷入了欢乐园里,殊不知,这只是个巧合。

辛德瑞拉坐在厄文身边,她与伯洛戈等人一样,也在侍者的带领下,见到了那些诡谲疯狂的画面,她深刻意识到了这里的可怕。

女孩难得安静了起来,目光落在厄文的身上,思考起了与厄文的经历,那些奇妙的冒险,以及厄文的自述。

“永生。”

辛德瑞拉开口道,“你来这,是为了寻找永生。”

厄文惊讶地看着女孩,他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没错,我来这是为了寻找永生。”

厄文藏起了那个肮脏的小秘密。

“我原本是准备一个人来的,但没想到路上会经历这么多,更不要说带上了你们。”

厄文对其他人很愧疚,这是绝对真实的情绪。

一直以来厄文都渴望成为高尚的人,可如今他却把他人带进了险地里,这令厄文痛苦不已。

“只是永生吗?”

厄文的答案令伯洛戈失望至极,但也是,厄文的愿望也只能是这样了,他拥有庞大的财富,备受赞赏的名誉,现在能打动他的,也只剩下了无尽的寿命。

其他人也大致明白了事件的起因经过,依靠着专业素养,大家都很镇定,比起互相抱怨,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活着离开。

冲击比较大的是帕尔默,他可是厄文实打实的狂热粉丝,厄文跌落了崇拜的神坛,褪去那一身光辉后,他也不过是一个执着于永生的凡人。

“知道吗?”帕尔默开口道,“我认识一个不死者,他也是你的读者,而且他有能力,把其他人变成和他一样的不死者。”

“他曾说,想要把你变成不死者,我们以为你会拒绝的,还为此争辩了一阵。”

厄文再次道歉,“抱歉,让各位失望了。”

帕尔默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意识到,大家都是凡人……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

交流完毕,伯洛戈的视线回归到了鲜血之中的骰子。

“看样子,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先玩上一局了。”

伯洛戈自言自语,伸手接过了骰子。

骰子交接的瞬间,万物惊变。

漆黑爬上了伯洛戈的身体,一层层地将他覆盖、束缚,异样的感觉转瞬即逝,伯洛戈发觉自己那身标准的黑白制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漆黑的大衣。

衣襟下是紧贴身体的锁甲,腰间插着匕首,身后挂着沉重的剑袋,里面插着一把又一把没有护手的镀银长剑。

此刻伯洛戈的外形与他所扮演的棋子一模一样,其他人也是如此,纷纷变成了对应棋子的模样,紧接着光芒突然暗沉了下来。

伯洛戈怔住了,握住骰子的手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投出,骰子砸在棋盘上,跳跃出了一个数值,其他人依次掷骰,数值叠加在一起,换算成黎明号前进的数值。

隐约间伯洛戈听到了从外界传来的汽笛声,同时身前的棋盘上也响起同样的汽笛声,两股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变得高亢尖锐。

棋盘上的黎明号开动了起来,它匀速向前,抵达了既定的位置,随后鲜血的手臂拾起牌堆,由玩家们逐一抽卡。

伯洛戈听到了许多松了口气的声音,看样子大家抽到了良性事件,现在只剩伯洛戈没有翻牌了,在其他人的注视下,伯洛戈展露自己所抽中的事件卡。

狰狞畸形的面容填满了卡牌的画幅,它呈现的并非是一种平面的效果,而是更加立体的,仿佛要撕破二维的界限……它做到了!

可怖的面容发出刺耳的嚎叫,半颗头颅硬生生地挤出了画幅,尖牙咬在伯洛戈的手上,撕扯出一道道伤口。

伯洛戈甩开了卡牌,它落在棋盘上,依旧不断地撕咬着,发出尖叫声。

白鸥捡起了这张事件卡,语气深沉古老,犹如一位讲故事的老者。

“你们遭遇了魔怪的袭击。”

棋盘上一头头狰狞的怪物凭空出现,扑向了正在开动的黎明号,棋盘之外,室内宽阔的空间迅速挤压,一阵阵金属的爆鸣响起,庭室两侧的墙壁崩裂,露出一扇扇的车窗,漆黑的旷野映入眼中。

