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因祸得福

“他是沈安!”

“天呐!刚才某竟然嘲笑他。”

“可他也没弄你!”

“那是因为在他的眼中没有某这等人。”

“回头你便可以吹嘘了,说你得罪了沈安竟然能全身而退。”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变小了,直至消散。

大家都在看着发呆的仲利兄。

“那是沈安?”

“对,是沈安,先前某就觉着眼熟。”

仲利兄闭上眼睛, “他说本是来感谢某的。也就是说,某本来可以和他交好……”

众人不禁为他感到了难过。

“是啊!那人太有钱,而且前途无量。这样的一个人,若是能和他交好,此后数十年就算是稳妥了,可惜……”

众人都觉得很可惜,先前要是仲利兄不说出那句话就好了。

生而为人会有许多麻烦, 所以人就学会了抵御麻烦。

仲利兄说是还人情,以后和苏轼各不相欠,这是公开的话,也是请大家做个证明的意思。

某可是恩怨分明,别人帮了某,某一定会还人情。

这是一种讲信用的表现,也避开了下次苏轼再来求助的麻烦。

仲利兄大抵人脉和手腕都不错,精通这等手段。

可他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沈安。

有人安慰道:“仲利兄也是一方豪雄,无需为此懊恼。”

仲利兄苦笑道:“官家满意大王,沈安和大王交好……某,确实是悔了。”

……

“苏轼白日饮酒误事。”

赵曙在听外面的消息,赵顼在边上旁听。

“苏轼饮酒?”

赵曙记得这个年轻人,高滔滔经常提及,说苏轼有才,应当重用。

女人的枕头风大抵是管用的,赵曙正准备考察一下苏轼,结果这厮竟然上衙的时候溜出去喝酒。

不争气啊!

赵顼苦笑道:“爹爹, 苏轼豪爽没心机。”

赵曙放下茶杯,不悦的道:“豪爽没心机是一回事, 可大白天的不做事去喝酒, 这等人,不可重用。”

赵顼心中一凉,恨不能当面呵斥苏轼一顿。

张八年看了赵顼一眼,继续说道:“后来查明,苏轼那日是去寻朋友帮忙,为大王说好话……”

赵顼一怔,然后默然。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孤独,孤零零的看着很冷清。及至到了他自己时,他希望自己能有些朋友,至少在自己遭遇困难时,能默不作声的为自己做些什么。

这样的才是朋友!

可这样的朋友有吗?

他一直在怀疑,直至今日,直至现在,所有的怀疑都消散了。

真的有这种朋友!

苏轼,够朋友!

还有沈安,他顶着宗室的仇恨把这事儿弄出来,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宋。

他抬起头来,眼睛很亮,有些温暖的情绪在慢慢的蕴集着。

赵曙问道:“说什么好话?”

“宗室里的人在外面说大王的坏话,苏轼认识不少朋友,就一一去求了,让那些朋友去传话,解释大王的苦衷……”

赵曙摩挲着茶杯,感受着温暖,突然笑道:“你倒是有几个好友。”

赵顼嗯了一声。

“那苏轼被处置了也不吭声,可见是个心诚的。”赵曙想起了自己。他没有什么朋友,除去家人之外,近乎于是孤家寡人。

父子俩心中都有了数,于是弹劾苏轼的奏疏就成了废纸。

“这个林建弹劾的最厉害。”

赵曙丢掉一份奏疏,“同僚之间有事该多体谅,此人却咬着不放,可见是个气量狭窄的。”

得!这位林建上黑名单了。

“出了五服就自谋生路,这样宗室的人数变化不大,耗费也会减少许多。”赵曙的心情显然不错,“一年少说能省二三十万贯,这笔钱不少啊!”

赵顼说道:“爹爹,越往后就越省钱。若是不动,十年后就难以为续了。”

“你很好。”赵曙点头道:“为父以为你是胡闹,可你却井井有条的说了维持的艰难,关于宗室那些数目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宋很大,有各种各样的数据,不管是赵曙还是赵顼,不可能去了解每个数据,更多的是依赖于身边人的提醒。

“大宋财政艰难,孩儿为此琢磨了许久。”

赵顼随后告退。

“让宰辅们来。”

赵曙含笑吩咐道,等宰辅们来了之后,他说道:“宗室之事可能定下了?”

韩琦等人躬身道:“但凭陛下做主。”

这事儿他们都支持,但却不好发声。

赵曙点头道:“如此……宗室五服之外可自谋生路,此为定例。”

“陛下英明。”

韩琦等人心中大喜,他甚至夸张的道:“臣只觉着肩膀上掉了一块石头,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朕……此事却是皇子做下的。”

赵曙想起赵顼在这件事里的作用,不禁就笑了,“那些人以为自己委屈,可皇子只是把宗室的丁口和耗费一说,顿时哑口无言。看着他,朕觉着自己老了,竟然记不住这些东西。”

“陛下您可不老啊!”

