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风蚀鸟群

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上一秒几人还在无比安全的秩序局内,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陌生的环境里,激烈的以太浪潮覆盖了周边区域,通天的风暴滚动着阵阵雷鸣,从海面上逐步向着连绵的断崖推进。

它犹如一道阴沉灰暗的铁幕,不断挤压着人们的生存空间,仅仅是直面着它,便能感到无穷的压力扑面而来。

更不要说在那风暴之中,有无数扭曲邪异的身影相互交织、飞跃,隐约间能听到那尖锐可憎的悲鸣。

经过短暂的恍惚后,帕尔默的精神头彻底清醒了过来,走到钟楼的边缘,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俯视着这沿着断崖而建的绝境城堡。

“没错……我们到风源高地了,这里是克莱克斯家的驻地,晨风之垒。”

眼前的事物和自己的记忆有所偏差,但帕尔默不会忘记这混合着鲜草与海洋的气息。

这是风源高地独有的气味,早已铭刻进了帕尔默的血脉中,难以忘记。

几人也来到了钟楼的边缘,俯瞰着大地,狂风阵阵,夹杂着冰冷的雨丝,仿佛末日降临。

克莱克斯家位于风源高地的边缘,临近海岸的断崖之上,远远看去,晨风之垒和彷徨岔路有几分相像,都是沿着陡峭的边缘耸立不绝,但晨风之垒的规模与宏伟,要远超于彷徨岔路。

晨风之垒并不单指一座城堡,而是沿着高地断崖上所建造的一系列城堡群,它们宛如城墙一样阻隔在大海的边缘,错综复杂的高塔林立,在这飓风呼啸的高原上,它们宛如神力驱使下拔地而起的。

风源高地,无尽狂风的起源。

少有人知晓的是,这肆虐高地的狂风,并不是来自这片土地,这无际的原野仅仅是这些飓风的第一站而已。

万风起源于那无垠的大海之上。

那是一片临近风源高地的海域,被世人称作怒海,它具备着反常诡异的气象,常年狂风肆虐,常有风暴涌现,并席卷风源高地。

它是所有航海家的禁地,没有任何航线会靠近这里,加之晨风之垒位处风源高地的边缘、时不时席卷而来的风暴,久而久之这里也逐渐脱离了世人的视线,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狂风吹拂着城堡群,打磨着粗糙的岩石,伯洛戈勉强睁开眼,紧接着一道黑影在眼前不断地放大。

艾缪警告道,“小心!”

伯洛戈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快,在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群蛇从袖口下爬出,冰冷的铁质延伸成密集的荆棘,在黑影靠近伯洛戈的前一刻,轻易地将其撕成碎片。

碎肉与鲜血均匀地拍在了墙壁上,溅了伯洛戈一身,染红了内衬的白衣。

大块大块的断肢砸进了钟楼里,简单的辨认下,伯洛戈可以确定对方不是人类,而是某种鸟类怪物。

断裂的翅膀上披挂着坚韧的羽翼,边缘锋利犹如刀刃,怪鸟的躯干被伯洛戈撕碎,存留的下肢上,能看到覆盖上钢铁的鸟爪。

在风暴雷云中,有更多类似的怪鸟在飞舞,它们汇聚在一起,犹如一场刀刃的风暴,可以轻易地将活人切成碎块。

“这是你们家养的小宠物吗?”

伯洛戈有些愤怒,现在他身上穿的是件新衣服,结果刚到风源高地就被洒了一身血。

帕尔默大叫着,“你觉得我家会养这种东西吗?”

“这应该是某种炼金生物……”

艾缪检查起了尸体,还不等她得出答案,丘奇辨认出了这头怪物,解释道,“这是风蚀鸟。”

丘奇的表情严峻了起来,显然他一直担心的某件事已经发生了。

提及风蚀鸟,几人都想起了与其相关的信息,这是一种由炼金术师培育的炼金生物,在秩序局官方条例是被禁止的,这类怪鸟具备着极强的攻击性,体型巨大,羽翼如钢铁般锋利,极度嗜血,并且成群出动。

伯洛戈看向钟楼之外,尖锐的啼鸣不断,阴郁的云层变得漆黑,而后成千上万的风蚀鸟破开云雾,盘旋在晨风之垒的上方,如同告死的群鸦。

“你家突然出现了这么多鬼东西,伱觉得这合理吗?”伯洛戈对着帕尔默大吼道,他已经有些后悔来这了。

帕尔默喊道,“你是在开玩笑吗?怎么想都不太合理吧!”

伯洛戈以笑声回应着,他确实是在开玩笑,只是帕尔默不太喜欢这个玩笑。

“它们来了!”

