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小姨太,喜欢我的大杀臂吗?

「久仰陈千户大名,小人敬您一杯!」

「干!」

「好!大人海量!」

庭院内一片热闹喧嚣的景象。

得知了陈墨的身份后,众人下巴都合不上了,没想到这个一脸书生气的年轻人,竟然就是名震南疆的陈大人!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升任了天麟卫千户!

这般人物,居然来了丰木县?

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毕竟对方的名头太响,一开始也不敢贸然接近,看到他和纪县令推杯换盏,这才有人试探性的过来敬酒。

没想到这位陈大人性格洒脱豪迈,一点架子都没有,几乎来者不拒。

见此一幕,过来敬酒的人也越来越多,几乎在酒桌旁边排起了长龙,筹交错之音不绝于耳,

逐渐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好酒!」

陈墨脸颊泛着潮红,好像真的喝醉了一般。

而厉鸢却是正襟危坐,面无表情,桌上的酒菜一口都不动,

「这位应该是厉百户吧?下官也敬您一杯。」纪卫风有点喝大了,身形摇晃,端着酒杯朝厉鸢走去。

啪一突然,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纪卫风擡眼看去,只见陈墨凝望着他,笑眯眯道:「她向来滴酒不沾,等会还有公务要办,只怕喝多误事。」

「知、知道了。」纪卫风缩了缩脖子,莫名感觉脊背发冷,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好像只是错觉而已。

「纪大人,咱俩接着喝!」

「好,再来!」

端着食盘的下人在席间穿梭,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了桌子,酒水也是一坛接一坛的往上搬。

听说为了摆这场宴席,李太爷承包了城里所有的酒楼,光是各种食材就花费了数千两,而且还不收份子钱,连续几天下来,来吃过酒的百姓已经不计其数。

说是做慈善也不为过。

冯六手里拎着半个鸡腿,一只脚踩着凳子,满嘴油光,扯着脖子说道:「陈大人那可是我亲自引进城的,和我聊了一路,还亲切的叫我六子兄弟—.」」

同桌众人全都露出艳羡的眼神。

在天南州,你可能不认识天麟卫,那不可能不认识陈墨。

临阳县铲除魔教,十万大山诛杀血魔,拯救数万万百姓于水火之中,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能和这样的人物说上一句话,怕是半夜睡觉都得笑醒!

「六哥,详细说说,陈大人都跟您聊什么了?」

「嘿,那聊得可就多了—」

冯六被众人簇拥着,志得意满,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咚一这时,一声锣响,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行侍女从内院鱼贯而出,站成两排,手中全都提着红灯笼。

踏,踏,踏—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李池昌擡腿走了出来。

头戴六合帽,足蹬粉底靴,戴花披红,打扮的和新郎官一模一样。

四名轿夫挑着一顶青色小轿,稳稳当当的跟在后方。

来到庭院正中,轿子缓缓落地,

李池昌亲自伸手掀开轿帘,「云儿,下来吧。」

「嗯—.」

一双白皙素手扶着他的胳膊,青色绣花鞋踩在地上,移步而出。

上身藕荷色暗纹软缎,袖口滚着一圈银线缠枝兰草,下身配着条月白色马面裙,淡青线绣着几尾游鱼,发间斜簪一支银质玉兰步摇。

看到那张脸庞,陈墨算是明白,为什么冯六会说「魂都被勾走了」。

粉面桃腮,杏眼蛾眉,脸蛋好像剥了壳的嫩菱,带着两点浅浅的梨涡。

琼鼻小巧挺翘,唇瓣不点而朱,有股江南水乡的温婉气质,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怯生生的,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不知是不是酒劲使然,众人感觉心跳的厉害,血液直往头上冲。

「妾身见过老爷。」黄念云盈盈行了一礼。

「好!」

李池昌满面红光,环顾四周,高声说道:「我李府既有添丁之喜,又有内宅得助之幸,特薄设小宴,列位高亲贵友多蒙不弃。」<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来,咱们共饮此杯,今夜不醉不归!」