可怖惨白的手臂布满了车窗,数不清的魔怪相互挤压着,磨牙吮血,邪异的嚎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震耳欲聋,密集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透过魔怪之间的缝隙,望向远方的旷野,明亮的月光下,更多嗜血的身影犹如狼群般紧随着列车。

伯洛戈眼神恍惚了一瞬,然后他扮演进了角色里,猛地起身抽出利剑,抬手劈断了一头魔怪的头颅,扬起大抹的鲜血。

伴随着伯洛戈的出剑,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哈特挥起铁锤迎上了另一边的魔鬼,帕尔默与金丝雀抽出短刀,精准地砍断了伸进来的爪牙。

即便他们失去了超凡之力,扮演成了故事里的猎人,战斗的意识依旧存于内心之中。

厄文坐在原位上,他依旧扮演之前的诗人,只是这一次他手中多出了一本厚重的书籍。注视着猎人们的厮杀,厄文动笔写下一行文字。

他们既是游戏之上的玩家,又是故事之下的角色,虚实的界限彻底混淆了起来,只剩下狂欢的列车笔直向前,贯穿黑夜。

223章被屏蔽了,正在申请中……

(本章完)

第608章 遗失的意识

鲜血淌满了地面,汇聚成一片片的血泊,断肢与碎肉浸泡在其中,像是有癫狂的画家以血作画,四周的墙壁上也有着大片大片猩红的痕迹,有些血液已经凝固,变成暗沉的斑块。

帕尔默熟练地扣动扳机,一枪撂倒了千米之外、在旷野上狂奔的零星魔怪,在另一边,金丝雀举起弓弩守住了这里的缺口,致命的利箭射穿可怖的头颅。

因为帕尔默倒霉地抽到了事件卡·骚扰,现在随时随地都会有零星的魔怪对列车进行侵扰,帕尔默为此咒骂了好一阵,明明自己的恩赐也该被封锁了才对,怎么还会这么倒霉。

车顶传来阵阵脚步声,伯洛戈从破裂的车窗里翻了进来,他刚刚解决掉了火车头部分的魔怪,列车减缓的速度再次提升了起来。

距离游戏开始已经过了数个回合,每位玩家都完全地融入了游戏之间,扮演进了角色里,同样他们也意识到了许多事。

例如伯洛戈已经分不清,他们究竟是在欢乐园号列车上,还是在故事中的黎明号列车上。

巨大的圆桌近在眼前,虚域的扭曲空间下,这里的空间要大上不少,这足以证明欢乐园的力量,可当伯洛戈前往其它车厢时,先前那些诡异的环境却又都消失了,仿佛它真的变成了一列普通的列车。

伯洛戈也曾试着跳车逃离,可当他远离列车一段距离后,白鸥就会向他发起警告,示意他将会受到退场的处罚。

为此伯洛戈没有再继续尝试下去,看起来无论他要做什么,都要先陪这头该死的魔鬼玩个痛快。

伯洛戈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这一轮的事件都结束了吧?”

“都结束了。”

回应伯洛戈的是厄文,这位吟游诗人在战斗方面完全派不上什么用场,但他可以记录故事发展的经过,就像一个人形的记事本。

辛德瑞拉与艾缪这两位魔药师累倒在一边,她们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负责起了对伤员的治疗,现在大家都是肉体凡胎了,战斗时难免留下伤口。

“艾缪。”

伯洛戈招呼道,“我们得快点了。”

说完,伯洛戈坐在椅子上,揭开了上衣,露出布满鲜血的腹部,在与魔怪们的厮杀中,他不小心受伤了,得在下轮事件爆发前,处理好这些伤口。

艾缪起身赶了过来,她不懂医术,但因魔药师的身份,她只要将药材贴在伤口上,再绑好绷带,就能完成治疗的操作。

留给艾缪的时间并不多,明明四周的声音喧嚣嘈杂,但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血液滴答的声响。

这声音来自棋盘中央的白鸥,鲜血如同沙漏里流出的砂石,一点点地堆满了他下方的容器,当血液溢满时,就代表他们的休息时间结束了,必须进行下一轮的掷骰以及抽卡。

伯洛戈看了眼棋盘,情况有些糟,接连的战斗令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幸运的是,下一个休息站就在不远处,只要撑到那,他们就能获得一回合的休息时间,来补充体力与治疗伤口。

“你理想中的永生是什么?厄文。”

治疗的时间里,伯洛戈对厄文开口问道,“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其实我也是位不死者。”

听闻这一消息后,厄文显得很镇定,经历了这么要命的事情,现在已经很少有东西,能扰动厄文的情绪了。

伯洛戈说,“我和很多人聊过关于永生的事,它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美好。”

厄文玩笑道,“美好吗?谁知道呢?每一位赌徒在彻底悔过前,信念都坚定的不行,不是吗?”

