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满城红妆,龙凤呈祥!我会踏着五彩祥云来娶你!(1w)

陈府。

卧房中,秀塌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暖昧气息。

姬怜星青丝披散,无力的匍匐在陈墨身上,双眸有些失神,身体时不时还颤抖一下。

「这都整整两天了,你就算想要证道至尊,也没必要这么拼吧?」陈墨有些好笑的望着她。

姬怜星缓了好一会,终于恢复了一丝气力,语气幽怨道:「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你收获的好处也不比我小————话说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进修?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此言一出,陈墨眼睑微微跳动,不禁想起了在荒域当龙骑士的日子。

作为龙族混血,烛无间成长的速度着实惊人,刚开始还被他满屋子颠勺,但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强度,上一次甚至开始尝试反客为主了————

陈墨最终可耻的当了一把电击小子,才彻底杀死了比赛————

「你煎过龙吗?」

「嗯?你说什么?」

姬怜星差点没反应过来。

「没事。」陈墨摇摇头,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确定不来参加徒弟的婚礼?蔓枝和恨水的双亲都不在了,你这个师尊怎么说也得来撑撑场面吧?」

「你当我傻?」

「那天玉幽寒肯定也在场,我去的话不是自寻死路?」

姬怜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还不是你,非要把她们的婚礼安排在同一天,放眼整个大元,你还是头一个这么干的。」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陈墨无奈道:「我和贵妃娘娘的婚礼搞出这么大动静,要是不给她们一个说法,指不定心里会有多难受呢。」

「既然要娶的话,干脆就一起娶了,否则谁先谁后也说不清。」

「我已经让礼部那边改了仪制,除了娘娘是正室之外,其他都是平妻,这样家庭内部也能和谐一点————」

严格来说,大元并没有平妻的说法。

朝廷限制一夫一妻,主要是为了嫡庶之分。

否则全是嫡系的话,爵位谁来继承?家产又该怎么分?

说白了,这就是维系宗法制度和家族稳定的手段,但陈墨根本不需要有这方面的担心,因为在长生面前,这些所谓的利益全都不值一提。

而且他都快成龙族始祖了,还差那几个嫡子么?

「随便你怎么折腾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的。」姬怜星撇了撇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陈墨见状也不好强求。

虽说他已经提前跟娘娘通过气了,娘娘对此也不是很在乎。

但当初被灭宗的恐惧,深深刻在了姬怜星的骨子里,短时间内想要改变她的想法也不太现实。

姬怜星休息了一会,双手撑着陈墨的胸膛坐起身来,然后深吸口气,腰肢缓慢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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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皱眉道:「你都这样了,还要继续?」

姬怜星柳眉紧蹙着,紫色眸子中水汽蒙蒙,咬牙道:「你都快要成亲了,到时候玉幽寒肯定会看的很紧,恨不得把你别裤腰上,我得趁这个机会用够本了才行————」

陈墨:「————」

五日时间弹指即过。

清晨,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皇城的宫灯尚未熄灭。

寒霄宫中,身着大红嫁衣的玉幽寒坐在梳妆台前,许清仪站在身后,正帮她梳头挽髻。

「这妆会不会太浓了些?」

玉幽寒看着镜子中的烈焰红唇,感觉有些不自在,她素来不施粉黛,还是第一次打扮的这么艳丽。

「哪有,这样才显得喜庆嘛。」许清仪笑眯眯道:「今天可是您的大喜之日,自然不能和往常一样,再说,以您的样貌,就是再浓的妆也撑得起来呢。」

「好吧。」玉幽寒点点头,没再多言。

「陈大人还真有办法,居然能想到先撤销您的宫籍,然后再让储君赐婚,倒也是费心思了。」许清仪说道。

「这家伙自作主张,我让他一切从简,可他倒好,非要搞得满城皆知。」玉幽寒黛眉皱起,沉声道:「伪造先帝遗诏,这种歪主意也就他能想得出来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许清仪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娘娘素来是口嫌体正,表面一副埋怨的样子,其实心里估计都快要乐开花了。

试问整个京都,谁人不知道玉贵妃的凶名?

旁人视之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可陈墨偏偏就要昭告天下,名正言顺的把她娶回家。

这番赤诚之心,又怎能不让人动容?

从皇榜发布的那天起,娘娘时不时就一个人发呆傻笑,好像中邪了似的,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梳妆完毕后,许清仪拿起一旁的凤冠为娘娘戴好,然后披上红盖头,静静等待着吉时到来。

咚—

半个时辰后,铜锣声响起。

「娘娘,吉时已到,咱们可以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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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两人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一驾凤辇停靠在寒霄宫门前,朱红色的穹盖镶嵌珠玉宝石,檐柱上雕刻着繁复云纹,四周垂落的红绸绣有金凤展翅,端的是奢华无比。

左右还有数十名陪嫁的宫人,手中拿着曲柄伞、妆奁、宝瓶和符仗,阵仗大的吓人。

这些都是皇后安排的,说是陈墨娶老婆,不能搞得太寒碜,否则丢的是朝廷的脸面。

许清仪走上前去,掀开轿帘,「娘娘,请。」

玉幽寒擡腿登上凤辇后,辇车缓缓腾空,朝着皇宫大门平稳而去。

迎亲的队伍不能入宫,只能在皇城外等候。

嘎吱—

随着大门缓缓洞开,一道挺拔身影映入眼帘。

陈墨一身织金麟纹吉服,腰系玉带,足蹬朱履,胸前带着红色花团,胯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整个人意气风发,好像得胜归来的将军。

后方跟着长长的仪仗队,一眼望不到头。

陈墨缓辔徐行,策马来到凤辇跟前,出声说道:「娘子,我来接你回家。」

「嗯。」玉幽寒轻轻应了一声,透着说不出的羞涩和甜蜜。

正当陈墨准备带队返程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擡头看去。

只见天边有一团祥云呼啸而至,短短片刻功夫就来到近前,等到云雾散去,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庞大奇伟的身躯长约数丈,面阔方口,额生双角,通体覆盖着五色鳞片,四蹄踩踏霜雪,缓缓落在了皇宫门前。

