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奇迹道具祇柱和序列号3

部落并不大,只有四五百人,全盛的时候应该也不过近千人吧。

但是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已经是个大部落了。

太阳升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黑发青年在莽荒的部落山冈下的河边洗着脸,他用手擦干净脸上的水,然后看着部落的少女在河边洗着衣服,短短的皮裙根本遮挡不住身体,她们大声地说着话,发现青年在看她们也没有丝毫羞涩。

身后传来了兽的叫声,他回头望去就看到有部落的人驱赶着一群长脖子的长毛龙兽从山坡上冲下来到河边,它们有着翅膀,但是不会飞,不知道是因为豢养退化了还是一开始就没有进化成功。

黑发青年感兴趣地走过去和牧人聊天,才知道了这种兽类的名字。

“绒龙兽?”

牧人告诉他,金部落不是专门放牧和养殖龙兽的部落,而有些部落不仅仅养殖绒龙兽还有其他各种兽类,他们同时还擅长织布,他们的绒龙兽就是从对方那里得到的。

部落与部落之间也不是完全隔绝,一些有着联系距离不远的亲近部落每隔一年都会举行一次聚会,除了交换物资之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目的,那就是通婚。

但是像大胡子这样行走于各个部落的职业商人,此前附近还是没有的。

牧人很期待,对他说希望大胡子这样的人能够更多一些。

赫尔法斯说:“肯定会的。”

赫尔法斯围绕着部落到处走走看看,他看到捕猎队整装出发了,带着捕网和弓箭,出发的时候还将手上的长枪不断地拄地壮大声威。

他好奇地抚摸着那一座座石头建筑,山背面他还看到了几个冶炼窑洞,不过看起来暂时没有用。

路过一座窑洞门口的时候他还被一群孩子围观,孩子们跟在他后面走了好远,但是也不和他说话,好像既好奇他这个外来人,又害怕他。

他来到了最大的那座石屋前,看到了几个女人她们拿着骨头磨出的针正在缝缝补补,其中一个女人坐在一块席子上拿着原始的腰机在纺织。

就是将一根棍子挂在腰上,一只脚蹬着另一根棍子,将线穿在两根棍子之间绷紧,如同编网织席一样。

看上去复杂且效率很低,但是对方做得很认真,她仿佛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无比神圣的一样。

在这样的时代,哪怕是部落的掌控者也同样是需要工作的,每个人都在为生存而辛苦奔波,容不下一点空闲。

赫尔法斯看着这样的画面入了迷,感觉很安心。

他甚至还在想。

如果能够这样安定地生活下来也不错。

石屋后面升起了袅袅炊烟,赫尔法斯过去一看就发现是老妪在做饭,还有几个女人和孩子在帮忙。

赫尔法斯看到远处大胡子在砍柴,于是也过去帮忙,看起来他们的午饭就落在这里了。

砍柴的时候,赫尔法斯问大胡子一个昨天他一直在想的问题。

“既然他们用面具的力量会引来双相魔虫,那么沾染上龙香的力量会不会引来龙?”

大胡子看向了赫尔法斯,放下斧头对着他说道,语气有些奇怪。

“为什么?”

“因为我们就是龙人啊,与生俱来就有一部分龙的气息!”

黑发青年恍然大悟:“是啊,我们就是龙人啊,有龙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可能并不是什么龙人,至少没有下意识地将自己和龙这种存在联系在一起的本能。

砍完了柴就开始吃饭,吃饭的时候赫尔法斯还是那样喜欢搜集各种知识,他似乎对于这个世界有着无限的求知欲。

“族长!”

“你们到底是怎么控制怪异的,这个可以透露吗?”

他这样问老妪。

老妪也没有遮掩,毕竟他们已经遭受了反噬,双相魔虫也早已逃脱。

而死了一半人口的他们,也没有了之前如同祖辈一样再次控制对方的打算和勇气。

“双相魔虫的力量特性是火焰,它释放出来的火焰连金属都能够融化,这种力量似乎是依靠另一种东西燃烧的,而不是普通物质。”

“但是这种力量并不是无限的,它需要变成树木一样的形态扎根在大地上,通过汲取大地之下的某种力量,从而弥补自己的火焰和力量。”

“当它汲取到了足够的力量的时候,便会重新从树形态,变成了虫形态。”

老妪讲述了自己部落祖辈的故事,他们是如何运用和困住双相魔虫的。

“所以我们的祖辈在它变成树形态的时候找到了它,然后不断地让它释放出火焰,始终让它不能汲取到足够的力量,然后将它困在了原地。”

说完之后,老妪看向了黑发青年:“你问这个干什么?”

赫尔法斯说:“我对于怪异的力量很痴迷。”

老妪语重心长地警告他:“怪异是凡人不可触碰的存在,它们是不死的,我们就算一时能够利用它们,最终也会迎来它们的报复。”

赫尔法斯点了点头,对于这样一位老者的忠告他就算不完全遵从,也应该认真去记住。

不过听完老妪的话之后,赫尔法斯的脑海里却不断地浮现出那个怪异的模样,还有关于它的所有信息。

因为老妪的介绍,那个怪异的形象在他的记忆里也越来越饱满。

——

躺在木头床上,赫尔法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双相魔虫。”

“原来是这样的存在,能够释放出超凡的火焰,还能从大地之下汲取力量。”

“是怎么从大地之下汲取力量的,地面下有什么吗?”

