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惊不惊喜?

当夜。

李玄如往常一般又来到御膳房巡视。

现在已经是深夜,没有人留在这里,正是他开饭的好时机。

李玄熟练的翻窗而入,审视了一番今日的菜谱,最后满意的点点头,直接干饭。

今晚他的吃相格外的豪爽,上来就直扑一只和他个头一般大的水晶肘子,抱着就亲热起来。

和往日浅尝即止的谨慎风格不同,今天是决战到最后的坚决。

突出的就是一个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无他,因为李玄打定了主意今晚就将虎形十式突破到圆满境界。

时间不等人。

在李玄磨磨蹭蹭的时候,景阳宫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

他虽然还是一只不满一周岁的小奶猫,但是时候站出来了。

李玄敞开了肚皮吃,决定一顿饭就直接攒够能量,今晚多练几遍虎形十式,争取直接练满。

桌上的肉食一个被一个的消灭,实在撑的吃不下去了,李玄就抽空打一遍虎形十式,给自己刷一刷进度。

等消耗一番再继续进食,如此循环往复。

【虎形十式:91%】。

【虎形十式:94%】。

【虎形十式:97%】。

许是体内有了足够的能量,今天进度的衰减并没有太明显,也没有让李玄感到过于难受。

但这种办法也终究是有极限的,因为李玄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他感觉食物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再吃就要吐出来了。

而李玄如此拼命也是成绩斐然,他一只小猫竟然吃了足足两个成年男子的分量,简直恐怖。

这也多亏了习练虎形十式,让他的胃口日益旺盛,否则单靠努力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李玄吃饱喝足也不着急离去,在御膳房里找了个最大的食盒,接着往里面装东西,似乎还想给家里的小主也带一份外卖。

即将把食盒装满之际,他接着把自己吃剩的骨头之类的残渣也收进了食盒里,显然粗犷的吃相背后并没有完全丢掉往日的谨慎。

今天的食盒比以前的还要大上三圈,但李玄仍旧轻松的叼了起来。

修炼虎形十式给他带来的变化是明显的,他如今肉身的强度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摸不准。

李玄感觉这门功法格外的契合他,小太监习练之后的效果,都不一定能赶得上他。

叼着食盒翻出窗,李玄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黑风高,正是时候!”

可就在这时,落下的窗沿好巧不巧,磕在了食盒的一角,发出了“啪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玄眸光一闪,转了转头,食盒也跟着被带动,被挡住去路的窗户随即安然归位。

看来由于他今晚选了个不常用的食盒,难免出现了一些纰漏。

但似乎问题并不大。

李玄不慌不忙,叼着食盒悠悠翻过院墙,离开了御膳房。

……

前脚李玄刚离开,后脚御膳房的门就被人推开,悄无声息的闯进来几个人。

灯笼的火光迅速照亮院子,几个人分批在御膳房查看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人前来禀报道:“公公,果然有贼!”

灯笼的照耀下,一道水痕顺着窗户一路蜿蜒,直到墙角下才突兀的消失不见。

领头的老太监用指尖蹭了点水痕,然后放到鼻下闻了闻,发现这竟是菜汤。

这时,去屋内查看的人也回来禀报:“公公,少了不少菜肴,多是价值不菲的珍稀肉食。”

老太监听到禀报,随即冷哼一声,弹指甩掉手上的水渍。

“竟敢在宫里偷食,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如此嫌命长。”

“给我追!”

老太监挥手下令,身旁众人轰然应诺,个个施展轻功,飘然翻过院墙,追踪痕迹而去。

这几个太监竟然全都是高手。

……

同一时刻。

延趣殿,后院。

一排排整齐的厢房中,唯有两间还亮着烛光,显得格外瞩目。

“找到了吗?”

“没有,全没了!全没了!就连那袋糙米都叫人偷了!”

“他奶奶的,光天化日的就敢闯空门,还有没有规矩!?”

“你小声点,别吵醒别人。”

“我又不是贼,我小声什么?”

“别冲动,明日去找印房公公帮忙,肯定能把贼揪出来。”

“印房公公岂是那般好说话的?”

“把下个月月例全奉上去便是,你我丢的钱岂止这个数?拎清楚咯!”