说罢,拿起桌上的酒杯,直接尽盏而干。

「恭喜李太爷!」

「喜上加喜啊!」

「恭贺李府人丁兴旺,香火鼎盛!」

宾客们纷纷出声道贺,气氛愈发热烈。

招呼完客人后,李池昌带着黄念云来到了陈墨面前,介绍道:「念云,这位就是陈墨陈大人,

咱天南州的大英雄!」

「妾身见过大人。」黄念云福了一礼。

「李镖头还真是好福气啊。」陈墨眸中闪过紫金华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望着那长裙下微微隆起的小腹,眉头挑起道:「黄姨太这是有喜了?」

黄念云似乎有些不自在,悄悄后退两步,躲在了李池昌身后。

李池昌挠挠头,汕笑道:「小妮子没见过大场面,难免有点怕生,大人莫怪说来也不怕大人笑话,我都这把岁数了,云儿还能给我添丁,实在是高兴坏了,要不哪能搞出这么大场面。」

这事陈墨也听纪卫风说过。

李家夫人早逝,李池昌一直没有续弦。

这次虽说是纳的偏房,但完全是当做正室来看待。

只不过年龄相差太大,怕被人笑话,才没有走三书六礼的流程。

「这可是好事。」陈墨招呼道:「来,给姨太看座,小心别动了胎气。」

「就坐在我这吧。」厉鸢当即站起身,不由分说的将黄念云拉了过来,双手搭着她肩膀,按在了椅子上。

李池昌眉头一皱,「陈大人,你这是—

陈墨对他视而不见,直直盯着身旁的美人,笑吟吟道:「姨太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太过操劳了?」

「有吗?」黄念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蛋「说来也巧,本官略懂医术,倒是可以帮你看看脉象。」

「不敢麻烦大人—」

「不麻烦,顺手的事。」

不等黄念云拒绝,陈墨迳自抓起雪白皓腕,双眼微阖,一本正经的把起脉来,

李池昌脸色铁青,拳头用力紧,见黄念云微微摇头,这才按捺了下来,闷不声的站在一旁。

纪卫风这会也看出了不对劲。

哪有来吃酒,上来就摸人家小姨太手腕的?

虽然感觉这样不太合适,但陈墨的身份远在他之上,而且连李镖头都没说话,他也不好跟着瞎掺和。

黄念云双颊泛起一丝血色,轻声问道:「大人可看出来了,妾身身子有什么异常?」

「脉象滑疾流利,重按不绝,说明胎气坚实。」陈墨似乎发现了什么,有些异道:「尺脉尤盛,距离临盆之期很近,月份已经这么大了?从外表还真看不出来。」

黄念云另一手挽起发丝,羞涩道:「大人测的很准,妾身怀孕七月有余,只是不太显怀而已。

北「嗯,别的倒还好,就是这胎儿」」陈墨欲言又止。

黄念云急忙追问道:「胎儿怎么了?」

「脐间暗种天尸蛊,血作温床肉作笼,形销未悔承天孽,万蛊成时母命终。」陈墨叹了口气,

说道:「为了养蛊,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这对你来说真的值得吗?」

此言一出,空气宴时死寂!

黄念云和李池昌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之所以如此惊骇,并不是因为身份被看破,而是那四句诗!

那首不太工整的诗句,正是《蛊经》中【血身蕴蛊术】的开篇总纲,一字不差!

陈墨一介武修,怎么会懂蛊术?!

哗啦一方才还在热情敬酒的李家众人,眼神瞬间一空,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随后纷纷围了上来,面无表情,手掌搭在刀柄上,将所有方位尽数封死。

然而陈墨对此却好像全无察觉,询问道:「黄姨太,我说的对吗?」

黄念云回过神来,一脸无辜道:「妾身听不懂陈大人在说什么——」

刚想站起身来,陈墨却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好似铁钳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大人,你弄疼妾身了。」黄念云无力的挣扎着,眼里蓄满了豆大的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明知道我是为何而来,你居然还敢主动露面,只有两种可能。」陈墨一字一句道:「要么是为了拖延时间,要么,就是觉得自己吃定我了?」

听到这话,黄念云动作一顿,停止挣扎,神色平静下来。

既然对方能说出《蛊经》原文,再继续装下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很好奇,陈大人是怎么看出来的?」黄念云沉声道,她并未想着能隐瞒多久,但暴露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几乎刚一照面就被对方完全识破。