「这、这是什么?」

「妖兽?!」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皇城侍卫也紧张了起来,纷纷亮出兵刃。

「别害怕,这是我朋友。」陈墨摆了摆手,示意它没有威胁,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有些疑惑道:「凌霄,你怎么来了?」

这巨兽正是武圣山的护道麒麟,也被称为凌霄长老。

「呜————」

麒麟凑到跟前,额头他身上蹭个不停。

陈墨胯下宝马浑身僵硬,眼神中满是惊恐,嘶鸣一声,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这宝马是镇魔司培育的异兽,十分神骏,并且开启了灵智,可也正因如此,才能感知到到麒麟的可怖之处。

毕竟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万兽之主,光是散发出的压迫感,就让它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知道了,你应该是跟着霍宗主一起来的吧?」陈墨回过味来,前段时间,他给武圣山送去了请帖,请霍无涯来京都观礼,估计是麒麟得知消息后,也跟着跑过来了。

麒麟张嘴叼住了陈墨的胳膊,用力扯了扯。

陈墨挑眉道:「你是说,让我骑你?」

「呜。」麒麟点了点头。

陈墨看着身下瘫软的马匹,估计是走不成了,想了想也就没有拒绝,「好吧。」

麒麟身形缩小了几分,恰好能让他坐在背部。

陈墨翻身而上,高声道:「走,返程!」

「吼——」

麒麟仰天长啸,声震四方。

紧接着,风声骤起,祥云汇聚,将整个仪仗队连带着凤辇一并托了起来,飘飘荡荡的朝着城中而去。

玉幽寒坐在轿子里,虽然戴着盖头,但通过神识,依然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景象。

当被祥云托起之后,整个天都城尽收眼底,她顿时愣住了—

只见下方的城池中,每一座房子的屋檐、商铺的牌匾、街道两旁的树干,全都系着鲜红色的绫缎,放眼望去,绛绡连云,好似整个都城都披上了红妆!

可能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图个喜庆,只有玉幽寒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红绫既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两人永生永世都无法分割的羁绊!

「这家伙,难道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当真是我的心魔————」

玉幽寒手指攥着衣摆,曾经坚定如铁的道心,此刻都化作了绕指柔。

若不是还得把流程走完,她恨不得现在立刻扑到陈墨怀里,和他肆意的缝绻温存。

「吼」

「唳「」

这时,天边传来嘹亮的龙鸣凤吟之声。

玉幽寒眉头微挑,神色有些意外,「居然连她也来了?看来我没猜错,这两个家伙果然有一腿————」

陈墨看着远处显露出原形的烛无间和朱雀,一时间也有点发懵。

「你俩怎么来了?」

「好歹是你大喜的日子,过来给你撑撑排场。」

烛无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好歹咱们也是出生入死过,连成亲这种事都瞒着我,看来娘亲说的没错,人族就是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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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

这话语中的酸味都快要溢出来了。

搞出这么大动静,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抢亲的呢!

朱雀瞥了后方的凤辇一眼,低声传音道:「主上,咱们这么做,真的不会被玉幽寒整死吗?」

「我们是来送喜的,又不是来找麻烦的。」烛无间沉声道:「而且想要促进妖族和人族共存,首先就要摆脱「妖魔」的称谓,尽量和祥瑞挂钩,这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可我怎么感觉你这更像是来示威的?」

「你感觉错了。

「7

2

「行了,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记住,你现在是祥瑞,老百姓最喜欢凤凰了。

「可我是朱雀,我俩都不是一个妈生的。」

「我说你是凤凰你就是凤凰,再多嘴我就送你去见你妈。」

「那没事了————」

今天是镇国公大喜的日子,京都百姓一大早就走出家门,来到了街上。

国丧期间,京都官府和衙门挂上了白幡素帷,长街尽素,一副愁云惨澹的样子。

如今白幡全部撤去,换上了锦绣红绫,风过处翻涌如霞,恍若一片火红色的海洋,仿佛那场灾难已经离他们远去,整个都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啧,不愧是镇国公,这排场未免也太大了吧?」

「话说回来,陈大人这种人物,为何会和那女魔头成婚?」

「明明是护国有功的英雄,却要被迫娶一个谋权篡位的逆党,真是没天理了!」

「小点声,你不要命了?况且万一人家是两情相悦呢?」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呵,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陈大人功高盖主,朝廷想要以此来制衡他,而玉贵妃十有八九也是有所图谋————」

如今陈墨在民间威望极重,说是精神图腾也不为过。

也正因如此,百姓们才会对这场赐婚格外排斥,认为陈墨肯定是迫于无奈,毕竟玉幽寒这些年来积攒的「口碑」实在是太坚挺了————

咚—

咚咚这时,远处传来了震天动地的锣鼓声,伴随着阵阵喜乐喧阗在上空回荡。

「来了!」

城中万人空巷,百姓们聚集在主街上,甚至还有人爬上了房顶,探头张望着,等待迎亲队伍经过,想要一睹镇国公的英姿。

然而过了半晌,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直到有人指着上空,惊呼道:「你们快看!他们在天上!」

众人擡头看去,顿时都呆住了——

只见五色祥云恍若地毯般铺陈开来,托着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

陈墨一身大红喜袍,胯下麒麟昂首而行,走在最前方,后面紧跟着一驾奢华凤辇,以及举着伞盖的仪仗,足足绵延数千米!