“操控火焰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一定很畅快吧?”

他对于那怪异的力量非常向往,似乎本能在的渴望着一个不平凡的世界和超凡力量,他甚至开始想想自己如果能够操控火焰,会是什么样的一副画面。

赫尔法斯就这样念叨着那个怪异的名字,想着关于它的一切。

然后。

一点点陷入了梦乡。

梦乡里,他再度看到了那棵“树”。

美丽的湖边和星夜之下,他站在那棵燃烧着火光的“树”下,看着那一根根“枝杈”斜着往上,炸裂的火星散落开来,就好像燃烧的星光棒。

树上的红叶缓缓绽开,犹如一朵莲花。

但是紧接着。

那“莲花”中发出沙哑的嘶喊,丑恶且让人战栗。

外形再美丽,一旦动起来就让人感觉恐怖无比。

那怪异好像在赫尔法斯的梦中活了过来,一瞬间弯下腰张开那巨大的口器对准了树下的黑发青年。

但是这个时候似乎有着一阵无形波纹扫过,罩在了黑发青年面前,那怪异还来不及碰到树下的人影就被弹开。

“嘶!”

它自己碰撞在无形力量上面后就避让开来,但是还是立刻发出了惨叫。

也断开了赫尔法斯打开的连接。

而这个时候,赫尔法斯也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东西,因为一个巨大的影子从他的身后投射而来,将他自身彻底覆盖住了。

“什么东西?”

赫尔法斯扭过头去,就看到了一根巨大的柱子。

那柱子大得让他目瞪口呆,不过让他呆住的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而是在他看到柱子的一瞬间一段信息就涌入了他的脑海,强制性地告诉他自己是什么。

【奇迹道具·祇柱】

【序列号3】

【它曾经亿万年沐浴在至高光辉下,从而拥有一部分梦境的伟大权柄,后被造物……】

【能力:……封印……真名……奇迹……空间……】

但是接下来,赫尔法斯就看不清了。

不过哪怕就算是能够看清楚的那两句话他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什么亿万年沐浴在至高光辉下,什么梦境的权柄,听上去就让人感觉一头雾水。

但是或许因为他一直在思考着关于怪异双相魔虫的一切,那柱子里涌出了另一段信息,是一种关于力量和仪式的运用方式。

信息很大很杂,但是翻译简化过来的意思大概是。

第一,正确描述怪异的力量特性。

第二,将怪异困住。

第三,想象一个形象然后给它取一个特定的名字。

只要通过这三个步骤举行一个仪式,他就可以将一个怪异封印后制作成一样物品,从而掌握怪异的力量。

对于柱子来说,名字似乎有着特别的力量和含义。

突然之间,赫尔法斯睁开了眼睛。

那根柱子也消失在了眼前。

赫尔法斯眨了眨眼睛,目光看着屋顶有些茫然,他感觉刚刚那个梦如此地真实,至少一些细节真实得让人无法相信是想象出来的,那离奇怪诞之处甚至有些超越了想象的极限。

他翻起身来,更加睡不着了。

于是,他只能起身坐在床边不断地揉搓着脸,回忆着刚刚的细节。

“梦?”

“还是真的?”

“祇柱?”

“仪式?”

“仪式是什么,画一个圈写几个字,进行几个步骤就能够启动了。”

听上去,似乎有些不科学。

不过这似乎是一个本来就不讲科学的世界。

不去犹豫了,是不是真的去试一下就知道了。

赫尔法斯来到了外面山背处的一块空地,位置非常不错,刚好就是之前他看到的那几个火窑前,这里应该就是曾经这个部落窃取怪异力量的地方。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改来改去,都觉得不够圆,最后只能妥协。

“不够圆,应该不影响启动吧!”

他也有些没把握,不过还是按照记忆里的信息,将一段段符号和文字写了上去。

他闭上了眼睛,一点点念出了关于那双相魔虫的特性,最后写出了祇柱的名字。

一瞬间,就看到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光环绕着仪式而过。

最后。

仪式联通向另一个世界,沟通上了未知的存在。

月光下,黑发青年感受到了变化也睁开了眼睛。

此刻,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天空,他的眼睛看到了那光,也看到了天空之中打开的未知通道。

一股强大的力量穿过那通道,化为一道光柱照耀在此处。

过了好一会,那仪式就因为寻找不到目标最后一点点崩溃消散,强大的力量也撤离了现世不见。

“真的可以?”