许久之后,不甘的叹息响起。

“唉,也只能如此了。”

这大晚上还点着灯唉声叹气的,可不就是白日里欺负玉儿的那两个太监。

他们此时满脸衰样,哪还有景阳宫门前的得意。

“熄了灯早点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另一个太监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烦躁的点点头,跟着把烛火灭掉。

两人的烛火熄灭,周边也跟着一暗。

他们本打算各自回房,却突然注意到空中飘着两团鬼火,吓得身体僵硬,齐齐愣在原地。

可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一对猫瞳。

墙上正站着一只猫,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妈的,连只猫都敢来吓唬老子!”

“我……”

正想从地上捡石子去砸这猫,结果他们脚下率先响起“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味。

“什么味道,这么香?”

两个太监同时想到。

他们都是延趣殿品级最低的杂役太监,见都没有见过圣上的御膳,因此压根也不敢往那里想。

刚才只见骑在墙头上的猫微微动了动脑袋,脚下便响起了声,难道是猫扔下来什么东西了?

如今眼前漆黑一片,这两个太监能看到猫的动作倒也不是眼力惊人,而是看到了那两颗发亮的猫眼珠子跟着动了动。

两个太监低头重新点亮烛火,打算看清楚地上到底掉下来的是什么。

橘红的烛光亮起,院子又重新恢复了光亮。

这一亮堂起来,两个太监又忍不住吓了一大跳。

就这么一暗一亮的功夫,他们的身旁不知何时多了数道人影,正面无表情,冷冰冰的盯着他俩。

这些人一个个气质肃杀,仿佛身上正不断淌寒气一样。

怎么看也不像是活人。

两个太监当即脚下一软,手上的蜡烛都掉在了地上,还不忘尖着嗓子,慌忙问道:

“是人是鬼!?”

(本章完)

第10章 我问,你敢答吗?

延趣殿的两个太监觉得今天真是倒了血霉。

一定是白天在那冷宫里沾染了什么脏东西,这一天跟撞了邪一样。

先是白天被闯空门,丢了所有的积蓄。

晚上还遇见了诡异的猫和这几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这些人默默的包围住两个太监,死死的盯着他们,直令人发怵。

那根本就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可等两个太监看清了这些人身上穿着的华贵花衣时,瞬间瞳孔一缩。

“恭迎诸位公公,小人们未能远迎,还请恕罪,还请恕罪……”

接着两个人便捣蒜一般疯狂的磕头,生怕磕慢了一个就会遭遇什么恐怖一般。

那动作和神态完全不是出于恭敬,而是深入到骨子里的恐惧。

宫中阶级分明,就连太监穿什么衣服都有着严格的规定,稍有逾矩,便要以生命付出代价。

这地上的两个磕头虫穿的就是低等的黄衣。

黄衣以下虽然还有白衣,但大多都是刚入宫的小太监。

反倒是黄衣才是彻彻底底的底层,一般都是些没什么本事,也没个靠山的无根浮萍。

而黄衣之上有玄衣,墨色的服饰上还一般有寓意吉祥的图案做点缀。

能穿上玄衣的都是有主子的,专供职于某宫某殿,伺候专门的贵人。

俗话说打狗还看主人,这穿得上玄衣的太监就算是有主子的狗了。

不仅可以狗仗人势,还能让对方想动自己的时候掂量掂量自己背后的主子。

而再往上的花衣便是质变了。

现在围住他们二人的太监们都穿着花衣,而且都是体型高大的年轻人。

那必然是传说中那几位公公的爪牙了。

想到这,延趣殿的两个太监吓得遍体生寒,不知怎么惹上了这等人物。

深夜闯入,只怕是祸不是福。

因此他们连话都不敢问,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请罪,试图给自己讨个活路。

在宫里,活的就是一个眼力见。

而且其他的厢房里也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虽然没有烛光亮起,但显然已经有人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只不过谁都不敢轻易出来查看就是了。

两个太监又是磕头,又是讨饶,也不是没有把动静闹大的意思。

但显然效果十分有限。

厢房里住的都是最底层的太监,又有谁敢蹚这样的浑水。

两个太监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流出了血,但他们仍旧不敢停下。

“哎哟,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这么糟蹋了。”

一个老太监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面前,然后蹲下身将地上的食盒捡起来,整理一下,放到一旁的石桌上。

接着他自己也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磕了半天头,总算听到有人说话,延趣殿的两个太监顿时燃起希望,抬头看向说话之人。

老太监面容慈祥,眉毛和头发皆是一片雪白,身上的花衣更加鲜艳奢华,头顶一束珍珠宝玉冠,将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尚总管!?”