「只要知晓你们的行事逻辑,其他东西就很好猜了,而且你这皮相虽然精致,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不过你倒也挺聪明,为了避免漏出破绽,没有直接在酒菜里下蛊,而是选择了种卵,让蛊虫在人体内孵化。」

「虽然这样比较耗费时间,但足够隐蔽,差点连我都没有发现。」

陈墨端起酒杯,真元凝聚,杯中酒水迅速蒸发殆尽。

一颗肉眼难以察觉的白色粉尘,自杯底漂浮而起,悬在空中。

「肉芝蛊,又名温柔煞,中蛊者会陷入幻梦,在极乐之中彻底僵化,化作【肉芝菌树】,最终将活人生生炼化成灵材。」

「其结出的腐菌,有白骨生肌之能,吸收的血肉越多,功效也就越好。」

陈墨嘴上说着,眼底掠过一丝阴。

对方果然是为了帮殷天阔重塑肉身。

对他来说,肉芝蛊造不成任何危害,在入体的瞬间就被真元湮灭了,但普通人或者低品武者,

根本没有任何反制的手段—

这次李家连续数日大摆宴席,城中起码有近万名百姓已经中招,

想要寻找破解之法,必须先将幕后黑手引出来,他方才那般放量痛饮,就是要让对方放松警惕。

「不愧是断案如神的陈大人,果然观察入微。」黄念云赞叹道:「作为一名武修,对于我蛊神教的手段竟了解的如此之深,看来我爹死的倒是不冤。」

「哦?你爹是谁?」陈墨好奇道。

黄念云说道:「家父名叫江启元,陈大人贵人多忘事,可能早就不记得了吧?」

「原来是他?」

陈墨恍然。

江启元是蛊神教南部教区的大长老,当初在临阳县与之交手,后被娘娘找上门去,将整个山头连带着数千教众一并抹除。

而且江启元还和姬怜星有过短暂的「合作」关系。

就连手上这半部《蛊经》,也是姬怜星从他手上得来的——

没想到还是「故人」之女?

「如此说来,黄念云也不是你的本名了?」

「我叫什么不重要,陈大人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呼,

夜风吹拂而过,天边盘亘的云霭散开,银色月华倾洒而下。

在无数大红灯笼的映衬下,皎洁月光被染上了一丝血色。

不知何时,喧嚣的庭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呆坐在原位,眼神没有焦距,嘴角挂着痴痴的笑容,场面看起来甚是诡异。

他们肌肤泛起粗糙纹理,关节逐渐变得僵硬,在蛊虫的作用下,躯体已经开始「树化」了。

喀一阵阵筋骨摩擦的声响传来,黄念云身体扭曲膨胀,姣好面容下有密密麻麻的凸起蠕动着,清脆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刺耳:

「我已经自愿为教主献祭肉身,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报仇了,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来南疆,

还出现在我面前,难道这就是天意?」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动手!」

黄念云厉喝一声,李家众人轰然而动。

被蛊虫控制的镖师们抽出兵刃,直接朝着陈墨劈砍而来。

刷——

炽烈刀芒闪过,鲜血雾时喷溅!

陈墨依旧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厉鸢站在他身前,手中近两米长的陌刀寒光四射,一滴猩红血液沿着刀身缓缓滴落。

面前地上躺着四段残缺的户体。

李池昌的两个儿子刚一照面就被拦腰斩断!

李池昌却冷笑了一声,不屑道:「白费功夫!我圣教的手段,其实尔等武夫所能抗衡?」

只见那「户体」竟然自行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组合在了一起,伤口处有蠕虫嵌合著,变成了一只双头四臂的怪物!

「吼!」

怪物四只手拎着刀剑,嘶吼着扑了过来!

厉莺面不改色,口中呼出白色蒸汽,一缕黑火自刀锋处燃起,眉眼间充斥着浓郁杀意。

万劫刀·燎原!

轰!

熊熊烈焰瞬间将众人吞噬!