还没等人们回过神来,清越的嘶鸣声随之响起。

上空云层翻涌如浪,一条白色巨龙缓缓探出头来。

龙角虬曲苍劲,须鬃如银线随风轻扬,四爪舒展,矫健灵动。

满身鳞甲如同白玉般,不染半分杂色,阳光下反射着温润清辉,与当初那只恐怖黑龙不同,它并无半分凶戾之色,双目澄明如寒星,威严中带着几分圣洁之相。

轰—

紧接着,一团火焰流星自天外而来。

仔细看去,那竟是一只通体火红的朱鸟!

金红交织的羽衣上覆盖着熊熊天火,尾羽舒展如霞帔垂落,所过之处空气灼热蒸腾,既有焚尽万物的烈烈威势,又不失百鸟之王的雍容华贵!

一龙一凤围绕着迎亲队伍飞舞盘旋,掀起道道华光!

「这、这是凤凰?」

「我没看错吧!」

「祥瑞,这是祥瑞啊!」

「麒麟现世,龙凤呈祥,此乃大吉之兆!」

整个天都城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哪见过这种场面,还以为是天神显灵,纷纷开始伏地叩首。

随着朱雀羽翼扇动,温热的微风吹拂而过,他们只觉得头脑一片清明,就连身上都多了几分力气。

其实这只是朱雀一族最简单的赐福术,但是在百姓们看来,无异于就是神迹,顿时磕头磕的更猛了。

片刻后,一道清朗的声音回荡于天地中:「两姓联姻,一诺三生。

赤绳早系,白首永盟。

龙章焕彩,凤仪呈祥。

天地为证,日月为凭。

海枯石烂,生死不渝。」

声音回荡在每个人耳中。

至此,再无人对这桩婚事有半分质疑。

无论是这天降祥瑞,还是方才的告白书,都足以说明两人感情之真挚!

或许————

玉贵妃并不如传说中那般可怖?

龙凤伴随着迎亲队伍在天都城游走了一周,各种特效拉满之后,才朝着陈府方向而去。

白龙腾霄汉,火凤舞中天。

试问世上哪个女子不想要这样的婚礼?

虞红音伫立在人群中,好似雕塑般纹丝不动,久久回不过神来。

乔瞳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询问道:「圣女,你确定就这么走了?也不去跟陈大人告个别?」

虞红音眼脸低垂,摇头道:「算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就别去凑热闹了,况且玉贵妃好像也不太喜欢我————反正以后还会有再见的机会嘛。」

乔瞳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其实虞红音内心也很复杂。

当初在地宫之中,两人算是坦露了心迹。

本以为陈墨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可自从动乱结束之后,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陈墨成为朝堂上炙手可热的红人,统领着两个特殊部门,公务变得越发繁忙,两人见

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如今又和玉幽寒喜结连理————

在她看来,或许这就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吧?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留在这里自讨没趣了。

两人逆着人潮离开了都城,刚走出城门,虞红音怀中的通讯玉突然震动了起来。

「嗯?」

「圣女你看,是师门的飞舟!」

乔瞳指着远处驶来的法舟,上面印有幽冥宗的徽记。

飞舟缓缓停靠在了城门外,舱门打开,数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除了幽冥宗掌门石闻钟,以及一众亲传弟子之外,就连她的父母亲族都在其中。

「红音!」

安梦霓跑到她面前,挽着她的胳膊,笑吟吟道:「青州一别,好久不见了!」

「你们怎么来了?」虞红音一脸茫然。

「当然是来参加婚礼了。」安梦霓歪着头道:「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们总不能缺席吧?」

「婚礼?」虞红音皱眉道:「陈大人居然还邀请你们了?那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又不是我结婚————」

「人家把婚书和聘礼都送到家里来了,不是你还能是谁?」虞红音的父亲虞宗霖皱眉道。

虞红音脑子晕乎乎的,咽了咽口水,「什么婚书?拿给我看看。」

虞宗霖从怀中取出了一封烫金红笺,递给了她,「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虞红音伸手接过,仔仔细细读了一遍,脸颊逐渐涨红,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陈墨和她的名字!

确实是陈家下的婚书!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直瞒着我和你娘,还真是女大不中留!」

「不是我想瞒着你们,而是我自己也才刚刚知道————」

虞红音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还有种如坠梦中的不真实感,「陈墨要娶我?那他为何不提前跟我说?」

乔瞳低声道:「圣女,自从玉贵妃被赐婚后,咱就从陈大人的府上搬出去了,连住酒楼用的都是假名,有没有可能,是人家压根没找着咱们?

2

虞红音:「————」

「行了,看在你寻了个如意郎君的份上,我也就勉强原谅你吧。」虞宗霖背负双手,板着脸道:「这婚礼之前,总得先和亲家见见面吧,否则人家还以为我们不重视呢————」

陈墨的威名早已响彻九州。

能和陈家攀上姻亲,而且还是平妻,在他看来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况且镇国公对你表姐有救命之恩,怎么说也得登门拜谢才是。」

「没错,红音,你帮姨父引见引见。」

一身知府官袍的安启贤凑了过来,压着嗓子说道:「自打从青州回来之后,你表姐就对陈大人念念不忘,整天把他挂在嘴边————你姐岁数也不小了,依我看肥水不流外人田,干脆让陈大人一并收了算了,也算是成就一段佳话————」

「爹,你胡说什么呢!」

安梦霓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脸蛋顿时滚烫一片,羞恼的跺了跺脚。

虞红音揉了揉眉心,被吵的有点头疼。

这时,乔瞳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心翼翼道:「圣女,你当初可是说过,以后嫁人的话会把我也带上,现在还算数吗?」

虞红音:

陈府内外张灯结彩,人头攒动,络绎不绝。

除了陈家的亲族世交之外,朝中文武百官尽数而至,无一缺席,光是送来的贺礼就已经把库房填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只能暂时堆在后院,垒的好似小山一般。

「闯太师携夫人,送琉璃八宝一套,金嵌猫眼石冠一顶!」

「大内总管、司礼监掌印金公公,进千丝织锦十匹,翡翠玉璧一方,为新人贺喜!」

「武圣山霍宗主,送天阶法宝三个,天阶功法两本!」

「户部尚书吕大人,赠红珊瑚树一座,赤金镶东珠如意一柄!」

「刑部侍郎严大人,献羊脂白玉龙凤佩一对————」

「储君殿下派人送来黄金万两,上等灵髓五十枚,还有皮、皮球一个!」

唱礼官站在门前高声吆喝着,嗓子都快喊哑了。

直到所有贺礼都登记在册,客人们尽数落座,迎亲的队伍也刚好回到了府邸之中。

「这是————」

众人仰头看着上空景象,表情呆滞,眼神中满是茫然。

这又是麒麟又是龙凤的,哪怕是新皇纳后也没这么大排场吧?!