伯洛戈听着也笑了起来,想要用三言两语改变一个人的想法,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读过伱的书,在书里你很嫌弃永生的。”伯洛戈又说道。

“所以你以为现实里的我,也是个厌恶永生的人?”厄文叹气道,“问题就在这,说两句漂亮话很简单,只要张张嘴就好。”

伯洛戈明白厄文的意思,“是啊,当现实降临时,大家才知道,事情没说的那么容易。”

拒绝永生也是如此。

厄文停顿了一阵,“我时常会感到痛苦。”

“为什么?”

“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位高尚的人,但如你所见,我依旧有着虚伪的部分,而我又没有勇气,完全割舍掉这些。”

厄文接着说道,“所以我处理好了一切,准备一个人来到这,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即便是死了,人们知道的,也只是我高尚的那一面。”

伯洛戈说,“可我们被卷入了进来,看到了你虚伪的一面,这感觉很糟吧?”

“还好。”

伯洛戈皱起了眉头,艾缪帮他包扎好了伤口,药物刺激着伤口,带来针扎的痛楚。

长呼了一口气,伯洛戈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他读过《夜幕猎人》的故事,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奇怪的方式,体验到故事里叙述的一切。

想到这,伯洛戈看向哈特与帕尔默,哈特还能控制一下自己,帕尔默则已经是一副玩嗨了的模样。

有什么比自己能亲身扮演故事里的角色还要更棒的事呢?

帕尔默已经完全沉浸于故事之中,成为故事的一部分了,如果不是掷骰让他觉得有些出戏,不然帕尔默真觉得自己已经来到了《夜幕猎人》的故事里。

伯洛戈好奇地对厄文问道,“你现在觉得如何?”

“你是指什么?”

“我们所经历的这一切,这可是发生在你笔下的故事,现在它们闯进了现实里。”

伯洛戈整理自己的思绪,总结道,“你所幻想的事物,此刻正变成现实。”

“变成现实……”

厄文看了眼满地的尸骸与枯骨,还有负伤的众人,厄文摇摇头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把故事写的温柔点了。”

说完厄文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伯洛戈也被厄文逗笑了,没想到厄文居然抱着这样的想法。

鲜血浇满了容器,是时候进行下一轮的掷骰了,其他人纷纷返回了座位上,依次掷骰。

掷骰从伯洛戈起始,最后才是厄文,在其他人掷骰时,厄文紧盯着这张巨大的棋盘,现在黎明号在荒野上才行驶了一半的路程,接下来还有很漫长的旅途在等待他们,这一切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刻。

“我知道的。”

女孩的声音忽然响起,转过头,辛德瑞拉挪动着椅子,靠近了厄文,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只有厄文一个人才能听到她的声音。

辛德瑞拉审视着厄文的面容,“我知道的,你在说谎,你不是为了永生。”

她猜到了。

厄文平静道,“我不该和你说那么多的。”

辛德瑞拉猜到了自己的秘密,厄文对此并不意外,这是个狡猾机警的女孩,她很聪明,如果她猜不到,厄文才觉得不对劲。

“没办法,当时你觉得自己要死了,怕这故事被人遗忘了,才会对我说,”辛德瑞拉微笑,她好像总是那副微笑的模样,“结果我们却活了下来。”

“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辛德瑞拉向厄文保证道,“毕竟这个故事、这个愿望,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厄文一声不吭,骰子传递到了辛德瑞拉的手中,她抛骰,接着是厄文,数值叠加计算,棋盘上的黎明号继续向前,与此同时白鸥拿起牌堆,由他们逐一抽出这一轮的事件卡。