旁边正在酣战,陈墨却还在饶有兴致的打量黄念云。

此时她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森白骨刺透体而出,上面还挂着淋淋血肉,无数白色肉虫在体表蠕动,看起来极为渗人。

骨刺不断延长,好似伞盖般覆盖了整个庭院。

尖端刺入在场宾客体内,吮吸着血肉,众人身体变得干,而她的腹部则高高隆起,透过被撑得半透明的肌肤,能看到里面正在积蓄黄色液体。

肉虫一只接着一只落入其中,身体迅速腐烂,丝丝缕缕的菌株开始成型。

这就是她孕育的「胎儿」。

「呼...—」

黄念云深深呼吸,丑陋的脸庞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神情。

吸收了大量精血后,气机暴涨,这种强大的感觉让她沉醉。

虽然只是暂时的,最终连她也会被蛊虫一并吞噬,成为【肉芝菌】的养料,但此时此刻,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本来不用这么急的,但为了你,我宁愿少活些时日。」黄念云双眸阴冷的盯着陈墨,狞笑道:「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我不太理解,」陈墨摇头道:「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觉得自己吃定我了?」

「呵呵,你既然知道肉芝蛊能用补肉身,那高饶也知道,在这种【半树化】的状态下,我近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便是宗师来了都讨不到好去!」

黄念云志得意满道:「区区一个四品武者,你拿秩么跟我斗?今日便用你的性命,来告慰家父的在天之灵!」

陈墨放下酒杯,「那么又是谁告诉你,我是四品?」

「嗯?」

黄念云表情一僵。

随后在她骇然的注视下,无尽黑雾弥漫开来,陈墨身形隐没不见。

随后,两盏猩红光芒亮起。

轰一地表震颤,庞然大物迈步而出。

整个身体完全由黑雾凝聚而成,体表燃烧着汹涌烈焰,背后六亍手臂挥舞着,掌心分别刻着怒、傲、狂、憎、欲、杀的字样。

第一次全力施展【六臂魔相】的陈墨,活动了一下筋骨,任有兴致道:「不死不灭是吧?但愿你能坚持久一点,千万别让我失望。」

「这、这到底是秩么情况?!」

纪卫风躲在廊柱后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本来他还以为陈墨真的是来吃席的,结果事情却演变到这种程度,更想不到的是,这李家竟然真的有问题!

哪怕是傻子,这会也能看得出来,李池昌和黄念云就是蛊神教博孽!

「按照陈大人虽说,酒菜里的被下了蛊虫,所以他们才会变成这幅样子—」

望着那些神色呆滞的百姓,纪卫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问题是.

今晚他也伍了不少酒,为秩么没事?

而且陈大人那魔焰滔天的恐怖模样,怎么看起来比那蛊神教妖人还邪性啊?

第364章 月黑风高!玉幽寒:本宫现在火气很

第364章 月黑风高!玉幽寒:本宫现在火气很大!

唰——

厉鸢身形快若闪电,单手拖着陌刀,闪身来到怪物身后。

裹挟着黑色烈焰的刀锋划过满月弧度,凌空斩下!

不过那怪物有两个头颅,一前一后,视线根本没有死角,擡起手中兵刃迎了上去。

铿——

火光爆闪!

短兵相接的瞬间,厉鸢催动真元,陌刀陡然加速。

靠着强劲的冲击力,生生将四柄长刀斩断,然后拧胯旋身,冲着脖颈划去!

「嗷!」

怪物反应也是极快,怪叫一声,四条腿飞速后退。

同时肌肤泛起金属光泽,被一层黑色甲壳覆盖,质地极为坚硬,武魄刀斩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深刻见骨的刀痕,并未直接将头颅斩下。

在两人缠斗之时,其余的镖师们也蜂拥而上。

他们的实力明显更弱一个层次,还未接近战场中央,便被呼啸的罡风绞杀,但在蛊虫控制下,尸体重新拼接,再次悍不畏死的冲杀过来。

显然是打算用人海战术活活填死厉鸢!

但这反倒合了厉鸢的意,她所擅长的陌刀大开大合,本就更适合陷阵冲杀,以力借力,越打越凶,好似不知疲惫的人形绞肉机一般!

「啊啊啊!」

伴随着刺耳哀嚎,血肉残肢横飞,鲜血肆意喷溅,整个庭院俨然化作地狱绘图!

李池昌站在远处冷眼旁观,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本以为区区一个蜕凡武者,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却如此难缠,饶是以一敌数十也不落下风!

看这战斗力,短时间内想要将其拿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都无关紧要,只要将这娘们拖住,等到另一边的麻烦解决,自然就是瓮中之鳖了。」李池昌冷笑了一声。

黄念云本身就是四品,又得到了【菌种】的加持,便是宗师来了也能碰上一碰!