闾怀愚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嘀咕道:「没想到,他在妖族的人脉也挺广啊————」

随着祥云缓缓落下,龙凤也随之腾空远去。

陈墨纵身从麒麟背上跃下,揉了揉它的脑袋,「辛苦了,去找霍宗主吧,等会留下吃席。」

「呜————」

麒麟在他怀里亲昵的蹭了蹭,随后身形便倏然隐没不见。

许清仪来到凤辇前,掀开轿帘,搀扶着玉幽寒走了下来。

她一身端庄华美的大红织金嫁衣,外罩霞帔,上绣鸾凤衔珠,红盖头遮住面庞,脚上踩着红色锦缎凤鞋,缓步来到了陈墨身边。

庭院内,气氛一片死寂。

这两人,一个是大元王朝最高的山,一个是修行界最长的河。

此时此刻站在一起,压迫感直接拉满了,众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走吧。」陈墨笑着说道。

「嗯。」玉幽寒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地毯穿过庭院,朝着内堂走去。

正厅之中,红烛高燃,喜字盈墙,地上放着两个红色的蒲团,陈拙和贺雨芝居于正中首位,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吉时已到,请新人登堂,行拜堂之礼!」

等陈墨和玉幽寒来到堂中,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祈山河安澜,家宅兴旺」」

两人屈膝跪在蒲团上,面向北方,对着天地桌上的神位叩拜。

司仪再唱:「二拜高堂—祈家族绵延,子孙繁茂」」

两人转过身来,对着陈家二老再次叩首。

陈拙见此一幕,腿肚子有点发软,要不是贺雨芝暗暗掐了他一把,差点也跟着跪下了。

拜完二老之后,两人面对着面。

即便隔着盖头,也能感受到对方那温柔眷念的眼神。

「夫妻对拜一」」

「愿白头偕老,情比金坚一」

随着司仪声音落下,陈墨和玉幽寒缓缓叩首,时间仿佛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礼成」

咚咚咚一锣鼓复起,喜乐喧阗。

接下来就到了敬茶改口的环节。

喜娘端着玉盘,上面摆着茶碗,来到两人面前。

玉幽寒素手端起茶碗,呈给了陈拙,轻声道:「爹,喝茶。」

「好,喝、喝茶。」

陈拙急忙接过,双手有些发抖,茶水差点都洒了出来。

换做半年之前,他绝对不敢想像,贵妃娘娘有一天会给他磕头敬茶————

「娘,喝茶。」玉幽寒将另一盏茶呈给了贺雨芝。

「谢谢娘娘。」贺雨芝下意识起身行礼。

陈墨:

[」

等所有流程都走完后,许清仪便先送新娘去后堂休息了。

玉幽寒离开后,陈拙和贺雨芝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方才这短短半炷香的功夫,简直就像是在渡劫一样。

陈墨看在眼里,既无奈又好笑。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娘娘积威太重,只能日后再慢慢相处了。

随着宴席正式开始,气氛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礼乐不绝,丝竹悦耳,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在场的除了当朝要员之外,陈墨还邀请了很多曾经的同僚,秦寿、刘莽、裘龙刚等人都赫然在列,这会一帮人正聚在一起,聊的热火朝天。

「话说那日京都黑云压城,恶龙盘踞,城中百姓死伤无数,俨然一副末日景象!」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完蛋了的时候,陈大人站了出来,他手持长剑,直面魔龙,冷峻的脸庞上毫无惧色!」

「只听他高声喝道:我陈锦言,唯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摧城,开天!」」

「然后奋力斩下,魔龙当场饮恨!」

秦寿发挥说书先生的特长,口若悬河,吐沫星子都快要喷出来了。

「你确定是龙?我怎么记得好像是条吞天巨蟒呢?」裘龙刚手指捏着下颌,有些迟疑道。

「肯定是龙,不会有错!」

「绝对是蟒,不然等会咱问问陈大人?」

众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那场灾难明明才过去不久,可那恐怖生物的样子,他们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好像记忆凭空丢失了一块似的。

不久后,陈墨换上常服,走入了庭院。

眼尖的大臣们一股脑围了上去,端着酒杯开始轮番敬酒。

「陈大人,恭喜啊!」

「恭贺二位新婚之喜,永结同心!」

「我干了,您随意!」

「好!」

陈墨今日心情畅快,也是来者不惧。

从头到尾一桌桌喝下来,硬是把那些大臣全灌到了桌子底下,自己反倒是越喝越精神,没有一丝一毫的醉意。

不远处,覃疏坐在席间,眼中带着醉意。

望着那道被众人簇拥着的身影,幽幽的叹了口气。

旁边的严令虎见状,有些疑惑道:「娘,你这是怎么了?从婚礼一开始,感觉就好像闷闷不乐似的。」

覃疏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脸颊泛起酡红,发出一声怅然叹息,喃喃道:「可惜,陈墨的定力太好,当初没能把他拿下,不然你现在都该叫他干爹了————」

严令虎:?