虽然仪式因为缺少了后面的两个步骤没有成功,但是的的确确是启动了的,那种穿越空间而来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

无人的黑夜空地上。

赫尔法斯低下头想要露出笑容,但是又立刻忍住了。

只是他怎么忍也难以忍住心中的喜悦,他捂住了嘴巴,那笑声却从胸腔里带着颤抖发了出来。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只是启动一个一个仪式的力量,就已经让他感觉到欢呼雀跃,兴奋得不能自已。

这个时候,他未曾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着一些能够一念之间跨越星海,有着能够身化星辰世界的个体,有着一念能够创造一切的神祇。

甚至,有着能够修改时间和法则地存在。

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这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而他也因此能够见识到一个不平凡的世界。

——

得到了龙香之后,金部落的人并没有马上使用。

因为现在双相魔虫应该已经到了附近了,可能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就算现在使用了龙香清理身上的气息,对方也很有可能在之后过来袭击他们。

与其去赌这个运气,不如在对方到来之后再一次性点燃大量龙香,将其驱逐到远方的时候顺便清理掉身上的双相魔虫气息。

这几天。

整个部落都严阵以待,部落的掌控者们带着金属面具聚集在石屋之中,而其他人则在窑洞里和其他地方躲避和隐藏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双相魔虫的到来,时间越长气氛越是变得紧张,所有人也越来越不安。

赫尔法斯和大胡子没有离去,也留在部落里等待着。

赫尔法斯有自己的想法,大胡子则是想要看自己的龙香起到的作用是什么样的,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天蒙蒙亮,山冈上负责警戒的战士发出了清脆的敲打声。

“咚咚咚咚!”

似乎是在敲打一种像锣一样的器具,整个山冈上下都可以听到。

听到响声所有人都跑了出来。

而气氛在声音传来的一瞬间,就好像被一股极寒冻结了起来。

赫尔法斯和大胡子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说,就好像条件反射一样一起冲到了窑洞外。

赫尔法斯将目光投向远方,就看见黎明下远处一道耀眼的火光快速地穿过丛林朝着他们这里而来。

所过之处燃起熊熊大火,看上去极为可怕。

对方应该是刚刚在夜里汲取了足够的火力,一醒来就迫不及待的朝着金部落而来,要将这里的人全部都吞噬掉。

“来了。”一旁的部落民众惊恐表情流露于表,打破了外界的沉默同时,也将恐惧带来心中。

“是双相魔虫。”他们不久前刚刚经历了可怕的灾祸,双相魔虫的力量和可怕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怒火,它满是怒火,它要将我们全部都烧死。”有人看到那挥舞着足肢快速爬过大地的火焰,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不由自主地开始倒退。

远远看到那可怕的怪物,整个部落也表现出了人生百态。

“准备好了吗,它就要来了。”石屋里老妪睁开眼睛,十分镇定地看向其他戴着面具的女人。

“我们都准备好了。”其他年轻面具女已经吓得本能想要逃跑了,但是看到老妪的眼睛,一个个只能死死地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是计划之中的一环,她们这些沾染双相魔虫气息最严重的人,全部都是双相魔虫的重要目标,都要留在石屋之中吸引对方。

一方面是可以精准地掌握对方的动向和踪迹,方便接下来如何驱赶它。

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部落之中的其他人,为了避免双相魔虫的到来造成太大的损伤。

“啪啪啪啪!”

那双相魔虫带着火焰从河流之上冲过,可怕的魔火竟然在水上都留下了一团火痕。

“咚!”

魔虫撞开了山脚下的一座石屋,也彻底显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啊!”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跑,它已经过来了。”有人看到自己就在对方可能的行进路线上,立刻下意识想要跑远一些。

一名战士站在屋顶上大喊,维持住了秩序。

“不要出去,不要乱跑,全部都给我站住。”

“我们有龙香,乱跑才会真正遇到危险。”

窑洞前。

赫尔法斯看着那怪物展现出了另一个姿态,它吐出一口炽热的火焰点燃了山脚下的几个无人仓库。

火龙席卷山脚下,而它的嘴巴里也同时发出了叫声。

“吱!”

那虫子的叫声和赫尔法斯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但是表现出来的可怕和狰狞,却远远超乎赫尔法斯的想象。

“它朝着石屋去了,老族长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赫尔法斯注意到了双相魔虫的动向,看到了它的目标直奔族长一行人所在的石屋。

“别担心,她们有准备的。”大胡子紧张地攥着拳头,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赫尔法斯。

赫尔法斯没有说话,虽然说是有准备,但是他们都明白。

这样可怕的怪物只是一个突袭之间就能够夺走普通人的生命,想要从它的攻击下活下来是何等困难。

石屋里。

看到魔虫冲过来的时候,长老就已经开始点燃了龙香。

“点着它。”

并不算大的一块燃烧了起来,却涌出了超乎预料的烟,此刻白色的烟袅袅升起,化为一道扭曲的烟柱通往天上的云。

龙在怪异之中也算得上是强大的存在,哪怕只是一条未知的亚龙。

那魔虫一跃而起朝着石屋扑来的时候,刚好被那烟给卷入了,它就好像被火烫着了一样,直接扭动着身体从高处掉落,然后在地上打起滚来。

它似乎有些害怕了,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奔向山冈高处。

居住在窑洞里的人,还有站立在山冈上的人同时做下了同一个动作。

“点龙香!”

“点火。”

“点着它!”

