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好久不见,你想了我吗(万字大章求

深夜,塞尔昔日繁华热闹的首都——艾尔塔柏城内一片寂静。

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市集与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任何行人,只有那些高阶红袍法师、总督和军队统帅们居住的豪宅启动了明亮的魔法灯光,将周围大片区域照射的如同白昼。

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构装体、召唤生物更是一刻不停的在周围来回巡逻,确保没有任何威胁能够靠近这些重要大人物的宅邸。

毕竟刺杀可是红袍法师组织内部争斗的“传统艺能”。

尤其是萨扎斯坦,已经在内战爆发之前成功干掉了两个首席,所以整个议会派没有谁敢掉以轻心。

艾尔塔柏城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这座曾经拥有十几万人口,在整个费伦大陆都排的上号的大城市内,眼下已经只剩下不到三万人口。

而且由于在内战中遭到了死灵派系亡灵大军不止一次的突袭,所以大部分能跑的市民早就都跑光了。

毕竟魔法战争可不是普通的常规战,需要一座城市、一座城市的去攻陷,然后慢慢的推到对方老巢。

由于有传送门这种逆天的玩意可以直接跨越空间的距离将军队送到对方的心脏腹地,因此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安全大后方可言。

尤其作为首都的艾尔塔柏城,早就被红袍法师内部各个派系渗透的如同筛子一样,到处都是不为人知的密道和据点,就连首席们都不清楚萨扎斯坦究竟建立了多少个秘密传送门,又隐藏了多少可怕的不死生物刺客。

所以在安全方面没谁敢掉以轻心。

像各个派系首席或总督出行,基本都会带上少则几十、多则数百的卫队跟私军。

否则根本活着走不出四条街就会遭遇刺杀横死当场。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比如说德米特拉·弗拉斯,眼下身边就没有任何保镖或私人军队,而是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宛如迷宫一样的下水道。

不光是她,她的好弟子卡莱雅也同样从另外一个入口钻了进去。

与平日里的高调不同,眼下这两个留着光头且半拉脑袋都有大片魔法刺青的女人都穿戴着反侦测斗篷——“沉默的低语”,并且都加持着隐形魔法。

除非使用大范围的反魔法力场、真知术,否则根本无法通过正常手段发现她们的存在。

很显然,两人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甚至包括自己的手下。

沿着下水道错综复杂的通道行进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她们才几乎同时触摸了一个刻在墙上的符号。

瞬间!

两人被一股魔法力量传送到了不知道位于什么地方的全封闭房间。

与一般的密室不同,这里没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出入口,而且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和深度,其隐秘性和安全性可以说是直接拉满了。

而且当德米特拉·弗拉斯与卡莱雅进入的刹那,摆放在中间的巨大石桌上突然亮起了橘红色的火光,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周围传递,没过一会儿功夫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间就被彻底照亮。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微小的火光正是一根根用特殊材料制造而成的魔法蜡烛。

当最后一根蜡烛被点燃的刹那,数道传送门便同时开启并从桌子的中间和几个角走出数道身影,赫然就是纠缠符记的几位符记之主。

而站在中间的正是整个组织的领导者、施法等级在整个费伦大陆都算排的上号的拉贡。

“你们迟到了!”

拉贡刚一现身就用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注视着已经解除隐形状态的两人。

“抱歉,你知道的,现在议会派的内部非常混乱,而且其他几位首席正在筹划着对萨扎斯坦展开反击,我实在是有点抽不开身。”

德米特拉·弗拉斯赶忙做出解释。

如果说以前她还试图以平等的方式与这些恐怖的传奇不死生物施法者相处,那么现在就是彻底将自己放在弱势乃至从属的地位。

原因很简单!

她发现这些符记之主的实力提升速度太过于恐怖了。

尤其是作为首领的拉贡,原本就有法师LV20/大法师LV5/奥术之王LV8的施法等级。

再加上符记之主凑在一起的额外施法等级+3,以及每暗中控制一片区域施法等级额外+1,总施法等级赫然达到了可怕的LV40。

最后还有最近左思成为邪恶象征之后的施法等级+5,直接提升到了LV45的程度。

除此之外还有来自旅法师主人所赋予的类神力加持。

这些对施法等级普遍在刚跨过传奇门槛的红袍法师首席来说完全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更何况巫妖最令人头疼的地方就在于可以无限重生的命匣。

而符记之主的命匣会放在哪里自然不言而喻。

但德米特拉·弗拉斯并不知道,就算摧毁了命匣对于这些符记之主来说也不过是进入墓地冷却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还可以被继续召唤出来。

所以这位红袍女首席眼下非常畏惧包括拉贡在内的符记之主。

她甚至觉得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对议会派的高层进行大换血,然后悄无声息的取而代之,就如同当年在卡林衫和泰瑟尔干的一样。

“那你呢?你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拉贡再一次将目光投向年轻的卡莱雅。

“这就是我的回答!”

后者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随即打开来放在桌子上。

转瞬之间!