虽说爹娘早就和离了,但这话未免也太离谱了————

「陈大人。」

这时,大臣们纷纷散开,闾怀愚和亓迎蓉双双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闾太师,贞懿夫人。」陈墨微微颔首。

「恭喜陈大人,祝您和夫人早生贵子。」亓迎蓉话语微顿,低声说道:「还有,关于亓家的事情,还要多谢您网开一面。」

当初针对陈墨布置的杀局,亓开海也参与其中。

按说亓家应该和万俟、姜家一样,被斩草除根,可现如今只是死了几名宗嗣,显然是陈墨手下留情了。

「夫人不必谢我,应该谢谢闾太师。」陈墨看向闾怀愚,意味深长道:「只能说,太师不愧是太师,眼光的确毒辣,永远都能压中赢的一方。」

「其实我这人赌运一向很差,但却擅长审时度势,知道势来不可挡,运去莫强压————」

闾怀愚耸耸肩,说道:「既然这牌自己打不赢,与其烂在手里,倒不如把筹码交给运气好的玩家————你说对吧,陈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放声大笑。

宴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陈墨大杀四方,杯不离手,直到把天麟卫的弟兄们全灌趴下之后,这才起身离席,往东厢房走去。

一路上都挂着红灯笼,将夜色都染上了一层殷红。

来到新房门前,门扉和窗棂上贴着喜字,昏黄烛光透过窗纸洇了出来。

「呼—」

陈墨深深呼吸,压下翻涌的心情。

催动元,将身上的酒气驱散,然后才推开房门,擡腿走了进去。

屋内的桌上摆放着一对花烛,烛火跳动如豆,正中设有一张拔步大床,挂着大红罗帐,上绣鸾凤和鸣、鸳鸯戏水,帐沿缀着珍珠络子,随着夜风涌入轻轻摇晃。

透过纱质罗帐,隐约能看到一道倩影正静静坐在床上。

陈墨嗓子有些发干,走上前去,掀开纱帐,声音有一丝颤抖:「来的客人有点多,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多久我都能等。」玉幽寒轻声道。

陈墨拿起一旁的玉如意,将盖头挑起,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面庞映入眼帘。

肌肤好似上等的羊脂玉般莹润,青碧色眸子恍若嵌入玉中的翡翠,饱满红润的唇瓣就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修长的睫毛微微翕动,投下一片朦胧阴影,眼波流转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气场,只剩下浓到化不开的羞涩和柔情。

「娘娘,你真美————」陈墨痴痴的望着她。

玉幽寒脸颊微红,嗔恼道:「你这呆子,还叫我娘娘?」

陈墨反应过来,挠头道:「抱歉,叫顺口了,应该是夫人才对。」

听到这个称呼,玉幽寒身子骨有些发软,现在她算是名正言顺的陈家夫人了。

眼看陈墨凑了过来,手脚开始不老实,顿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急什么,合卺酒还没喝呢。」

「对,差点把这事忘了。」

陈墨招了招手,桌上的酒壶和杯子凌空飞来。

正当他准备倒酒的时候,却被玉幽寒拦住了。

「不用这么麻烦。」

只见她接过酒壶,轻启檀口,直接倒入口中。

然后含着美酒凑到陈墨嘴边,藕臂搂着他的脖颈,唇齿相接,将美酒一点点渡送了过去。

「好喝吗?」玉幽寒呼吸急促,吐息如兰。

望着那媚眼如丝的样子,陈墨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将她按在了软榻上,酒壶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我曾经说过,要不能光明正大的娶娘娘回家,如今终于做到了————」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玉幽寒眉眼弯弯好似月牙,「谁让你是我的心魔呢?」

「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伸手抓住嫁衣裙摆,缓缓掀开,一双黑丝长腿显露出来。

陈墨目光顺着丝袜向上看去,顿时呆住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娘娘竟然穿着————

「我知道你喜欢这些玩意,便想要穿给你看。」

「你当初随口念得一句诗,我很喜欢,叫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玉幽寒霞飞双颊,眸中泛着涟漪,轻声道:「但是我这人向来很贪心,我既要和你长久,也要朝朝暮暮————」

语言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陈墨决定用行动来回应那浓烈的情意。

「唔」

玉幽寒蛾眉蹙起,随后又舒展开来,身体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着。

「夫人,你是我的了。」陈墨柔声道。

「嗯,夫君,我是你的,永远都是。」玉幽寒捧着他的脸颊,笑靥如花。

【隐藏事件:玉锁深宫·春染凤榻,进度提升。】

【当前进度:75%。】

【第三阶段奖励解锁。】

眼前浮现出蝇头小字,但陈墨此刻已无暇顾及,完全沉浸在了温柔乡中。

不知过了多久,玉幽寒已经死去活来了数个来回,突然,一道细腻触感传来,贴在了他的脊背上。

「嗯?」

陈墨身体一僵,扭头看去。

只见许清仪脸蛋通红,正羞怯的望着他。

「陈、陈大人————」

「许司正,你怎么在这?」陈墨有点发懵。

「我让她留下的。」玉幽寒额头香汗淋漓,咬着嘴唇道:「既然都出宫了,肯定要把她带上,反正早都是你的人了,当个暖床丫头也好————再说,你太凶了,我一个人也招架不住————」

陈墨:

天都城外,封丘。

楚焰璃站在山顶,遥遥望着那片灯火通明的城池。

今天是镇国公大婚的日子,京都暂时取消宵禁,全城百姓家家挂灯,彻夜不熄,以示庆贺。

远处那热闹欢腾的景象,和死寂无声的皇陵形成鲜明对比。

闾霜阁来到她身边,询问道:「殿下,陈大人结婚,您怎么连喜酒都不去喝?」

楚焰璃冷哼道:「他说好了给我当驸马,现在言而无信,我才不要见他————再说,我跟玉幽寒本来就不对付,没去砸场子就不错了,还喝什么喜酒?」

注意到她眼神中一闪即逝的落寞,闾霜阁不禁暗暗摇头。

自从太后和卫玄去世之后,长公主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过去这一百多天,每日都守在皇陵中发呆,几乎寸步不离,再这样下去,怕是人都要废了。