艾缪提醒着几人,风蚀鸟们察觉到了几人的存在,它们盘旋在钟楼的上方,黑压压的一片,犹如崩塌的阴云,羽翼切割开狂风,发出死亡的锐鸣。

丘奇果断地后退,躲到了众人身后,他的秘能·无面人可以欺骗人类,但没法欺骗这些怪物。

青色的辉光在伯洛戈的眼中释放,釜薪之焰从双臂上燃烧,进而延伸至了群蛇之上。

“别拆我家!”

在战斗暴起的前一瞬,帕尔默劝阻着,遗憾的是伯洛戈好像没有听到这些。

诡蛇鳞液自我幻造、增殖,转瞬间扩散成一道道银白巨蛇冲出了钟楼,迎着狂风骤雨而上,群蛇相互交错缠绕,犹如一道刺向天际的长矛。

黑压压的鸟群呼啸而至,宛如倒置的漏斗,两者将要接触的瞬间,群蛇拧在了一起,冰冷的鳞片互相摩擦,溅射出了无数的火花。

迅速推进的银色冷芒中,些许赤红的色泽泛起,火花撞击在赤红之上,燃起了些许的焰火,而后釜薪之焰丛生掠过,将红水银完全引爆。

灼鳞爆燃。

贯穿鸟群的长矛瞬间爆炸出了漫天的火光,宛如升至最高点的信号弹,熊熊大火在诡蛇鳞液上灼烧,并且在与鸟群接触的瞬间,长矛扩散成了密集的铁枝,贯穿了一头又一头风蚀鸟。

焰火不断地扩散,仰起头,漆黑的鸟群里火光不断,诡蛇鳞液发动攻击后,逐步脱离了伯洛戈的统驭范围,失去以太的支撑,自我幻造的诡蛇鳞液纷纷消散。

与它们一同消散的,还有坠落不停的风蚀鸟,它们被钢铁轻易地贯穿,焰火烧穿了羽翼,如同烧尽了灰烬,凋零不断,在地面上摔的四分五裂。

眨眼间,下方的地面就堆满了尸体,鲜血沿着阶梯的缝隙流淌个不停,但对比这庞大的鸟群而言,如今死掉的只是极少数而已,并不影响鸟群的进攻。

伯洛戈能挡住的只是一部分的攻击,在钟楼的另一侧,风蚀鸟呼啸而至,它们盯上了钟楼内的血肉,可还等靠近,轻盈的羽翼变得沉重起来,而后压力徒增,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按压住了它们,迫使它们撞向大地。

帕尔默背对着伯洛戈,涌动的气压暂时遏制住了鸟群的攻势,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风蚀鸟已经盯上了他们,绕着钟楼飞舞,阴沉漆黑的身影遮蔽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有些风蚀鸟找到了间隙,靠的足够近,它们刮擦着钟楼的表面,在墙体上留下刀剑挥砍过的痕迹。

艾缪喊道,“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

“我觉得也是。”

伯洛戈挥动着釜薪之焰,诡蛇鳞液向外扩张,紧接着从坚硬的固态转换为液态,化作万千带着青色焰火的雨滴坠落,在接触到风蚀鸟的瞬间,红水银被引爆,漫天的火雨坠落不断。

“先离开这!”

帕尔默赞同这个想法,他需要知道晨风之垒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风蚀鸟到底是从何而来。

怒风讨赦唤起阵阵狂风,飓风卷起燃烧的红水银,汇聚成一道缠绕着钟楼的烈焰风暴,暂时阻绝了风蚀鸟的攻击。

艾缪和丘奇沿着楼梯向下,紧接着伯洛戈与帕尔默,帕尔默跑了一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回过头扛起自己的行李箱,咒骂不断。

在这沿着断崖而建、犹如高耸城墙的城堡群中,男人舒适地靠在沙发里,翻看着手中的小说。

男人所处的城堡是晨风之垒中最高、也是最巨大的一座城堡,在城堡之中,有着一座几乎要直达天际的高塔,其名天穹之塔,据说依靠着覆盖晨风之垒的虚域,凝华者可以轻易地在天穹之塔的顶端,唤起席卷平原的风暴。

这座城堡为此被称作天穹堡,因其具备着特殊意义,这里对于克莱克斯家而言,极为重要。

如果说晨风之垒是克莱克斯家在风源高地的核心,那么天穹堡就是克莱克斯家在晨风之垒中的核心。

男人放下书籍,看向窗外的阴云风暴,微微皱眉。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在这肆虐的风暴里,他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以太波动,一股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以太波动。

放下书籍,男人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外表看起来十分年轻,眼中充满活力,但遗憾的岁月的刀剑还是在他的眼角留下了伤痕,细密的皱纹昭示着他的年长。

“您要出手吗?”