“将它赶回去。”

这是将双相魔虫朝着山冈外面原路驱逐出去,重新驱逐到大山深处。

然而这个时候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双相魔虫并没有智慧,它完全分不出哪里是出路,哪里是死路。

一处处烟气围绕之中,在它看来四面八方都是亚龙的味道,就好像被七八上十条亚龙在围攻着。

它吓坏了,也吓疯了。

“吱吱吱!”

“嘶嘶!”

就好像垂死挣扎的兽,发出吱哇乱叫。

它开始疯了一样地吐着火,然后四处乱撞,眨眼之间就看到了一座座木棚和石屋倒塌,甚至还有一群站在窑洞前点燃龙香的人直接被碾压成了一团肉饼。

而赫尔法斯和大胡子二人,也站在其中一处窑洞前。

赫尔法斯看到那双相魔虫朝着自己所在的窑洞扑来,同时张开巨大的嘴巴,如同莲花一样绽放开来的可怕的口器深洞里有着岩浆一样的东西涌动着。

大胡子面色化为煞白:“完了。”

窑洞里的人也开始往外冲,要不然只能被那烈焰覆盖:“快跑!”

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趴在地上求饶:“原谅我们,原谅我们吧!”

不过赫尔法斯此刻却没有动,而是看向了脚下用石子摆放成的仪式术阵。

他之前布置下这个仪式术阵的第一目的其实并不是想要封印对方,而是想着万一遇到危险用来保命,不过要是硬说心中要是没有一点点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想到要正面和这样一个可怕的怪物相对,赫尔法斯还是缺乏一些勇气的。

而此刻。

已经不是有没有勇气的问题了,是想不想死的问题。

赫尔法斯向前伸出手,口中连带着意识一同颂唱出了如同咒语一般的声音,目光死死的看着那冲向自己的怪异,感觉时间就好像变慢了下来。

而对于那只魔虫来说,也是如此。

它感觉时间好像在一瞬间慢了下来,那个黑发小人的声音响彻在自己的脑海,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对于面前的怪异来说却犹如洪钟一般。

双相魔虫想起了什么,前段时间它也做了一个梦。

梦中。

梦到了比龙要恐怖一千倍,一万倍以上的东西。

它看着面前的黑发之人,发出惊恐的声音。

“吱!”

怪物发出一声尖叫后又想要逃。

但是之前燃烧的烟已经开始扩散了,四面八方都有涌来的烟,它根本不知道往哪里逃,于是踌躇徘徊地在原地乱滚。

但是赫尔法斯的咒语,却在它的抽搐里接近了尾声。

他沟通上了祇柱,也说出了双相魔虫的特性。

仪式的步骤。

第一,正确描述怪异的特性。

第二,将怪异困住,这一点也达成了。

语毕。

那根来自于造物神国的巨柱做出了回应,将力量跨越万里投向了这里,彻彻底底地压住了魔虫。

无形的光如同柱子一样镇压在了魔虫身上,魔虫再也不能挣扎了,它只能乖乖地躺在地上。

赫尔法斯的眼中,那只虫子身上的火光一点点褪去。

露出了另一副面孔。

没有火的时候,它表现出来的是黝黑的姿态,看上去再也没有赫尔法斯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那般美丽,一棵夜空下的火树银花。

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想那么多。

现在到了第三步,给怪异想象出一个适应的形象并给它取一个名字。、

而赫尔法斯想到的第一形象,就是面具,这些天来双相魔虫和面具两个词语在他的脑海之中好像已经结合绑定在了一起。

就这样,在光芒里他为对方赋予了新的名字。

“双相魔虫之面。”

那名字跨越距离,呈现出了汉字的形式。

而镇压在魔虫身上的光柱开始凝聚,就好像一个光洞一样将魔虫一点点吞噬。

“嘶!”

在遭遇真正的危机,生死一线发出的悲鸣却和赫尔法斯想象之中的一样。

那怪异发出绝望的哀嚎,最后还是一点点地被吸纳进入光柱里,在光芒里一点点变成了一副古朴的黑色铁面具。

而另一端信息随着黑色铁面的形成,涌入了赫尔法斯的脑海之中。

【封印物·双相魔虫之面】

【能力1魔火:戴上面具能够拥有双相魔虫拥有的超凡火焰,能够将金属都融化,水无法将其熄灭,直到超凡力量耗尽才会熄灭。】

【能力2双相:戴上面具的人也可以拥有两种形态,可以在人与虫之间转化,变成双相魔虫的形态,但是相应要付出一些代价。】

如果有上一个纪元的人能够感受到这一切,就会觉得似曾相识,祇柱似乎模仿了一部分那件梦境至高神器的力量。

赫尔法斯抬头看着耀眼的光柱。

看着光柱化为光洞,看着双相魔虫一点点消失,看着黑色铁面诞生。

光芒落尽,他伸出手。

“啪嗒!”