「殿下,国丧期都过了,您还要继续在这守陵了吗?」闾霜阁试探性的问道。

楚焰璃摇头道:「人都死了,守着这坟墓有什么用?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要一个人静静而已。」

「您现在想明白了吗?」

「差不多吧。」

「那咱们————」

「明天返程。」

「回京都?」

「不,去南疆。」

第564章 大妇的格局!长公主的新婚礼物!(感谢白如意意意意第六个盟主

翌日清晨。

桌上的红烛已经燃尽,烛台中,蜡泪好似凝固的琥珀。

晨光透过绫罗纱帐,变得柔和了几分,在床榻上勾勒出朦胧光影。

陈墨看着怀中双眼微阖、呼吸均匀的美人,还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想当初,他不过是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小虾米,只想抱紧贵妃娘娘的大腿,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下去。

时至今日,已然站在了权力巅峰,将这株高岭之花亲手摘下。

曾经那些看似荒诞的豪言壮语,如今尽数兑现,陈墨只觉心中踌躇满志,套用古早网络小说最喜欢用的一句话,确实算得上「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了——

至于其他方面的收获昨晚两人沉浸在爱河之中,认真感受着彼此,早就把双修这种事忘在了脑后。

但是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修行已经成为了身体本能,即便没有刻意维系,功法也会自行运转。

对于陈墨来说,在融合了造化权柄和真龙灵根之后,他应该算是这片天地中,最接近「天道」的存在了,缺的只是修为的累积而已。

而娘娘则恰恰相反。

单论修为,九州无人能出其右,唯独不得天道青睐,始终无法触及本源。

两人之间相辅相成,十分契合,在《九天御极万化合真心经》的加持下,龙气和道力形成了完美的循环,双方境界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涨!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陈墨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证道至尊了!

除此之外,隐藏事件【玉锁深宫·春染凤榻】也突破到了第三阶段。

红绫的效果再次得到提升,双方羁绊变得更加紧密,现在不仅能同步感官,还可以隔空进行神魂交流,不过主动权依旧掌握在陈墨手上,可以随时选择开关。

从这架势来看,恐怕娘娘就算真的超脱,也很难摆红绫的束缚了。

「我们两个都成亲了,还只是停留在第三阶段,那要如何才能突破最后一步?」

「总不能等她怀上孩子吧?」

陈墨摇摇头,不再多想。

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就不需要靠红绫维系,所以事件进度也就无关紧要了。

「嗯」

这时,玉幽寒睫毛翕动,缓缓睁开双眼,青碧眸子中还带着几分迷离和懵懂。

以她的神魂强度,早已无需睡眠,此前几乎每一晚都是在打坐修行中度过,可这次在陈墨怀里却睡得很沉——

以往在她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如今却甘之如饴,甚至还有点赖着不想起来。

「夫人,你醒了。」陈墨柔声道。

「嗯。」玉幽寒应了一声。

回想起昨晚疯狂的行径,她耳根子就有些发烫。

本以为把许清仪拉来,能够替她分担一些火力,结果反倒激发了陈墨的「凶性」。

主仆二人最后只能连连求饶,一口一个「夫君饶命」,总算是唤起了陈墨的良知,不然今天怕是床都起不来了。

「昨晚辛苦夫人了——」

「你还有脸说?」

玉幽寒脸颊通红,伸手掐了他一把,嗔恼道:「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来的劲头,非要把人给弄死不可!洞房花烛夜就这么胡来,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陈墨讪笑了几声。

得偿所愿,意气风发,确实有点没收住。

咚咚咚这时,房门敲响,门外传来许清仪的声音:「少爷,少夫人,你们起来了吗?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前厅等待多时了。」

玉幽寒闻言脸色一变,惊呼道:「完蛋了,我忘了今天要去给爹娘请安的!」

照理说,刚过门的媳妇,新婚次日要举行成妇礼。

天亮之前就应该候在公婆门外等着请安,结果她一觉睡到了现在,还让二老干等着,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没关系啦,他们不会介意的。」陈墨笑了笑,宽慰道:「毕竟你身份摆在这里,估计他们这会比你还忐忑呢。」<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陈家的儿媳妇,自然就要守着媳妇的规矩。」玉幽寒将带着落红的喜帕收好,起身穿上小衣,说道:「再说,我要真不懂礼数,丢的还不是你的人?」

看着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陈墨不禁有些失神。

曾经那个为祸九州的女魔头,如今却一口一个「家规」,这反差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换衣服呀。」玉幽寒催促道:「耽搁久了,他们还以为我贪恋枕席,肯定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好好,知道了。」陈墨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容。

两人换好衣服后,玉幽寒坐在镜子前,陈墨亲自帮她梳好了发髻。

原本便绝美无暇的脸蛋,经历了滋润后,变得越发明艳动人,一缕秀发散落在颈边,眉眼间弥漫着少妇独有的温婉韵味。

「夫人,你真美。」陈墨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玉幽寒以为他又要使坏,心里一阵发慌,急忙推着他朝外走去,「行了,日子还长着呢,先去给爹娘请安吧。」

打开房门,许清仪带着一众侍女候在外面。

她们手中捧着花篮,里面装着枣栗和干肉,这是一会要给公婆的献礼,代表着早继后嗣、持家有道。

「见过少爷,少夫人。」

陈墨悄悄朝许清仪眨了眨眼睛。

许清仪双腿发软,脸颊滚烫,羞涩的低下了头。

「走吧。」

「是。」

一行人穿过庭院,来到了前堂之中。

这会,陈拙和贺雨芝正坐在椅子上,腰杆挺的笔直,看样子应该是一夜没合眼。

见到玉幽寒进来后,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抱歉,让爹娘久等了。」玉幽寒矮身行礼,「幽寒给二老请安。」

「不久不久,我们也是刚起来。」

贺雨芝连忙伸手将玉幽寒托起,「娘——咳咳,幽寒,昨晚休息的如何?在这府里住的可还习惯?」

「多谢娘亲惦念,一切都好。」玉幽寒颔首道。

贺雨芝瞥了陈墨一眼,说道:「以后咱们也是一家人了,这小子若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来帮你收拾他!」

说白了,她是担心自己儿子驾驭不住玉幽寒。

毕竟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万一有什么地方惹恼了对方,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娘亲多虑了,夫君他对我很好,能嫁给他是我的福分。」玉幽寒挽着陈墨的胳膊,柔声说道。

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看的陈拙夫妇一愣一愣的。

这还是过去那个心狠手辣、生杀予夺的贵妃娘娘?