屋内所有人都被盒子里的东西深深吸引。

因为那里边放着的正是塞尔的国宝,当年魔法女神用来强化魔网的神器碎片,而且还是非常大的一块,足有半个巴掌大小,散发着语言无法形容的剧烈魔法波动。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拉贡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干得漂亮!我想主人一定会对你的办事效率感到满意。而且他从不会吝啬奖赏那些做出成绩的手下。”

“能够为伟大的索斯陛下效力是我的荣幸。”

卡莱雅单手抚胸优雅的鞠了一躬,脸上浮现出期待的表情。

尽管脑袋上的光头刺青跟两只魔法之眼看起来稍微有点凶恶、吓人,但其实她的五官并不难看,反而是那种标准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的美女。

只可惜,对于追求力量和权势的红袍法师来说,美貌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毕竟不管多漂亮的女人,一旦被剃光头发并在脑袋、脖子、后背、手臂上刻满大大小小的刺青,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永远不会跟漂亮沾边,更不会让男人产生非分之想渴望与之发生点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红袍法师内部男性和女性之间结合组建家庭、生育后代的情况往往并不多见。

大部分红袍法师更倾向于同贵族、官僚、军官、商人、乃至平民和奴隶结合生育后代,虽然不一定会有婚姻关系。

就像反对LGBT政治正确的那句名言一样,也许你可以欺骗自己的大脑,但绝对无法欺骗自己的小兄弟。

当一个人长相完全不符合你审美的时候,后者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生理性的反应。

不过好在已经走上力量之路的卡莱雅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相貌。

尤其是之前从左思手中拿到那本记载了耐瑟瑞尔卷轴上知识的笔记后,整个人的施法水平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才短短几年功夫就获得了九环法术位并距离跨越传奇只差一步之遥。

所以她现在无比渴望能够再一次获得更多的魔法知识,以便尽快跨越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看着这位年轻女性红袍法师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渴望,拉贡不由得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紧跟着与其他几位符记之主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

还没等另外两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邪恶气息便凭空出现,并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填满了整个房间。

虽然作为红袍法师组织的一员,德米特拉·弗拉斯与卡莱雅毫无疑问也是邪恶阵营,但她们仍旧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颤栗、恐惧,满脸都是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这两人以前可是没少召唤过来自下层位面的恶魔、魔鬼、尤格罗斯魔等邪恶异界生物,甚至还曾经召唤过次级深渊领主和正牌深渊领主。

但以上这些却没有一个能够与此刻极致的邪恶气息相提并论。

渐渐地,这些气息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人的身影,正是左思本人。

身为一名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他会搞出这种阵仗显然并不是单纯的为了装逼或者炫耀,而是为了让这两个女性红袍法师清醒认识到自己现如今的力量。

正如预料中一样,无论是德米特拉·弗拉斯这位首席,还是她的得意弟子卡莱雅都在第一时间谦卑的低下头,从灵魂中散发出恐惧与绝望。

毕竟她们只是凡人,而且还是那种意志不坚定容易被诱惑的凡人。

这类人在现如今的左思面前脆弱的就如同一张纸,不管是身体层面还是精神层面。

“伟大的主人,您最忠实的仆从在此听候吩咐。”

包括拉贡在内的所有符记之主以最谦卑的姿态表达了对来者的绝对服从,甚至谦卑到了让两名女性红袍法师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因为在她们看来,像这些施法等级普遍超过LV30以上甚至是LV40以上的亡灵施法者,就算是直面恶魔领主、魔鬼公爵和神明也应该起码保持自己的尊严和人格,而不是彻底沦为对方的奴仆。

可现在,这些足以让许多地区乃至国家陷入恐慌的可怕存在居然跪在了地上自称“奴仆”。

估计就算说出去都不会有几个人相信。

“人都到齐了?咦?居然还有这么大一块神器的碎片?”

左思显然注意到了摆放在盒子里的塞尔国宝,立刻勾了勾手指将其吸到自己的掌心,感受着这玩意所蕴含的力量。

尽管随着眼界的开阔和实力的提升,这玩意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强烈的吸引力了。

但作为一种可以大幅度强化魔法能量稳定性的稀有道具,它的珍贵程度其实远比大部分物质要高得多,是最适合制作跟魔法相关神器的材料。

有时候左思真搞不懂当年的魔法女神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没有给自己制作一件像样的武器。

要知道连希瑞克这种神经病和疯子都知道弄一把趁手的兵刃。

也许这就是托瑞尔星球所在晶壁仅次于神上之神艾欧第二强大神明的傲慢与自负?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上两代都为此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毕竟眼下整个费伦大陆都已经知道,在每逢出大事的时候魔法女神都得死上一回,甚至都开始形成约定俗成的惯例了。

新如今的三代魔法女神午夜虽然还带着点凡人时的天真与善良,但却已经开始逐渐融入自己所必须扮演的角色中。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前两代魔法女神的傲慢与自大,反而表现得十分小心谨慎。

更何况希瑞克已经被削弱到无法对强大神力造成实质性威胁的弱等神力,理论上那场席卷整个费伦大陆造成巨大灾难的魔法瘟疫应该不会发生了才对。

也许大概吧……

作为午夜的选民,左思已经做到了自己职责与能力范围的极限。

要是这样她还是被干掉了,那就只能说明魔法女神这个位置有毒,谁上去谁倒霉。

想到这,左思直接发动自己的能力将这块神器碎片溶解注入那根尼可·波拉斯当初送给自己的神器法杖之中。

这是他目前所持有威力最强大的魔法神器,所以理所当然应该最优先得到强化。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左思随手创造出一本记载着部分魔法知识的笔记丢到卡莱雅的面前:“给,我想这个作为对出色表现的奖赏应该足够了。”

“万分感谢!您的慷慨的馈赠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卡莱雅迅速捡起来翻阅了一下里边的内容,整个人顿时陷入无法抑制的狂喜之中。

因为上边记录的东西绝对能帮助她跨过那道门槛成为一名传奇施法者,甚至是超越现如今的老师德米特拉·弗拉斯。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现在跟我介绍一下议会派内部的情况吧。”

左思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打算听听塞尔内战的具体情况,以便能更好的做出决定。

“主人,其实议会派除了首席和一些关键位置之外,早就被我们渗透的差不多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随时都可以替换掉他们。”

蕾茵抬起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这么说半个塞尔已经基本在你们的控制下了?”