铁面刚好落在了他的手上。

黑发青年做了一件绝对可以称之为不平凡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更让他高兴和激动的,是他真的拥有超凡的力量。

他露出了笑容,扭过头来看向其他人,似乎想要和别人叙说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恐惧扭曲的面孔,还有远离和后退。

源自本能。

弱小的人对于未知、强大和恐怖的存在,都会用远离和避让来保全自己。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他,包括大胡子和远处石屋前的老族长也是一样。

仿佛他也是一个怪异一般。

而身后一群之前跪在地上向魔虫求饶的人依旧趴在地上,面向着赫尔法斯看了半天,最后头碰在地上怎么也不敢起来。

(本章完)

第739章 满月之夜和月之魔蕨

黎明时分。

名为双相魔虫的怪异肆虐过后的部落里,所有人死里逃生,但是心情依旧是惊魂未定。

让他们惊魂未定的不仅仅是那魔虫,还有他们亲眼看到一个黑头发人在山坡上召唤出了未知的力量,然后吃掉了怪异将其变成了一副面具。

做出了如此可怕的事情,他只是伸出手抓住那从空中掉落的面具,轻描淡写地扭头朝着他们笑。

“你们……”

石屋前,老妪就好像第一次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失神地看着山坡上的身影说道。

“他不是龙人,这不是人该有的力量。”

说着说着,老妪就变得十分确定,重复着说道。

“他绝对不是人。”

“人怎么可能对抗怪异,人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老妪身旁戴着面具的其他女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她们甚至连直视山坡上的那个身影的勇气都没有,就好像对方所说的那样,人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黑发青年看着这一幕,原本想要说的话戛然而止,抓着面具的手垂落下来,表情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起面具塞入自己的怀中,然后一声不吭地去帮忙收拾起了一片狼藉的地面。

他走过的地方,所有人都让开一条路。

而他的动作也让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开始救助伤员,将双相魔虫摧毁的建筑收拾出来,将有用的东西收集好,计划着如何修理。

傍晚吃完了饭,他一个人来到了山背面无人处。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的确没人之后,从怀里拿出了那副黑色的铁面具,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似乎有些发痒,他张开嘴巴就喷吐出了火焰。

恐怖的火焰席卷面前的一棵树,将其吞噬。

他上前观看着那棵树,尝试着用水去浇灭它,的确没有任何作用。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树虽然被点燃了,但是那火并不是依靠树木作为媒介来燃烧的,而是自身的力量。

很快,树木就只剩下一团黑灰,而那火焰也渐渐熄灭了。

他尝试着用添加木头的方式维持这奇异的火焰,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这也解释了他之前的另一个问题,这双面魔虫为什么那样行走在森林之中,而森林里没有燃烧起超出范围的大火。

“魔火。”

他记起了这火焰的名字。

意思按照他理解的大概是,不属于凡间的火焰。

但是刚刚才释放了几次魔火,正准备就这样离开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竟然不能动了。

“怎么了?”

他检查着自身,发现问题来自脸上的面具。

密密麻麻的血肉之丝从面具里延伸了出来,顺着他的脸庞和脖子蔓延,最终彻底将其包裹住。

一棵血肉之树出现了,扎根在地面上。

然后那密密麻麻的血肉之丝一直往地底深处延伸而出。

那些血肉之丝汇聚在一起化为的东西看上去坚不可摧,包裹住赫尔法斯的时候就好像一面石墙一样。

一缕缕光从地底而来,沿着脉络不断往上,让“树”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就这样。

它一直维持了很久。

直到力量补充完毕才结束;所有的血肉之丝一点点收回,缩入了铁面具之中。

天快要亮了,赫尔法斯才将面具从脸上摘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才彻底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面具,那个虫形怪异还活在里面,而且随时都有可能活过来,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活过来的条件是什么。

他虽然成功地使用过一次那种封印怪异的仪式,但是这个仪式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又有哪些问题,他依旧是一无所知。

就好像人类第一次使用火焰,但是却并不知道火焰的本质是什么。

但是他还是庆幸自己提前决定过来熟悉这面具的力量,要是在危险时刻来这一下,那可能是真正的要人命了。

“释放完火焰过一段时间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这是一个弱点。”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如果能够运用好的话,也许也能够成为另一种特殊的手段。”

除了熟悉面具的力量,他接下来同时也在练习着关于封印仪式的步骤。

无人的森林里,他尝试着用树枝画,用石头垒砌。

他尝试将其用野兽的鲜血画在不同的东西,一点点地熟悉和尝试着这种源自祇柱的力量。

关于封印。

他发现使用不同的材质布置术阵,和布置的仪式术阵大小所带来的影响范围也是不一样的。

但是这都是其次的,最核心的两点还是需要知晓怪异的特性,以及将怪异控制住。

也就是说,你要了解它,困住它甚至战胜它,你才能封印它。

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哪怕如此,这种力量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也强大得过分。

树下。

赫尔法斯看着自己刚刚用兽血画下的仪式术阵入了迷,对它的强大和神秘入了迷,也对它的未知入了迷。

“仪式!”

“布置下术阵,然后念对正确的名字,进行正确的步骤。”

“哪怕自身没有任何力量,也可以从另一个地方借来力量对抗怪异。”

在赫尔法斯看来,这力量似乎没有什么限制,因为他自己根本没有力量,这力量完全是从一根名为祇柱的柱子上借用来的。

如果是其他人来进行的话,应该也是同样可以用。

“只要步骤是对的,应该所有人都可以使用封印仪式封印怪异吧!”