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老爷,夫人,时辰不早了,咱们该进行成妇礼了。」这时,喜娘出声说道。

「好。」陈拙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接下来,在喜娘的操持下,玉幽寒分别给二老敬茶献礼,又去祠堂祭拜了陈家先祖牌位,至此,这场婚礼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玉幽寒也登入族谱,正式成为了陈家的一份子。

随后几人前往膳厅,酒菜已经备好,算是媳妇过门后的第一顿家宴。

席间,玉幽寒坐在陈墨身边,不时地往他碗里夹菜,眼神中洋溢的温柔是装不出来的陈家二老对视一眼,除了惊讶之外,也不由地松了口气。

刚刚得知娘娘要佳嫁入陈家时,他们心中难免有些惶恐,可如今看来,这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咳咳!」

贺雨芝踢了踢陈拙的小腿,使了个眼色。

陈拙嗓子动了动,端起酒杯,出声说道:「既然你们二人结为夫妻,以后就要互相包容、互相体谅,日子才能越过越好,就像我和你娘一样——」

虽说声音还有些发虚,但比起昨天已经进步很多了。

「爹说的是。」玉幽寒认真的点点头。

「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得事先说清楚,以免日后你们夫妻产生隔阂。」陈拙有些迟疑道:「你应该也知道,墨儿他有些花心,招惹了不少姑娘,终归也得给人家一个说法——」

「不就是要娶几个平妻么?」玉幽寒笑着道:「这事我知道,夫君事先都跟我说过了贺雨芝小心翼翼道:「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要娶几个?」

「几个?」

「八个。」

玉幽寒微微挑眉,「有名单吗?」

「有的。」贺雨芝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名单,递到了她面前。

当初陈墨一共让她准备了十份聘礼,除去娘娘和许清仪之外,剩下的八份已经全都发出去了。

玉幽寒仔细看了一遍,陷入了沉默。

气氛安静下来,贺雨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说道:「我也觉得有些离谱,你看要是不合适的话,咱们还可以再重新商量商量——」

「人数倒是比我预想的少了一些。」玉幽寒淡淡道。

贺雨芝:?

玉幽寒擡眼瞥向陈墨,似笑非笑道:「据我了解,这名单上的人好像不太全啊,夫君这般厚此薄彼,难道就不怕后院起火?」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

这事他也都考虑过,但确实是没办法。

皇后就不说了,除非他真的登基称帝,否则可能性不大。

道尊脸皮比较薄,又不愿屈居玉幽寒之下,反正两人已经结为道侣,陈墨也就没有强求。

剩下的,也各有各的理由楚焰璃身为长公主,须以正妻身份成婚,否则皇室仅剩的威严将荡然无存,军中可能也会出现动荡。

姬怜星纯胆小,听到玉幽寒的名字就两腿发软,更别说以后还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叶紫萼则是觉得过门之后,就没有偷吃的感觉了,少了很多趣味——

「不管怎么说,先把清仪加上吧,既然跟我出宫了,总得给个名分才是。」玉幽寒提议道。

陈墨自然乐于接受,点头道:「娘子所言有理。」

贺雨芝低声道:「幽寒,你真的不介意?」

「娘亲放心,我既然嫁给陈墨,自然要爱屋及乌,接受他的一切。」

「这些姑娘我或多或少都有了解,她们对夫君也是真心实意,甚至有些还经历过生死。」

玉幽寒笑着说道:「况且聘礼都下了,若是现在再反悔,旁人会如何看待我们陈家?

被悔婚的女子还要不要活了?」

换做以前,她可能会醋意横生,百般阻挠。

但自从过门之后,心态就发生了些许转变。

正所谓堵不如疏,她和陈墨之间的羁绊,是任何人都无法破坏的,既然如此,还计较那么多干嘛?反倒是显得自己没有容人之量了。

正室,永远只有一个。

即便那些莺莺燕燕嫁进门来,那也得伏低做小,乖乖叫她一声少夫人。

与其让陈墨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处处留情,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反而更加易于管理。

贺雨芝和陈拙也没想到,玉幽寒竟然如此通情达理,不禁对这儿媳妇是越看越喜欢了「正所谓娶妻娶贤,幽寒本事这么大,还如此贤淑,看来我陈家当真是捡到宝了,也不知这臭小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贺雨芝笑容满面。

「娘亲过誉了。」玉幽寒一副谦逊的模样。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哈哈——」陈墨在旁边附和着,表情有些僵硬,他这会大腿根已经被拧的青一块紫一块了。

在玉幽寒看来,不计较归不计较,但也不能信马由缰。

否则以这家伙风流的性格,估计都能搞出一支娘子军来!