韩琦觉得官家是在显摆自己的种好,不禁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孙,然后微微昂首

“老了老了。”

赵曙笑道:“宗室之事一解决,朕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见韩琦面带得意之色,就说道:“韩卿的孩子都有出息,朕亦有耳闻。”

韩琦的孩子确实是有出息,老大韩忠彦喜欢读书,颇有文名,被大家一致看好将来的前途。

韩琦抚须道:“臣子爱读书,经常看到深夜,要人提醒方才入睡,臣……哎!就担心他的眼睛不好啊!”

君臣二人互相吹捧了一番,然后各自散去。

赵曙回到后宫后,和高滔滔说道:“从此事里就能看出大郎的雄心,他是一心要革新弊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革新?”

“对,就是革新。”

高滔滔笑道:“那沈安却是大胆,宗室那些人更大胆,此事之后,沈安怕是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赵曙说道:“那些人能有什么作为?”

一群吃闲饭的懒汉而已。

“也是。”高滔滔放开心事,“浅予又做了好些针线,说是送些给沈安的妹妹……”

……

“我很忙啊!”

果果真的很忙。

她早上要带着花花跑步,可哥哥却不争气,在睡懒觉。

跑到一半时,她回身一看,噘嘴道:“哥哥还没起!”

花花伸着舌头,呵哧呵哧的喘气。

果果摸着它的脑袋,怂恿道:“花花叫唤几声。”

“汪汪汪!”花花仰头吼了几声。

可依旧没动静。

“哥哥,起床啦!”

最后还是果果的叫喊起了作用。

“来了来了。”

沈安揉着眼睛一路冲出来,花花过去迎接,差点被眼花的他给踩一脚。

兄妹俩跑步完毕就开始练武。沈安练刀,顺带给果果弄了根双节棍玩耍。回去时杨卓雪已经起了,正等他们吃早饭。

“嫂子,还有多久?”

果果期待着小侄子出来和自己玩,杨卓雪笑道:“还早呢,要等明年去。”

“那么久啊!”

果果希望破灭,吃完饭后就说是要去买年货。

“年货……”

沈家不差年货,各处送来的东西吃都吃不完。

“不差东西了吧?”

沈安想着自家就三口人,再怎么花用也用不了那么多年货。

“有多的呢。”杨卓雪怀孕后就歇息了一阵,最近又捡起了家事。

果果眼珠子一转,拉着沈安的衣袖央求道:“哥哥,外面好些好吃的。”

这妹妹是馋了,沈安不禁大笑起来,然后说道:“罢了,你要去便去,不过不许乱跑。”

“好!”

果果欢喜的跑出去喊道:“出门啦!出门啦!”

陈洛被叫上,陈大娘随行,果果欢喜的就像是逃出牢笼的小鸟。

“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欢快呢?”

沈安有些纳闷,觉得自己又没亏待妹妹,怎么她就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

“官人,爹爹说苏轼那边好几年不能升官转职了。”

杨卓雪吃完饭要散步,这是沈安的规矩。

“不能就不能吧,不过此事他是好意,只是这人做事别扭,都憋着不说。”

做好事不留名固然好,可若是提前打个招呼,这事儿会更完美。

“郎君,包公来了。”

包拯来得很急,一见面就说道:“宗室里的不少人说是要收拾你,你最近且小心些。”

“收拾我?”沈安摸着下巴,轻松的道:“就他们?”

这不是来给哥送菜吗?

沈安在琢磨着自己还有多少功劳,能打断多少人的腿……

“还有,此事三司内部一片欢呼,大王深得人心啊!”

包拯说完见他还在神游物外,不禁大怒,一巴掌拍醒了他。

“三司?”沈安捂着脑袋道:“三司原先为了开支发愁,可官家却没什么举措支持他们。大王弄了这么一出,以后三司的日子好过不少啊!”

“嗯。”包拯欣慰的道:“老夫在三司过的煎熬,本以为会一直煎熬下去,可大王这边却给了意外惊喜。还有……等明年,金肥丹在各地都用上了,明年的日子定然会更好过。”

“你的功劳不小。”包拯微笑道:“你的那些功劳积累着也不错,等以后时机恰当了,一下就能跨几步。说不得能在三十岁时弄个三司使当当。三十岁的宰辅……这能青史留名了。”

“三司使!”

沈安有些悠然神往。

“还有,先前议事,官家最后提了一句,说苏轼的文章看了浑身苏泰,极好。”

沈安笑道:“他为大王做好事不留名,可还是被发现了。如今这便是福气来了。”

……

御史台里,有人在高喊:“官家刚才夸赞苏轼了……”

尼玛!