左思明显对这个结果感到相当惊讶。

毕竟红袍法师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而且本身跟散塔林会一样也非常擅长潜伏、渗透、暗杀和颠覆当地政权,其反间谍意识更是直接拉满。

再加上内斗、相互扯后腿、谁也不相信谁的大环境,想要控制这样一个组织难度不可谓不高。

左思完全想不出,符记之主们是如何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做到的。

毕竟他们可没有烁油、旅法师火花、魔鬼契约这样这些可以强制别人服从自己的东西。

“这都是多亏了穆拉特尔的心灵异能。是他一点一点从内部瓦解了红袍法师原本紧密的组织结构,从关键节点下手把那些掌握资源和情报的家伙一个接一个拿下,然后再顺着这些节点铺开一张大网。”

说着,拉贡瞥了一眼符记之主中最神秘的存在、灵奥双修的夺心魔巫妖。

要知道学习奥术魔法在夺心魔社群中原本就是一件相当离经叛道的事情,往往会受到包括主脑和其他夺心魔的抵制,更不用提像这种脱离社会把自己转化成不死巫妖的异类。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穆拉特尔找上门来的时候,拉贡毫不犹豫就接纳了对方并将其视作自己作重要的合作伙伴跟盟友。

这位夺心魔巫妖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短时间内就让纠缠符记的影响力大幅度扩张,把整个卡林衫超过半数的权贵纳入组织的掌控下。

尽管红袍法师由于佩戴大量魔法物品导致他们并不像普通人那样容易受到精神控制,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一天二十四小时永远全副武装。

比如说在洗澡的时候,跟异性或同性做一些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时,亦或是更换衣物的时候,都会不可避免取下很多带有防护的魔法装备。

当没有防护心灵、魅惑、精神暗示类的魔法生效,穆拉特尔就能瞬间入侵对方大脑将其变成自己的手下乃至奴仆。

而且这些人会在心灵异能的暗示下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佩戴类似的装备。

“请问需要我在议会派内部发动一场革命吗?”

穆拉特尔挥舞着略显苍白的触手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左思笑着摇了摇头:“不,暂时不需要。

因为在此之前,我需要先搞定萨扎斯坦,确保他不会成为这个计划最大的障碍。

你们要明白,费伦大陆是不能被一个人或一个势力完全统治的。

所以我不能让你们直接或间接控制塞尔,只能通过达成一些协议来让它倾向于跟我合作而不是对抗。

另外,塞尔和红袍法师组织绝对不能倒下。

只有他们才能在东方牵制、限制穆尔霍兰德帝国的扩张。

要知道自从神权时代结束之后,这个国家一直在尝试积极的对外扩张,频繁入侵邻国恩瑟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旦穆尔霍兰德吞并恩瑟,那他们所信奉的神系在费伦的影响力就会扩大。

这对于现如今的费伦泛神系和我的盟友提亚玛特非常不利。”

“那您的意思是……”

德米特拉·弗拉斯明显十分紧张。

因为她明白左思的决定意味着整个红袍法师组织乃至塞尔的未来。

尽管她早就做好了一旦情况不妙就直接跑路去西海岸帝国寻求庇护的打算。

可要是能留下继续当首席作威作福,谁又愿意去当一条丧家之犬呢?

“我的意思是,萨扎斯坦可以实现他的愿望成为红袍法师和整个塞尔的独裁者。但他必须与我达成几条协议,并且确保西海岸帝国在这里的利益。”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取出了那个镶嵌着红宝石的冠冕命匣。

瞬间!

不管是德米特拉·弗拉斯还是卡莱雅的瞳孔都出现了骤然放大。

她们显然都佩戴了提供魔法视觉的装备,因此能够看到这玩意上所散发出来的刺眼死灵系魔法奥术灵光。

“您……您拿到了萨扎斯坦隐藏起来的命匣?”

卡莱雅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身为红袍法师中的一员,她太清楚这件东西意味着什么,以及它可以在谈判中发挥怎样关键性的作用。

左思微微摇了摇头:“不,不是我,而是普拉蒙“霜印”拉凯斯克找到的。现在,我需要你们俩作为议会派系的代表跟我走一趟。”

“没问题,这是我们的荣幸。”

德米特拉·弗拉斯立马单手抚胸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虽然要去见作为敌人的萨扎斯坦让她稍微有点紧张和不安。

但考虑到左思现如今的地位与实力,这种不安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无论萨扎斯坦设下怎样的陷阱与埋伏,在这位拥有西海岸帝国的皇帝、巴托地狱第九层领主、数位强大神力选民、传奇旅法师等一连串名头的类神力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左思可以轻易切断施法者与魔网的联系,让萨扎斯坦直接失去最大的依仗。

……

与此同时,远在塞尔国土西北部的要塞中,大名鼎鼎的死灵系首席萨扎斯坦还没有意识到这场可能要以另外一种形式结束,也在与刚刚搭乘巨型飞艇抵达的西海岸帝国商团讨价还价做生意。

相比起议会派,他显然拥有一个无与伦比的优势,那就是手下压根不需要吃喝拉撒这些东西,更不需要考虑所谓的放松与享受,所有通过贸易赚到的钱都可以全部拿来采购战争物资。

这也是他能在开战之后压着对方打的原因之一。

“尊敬的萨扎斯坦阁下,您要是这样漫天涨价我们的生意可就没办法做下去了。

毕竟你们的粮食基本都是亡灵负责生产的。

虽然经过了翻晒等工艺驱除负能量,但对于很多在意健康跟长寿的民众来说在心理上始终无法接受。

除非将价格降到比普通粮食更低,否则他们是不会掏钱购买的。

所以您必须把粮食价格降低到我们能接受并有足够利润才行。

不然的话我们宁愿不要这些粮食去其他地方采购。

要知道这片大陆上能大量出口粮食跟矿产的可不仅仅只有塞尔一个国家。

更何况我们还有直达玛兹特克大陆的航线。”

负责带队的商人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在面对整个费伦最可怕的巫妖就退缩,反而开始毫不客气的发出威胁,将有恃无恐和经济霸权的丑陋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商人的无礼,萨扎斯坦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且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反问:“那你觉得要降低多少才合理?”