赫尔法斯这样想。

不过他也不确定,这是一种完全未知的力量,他自己也摸不准。

就好像他知道的面具,他戴在脸上之后还能摘下来,但是别人戴上去会变成什么样,也能和他一样地使用吗?

他本能地感觉怀中的面具可能没有这么听话,也不敢贸然尝试让别人戴上。

他又想起那个只在梦里见过的柱子。

“那柱子到底是什么?”

“是谁制造的?”

“制造它的人是为了让凡人拥有力量去对抗那些怪异吗?”

他每天一到晚上就消失不见,这也让部落之人眼中的他变得更加神秘。

而赫尔法斯也真的一心沉入了这神秘的世界。

对于赫尔法斯来说,他不断地重复做着这一切一方面是源自他对于超凡和神秘的渴望,一方面是他最近感觉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抵达这里。

现在,他似乎借用和发现了某种超出现实的力量。

但是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是该去探寻自己是谁?

还是去做些什么?

亦或者不去想这一切只是单纯地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过上安静的生活?——

这一天。

整个部落早早地就开始做饭,并且还将外面的人都喊了回来,准备进入窑洞并且将窑洞给封起来。

“今天满月了,大家注意一些。”

“捕猎队的人回来了没有?”

“已经回来了。”

“采集的人呢?”

“兽栏关好了没有?”

赫尔法斯也察觉到了这一幕,他找到一个人询问这是在做什么?

部落里的人毕恭毕敬地告诉他:“满月之夜就要到了。”

赫尔法斯:“满月之夜?”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大胡子告诉过他这里的名字,这森林一带所在的很广袤的地域被称之为满月之地,不知道这二者是不是有着联系。

他问:“满月之夜会发生什么?”

对方说:“满月出现的时候所有的怪异都会变得骚动起来,那个时候外面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他又问:“那我们这里会有什么危险,怪异会闯入部落吗?”

对方摇了摇头:“那倒不会,但是所有看到满月的人都会睡着,当然也有听说看到满月的人会失踪,不过我还没有见到过。”

听到对方这么说,赫尔法斯点了点头,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太危险。

不过对方说了可能有危险,所以赫尔法斯今天夜里也就没有选择再去山背,而是选在了留在了部落里。

只是他没有躲藏在窑洞里,而是居住在了仓库里。

他将门关上,沿着木梯爬到了屋顶,准备看一看这满月之夜的景象。

夜幕渐渐降临。

但是天上一直没有出现月亮,只有群星在闪耀。

这让人感觉有些奇怪。

赫尔法斯躺在屋顶上将手枕在头下看着星空,就这样望着天上的群星,差点就在这安宁的气氛里睡着了。

突然之间,一抹光从远处传来。

赫尔法斯慢慢起身,仰头望天。

天上有些星星没动,但是有一些“星星”却让了开来,一轮月亮从群星的世界而来,驱散众星一点点地靠近这片大地。

没错,祂不仅仅是环绕着世界而行,而且还直接从天空贴了下来。

赫尔法斯之前没有仔细观察过月亮,但是此时此刻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似乎。

他记忆里的月亮不是这样的。

“月亮好像是在自己发光。”

他瞪大着眼睛,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好像在他的认知里,月亮是不能自已发光的。

平日里这个世界的月亮的确没有发光,但是今天不一样,那天上的月绽放出耀眼的光辉,巡视着整个世界的天空而过。

满月降临,清辉洒遍大地。

而整个世界。

也一下子变得喧闹了起来。

无数的奇形怪状应世界诞生法则秩序而生的存在,那些可怕的怪物在看到月亮的一瞬间纷纷都释放出了自己的力量,回应着对方。

“吼!”长着多颗头颅的魔龙朝着月亮匍匐,发出一声咆哮,方圆多少里地一瞬间化为了死域。

“呜呜!”神灵一般的云团之影行走过天空,层层雪花和寒流洒向人间大地,世界就化为了冰天雪地。

“呼!”一个怪异从天空坠落,带来飓风席卷海洋,掀起万丈巨浪,那飓风面向天空的月,就好像怪异张开巨大的嘴巴朝着月亮祈祷,疯狂地呐喊着自己的信仰和崇拜。

天空之中群星为其让开道路,大海之上无数只触手伸出触碰着那月光,大地之上各路怪形朝着天空呐喊。

天空、大地、海洋。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怪异都在朝着那满月朝拜。

这画面是何等的癫狂和恐怖,足以描绘成超越炼狱的绝望画卷。

屋顶上。

赫尔法斯看不到更远处的地方,但是哪怕是目光所能看到的,他就看到方圆几百里的天空之中成千上万的怪异之影腾空而起,追逐着那月亮的光辉。

他站在屋顶上转着圈,注视着四面八方的景象,脸色从原本的淡然变成一片煞白,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变化来得太快,甚至他都有些难以接受。

这一瞬间他耳边突然回响起了大胡子的话,那个对方说得理所当然,而他那个时候也没有当一回事的话语。

“这是属于怪异的世界,人才是多余,人才是食物。”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是这样的景象。

“这……”

能映入眼帘的那些怪异,每一个体型都超过双相魔虫,哪怕双相魔虫在赫尔法斯看来已经是庞然大物。

而这些存在在其中也并不是最显眼,更不是最强大的。

目之所及,有山岳一般的影子撕开大地而出,带着地震而出。

“嗡嗡嗡!”