一旁的年轻人见他站了起来,劝说道,“只是那些流亡夜族的小手段而已,过一会就结束了。”

“没……我只是想起来一些事。”

男人摆了摆手,“我记得秩序局会在今天派来职员确定‘誓约’的,对吗?”

“嗯,是的。”

年轻人翻看了一下最近的事程表,里面确实有这么一项。

男人接着说道,“那么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到了……”

糟了!

年轻人在心底暗叫道,紧张地看向窗外,如果秩序局派遣的职员到了,他们会迎头撞上鸟群的。

“别紧张,毕竟是从秩序局来的,如果这么轻易死掉了,才有问题。”

男人的话语声在室内回荡,当年轻人注意到时,男人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敞开的窗户在狂风中摇晃个不停。

(本章完)

第426章 破晓誓约

“帕尔默,你之前的日常生活就是这样吗!”

几人在楼道里穿行,从墙壁的镂空中,狂风毫无阻碍地涌入其中,迸发出阵阵悠扬的音律,只是这音律里夹杂着无尽的啼鸣声,漆黑的影子穿行个不停。

“虽然这里经常有风暴过境,但我活这么大,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啊!”

面对伯洛戈的质问,帕尔默扛着行李回应着。

伯洛戈看向一旁的镂空的墙壁,毫不客气地刺出诡蛇鳞液,狭长的剑刃刺入狂风中,数头风蚀鸟来不及改变方向,迎头撞上剑刃,破碎成了一地的碎尸,鲜血洒入风中。

“这里可是你们克莱克斯家的大本营啊,你们就任由这些怪物飞来飞去,没有什么防御手段吗?”

艾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克莱克斯家人都死绝了,居然任由这些怪物肆虐。

“或许是他们故意这样做呢?比如诱敌深入。”

丘奇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很显然,他的想法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等一下,丘奇,伱到底身负着什么任务!”

伯洛戈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所在,几人都慌的要死,唯独丘奇很是镇定,仿佛对于这一切早已知晓。

丘奇平静地叙述着,“我被派遣来,确定《破晓誓约》是否完好。”

听闻《破晓誓约》,几人的反应都不同,帕尔默明显知道什么,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伯洛戈则一瞬间想起了瑟雷,还有奥莉薇亚,艾缪则一脸的迷茫。

“再详细一点!”

帕尔默对着丘奇追问道,“破晓战争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秩序局现在突然想起来审查《破晓誓约》了,绝对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我们已经在问题之中了。”丘奇指了指外面肆虐的风蚀鸟。

“该死的!丘奇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

帕尔默快疯了,他是来休假的,不是来加班的。

“我以为你们知道的……你又没问我。”

听着丘奇的回答,帕尔默觉得他一定是怀恨在心,绝对是这样的!

推开沉重的大门,几人离开了钟楼,布满尸体的街道映入眼前。

晨风之垒很大,宛如一座小型城市,可现在这座城市堆满了尸体,身陷战争之中。

伯洛戈打量了一番,说道,“别紧张,这都是风蚀鸟的尸体,没有人类的。”

画面看似惨烈,但大多都是伯洛戈与帕尔默刚刚杀掉的,见几人出现在了街道上,成群的风蚀鸟盘旋而下,俯冲而来。

“安静点!”

帕尔默现在很烦躁,任谁回到家,看到这副惨样,都会烦躁的不行。

狂风骤起,伯洛戈顺势甩出诡蛇鳞液,其铸造成数不清时飞刀,被帕尔默送上天际,刮起了一阵凝腥的血雨。

“时隔多年,又一批记录之外的夜族活跃了起来,他们试图打破永夜之地的封印,释放那些被囚禁的夜族。”

丘奇跟在几人身后,说出他知道的情报,他还补充道,“按照保密条例,我不该和你们说这些的。”

“现在我不是外勤职员了,是克莱克斯家继承人,这多少算是我的家事,不算违反条例!”

帕尔默大声喊道,海面上的风暴在逐步靠近晨风之垒,咆哮的风声与雷鸣轻易地盖过声音,他只能费力地扯着嗓子。

明明是正午,天空昏暗的却仿佛是黑夜,大量的海水被卷起,化作暴雨洒下,打在几人的身上,隐隐作痛。

“夜族?打破封印?”