单凭一个千户,绝对讨不到好去!

轰——

地面传来一阵剧烈震颤。

浓重黑雾弥漫开来,将视线遮蔽,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

大概半柱香后,声音逐渐停歇。

「结束了?」

「这次不光成功种出了菌株,还杀了陈墨,为宗门除此大患,教主知晓此事后,肯定重重有赏!」

李池昌神色无比兴奋。

当初南部郊区就是因陈墨覆灭,而后朝廷才派兵荡平山门,原本殷天阔可以成功脱身,结果却意外和血魔撞车,导致肉身损毁——

可以说,蛊神教沦落到今天这一步,和这家伙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护法大人,记得留个全尸,省的到时有人不信……」

话语戛然而止。

李池昌表情僵在了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随着黑雾散去,一个身高数丈的庞然大物屹立着,六条手臂粗壮如树,散发着恍若山岳般的威压。

反观黄念云,骨刺被尽数折断,浑身血肉模糊,坚硬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个硕大拳印,已经被打成了烂泥,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就这?」

「我还没用力呢,小姨太未免也太不经打了吧?」

陈墨擡腿踩在黄念云身上,猩红眸子满是戏谑。

黄念云早已没有方才胜券在握的模样,眼神中充斥着惊惧之色。

「这……怎么可能?!」

作为【菌株】的载体,她的肉身可以不断复原,近乎不死不灭。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尤其是被那个刻有【憎】字的拳头打中,自我修复的能力竟然失效了,并且伤口还在不断溃烂!

「无趣,你可以去死了。」

陈墨擡起刻有【杀】字的手臂,掌心对准了黄念云,无数黑色光尘汇聚,恐怖的毁灭气息让人肝胆生寒!

「不好!」<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黄念云瞳孔缩成了针尖,扭头看向一旁呆愣着的李池昌,声音急促尖锐:「快!快去开启九幽阵!」

李池昌猛然惊醒,不敢迟疑,朝着内院纵身而去。

嗖——

就在这时,一只响箭划破夜空。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响起,夺目火光迸射开来,房屋成片倒塌,巨大的冲击力险些将他掀飞出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的火海,李池昌神色茫然。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在宴会开始时,一路尾随他的天麟卫干事去哪了?

「怎么样,李镖头,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陈墨出声问道。

李池昌双眼血丝密布,咬牙道:「那枚玉符的作用不是定位……」

「是雷火箓哦。」陈墨笑眯眯道:「大喜的日子,当然得放点鞭炮助助兴了。」

从刚进入李府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

这座府邸内部构造非常复杂,并且内部设有多个屏蔽阵法,无法直接通过神识观测。

于是便将一缕魂力附着在宋轩身上,指点其解除了屏蔽,然后通过阵盘不断推演,发现整个李府就是一个巨大法阵……

「为了避免中途出现意外,你们还做了第二道保险,就是通过这所谓的『九幽阵』,将方圆数十里的生灵活活炼化,强行催熟菌株?」

李池昌脸色阴沉,仿佛能拧出水来。

此刻他也明白自己回天乏术,任务已经宣告失败。

毫不犹豫的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纸,贴在了自己身上,身形好似泡影般缓缓消散。

陈墨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放任他离开,低头看向黄念云,「看来你的同伙扔下你跑路了呢……时辰不早了,该送你去见你爹了。」

「等、等一下!」黄念云慌忙说道:「你不能杀我!这些百姓与我紧密相连,我要是死了,他们也都活不成了!」

「所以呢?」陈墨摊手道:「人是你们杀的,与我何干?」

「你可是朝廷命官,怎么能……」

「我这趟南下,目的就是为了铲除蛊神教余孽,至于这些百姓嘛……能救最好,救不了也无所谓,反正大元最不缺的就是凡人。」

黄念云一时语塞。

看着陈墨那淡漠的表情,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筹备了这么久,自认为天衣无缝,但每一步都被对方看穿,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仇人就在眼前,可我却无能为力……」

「父亲,孩儿不孝……」

黄念云眼神逐渐暗淡。

就在她心神动摇的刹那,那双猩红眸子好似深邃旋涡一般,将魂力注入识海,趁机发动了从《太古灵宪》中获得的第二个神通:

大梦千秋!