那地动山摇和强烈的震感,从远方直达他的脚下。

除此之外,还有巨大的植物从群森之中蔓延而上触碰云层,扭曲纠缠犹如登天之梯。

有密密麻麻的头发一样的丝线卷成一团在天空化为黑球,而发丝之下还挂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影子。

它们操控各种奇怪的法则,它们动则能够影响一方地域的天象,它们一个动作就能决定居住在这片大地上的人的生死。

赫尔法斯咽了口口水,忍不住想道。

“那应该是最强大的怪异了吧!”

但是,接下来他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看到了那个撕裂大地而出轻易制造着地震的强大怪异飞了起来,朝着天空之中的月,那怪异想要靠近月亮,想要看到月亮真正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那天上的月也在一点点巡视过大地,越来越接近大地,变得越来越大。

其光遮挡天空,其影遮挡星海。

然而,在那强大怪异真正靠近其的一瞬间,就直接消失分解在了其光芒里。

悄然无息,就好像一滴水溶解在了大海。

赫尔法斯不敢置信。

“融化了?”

“死了?”

“不是不死的吗?”

亦或者可以说,回归法则和秩序。

而这个时候,看到这一幕的赫尔法斯也突然明白了什么。

“月亮?”

“满月之地。”

再抬起头注视着天空之中的月亮,他就感觉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他看到了那大得出奇的月亮压了过来,擦过满月之地的上空。

别人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无尽的光源。

但是此刻。

他看到了。

就好像刚刚远处那妄图窥探月亮真正形态的怪异一样,他也看到了月亮真正的模样。

那东西是一个长着荧光绒毛的巨大球体,星辰一般大的球体。

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赫尔法斯的脑海就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屋顶上,一动都不能动弹,但是他的脑海里却发出了嘈杂的声音。

“什么东西?”

“月亮?”

“不对,那不可能是月亮,那是什么东西?”

“活着的?”

“生命?神祇?”

“还是说,那也是……”

“怪异?”

那根本就不是月亮,至少不是赫尔法斯之前脑海里本能以为的月亮。

这是他第一次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在看到真相的一瞬间,他也恐惧到不能呼吸,他以为自己看到的双相魔虫就是全部,而那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

在赫尔法斯呆滞的目光下,那巨大的长着毛的“月亮”一点点翻转了过来。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那是什么。

他看到了月亮化为了某个存在的一只眼睛,缓缓地睁开一条缝隙,从群星和天空注视着这个世界。

此刻。

祂是天空之中的唯一。

而赫尔法斯只是这个星球的广袤一角的大地上,无边森林大大小小部落里其中一个名字叫金的部落中,几百个身影里的其中一个。

赫尔法斯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数以万计的毛孔一下子炸裂开来,然而自己整个人似乎也被炸开,撕裂成为了无数份,他彻底被幻象和疯狂吞噬。

他似乎以另一个角度看到自己的面孔在不断地拉长和扭曲,看到自己体内另一个影子在疯狂地挣扎,他看到自己又哭又笑,自己一边哀号一边对着天空怒吼。

“啊!”

“哈哈哈哈哈哈!”

“月亮……月亮……月……”

他仰天发出尖叫。

疯狂、崩溃、污秽、堕落各种各样情绪被强行塞入了进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扭曲,自己的灵魂在崩溃。

他看到自己疯了,但是却什么都不能做。

在那名为“月亮”的存在的光耀下,他是如此地弱小。

就在他身体即将彻底崩溃,那个虚幻影子即将脱离而出这个世界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降临而来。

他再度看到了那根柱子。

古朴的祗柱之影在他的身后屹立而起,他看到上面有着好多个名字。

紫,双相魔虫之面,一个个隐隐约约的镂刻痕迹落入赫尔法斯的眼中,他极力想要看清。

然而在最上面,隐约还有着一个名字。

“黄翊!”

所有名字列在一起,汇聚成一个个锚点,他凝视着柱,也将自己从疯狂和崩溃的边缘拉扯了回来。

回到现实之中,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消沉,慢慢地陷入了梦乡,身体也一点点从站立倒了下来。

但是他可以感觉到,那可怖的“月亮”依旧在自己的头顶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刻,他无法想象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普通的人又是如何和这些怪异生存在一起的。

这个世界为什么在诞生出这些可怕的怪异之后,又创造出了这些凡人,这感觉就好像完全不给凡人半条活路。

亦或者说,凡人就是诞生给他们的食物。

但是他却觉得不应该,因为在他的脑海和记忆里他觉得。

人,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也是在这个时候。

他似乎隐隐感觉到了,那根柱子的诞生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或许,就是为了在这些可怕的怪异环绕的世界里,寻找让普通人生存下去的方法吧。