商人不加思索的回答道:“至少百分之三十。唯有如此这批粮食才有可能在西海岸帝国卖出去,并且我们也能赚到些许微薄的利润。至于矿产,同样也得降价至少百分之二十。”

不得不说,他的这番狮子大开口顿时让在场好几名效忠于萨扎斯坦的巫妖、吸血鬼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

因为他们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宅,早就调查过这些出口的东西在西海岸帝国市场的售价。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这些贪婪无度的商人,那就是“黑”,太他妈的黑了。

不管是粮食还是矿产,利润都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三百。

是的,你没看错,像这种应该利润非常微薄的大宗商品,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暴利。

可想而知西海岸帝国的商人们把收购价格压得有多低。

要不是亡灵生物种田、采矿压根就不需要付出什么成本,换成活人百分之百得赔个倾家荡产。

但凡还有其他的选择,萨扎斯坦都不会把东西卖给这些家伙。

就连几名吸血鬼将军都不由得感叹,在贸易吸血这方面还是你们狠啊。

但是很遗憾,由于内战的关系已经没有其他地方的商人敢靠近塞尔了。

所以萨扎斯坦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更何况他还要靠这些商人采购战争物资,以确保自己能对议会派形成压制。

沉默了良久之后,这位死灵系的首席终于强忍着把这些该死的商人全部变成僵尸和食尸鬼的冲动,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按照你们说的价格折算。不过我有个额外的条件,那就是必须在交易中额外增加二十门大口径火炮。”

“可以!”

商人不加思索的答应下来。

因为西海岸帝国的内阁已经放开了对火枪和火炮的管制,任何人只要有钱都可以购买。

但问题是配套的火药只有最低级的发烟火药,而没有军方自己所使用的元素能药。

后者的威力几乎是前者的二十倍都不止。

要知道TNT炸药和黑火药之间的差距也才五倍到六倍之间,就已经能形成无法弥补的代差。

西海岸帝国的重臣们根本不担心这些热武器扩散开会威胁到自身。

更何况发烟火药的配方到现在都还是个秘密,只有兰檀岛上的发明家协会、工匠之神贡德的教会和西海岸帝国掌握。

一旦没有了火药补充,那些大炮和火枪立马就会变成毫无用处的废钢、废铁。

所以现如今西海岸帝国的贸易政策是限制火药出口的总量,而不限制火枪和大炮的出口。

萨扎斯坦当然也知道这些商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却并不在意。

因为他需要的是在短时间内爆发一轮猛烈的远程打击直接击溃敌人即可,而不是像西海岸帝国的空中炮艇那样进行长时间的饱和轰炸。

相比起热武器,他更相信魔法的力量。

随着交易的达成,停靠飞艇的高塔很快就变得忙碌起来。

几名巫妖正在操控着构装体和亡灵生物搬运货物,将买下的战争物资搬下来、再把对方采购的东西搬上去。

看着那些商人们一个个红光满面有说有笑的走出要塞,一名吸血鬼将军终于忍不住凑到近前用略带懊恼的声音问:“主人,您确定不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吗?这些家伙实在是太贪婪、太嚣张了,压根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不!你应该知道我不能那样做。

西海岸帝国已经成长为一个我们根本招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就让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瞬间化为乌有。

难道你没有见过那些被贸易同盟实行禁运和制裁的地区发生了什么吗?

虽然我们统治的地区已经没有什么活人,也不用担心会发生民众暴动,但想要打赢这场战争就需要钱,非常非常多的钱。

更何况我们还要十分依赖这些商人提供的战争物资。”

萨扎斯坦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手下诱人的提议。

尽管他有很多方法可以让这些商人死的不明不白,甚至是将其变成受到自己操控的傀儡。

可一旦被发现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之前他已经体会过不止一次了,所以一点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该死!

这些混蛋故意在同时跟我们和议会派做生意,好让两边一直不停的打下去。

每当我们占据优势,西海岸帝国的商人就会出售更强大的士兵和装备给议会派。

这样他们就能一直从塞尔获得廉价的食物、矿产、木材、草药、宝石和各种贵重金属。”

吸血鬼愤愤不平的抬起拳头狠狠敲了一下桌子以表达自己内心之中的不甘。

毕竟这种明摆着耍猴的贸易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但就是没有一丁点办法。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憋屈和羞辱快要让不少把自己转化成亡灵生物的高阶红袍法师发疯了。

“冷静点。

一时的忍耐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要能击败议会派打赢这场战争重振塞尔,所有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记住我说的话,别看议会派的人多,但他们也继承了过去那种相互内斗、相互扯后腿的传统。

所以这场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他们爆发内讧的可能性就越高。

只要抓住一次机会,我就能将那腐朽落后的议会制度扫进历史垃圾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萨扎斯坦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充满了自信。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红袍法师组织从建立之初就遗留下来的致命缺陷,以及议会制度在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的老毛病。

尽管在当年掀起反抗穆尔霍兰德帝国神权统治的叛乱时,议会制的秘密法师结社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法师团结在伊萨兹·布瓦尔的身边,并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甚至就连首席这个称呼,最初的意思都是“追随者”,即追随伊萨兹·布瓦尔的人。