两个太监抬起鲜血淋漓的脑袋,任由鲜血划过鼻梁,将他们的面目显得更加狼狈。

显然这位老太监不是普通人,让这两个小太监也能一眼就认出来人。

“好了,你们俩也别费劲了。”

尚总管挥挥手随口道,声音却和外貌不符,听着极为清脆。

“我问,你们老实答。”

尚总管不说废话,直奔主题。

“老祖宗只管发问,孙儿们必定知无不言!”

两个太监当即回道。

他们也明白接下来的对话很可能会关乎他们的小命。

“这食盒是怎么回事啊?”

尚总管翘起兰花,往石桌上一指。

“这……”

被问话的两个太监齐齐一愣。

老实说,他们也是现在才看到这食盒。

先前只知道那院墙上的猫往他们脚下扔了东西,后来点上烛火之后,还不等看清,就被周遭突然出现的高手们吓了一跳。

如今尚总管发问,两人才注意到这食盒。

“嗯?”

见这两个小太监还敢迟疑,尚总管当即冷冷哼出一声。

两个小太监如梦初醒,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当即叩头回道:“不敢瞒老祖宗,我们也是才看清这东西,刚才院墙上有只猫,往我们脚下扔了个东西,还没等看清呢,老祖宗就带人进来了。”

“哈哈哈!”

尚总管未等他们说完,就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极为开怀,差点都笑出眼泪来。

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但没有一人来查看发生了何事,哪怕是住在延趣殿里的各位才人也不敢冒头。

可见这尚总管在宫中的地位。

见尚总管发笑,两个太监也不禁着急。

话一出口,他们也听出自己的话有多么的离谱,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此时也已经搞清楚了情况,万万不可跟石桌上的食盒有任何的关系,否则定然小命不保。

“老祖宗,虽听着荒诞,但孙儿们句句属实,不敢做任何欺瞒。”

“老祖宗明辨啊!!!”

两个小太监声音凄厉,情真意切,倒真令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来。

“好好好,好久没遇到你们这般有胆色的年轻人了。”

“既然称咱家一声老祖,我肯定得给你们辨个明白。”

尚总管笑呵呵的,脸上丝毫不见恼怒之色。

只见他使了个眼色,同行的太监中分出去数人,搜查起了附近。

其他人仍旧站在原地,牢牢守住跪在地上的两人。

“你们说是一只路过的猫儿扔下这食盒的,那你们可看清那猫儿是大是小?是黑是白啊?”

尚总管轻声细语的问道,听这意思还真信了他们的话。

“这……”

一人还在迟疑,另外一人却已毫不迟疑的答道:“不大不小,黑的!”

他的语气断然,丝毫不容置疑,还用手比划了个大小,一脸笃定。

他的同伴扫了他一眼,但见他信誓旦旦,便垂下眼,默不作声。

“好,我这就派人将你说的猫抓捕归案,供你们指认。”

尚总管说罢招了招手,唤来一个随行太监,然后对他耳语两句。

被唤来的随行太监当即领命而去,不见任何迟疑。

“对了,刚才我们到之前,这院里没点灯吧?”

对于尚总管的问题,两个小太监点点头,不敢在这一点上耍小聪明。

那几个随行太监趁黑出现,看着他们点亮了蜡烛,可不敢在这一点上胡说八道。

“那好,先把灯都熄了吧。”

尚总管一声令下,刚刚被点亮的烛火又被吹灭,院子里又变得黑漆漆一片。

今晚还没有月亮,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而这个时候,院墙上突然窜上来一道人影。

那人的手上拎着一团东西,还冒着两团绿光。

先前见过这一幕的两个小太监立即明白,那人手里的是一只猫。

尚总管的声音也随之慢悠悠的响起:

“你们俩看看,这猫是……”

两个小太监的一声“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喊到了嗓子眼,可接下来又叫他们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你们俩看看,这猫是什么颜色啊?”

尚总管出人意表的问题,让这哥俩愣在了原地。

黑暗中的沉默,震耳欲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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