伯洛戈听闻这件事,那张快要被他遗忘的面容再次清晰了起来。

奥莉薇亚·维勒利斯。

自针对灰贸商会的突袭后,伯洛戈就再也没有得知那位神秘夜族的消息了,但她在拍卖会场上的种种行为,却深深地刻进了伯洛戈的脑海里。

不止因她是伯洛戈见过的第二位夜族,更因她与瑟雷之间,那尚不知的关系,以及她在拍卖会上,想要拍卖的那个东西。

一份情报。

伯洛戈不知道奥莉薇亚究竟想知道什么,但从现在的眼光来看,直接与奥莉薇亚做出交易的,必然是僭主。

“这批神秘夜族的出现,完全打破了《破晓誓约》的限制……”

丘奇的话说道一半,被帕尔默截断,“所以秩序局觉得《破晓誓约》出问题了?”

“是这样的,”丘奇点头肯定,“按照《破晓誓约》的内容,所有的夜族都应当在永夜之地里生活,直到世界灭亡。”

“话别说的那么绝对,丘奇!”帕尔默试着开些玩笑,让这压抑的气氛舒缓些,“我们之前才和一位夜族领主玩桌游来的,不是吗?”

帕尔默的话让丘奇的思绪一滞。

是啊,即便有着《破晓誓约》的限制,也并不是全部的夜族都被封印,就比如那个生活在不死者俱乐部内的夜族领主。

其实知晓瑟雷存在的人,都会产生这样的怀疑,瑟雷为什么没有被囚禁,难道只因不死者俱乐部的庇护吗?还是说瑟雷以某种方式躲过了誓约的限制?

不,这不可能。

《破晓誓约》准确来讲,是由契约学派的“以太誓约”书写、破晓战争中交战的双方所签署的一份誓约书。

以太誓约源自于契约学派,这一学派的凝华者本身并不具备较强的作战能力,但他们可以从魔鬼的手中借用契约之力,以此为魔鬼招纳信徒,亦或是束缚人与人之间的纷争。

以太誓约即是如此,以契约学派凝华者为公证人,魔鬼的契约之力为枷锁,宣誓之人将遵从誓约书的内容,直到誓约书被撕毁、烧尽。

凡是违背誓约者,都将受到誓约之力的束缚、反噬,当初科加德尔帝国与莱茵同盟停战所签署的誓约书,便是这样的以太誓约,到后来的秘密战争,都是如此。

伯洛戈喃喃道,“说不定瑟雷根本没在誓约书上签字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瑟雷早就被追杀至死了,即便躲进了不死者俱乐部,也不能活的那么潇洒。”

帕尔默对于自己家族的实力,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他这一代可能对夜族没有太深的仇恨,但那些参与过破晓战争的老不死都还活着呢,如果他们知道瑟雷还在逍遥法外,早就动手了。

可事实上是,没有人去理瑟雷,瑟雷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生活在誓言城·欧泊斯中,没事还能和秩序局职员来点团建活动,仿佛瑟雷是秩序局的外包工。

伯洛戈说,“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比起情况复不复杂,我更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我们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其他人啊!”

这时艾缪开口了,这座晨风之垒宛如一座死城,除了几人与漫天的风蚀鸟外,见不到任何活物。

“这个倒还算正常,你以为克莱克斯家人口很多吗?总共也没多少人,而且为了控制庞大的风源高地,大部分人都散落在外面。”

帕尔默解释道,眼神凝重了起来,“但有一点你说的对,我们搞出的动静也不小,为什么没有人呢?”

几人正思考呢,一股强烈的以太波动从天穹之塔上释放,刺目光柱直抵天际,升腾至极限后散落成漫天的星光,犹如流星群般,掠过晨风之垒,紧接着大量的以太被唤醒,呼唤着狂风,铸就成无形的屏障。

这应该就是晨风之垒的防御机制了,紧接着他们意识到晨风之垒在防御什么了。

不知何时那铁幕般推进的风暴已经靠近了海岸,风暴中闪动着雷光,映衬出了诸多的密密麻麻的黑影,而后气温开始降低,海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结,铺就出上岸的道路。

漆黑铁甲的身影们从风暴中走出,踩踏着寒霜,不清他们究竟是某种如风蚀鸟一样的炼金生物,还是自风暴而来的人类,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是敌人。

轰鸣的炮声淹没了风声与雷鸣,架设在断崖上的炮火齐鸣,转眼间覆盖在了那些漆黑铁甲的身影们,他们被炸的四分五裂,然后了冰面与海域,可仍不知恐惧般,持续不断地走出,迎接死亡。

“好吧……”

帕尔默聆听着那轰鸣的炮火,铁幕般的风暴,冻结的海面,还有那前仆后继的沉默军团……他搞不懂自己老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至少我们知道这里还是有活人的了。”

伯洛戈就像知晓帕尔默的心理活动一样,顺着帕尔默的话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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