但就在建立统治和政权的过程中,这位最高领导人居然提前死了,根本没能完成一个国家最重要的集权。

所以才在相互妥协中诞生了议会制这么个奇葩玩意。

作为当年最初的几个“追随者”之一,萨扎斯坦是亲眼见证了红袍法师组织和塞尔这个国家的诞生。

虽然他当时还不叫这个名字。

在亲眼见证了议会政治的各种弊端之后,他愈发坚信只有集权和暴政才能避免不必要的内耗,让塞尔真正成为一个强大的魔法帝国。

“好吧,我明白了。”

吸血鬼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便打算化作蝙蝠离开这个地方一个人静静。

可就在下一秒……

三个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这间完全禁止了魔法传送的房间。

如此骇然惊悚的一幕不仅让屋内所有的高阶亡灵都惊呆了,就连萨扎斯坦都在一瞬间激活了无数的防护魔法并命令两个魔像挡在自己身前。

因为他们根本搞不清楚对方究竟是如何突破限制的,更不明白为何周围的魔网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但一两秒钟之后看清楚了来者是谁,萨扎斯坦的心便立刻沉了下去,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呦!好久不见,你想了我吗?”

左思摆出一副老熟人的架势笑着跟死灵派系的首席打了声招呼。

“如果可以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萨扎斯坦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随着左思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接触的层面越来越高,自己想要把之前吃的那些大亏报复回去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正所谓惹不起躲得起。

最好以后再也不要有哪怕一丁点的接触跟交集。

“哈哈哈哈!好吧,看来我们之间的误会好像有点深。”

左思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大笑,完全没有顾忌在场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的有趣反应。

毕竟没什么比你看我不顺眼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更令人身心愉悦了。

“不,我非常确定这可不是什么误会,而且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萨扎斯坦迅速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纠正道。

“哦?你确定?要知道我可是找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红宝石冠冕,上边还有几个字母的缩写呢。”

左思似笑非笑透露了几个关键信息。

他相信以对方的智力水平应该能瞬间理解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果不其然!

当萨扎斯坦听到对于自己命匣特征的描述后,那张消瘦甚至是部分露出骨头的脸上顿时勃然变色,用紧张中带着一丝慌乱的语气低吼道:“这不可能!我明明把那件东西藏在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左思就已经将冠冕从口袋里取了出来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转瞬之间!

萨扎斯坦便闭上了嘴巴,两只手死死攥成拳头,以彰显主人内心之中的不平静。

怎么可能平静得了!

那可是命匣!

巫妖用来保存自己生命和灵魂本质的最重要东西!

作为一个谨慎的人,他始终觉得这个世界上绝不可能有人能找到自己埋藏命匣的地方。

因为所有真正知晓他过去的人基本都不在了,只有耐瑟瑞尔时代的巫师之王——拉洛克稍微知道一点。

但后者显然并不会出卖他。

沉默!

可怕的沉默!

房间内的气氛在几秒钟之内就变得压抑无比,甚至让随行的两名女性红袍法师感到窒息。

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进退失据的死灵派系首席。

幸好!

萨扎斯坦是一个绝对理性的人,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并未作出任何会引发误会的过激举动。

只见他先是抬起手示意屋内的手下全部推出去,然后才开口试探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很简单,我想跟你谈谈,最好是能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别担心,我对控制或统治塞尔没有任何兴趣。

因为随着人口凋敝,这里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众神厌弃之地。

毕竟没有人口就没有信仰。

我只是不希望塞尔和红袍法师组织崩溃垮台,最终便宜了穆尔霍兰德帝国,以及他们所信仰的神系。

你要明白费伦大陆诸神之间的平衡是非常脆弱的。

一旦被打破必然会引发大规模的神战。

所以我可以帮你统一塞尔,但你也必须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说着,左思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

“小小的代价?”

看着对方手指之间的那点空隙,萨扎斯坦顿时气笑了。

因为他才不会傻到相信从一个大魔鬼嘴里说出来的话。

尤其是这个大魔鬼最近才在巴托地狱搞出偌大的动静,甚至开始与阿斯摩蒂尔斯平起平坐形成双头政治。

由于当年吃的亏太大、太印象深刻,所以萨扎斯坦一直对巴托地狱的局势格外关注,并且还在巨大赛博朋克城市内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据点。

基本那边发生什么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第901章 拉开序幕的蛛后之战(万字大章求订

“看来你对我的成见很深,不是吗?”

左思饶有兴致注视着萨扎斯坦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愤怒、不甘、恐惧、警惕等复杂情绪,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作为一个记忆力非常好的人,他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当年把对方坑的有多惨。

只是没想到这位传奇巫妖竟然因此而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仅仅只是提一句合作就反应如此的激烈。

如果换成以前,就算是面对敌人,只要对自己有利萨扎斯坦也绝对会选择合作。

因为这就是理性中立邪恶阵营的行事准则,一切以利益为最优先。

至于什么恩怨、仇恨,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完全可以先放下等日后找到更适合的机会再说。

在这方面,包括路斯坎的奥术兄弟会、散提尔堡和散塔林会、安姆的蒙面法师公会等组织基本都是如出一辙。

这也是为何在相对弱小的时候,比起跟那些善良阵营的组织合作,左思更倾向于跟这些邪恶组织合作。

一方面是纯粹的利益驱动不需要考虑太多,另外一方面是背叛起来也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要知道背刺一个好人和背刺一个无恶不作的混蛋,在心理和精神上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尤其是那些以标榜自我牺牲、无私奉献、保护弱小、追求公理与公正为己任的善神牧师、圣武士,除了极少数丧心病狂的疯子,很少会有人背刺他们而不产生内疚和负罪感。

起码在还是凡人时的左思远远做不到这一点。

仔细算下来,凡是跟他合作过且倾向于邪恶的组织,好像就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比如说最早接触到的纠缠符记,现在已经被制作成旅法师卡牌变成了召唤生物。

再比如说散塔林会,眼下已经被渗透的像筛子一样单向透明,黑暗情报网的负责人席曼蒙更是暗中向他宣誓效忠成为了一个内鬼。

除此之外无论是红袍法师和萨扎斯坦,还是月之海暴君——傅佐尔·钱伯瑞都无一例外或多或少吃了大亏。

更不用提蒙面法师公会被其一口吞下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至于像艾瑞尼卡斯这种合作完就直接翻脸的情况简直多不胜数。

越是仔细回忆,左思就越发现自己这一路走过来都不知道干了多少黑吃黑的勾当,而且下起手来一次比一次狠。

同样也逐渐理解萨扎斯坦的防备心理为何会如此之重。

换成是他,听到一个如此“劣迹斑斑”的家伙要跟自己合作也会立马提高警惕,并且下意识联想到这可能是个陷阱。

“成见?你把上次那种赤裸裸的背刺叫做成见?”