伯洛戈抽到了事件卡·平静时光,没有遇到任何突发事件,随后帕尔默与哈特都抽到了装备卡,他们身上的装备进行了新一轮的更迭。

对于更新的装备帕尔默有些失望,他以为自己能抽到《夜幕猎人》里主角们的装备,作为深度玩家,帕尔默很清楚主角们装备数值的可怕。

异样来自艾缪,她抽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事件卡,白鸥接过卡牌,叙述起了接下来的事件。

“事件卡·歧路。”

白鸥开口道,“黎明号在行驶的途中,遇到了一位求救者。”

主持人讲述的同时,叙述的事情也一并化作了现实降临,事件卡里居然传出了一声声呼救。

“减速营救对方,你们将获得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但同样,紧随的魔怪也会追上你们,忽视他的救援,则什么都不会发生。”

“意料之外的客人……”

伯洛戈犹豫了一下,现在他们可都是故事之中的猎人们,而不是执掌超凡之力的凝华者,任何失误的抉择都有可能葬送整个团队。

“由你来决定。”

其他人给予伯洛戈肯定的目光,大家都将伯洛戈视作的主心骨,就连后加入的金丝雀也是如此。

伯洛戈深呼吸,每一个抉择都带着沉重的使命感。

“我们选择意料之外的客人。”

话音未落,高速前进的黎明号开始减速,四周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帕尔默拉开车门,狂风涌入室内,他发射了枚照明弹,明亮的光芒点亮了大半黑暗的土地,影子被拉扯的细长狰狞,数不清的魔怪狂奔而至。

先前魔怪们被黎明号远远地甩在身后,现在黎明号的速度骤减,彼此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已有数头魔怪扒上了车尾,尖锐的利爪贯穿钢板,顶着狂风朝这里爬来。

此时白鸥返还了事件卡·歧路,卡面的画幅内刻画着一条岔路,现在经过伯洛戈的选择,画面动态了起来,另一道路口逐渐放大,层层黑暗后一张熟悉的面容浮现。

他紧闭着双眼,下一秒猛地睁开,像是有庞大的苦痛正作用在他身上,即便他极力压制了,但口中还是传来压抑的苦痛声。

伯洛戈拾起了这张卡牌,注视着画幅上那张生动且熟悉的面容,像是有人将他封印进了二维的纸片里,他只能透过这狭窄的画幅与外界沟通。

他看到了伯洛戈,伯洛戈也看到了他,两人对视在了一起,随后伯洛戈念出了他的名字。

“高尔德!”

画幅内的面容正是高尔德,这一刻伯洛戈终于知道他为何一直长眠不起,高尔德的意识正被囚禁在欢乐园内。

画幅内的面容反问着,“你是谁?”

伯洛戈熟练地报出自己的身份,“特别行动组,伯洛戈·拉撒路。”

高尔德那癫狂病态的面容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对于伯洛戈的名字他很耳熟,很快过往的故事跨越漫长的岁月从他的脑海里苏醒,他又惊又喜。

“自我介绍先等等吧。”

伯洛戈将卡牌别在自己的胸口,好令高尔德获得自己的第一视角,沉默地转身,敞开的车门外,数不清的魔怪在旷野上狂奔逼近。

帕尔默连续开火,飞驰的弹头打爆一头又一头魔怪,但和它们那成群结队的身影相比较,这点杀伤杯水车薪。

事件卡·歧路令伯洛戈找到了高尔德,虽然他现在的状态是被关在卡牌里,至少伯洛戈找到了他,作为守垒者,高尔德可是秩序局的重要资产。

这一轮的事件全部触发,新一轮的掷骰近在咫尺,伯洛戈抓起骰子朝着白鸥抛去,也不看自己掷出了多少的点数,当即抽出剑刃,接替上了帕尔默。

伯洛戈大喊,“我拦住它们,换你们掷骰!”