对抗这种事情,也实在是太过于痴心妄想了一些,能够在那样可怕的存在力量下苟存下来就已经是做梦一般了。

然而赫尔法斯并不知道,那样的存在并不只一个。

而是十个。

意识陷入空白的最后那一瞬间,他又听到一个声音。

“吱……吱……”

“嘶~”

那是他放在衣服里的那个面具里发出的声音。

封印在面具里的双面魔虫也感受到了月亮的光辉,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来。

而赫尔法斯在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将手伸向面具,他明确地感受到那虫子还活着。

他闭着眼睛说。

“伱吃掉了这么多的人,只要我为你取的名字还存在一天,你就永远也别想要出来。”

——

在火窑的外面,赫尔法斯开始用木头凿刻出一块封印仪式术阵木板。

“铿!铿!铿!铿!”

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再那么迷茫,似乎已经打定了什么主意。

满月之夜后,赫尔法斯已经有了关于未来的计划,并且开始收集一些能够长期保存的食物。

注意到他的人都明白,他这是准备离开了。

“铿!”

他放下手上的石凿,将木屑吹掉。

“呼!”

他突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将木板竖起来,看了看木板上的术阵确认细节,现在只要搭配上咒语就可以随时启用了,这样就不用临时去画和布置了。

而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赫尔法斯看过去,发现是大胡子。

他笑着问道:“不怕我了?”

大胡子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怕。”

“只是突然觉得你和我想象之中的不一样,我就突然不敢和你说话。”

大胡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

“我之前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一个离开了部落的流浪之人,而实际上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我早该想到的,你毕竟有那么多的特别之处。”

赫尔法斯坐着没有说话,大胡子接着说道。

“我决定留下来了,老族长已经和其他人商量过了,让我加入他们的部落。”

大胡子看着赫尔法斯,表情显得十分认真。

“但是当部落修整好,准备好了足够的物资后我会带着一些人出发前往其他的部落,做一个商人,将其他部落的东西带回来。”

“我对于这片森林很熟悉,去过很多部落,应该能做好这件事情。”

黑发青年等到大胡子说完,也点着头说了一句。

“我也已经决定好今天离开了。”

大胡子:“我猜到了。”

大胡子看着黑发青年,他告诉对方。

“其实老族长希望你能够留下来,毕竟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是他们都不敢说,希望我来说。”

“不过我明白,你是不会留下的。”

“这样一个小小的部落,是无法留住你这样的存在的。”

黑发青年抬起头,他注视着大胡子告诉他。

“其实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口中的不普通的人,我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最近我的确想明白了我想要去做些什么。”

“既然我能够拥有一些特殊的力量,那会不会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就是在于此呢?”

黑发青年站了起来,将木板装入了篓中收了起来。

“所以我决定追逐那些怪异的足迹,去寻找这力量的秘密,也寻找我自身的来历。”

他背上了篓,里面已经装满了他的东西和食物,他原本准备去找大胡子告别的,不过现在就刚好。

出发前,他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大胡子。

“送给你了,路上行商的时候如果碰到了怪异的话,肯定能用上的。”

他心绪有些复杂地说。

“好好活下去吧,在这个充满怪异的世界活下去。”

大胡子看了一眼,是之前他让赫尔法斯保留下来的龙香。

“你不用了吗?”

赫尔法斯拿出了一个黑色面具:“我有这个。”

大胡子也没有矫情,他知道赫尔法斯的确已经用不上这个了。

他收起了龙香问对方:“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赫尔法斯笑了起来,拍了拍大胡子的肩膀。

“当然,以后我还会找你的商队买东西呢!”

“虽然我可能有些地方和你们不一样,但是我也是需要吃的,需要喝的,也想要穿好看的衣服,用上漂亮的陶碗。”

赫尔法斯抬起脚,露出了大胡子送给他的鞋。

“比如,穿结实的鞋。”

大胡子高兴坏了,赫尔法斯的话和动作给了他一种熟悉感,让他感觉到赫尔法斯并没看轻他,也感受到对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我到时候一定将最好的留给你。”

赫尔法斯点了点头准备离去,但是在最后一刻要进入森林的时候,大胡子突然喊住了他。

“赫尔法斯!”

赫尔法斯回过头来,看着大胡子。

大胡子说。

“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商人,我只是一个被部落驱赶出来的无用之人罢了,是你告诉了我商人的意义,也让我做成了一件让我自豪的事情。”

“谢谢你,感谢你给了我人生前进下去的理由。”

“我会一直认真地做下去的,和你说的一样,将需要的东西带给需要的人。”

赫尔法斯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大胡子挥了挥手。

大胡子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手势,但是也知道这是告别的意思,他也立刻举起手,朝着赫尔法斯用力地挥舞了起来。

赫尔法斯转过身。

戴上了那副黑色的面具,大步跨入丛林之中。

他好像也变成了一个怪异,融入了荒野之中的怪异世界。

这个世界多了一个商人,也多了一个能够封印怪异的存在,就好像一阵风吹向远方。

不论哪一个,都将或多或少地改变这个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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