萨扎斯坦冷笑着发出质问。

左思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狡辩道:“可我并没有违背我们当时达成的协议,对吗?

我亲手把风暴之眼交给了你,是你自己没能保住它被抢走了。

所以我认为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背叛。

毕竟从交易结束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任何承诺与义务。”

“哈哈哈哈!

我应该说真不愧是巴托地狱第九层的领主、名号响彻整个宇宙的魔鬼亲王么?

你的无耻与诡辩实在是令我大开眼界。

但是很可惜,我并不相信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萨扎斯坦斩钉截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合作?

小小的代价?

开什么玩笑!

他上一次吃亏吃的已经够多了,甚至失去了宝贵的封神机会。

眼见这位传奇巫妖压根没有一丁点软化的迹象,左思直接晃了晃手里的冠冕命匣,似笑非笑的提醒了一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可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而是来通知你塞尔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也不介意换个人。

毕竟我要的只是塞尔和红袍法师这个组织存在并继续压制穆尔霍兰德帝国的扩张。

至于谁来领导压根就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之所以先来找你,是因为你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

但假如你不识抬举,那不妨猜猜看我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萨扎斯坦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很显然,他刚才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是否有拒绝的权力。

而这个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因为红袍法师组织和塞尔的独立本质上就反神权,甚至可以说是反神明的。

尽管谎言王子希瑞克、冒充神祇的深狱炼魔加葛斯、新死神克兰沃、火元素之神考苏斯、虐待女神劳薇塔、兽神玛拉、夜之女神莎尔、海洋女神安博里和塔洛娜在这里都有相当数量的信徒和教会。

但整个塞尔的上层统治阶级对神的态度却极度不感冒,甚至可以用厌恶、排斥来形容。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在塞尔爆发内战的时候压根没有任何神祇前来拯救这个国家,哪怕有无数无辜平民虔诚的祈祷、哀求。

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中,塞尔这场内战可是打整整一百多年,整个国家的人口结构都因此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活人甚至需要在班恩教会的庇护下才能勉强生活,而不是担心突然被遍地的亡灵生物扑倒、杀死。

这也就意味着在宣告整个塞尔臣服于暴政之神班恩之前,萨扎斯坦是没有任何神祇作为后台的。

或许这在凡人相互之间的争斗中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毕竟动荡之年的教训让所有神祇在干涉凡间事务的时候都得三思而后行,否则鬼知道神上之神艾欧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再来上一次。

可面对左思这种能够卡BUG的旅法师,他就会显得非常被动、弱小和无力。

因为左思严格意义上并不是神,所以他的行为不需要受到那些约束,就如同其他深渊领主和魔鬼公爵也不会受到约束一样。

只不过大部分深渊领主和魔鬼公爵并不是旅法师,没办法通过火花的力量轻易来到物质位面。

短暂的沉默过后,萨扎斯坦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已经略显干瘪的苍白眼球瞪着左思,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觉得拿到了命匣就能逼我就范?”

“不然呢?”

左思摆弄着这个能够给佩戴者提供额外+3智力属性的魔法道具。

“也许可能还有另外一两个备用的命匣,但你敢赌我能找到这个就找不到其他那些备用的吗?

更何况你死不死跟我扶持谁成为红袍法师和塞尔的统治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反正只要消失一段时间,你的势力自然就会土崩瓦解。

到时候随便哪个首席站出来都能完成对内部的整合。

毕竟眼下的塞尔也没有多少活人了,管理起来可比以前容易太多。

所以我真正的奉劝你别不识好歹。

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

哦,对了,千万不要把这当做威胁与恐吓,而是应该将其视作友善的劝告。

因为现在的你根本不配让我动用威胁与恐吓之类的手段。”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房间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对像萨扎斯坦这样聪明理性的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足够了。

以他的智商应该很快就能明白这一切全部都是残酷的事实。

然后接下来的就是退让、妥协与合作。

由于左思并不打算把势力范围扩张到大陆的东方,所以准备好的条件也并不算苛刻。

确切地说,他在这个世界的基本盘已经打造完毕,剩下的就是尽可能维持现状并继续扩张经济霸权。

要知道自从西海岸帝国的经济霸权建立之后,财富女神渥金已经一跃成为拥有恐怖影响力的强大神力,同时许多凡人的财富观念也在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

商人们也从单纯的赚取利润、积累财富,已经逐渐演变成为对金融、生产、原材料、运输渠道和市场的控制与垄断。

这种足以对整个大陆乃至世界造成深远影响的变化,不仅可以让渥金坐稳强大神力的宝座,而且还能时期成为强大神力中第一梯队的成员,就如同战神坦帕斯、暴政之神班恩、风暴之神塔斯、正义之神提尔等等。

因为每当提起金钱、财富、贸易,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渥金。

这让她在某种程度上与抽象的概念画上了等号,而不是单纯的作为一个女神存在。

随着整个费伦大陆乃至托瑞尔星球在西海岸帝国与贸易同盟的扩张中不断变得越来越繁荣、越来越富足,渥金的力量还会变得更加强大。

两者从计划一开始就紧密的绑定在了一起。

最重要的是,相比起武力扩张,经济扩张的遭到的抵抗要小得多,而且也基本不会侵犯到太多其他神明的领域。

“你想要我怎么做?”