那些官吏们面面相觑。

“这才说他这一期磨勘过不去,要在御史台磋磨几年,官家竟然就夸赞了他,这不是……”

有人看向了御史中丞的值房,里面此刻静悄悄的。

才处置了苏轼,官家就为他张目,说他的好话。

这是啥意思?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762章 苏轼挨打,果果炫富

杨继年出了值房,看着一群官吏有些茫然无措,就淡淡的道:“落井下石……不好!”

苏轼被处置之后,不少人都在暗中偷笑,幸灾乐祸的情绪遮蔽了御史台的天空。

原先有多幸灾乐祸, 现在就有多茫然。

苏轼简在帝心了!

你们算个逑!

有人问道:“苏轼呢?他哪去了?”

“临近年底了,州桥那边说是有泼皮在欺行霸市,苏轼说去看看。”

众人愕然,有人说道:“那是泼皮,他们可不认得什么御史,到时候被暴打一顿,这事儿可就热闹了。”

……

州桥是一座桥, 但桥的两边很热闹。

无数店铺临河而建,各种声音嘈杂得让人头痛。

所以苏轼必须要提高嗓门说话。

他的对面是三个牛高马大的泼皮, 此刻三个泼皮双手抱胸,冷冷的在看着他。

“这里是州桥,前面就是皇城,你等竟然敢在这里欺行霸市,按律都该发配流放!”

苏轼觉得自己的官威应当不差,所以微微昂首,自觉王八之气定然满溢出来了。

可三个泼皮却只是冷笑。

“你是谁?”

一个泼皮握紧了拳头,逼近一步。

苏轼毕竟杀过人,所以很镇定的道:“某是当朝御史苏轼……”

“御史……哥哥,御史好像能直接和官家见面。”

“咋办?”

三个泼皮一阵惶然,就在苏轼心中得意时,却大笑起来。

“御史……”

一个泼皮笑的浑身抽搐,指着苏轼说道:“他说他是御史。可御史哪里会管市井之事……哈哈哈哈!”

御史要是管这等鸡毛蒜皮的事,那就是做错了官。

“哥哥,这人是想骗咱们呢!”

“嗯, 弄他!”

三个泼皮一起逼过来, 苏轼有些傻眼了,他看看左右, 那些小贩和过路的百姓都木然。

没谁会平而无故的帮你脱困。

苏轼想起了沈安练武时摆过的一些潇洒姿势,看着很有威慑力,就模仿了一下。

他左手在前,右手半举在脑后。

沈安当时还‘嗬’的一声,听着有些怪异。不过苏轼觉得那声音很羞耻,所以就不叫了。

三个泼皮见他摆出这种姿势,都笑破了肚皮。

“动手哪要什么姿势,拳头挨肉才是道理,打!”

只是一拳,苏轼就连连后退,什么潇洒都没了。

边上的人在看热闹,却没人出手相助。

某今日栽了啊!

苏轼觉得自己今日是轻敌了。他看看左右,准备寻个武器。

“子瞻哥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苏轼心中一惊。

就在他的后面,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马车的车帘被一只小手拉开,旋即一只大些的手想拉下来,小手却努力了几下,大手放弃了……

车帘被掀开,果果欢喜的道:“子瞻哥哥你在做什么?”

苏轼没想到自己的狼狈时刻竟然被果果撞见了,他急巴巴的道:“某……某在打架。”

一说话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打架?”

果果的大眼睛一转,就看向了那几个泼皮。

三个泼皮本想趁势追击,可周围却涌来了不少人。这些人就是先前围观的小贩,此刻却凶神恶煞的在推攘他们。

“滚!离州桥远些!”

咦!

三个泼皮觉得不大对劲。他们在这里垄断木炭生意有好几个月了,这些小贩一直没吭声,甚至他们涨价也受着。

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这些往日里带着卑微笑容的小贩们,瞬间就变成了凶悍的汉子。

“你们找死……哎呀!”

呯!

一个小贩出手了,其他人也跟上,顷刻间三个泼皮就成了汪洋中的小船。

片刻后,三个泼皮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再无先前的拉风。

小贩们又重新笑的卑微,他们冲着正在下马车的果果拱手,“见过小娘子。”

果果笑眯眯的招手道:“见过大家。”

小贩们默然散去,若非是地上躺着三个在呻/吟的泼皮,大抵没人觉得他们敢动手。

苏轼有些灰头土脸的过去问道:“怎么一个人出门了?你哥哥呢?”

“哥哥在家。”果果好奇的问道:“子瞻哥哥打不过他们吗?”

苏轼老脸一红,“一打三打不过。”

果果微微皱了一下鼻翼,得意的道:“我能。”

“好,果果厉害。”苏轼看看左右,问道:“这是要去哪?”