经过这段时间的游玩,伯洛戈逐渐了解了这诡异的现实游戏,当下事件影响的同时,他们可以通过新一轮的事件来抵消,只是结果很随机,可能会变好,也可能会变得更糟。

伯洛戈翻上车顶,双持的剑刃撕裂了诸多魔怪的身体,他气喘吁吁,疲惫不已。

高强度的恶性事件下,即便是伯洛戈也有些支撑不住,思维开始变得迟钝,肢体变得僵硬,魔怪们反复地冲击,不给人休息的间隙。

魔怪不断压迫几人的生存空间,再理智的意志也会逐渐浑噩起来,然后将一切交给虚无的运气,变成一位亡命的赌徒。

帕尔默掷骰后立刻重返岗位,他刚探头,锐利的尖爪就从头顶划过,差点将帕尔默斩首,这种密集的敌人枪械已经不够用了,帕尔默顺势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手雷。

这也是帕尔默抽到的装备卡,恩赐被封锁后,帕尔默觉得自己曾经的运气正一点点地归来,这令他欣喜若狂。

“注意爆炸!”

帕尔默将手雷塞进一头魔怪的嘴里,短刀砍断扒着车门的双臂,紧接着一脚将它踹下车,身影翻滚着撞进魔怪群里,爆炸成了一团迅速膨胀的火球,裹挟着数不清的碎石断肢,温热的血如同泼墨般均匀地铺在车厢上。

爆炸的冲击险些令伯洛戈从车顶跌落下来,剑刃刺入铁皮内,令伯洛戈的身影稳固了下来,从口袋里甩出飞刀,逐一命中魔怪们的头颅,尸体从车顶跌落,有的消失在黑暗里,有的被卷入车底,碾成纷纷扬扬的血沫。

爆炸搏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哈特顶起一面盾牌,将自己化作肉墙一样,守住了另一边,轮到他掷骰了,金丝雀还有艾缪赶了过来,接替他撑住盾牌,把魔怪们拦在车外。

哈特迅速地掷骰,然后切换人员,辛德瑞拉身影灵巧地躲闪腾挪,其他人稍有休息的时刻,她就会忽然出现,然后为其包扎伤口。

因游戏的关系,辛德瑞拉不需要懂什么医疗知识,她只要做出“医疗”的动作与意图,就能完成治愈。

依次掷骰,白鸥洗牌,轮换出新的事件卡。

帕尔默大喊道,“抽卡了各位!”

这场《绝夜之旅》的诡异之处在于,游戏的内容不仅会变成现实,它有时候还要打破故事的界限,进行掷骰抽卡,来推进游戏的进行,一旦有人迟迟没有进行,玩家们就会被一直卡在某个环节里。

按照顺序,伯洛戈从魔怪堆里脱身,浑身是血地返回了车厢内,起手抓出一张牌,危机的现状令伯洛戈的耐心极具损耗。

“事件卡·全速运行。”

白鸥叙述起了接下来的事件,“黎明号的燃料充足,速度将逐渐回到峰值。”

列车再次震动了起来,这次如白鸥所说的那样,它从减速状态变回了加速状态,并且要比之前还要快上不少,转眼间便将追击的魔怪远远地甩在身后。

伯洛戈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的运气也没那么差。

帕尔默赶了过来,拾起一张卡牌拍在棋盘上,与此同时白鸥的声音响起。

“事件卡·入侵。”

车门开启时金属板相互撞击的声音响起,它们依次重叠,汇聚在一起化作音浪。

伯洛戈等人纷纷看向车厢的后方,自从他们登车后,可以活动的区域只有进行游戏的这间空间诡异的车厢,可现在来时紧闭的大门消失了,转而变成了横向开启的车门,并且在车门开启之后,出现的不再是那癫狂享乐的空间,而是一节又一节普通的车厢。

从这一节往后的车厢全部变成了普通的车厢,开启的车门后传来凝腥的血气。

“你们摆脱了魔怪们的追击,但仍有一些魔怪入侵了列车。”

在列车减速时,大量的魔怪从车尾爬了上来,伯洛戈深呼吸,疲惫地提起剑刃,穿过车门。

“我去解决它们,你们继续推进事件!”

伯洛戈即便伤痕累累,可依旧毫无惧色。

“我们赢不了的。”

颓丧的声音从胸前响起,这紧张的战斗让伯洛戈一时间忘记了这张别在胸口的卡牌。

“我们是无法走到终点的。”

高尔德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无光的眼神尽是灰暗,他丧气且绝望地说道。

“我们将永远被困于黑夜,饱受折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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