萨扎斯坦沉思了良久之后终于还是低头了。

他明白如果顽抗到底的话,自己非但不会得到哪怕一丁点的好处,反而还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甚至是最宝贵的生命。

但屈服却可以暂时获得红袍法师组织与塞尔的独裁统治权,虽然可能要付出一些代价。

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

更何况其中一个选择也并非完全是坏处。

左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的要求很简单。

你可以把塞尔和红袍法师组织变成自己的一言堂。

但她们俩要加入其中成为我的眼线。

别担心,她们并不会像以前那些首席一样给你捣乱、扯后腿,而是会全力支持你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不过前提是你得遵守跟我的约定。”

说着,左思指了指站在一旁半天没动的德米特拉·弗拉斯与卡莱雅。

“她们是你的人?什么时候?”

萨扎斯坦瞬间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尤其身为首席的德米特拉·弗拉斯可是塞尔的实权派。

他完全想不出对方究竟为何要背叛红袍法师组织去投靠一个外敌。

“从上次派遣使者去西海岸帝国交涉的时候。”

德米特拉·弗拉斯主动开口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

萨扎斯坦非常疑惑的反问。

德米特拉·弗拉斯笑着回答:“最初的时候我只是想要找一个外援,以确保在发生激烈内斗的时候后一条退路。

毕竟当时你和阿兹纳尔·斯鲁尔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随时有可能翻脸开战。

我当时被夹在中间,处境可以说是相当的危险。

但后来我的好弟子卡莱雅却私下里彻底臣服于伟大的索斯陛下,并且凭借手段一点一点把我拖下水。

最终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们俩都成为了他按插在红袍法师内部的间谍。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西海岸帝国商人总能精准掌握双方实力的变化,然后将最需要的武器装备拿出来售卖以赚取高昂的利润。

眼下整个议会派内部其实已经基本被渗透的差不多了。

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些曾经反对你的人都会毫不犹豫放弃原则臣服于你。

至于那些把持着权力不肯撒手的首席,自然也会有人帮你处理干净。”

听到这番话,萨扎斯坦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原本就十分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转过头质问道:“你在我这里也安插了间谍?”

“呵呵,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得到你的命匣的?”左思嗤笑着反问。

“是谁?”

萨扎斯坦语气急促的追问。

要知道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麾下的巫妖、吸血鬼和其他高阶亡灵对自己的绝对忠诚与服从。

可现在,这个虚假的幻象被戳破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别天真了!

我要让你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之下,永远沉浸在紧张、猜忌和不安之中。

记住,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也没能力跟我玩那些阳奉阴违的小游戏。

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不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左思抿起嘴角露出了十分恶趣味的笑容。

“除此之外呢?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

萨扎斯坦干枯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明显愤怒极了,但又没办法发作。

“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第一,确保西海岸帝国在塞尔的贸易垄断权,就如同他们现在的地位一样不可动摇。

第二,我需要你在整合红袍法师的力量后立刻对穆尔霍兰德帝国发动一次猛烈的攻击,发挥你在内战时的作风把罗森河以北区域内的活人全部杀光转化成亡灵,尽可能削减这个国家的人口数量。

第三,从今以后塞尔的土地上将不再有平民存在,更不许鼓励移民和人口生育,维持目前的状态即可。”

左思直截了当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条不用问也知道就是巩固经济霸权的手段。

只要西海岸帝国的商人还垄断贸易一天,塞尔就永远也别想摆脱控制重新独立。

第二条则更加阴损,目标就是削弱穆尔霍兰德帝国和他们所崇拜的神系。

不仅如此!

当萨扎斯坦干出这种事情之后,百分之百会与穆尔霍兰德帝国爆发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届时刚刚摆脱内战的塞尔就要面对一个同样强大的外部敌人。

如此一来,西海岸帝国的商人们就可以趁机继续把武器装备卖给交战双方,并且将影响力扩张到费伦大陆的最东方。

要知道眼下的穆尔霍兰德帝国对西海岸帝国的态度可是不折不扣的敌对,一直在暗中阻碍破坏贸易同盟在其周边地区扩张。

可一旦他们跟塞尔爆发战争,就不得不依赖外部的贸易来补充自身消耗,最终放开对外国商人的限制。

战争持续的越久,他们在经济上就会越依赖贸易同盟,最终不知不觉也沦为西海岸帝国在经济层面的附庸。

等发现或战争结束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尤其是大量廉价工业品和魔法物品冲击市场将那些小手工作坊全部击溃,就连日常使用的菜刀、镰刀、锤子、斧头、钉子等工具都造不出来,要是切断贸易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第三条则是为了防止塞尔这个拥有巨大潜力的国家东山再起。

毕竟凡是懂点经济的人都明白,没有人口就没有消费、没有消费就没有市场。

一个经济体在完全依赖外部市场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翻身可能性的。

毫无疑问,左思正在用一根名为经济霸权的绳子一点一点绞杀费伦大陆东方两个最强大的国家。

“可以!”

萨扎斯坦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不加思索的答应下来。

因为这些条件跟他一直在谋划的东西并不冲突。

尽管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左思想要做什么,但却一点也不在意。

理由很简单!