陈洛说道:“小娘子要逛街。”

“去吧,注意些。”

马车一路过去,那些小贩就喊道:“小娘子可要吃炸鹌鹑吗?还有刚做好的锅贴。”

“小娘子,某这里有烤豆腐。”

“……”

这一路果果都在强忍着,等过了之后就遗憾的道:“可惜不能吃。”

陈大娘笑道:“现在吃了,晚些回家可吃不了午饭了。”

果果双手托腮,有些幽幽的道:“嫂子还不生,生了我就能和浅予炫耀小侄子了。”

小女孩的行事总是奇怪的,不一会儿果果又欢喜了起来,因为到了一家首饰店。

“小娘子要去这家吗?”

“对,就去她家。”

果果摸摸钱袋,得意的道:“我带了钱出来,哥哥给的。”

沈家不差钱,果果的零花钱不老少。可她平时的花销都被家里包干了,于是就存下了不少钱,堪称是小富婆。

陈大娘先下车,陈洛掀开车帘,准备让陈大娘把果果扶下来,可果果却轻松的往下一跳,平稳落地。

陈大娘低声说道:“小娘子,出门要讲规矩呢,不能这般……”

沈家渐渐的起来了,以后等果果谈婚论嫁时绝对是官宦之家,还是豪奢人家,这一点陈大娘深信不疑。

可这样的人家对未婚女子的培养必须要守规矩,一步,一句话,一个笑容,这些都得讲究,否则没人愿意娶。

果果说道:“哥哥说不妨碍别人就好。”

陈大娘摇头叹息,陈洛在边上说道:“咱们家郎君以后定然是要做宰辅的,到时候还担心这个?”

陈大娘一想也是,就吩咐道:“你看好车,我和小娘子进去挑东西。”

果果欢喜的道:“我要去给小侄子挑礼物。”

两人进了店铺,里面的柜台上摆放着锦盒。锦盒都打开着,里面的首饰微微闪光。

里面此刻有三个女人在挑选首饰,见果果进来,有女店员福身,“见过小娘子,敢问小娘子要些什么?”

这些女店员见惯了各种人物,只是一眼就看出陈大娘的身份。

果果看着很精神,不见害羞和害怕的情绪,很难得。

这是哪家的小娘子?

女店员脑海里转动着念头,果果说道:“要给小侄子的礼物。”

“小侄子?多大了?”

原来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姑啊!

女店员的眼中多了些笑意。

她们的笑多半为假,很职业化的笑容。此刻的笑却是由衷而发,让人看了舒服。

果果摇头:“还在嫂子的肚子里。”

“还没生呀!”女店员的笑容更真诚了些,觉得这个小娘子真的很纯真,很可爱。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女店员微微皱眉,福身道:“店里的人手不够,敢问客人要些什么?”

这些首饰都价格不菲,每一个客人都需要人盯着,免得被偷盗。

可这个男子来了之后,店里的人却不够了。

男子盯住了一个锦盒,说道:“这是什么?”

锦盒里是一个银环,银环上隐约能看到些刻痕。

果果也在看这个银环,女店员笑道:“这银环可不简单,用了小店最厉害的老工匠,慢慢的在上面刻了经文,然后送去大相国寺里供奉九九八十一日……”

男子看了果果一眼,“你想要?”

果果点头,她觉得是自己先看中的。

男子笑道:“这个银环会很贵,你仓促出门没带够钱吧?可要某借给你吗?”

“不要。”果果摇头,双手下垂。

“这个银环多少钱?”男子问道。

“一百九十九贯。”女店员为难的看着果果,“小娘子可要这个吗?”

“要。”

果果豪气干云的道:“我要了。”

男子笑道:“你的钱袋呢?”

“这里。”果果拍拍腰间的小钱袋。

那个小钱袋上绣着一条惟妙惟俏的小狗,却是花花。

小钱袋看着压根没什么重量,男子笑了,“你的钱不够,你哥哥的也不够……”

“够的。”果果解下小钱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纸……

“这是一千贯,哥哥去年过年给的……”

“这是八百八十贯,是我生辰时哥哥给的……”

“这是……”

女店员开始还在强笑,觉得这个小娘子在过家家,可等她看了一眼那张纸后,那笑容就僵硬在脸上。

八百八十贯,凭票即付。

这是一张票据,中间的字用了不同的颜色,看着很复杂。而在下面,那些纹饰更是复杂。最后就是画押。

店员想起了那个传闻,就微微低头,然后就嗅到了一股子从未嗅到过的香味,很好闻。

“这就是暗香的钱票?”

陈大娘傲然道:“对。”

女店员心中猜测了果果的身份,福身道:“见过小娘子。”

这是重新见礼,为的是沈安这位蜚声海内外的财神爷。

果果问道:“能用吗?”

“能。”

女店员的笑容都绷不住了,她抬头冲着那边说道:“掌柜,这边有要紧的客人。”

……

天气炎热,码字艰难,求月票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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