相比于【浮生梦】,【大梦千秋】的效果更强,能将对方拖入幻境,甚至可以改写记忆、扭曲认知。

对方心志越涣散,效果也就越强。

陈墨一步步将黄念云逼到这种地步,就是为这一刻做铺垫,在生死关头彻底摧毁她的心防,保证将神通效果发挥到最大。

黄念云眼中一花,场景变换,竟然回到了年幼时居住的老宅。

江启元坐前床前,正笑容和煦的望着她。

「闺女,睡醒了?」

「爹!」

黄念云从床上爬起,扑进了那温暖的怀抱,豆大泪珠打湿了衣衫,「呜呜呜,爹,我做了个噩梦,可吓人了……」

「有爹在,不怕。」江启元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放手吧,接下来所有的问题都交给爹来解决。」

「嗯……」

黄念云乖巧的点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只是做梦,她还以为爹爹真的死了呢,不过那个梦实在是太长、太真实了……

现实中,黄念云双眼紧闭,口中喃喃颂念着咒语,在场宾客的身体颤抖起来,一只只雪白肉虫从七窍钻出,身体也停止了「树化」。

等到众人脱离危险后,陈墨出声问道:「你究竟是何身份?」

黄念云回答道:「蛊神教联云舵护法。」

「如今蛊神教还有多少教徒?」

「长老两人,护法十五人,普通教众太过分散,具体数目不确定,粗略估计应该在五千以上。」

听到这话,陈墨心头猛然一跳。

本以为蛊神教只剩下几只臭鱼烂虾,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竟已有这么大规模了?!

看来指挥使派他来南疆也并非全无道理,以这种发展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到时会产生多恶劣的后果根本难以估量!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必须将殷天阔彻底抹杀,才能从根本上拔掉这个祸患!

「殷天阔现在何处?」陈墨问道。

黄念云摇头道:「不知道,教主从来不会向我们透露行踪。」

陈墨皱眉道:「那你们最近的驻地在哪?又是如何与上头联络?」

「驻地在九头山,我们是……」说到这里,黄念云话语顿住,眼睑下眼珠不断转动,似乎就要从睡梦中醒来。

「回答我!」

陈墨将魂力催动到极致。

黄念云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双眼泛白,口鼻之中有浑浊液体流出。

但他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在这般蛮横手段下,黄念云的大脑已经搅成了一团浆糊,很快便没了声息。

「嘁,果然被下了禁制。」

陈墨冷哼一声,对此并不意外。

殷天阔行事向来谨慎,更何况如今实力还未恢复,不可能轻易露面,想要捕捉到他的行踪,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随着神识消散,黄念云的身体也开始迅速腐烂。

在蛊虫的反噬下,很快就化作一滩尸水,而血肉则化作养料灌溉着腹中的菌株,菌丝飞舞着,隐约已经能看出好似肉灵芝般的雏形。

噗嗤——

陈墨隔空擡手,菌株破体而出,悬在了半空。

感受到其中所隐含的生命力,丹田内的金枝玉叶摇曳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急着将其吸收,略微思索,暂且先放进了天玄戒中,既然殷天阔如此渴望重塑肉身,那这东西可能还会有用。

另一边,厉鸢还在和那群镖师激战。

其中有半数已经被砍成了肉泥,即便是蛊虫也无法将躯体复原,稳稳占据上风。

陈墨轻轻挥动杀臂,黑雾席卷而过,镖师们僵在原地,随即身体如流沙般瓦解,彻底归于虚无。

「大人。」

厉鸢匀了口气,虽说没有受伤,但连番鏖战之下,多少也有些疲惫。

她环顾四周,询问道:「那个李池昌呢?」

「跑了。」陈墨散去魔相,淡淡道:「放心,跑不了多远。」

呼——

宋轩提着长刀飞身而来,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

来到陈墨跟前,拱手道:「启禀大人,已经搜查过了,除了几个被蛊虫操控的宿主之外,没有发现其他蛊神教弟子。」

「那就说明驻地不在这里。」陈墨微眯着眸子,说道:「走吧,看看叶千户那边会不会有所收获。」

「是。」厉鸢和宋轩点头应声。

临走时,陈墨瞥了躲在柱子后面的纪卫风一眼,擡手扔过去一块传讯符,说道:「这里就交给纪县令来善后了,遇到紧急情况就把这东西捏碎。」

「下官遵命……」

纪卫风手忙脚乱的接住。

再一擡头,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这会也回过味来,自己之所以没有被蛊虫控制,应该是陈大人出手庇护的缘故……

想到往日和李池昌称兄道弟,还接受了不少捐输,纪卫风头皮就有些发麻,真要是较真的话,这岂不是相当于和蛊神教私通?!