用过早膳后,陈拙和贺雨芝便先行离开了。

距离下一场婚期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有些事情得提前安排好。

虽说是纳平妻,不必搞出这么大排场,但毕竟以后都是自家人,总不能亏了那些姑娘。

况且贺雨芝当初对沈知夏是有过承诺的,即便沈知夏自己不在意,但她心中还是难免会有些亏欠——

陈墨刚刚走出膳厅,察觉到了什么,擡头望向天空,眉头微微皱起。

随后看向一旁的玉幽寒,迟疑片刻,没有说话。

「行了,赶紧去吧。」

玉幽寒淡淡道:「她这一早上在陈府上空都晃悠好几圈了,看样子应该是要走,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陈墨不再犹豫,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在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感激道:「多谢夫人。」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哼,昨天的婚礼不来参加,现在又搞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真是矫情,也就是吃准了夫君心软——」玉幽寒撇了敝嘴,转身朝着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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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风声呼啸。

刻有凤凰展翅的飞舟在天都城上空掠过。

楚焰璃一身鲜红长裙,背负双手伫立在甲板上,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闾霜阁低声道:「殿下,咱都在京都上空盘旋半个时辰了,到底走还是不走?」

「走吧。」楚焰璃摆了摆手。

「您确定?要不属下先去南疆,您留下和陈大人把话说清楚——」闾霜阁说道。

「不必了。」楚焰璃摇摇头,叹了口气,「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可能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吧?」

「.

闾霜阁撇了撇嘴。

您不就是看陈墨和别人成亲了,心里发酸么?搁这装什么文艺女青年呢?

天没亮就说要启程,结果从城东转到城西,从城南转到城北,不就是等着陈墨来找你么?

这番话她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正准备出言安慰,突然,一道挺拔身影凭空浮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体内还流着我的血呢,什么叫不是一路人?」

「陈大人?」

闾霜阁松了口气。

这位爷可算是来了,不然长公主不知道还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你来做什么?」楚焰璃挑眉道:「刚刚完婚,就出来见别的女人,不怕玉幽寒找你麻烦?」

「就是她让我来的。」陈墨询问道:「你这是打算去哪?」

「不用你管。」楚焰璃撇过头冷冷道。

陈墨知道她是什么脾气,也懒得废话,直接大步上前,将她拦腰抱起,转身朝着船舱方向走去。

「陈墨,你放开我!」

楚焰璃还想挣扎,但是在血脉压制之下,却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闾霜阁目送着两人进入卧房,心里暗暗嘀咕:果然是一个猴一个拴法,殿下这种吃硬不吃软的性格,还就得陈大人能治。

陈墨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来到床边,直接将楚焰璃扔在了榻上。

「你到底要干——」

啪楚焰璃话还没说完,陈墨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屁股上。

裙摆泛起褶皱,好似水波荡开。

「唔!」

楚焰璃闷哼一声,殷红瞬间漫上了脸颊。

「等一下!」

啪「住、住手啊!」

啪陈墨也是好久没动过手了,这会倒是越打越来劲。

就在他准备擡手再度落下的时候,楚焰璃身体猛地绷紧,旋即翻身而起,试图逆转攻势。

但今时不同往日,陈墨已经突破了登神境,根本不是她能够碰瓷的,屈指一弹,红色龙气涌现,化作锁链将她牢牢捆住,另一端系在了床柱上。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陈墨问道。

楚焰璃咬着嘴唇,愠恼道:「我跟你一个有妇之夫有什么好说的?」

陈墨:

看着他无语凝噎的样子,楚焰璃莫名感觉有点好笑,情绪也缓和了几分,幽幽道:「你别误会,我知道你和玉贵妃的关系,也没想着插足,只是心里有点堵得慌而已——」

陈墨对此其实也能理解。

随着太后和卫玄相继离世,楚焰璃孤身一人,四顾无亲。

除了尚且年幼的太子之外,这世上唯一还和她有着牵绊的,也就只剩下同样拥有龙族血脉的自己了。

结果昨天国丧期刚过,他便和玉贵妃成婚,还搞出那么大动静——可以想像,楚焰璃站在坟头上,看着那满城红妆、龙凤呈祥的场面,也难怪会破防了——

「所以你就要跑去南疆?就是为了逃避?」陈墨皱眉道。

「倒也不全是这个原因,镇守边疆本就是我的职责,我在京都逗留了太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楚焰璃说道:「况且皇帝驾崩的消息已经传开,我担心蛮族可能会有所动作——」

蛮族始终是她的心头刺。

南蛮一日不灭,她就一刻不能放松。

陈墨眸光闪动,并未多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你的婚礼,虽然我没去参加,但礼物其实也是准备好了的。」楚焰璃说道。

陈墨有些好奇,「什么礼物?」

「你先放开我,我拿给你看。」楚焰璃说道。

陈墨倒也想知道她会送些什么,擡手打了个响指,龙气锁链化作烟尘消散。

楚焰璃站起身来,伸手解开腰间系带,鲜红长裙滑落在地,露出大片白皙细嫩的肌肤。

「你这是——」

陈墨顿时愣住了。

只见她里面竟然没穿亵衣,而是缠绕着一条红色丝带,从腰间、胸前穿过,好似龟甲缚一般,勉强挡住要害,丝带末端在小腹处系成了蝴蝶结。

「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不喜欢?」

「那、那倒不是,就是有点意外——」

楚焰璃脸颊泛起酡红,轻哼道:「我想着你今天若是不来,我便直接走了,再也不想见你,不过你倒还算有点良心,没让我失望——」

「你还愣着干什么?」

「难不成这种事情也得经过你家娘子同意?」

「,刃陈墨沉默片刻,伸手拉住蝴蝶结。

轻轻一拽,丝带散落,绝美景色显露眼前。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那就好——别看了,快点——」

闾霜阁站在甲板上,感觉整座飞舟都在剧烈颠簸。

虽然她缺乏相关经验,但也能猜到两人是在做什么,只不过这动静实在太大了点,晃得她都有点晕船了。

「大白天的,也是真够荒唐的。」

「万一等会玉贵妃杀过来,还不得把我们一锅端了?」

闾霜阁耳根滚烫,跑进驾驶舱,驱使着飞舟晃晃悠悠的朝着城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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