按照朝廷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他这县令怕是也当到头了!

现在唯一能证明他清白的,就只有陈大人了,必须得抱紧这条大腿才行!

……

……

不久后,在场宾客相继醒来,神色还有些懵懂。

对于他们来说,刚才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可却又记不清具体梦到了什么。

等到逐渐清醒过来后,看着四周断壁残垣、尸堆如山的景象,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啥情况?!」

「我该不会是还在做梦吧!」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死了这么多人!」

作为小县城的平头老百姓,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有人双腿发软瘫在地上,也有人弯腰狂吐、胆汁都要呕出来了。

尖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孩童刺耳的啼哭,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啪——

纪卫风站在庭院中央,举起酒坛子摔在地上,高声道:「肃静!」

气氛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看到县令还在这,众人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

「李家与蛊神教有染,在酒菜中下蛊,妄图炼化全城百姓!」纪卫风沉声道:「多亏陈大人出手,粉碎其阴谋,阻止了惨剧的发生……」

嘶?!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素来以侠义着称的李太爷竟然是魔教妖人?

本以为这次来吃席是占了便宜,没想到他们才是「主菜」?

怪不得感觉腰酸背痛,浑身发软,好像连续去了一个月勾栏似的,身子都要被掏空了……

纪卫风吩咐道:「在场所有官差听令,即刻去城中挨家挨户敲门,将这几天来李府吃过酒席的百姓全都召集到司衙,等候陈大人安排!」

「是!」

……

……

夜色正浓,一轮明月高悬空中。

县城外,一道幽影凭空浮现,确定四下无人后,继而向着九头山方向飞掠而去。

一路上,他不断变幻方位,身形如鬼魅一般,还不时催动符箓隐藏踪迹,来到水口河边,一头扎入湍流之中,将身上沾染的气息洗净。

然后沿着河道逆流而上,足足游了十数里。

抵达九头山脚下,纵身跃出水面,将水汽蒸干,又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这才进入了茫茫山林。

穿过层层迭迭的密林,来到荒山深处,钻进一处洞穴,擡手敲了敲紧闭的门扉。

不消片刻,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迎了上来。

看到李池昌后,不禁微微一愣,疑惑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江护法呢?」

「死了。」李池昌脸色阴沉,说道:「天麟卫的陈墨找上门来,识破了我们的身份,在场除我之外无人生还,任务也失败了。」

那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怎么可能……」

李池昌打断道:「现在没工夫细说,陈墨很可能已经突破宗师,此番南下便是为我教而来,此事干系重大,必须尽快禀明长老!」

黑衣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山洞内走去。

李池昌紧随其后。

进入山洞内部,里面开辟出了一个面积不亚于李家的洞府。

墙壁上镶嵌着的明珠勉强照亮四周,数百名教徒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摆放着瓶瓶罐罐,里面都是正在培育的蛊虫。

蛊虫附体是有可能失败的,而且没办法做到精准投放,想要让城中近万百姓沦为养料,那起码要准备两倍以上的蛊虫才行。

为此,他们已经整整两个月不眠不休,若非身体早就被改造了,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黑衣人来到位于洞府深处的祭坛前,正准备激活阵法与总部联络时,猛然意识到不对。

「等会……」

他望向李池昌,犹疑道:「倘若陈墨真是宗师的话,那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我……」

李池昌刚要说话,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寒,扭头看去,只见两名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其中一人身穿紫色长裙,长相娇媚明艳。

而另一人模样平平无奇,气质却极为特殊,一双青碧眸子好似不见底的深潭。

许幽环顾四周,蹙眉道:「还寻思能好好泄泄火气,结果只有这么几个人?」

她擡眼看向黑衣人,询问道:「联系上总部了吗?多叫点帮手过来,本宫有急用。」

黑衣人:「……」

李池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