不管是塞尔也好还是红袍法师组织也罢,都不过是萨扎斯坦用来实现自己野心也愿望的工具。

他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成为神祇中的一员。

“棒极了!很高兴我们达成了一致。现在你可以跟昔日的同僚好好聊聊了。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说完这句话,左思便如同来的时候一样,直接凭空消失在原地,从始至终都没有使魔网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这种神出鬼没且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瞬间移动能力,显然令萨扎斯坦感到非常的紧张和头疼。

稍微迟疑了片刻之后,他才对德米特拉·弗拉斯说道:“介意跟我谈谈在议会派内部发生的事情吗?”

“抱歉,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因为这会暴露很多东西。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干掉。”

德米特拉·弗拉斯无疑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连想都没想便选择了拒绝。

告诉萨扎斯坦纠缠符记已经在红袍法师内部复活并暗中建立了一个网络?

除非不想活了才会这么干。

光是拉贡那些符记之主就能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好吧,那就让我们来讨论一下重新合并的事情。”

眼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萨扎斯坦果断选择转移了话题。

就这样,两拨原本还在打生打死的敌人竟然凑在一起开始商量让塞尔重归一统的计划。

至于其他派系的首席,从这一刻开始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而且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有复活的机会。

因为所有克隆体的藏身之处早就被纠缠符记调查的清清楚楚,在行动开始之前就会派人将这些克隆体全部清理干净。

……

与此同时,远在龙矛城堡地下的黑暗精灵城市内,魔法女神和幽暗少女伊莉丝翠的双重选民——葵露维拉卓恩,正站在神殿内愁眉不展。

同为选民的丽芮尔·班瑞则跟在后面,看上去也格外的紧张和焦虑。

足足过了一分钟,一名卓尔斥候才气喘吁吁的从外面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汇报道:“先知,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从几个星期前,魔索布莱城的女祭司们就失去了与罗丝的联系。现在她们都慌乱成一团,所以才会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行为。”

“什么?失去了与罗丝的联系?”

葵露猛地抬起头浮现出惊骇之色。

作为选民跟牧师,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当牧师和神祇的联系切断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蜘蛛女神罗丝在策划着什么天大的阴谋,要么就是这位女神已经陨落了。

后者可能性显然低到忽略不计,因此答案就只有一个,对方正在谋划着什么。

“是的。

不少失去力量的主母都开始担心自己的权力会受到来自男性的挑衅。

在其他一些卓尔城市已经发生了男性暴动的事情。

甚至还有几座城市被男性法师和战士联手夺取。

他们就像疯了一样开始屠杀所有祭祀,并开始供奉黑暗精灵的阴谋之神维伦。”

斥候没有任何隐瞒,一股脑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全部抖落出来。

从脸上的惊魂未定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对于这些无比炸裂的信息也是震惊到了无以复加。

因为这极有可能意味着一场黑暗精灵神系的内战。

“我的天呐!女神在上!这……这不会是阴谋之神维伦在向自己的母亲发起挑战吧?”

丽芮尔张大嘴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作为一个从小在魔索布莱城长大的第一家族小公主,她可是太清楚罗丝在黑暗精灵社会中所占据的地位。

如果没有这位神后的压制,整个卓尔社会连最基本的秩序与法律都会不复存在,用不了多久便会陷入到相互仇恨、相互杀戮的死亡漩涡之中。

可葵露却轻轻摇了摇头:“不,不对,女神并未察觉到她哥哥的异动。这次切断联系是蜘蛛女神罗丝主动做出的,而不是其他神祇逼迫她不得不这样做。”

“那您的意思是……”

另外一名女性牧师紧张的握住了剑柄。

“这是一场阴谋!

只是我们还搞不清楚罗丝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肯定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确切地说阴谋之神维伦已经开始煽动信徒向自己的母亲发起挑战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葵露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兴奋和激动。

因为蛛后是整个黑暗精灵神系中唯一的中等神力,在实力上碾压其余所有的神,理论上没有任何一个神能挑战她对于整个黑暗精灵种族信仰的垄断地位。

可现在,随着罗丝主动切断与牧师的联系,其力量必然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衰减。

不光阴谋之神维伦会趁机向蛛后发起攻击,对一直致力于把黑暗精灵从邪恶堕落中拉出来的伊莉丝翠也同样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更何况葵露知道,自家女神在很早以前就开始谋划着弑母,并且还创造了一个法术可以在杀死对方之后瞬间抹除所有人对蛛后的记忆。

这也就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人呼唤罗丝的名字将她从星界拉回来。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向幽暗地域那些邪恶的同胞发起反攻吗?”

一名背负着银色利剑的男性站出来询问。

从脸上那道明显的伤疤不难分辨出,他参加过之前那场惨烈的围城战,并且是活下来的精锐战士之一,内心之中对于自己邪恶的同胞充满了憎恨与敌意。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率领大军攻陷一座像魔索布莱城这样的卓尔城市,为死去的战友和同伴复仇。

尤其是当听到罗丝的女祭司们失去了力量的来源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内心立马变得躁动起来。

不光是这位男性战士,不少城市里的高层也都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自从那次围剿过后,他们可是一刻也没敢闲着,不断借助西海岸帝国和贸易同盟的支援武装自己。

眼下这座地下城市里已经有了整整一万五千人的军队,以及大量像火炮、火枪、炸药桶之类的热武器,由牧师、法师和术士构建的魔法体系也开始运转。

可以说伊莉丝翠已经有了一支由于自己信徒组建起来的真正军队,可以在野战中战胜击溃任何一座卓尔城市的大军。

不仅如此!

甚至还拥有强大的攻城能力,彻底推平一两座中小型的城市。

对于一群长期受到压抑、迫害的人来说,当获得力量强大起来之后,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就是去找曾经奴役、压迫自己的仇人报复回来。

所以甚至都不用做任何动员,这些信奉伊莉丝翠的黑暗精灵就已经跃跃欲试想要发起一场大反攻。

“不,千万别着急,现在还不是发动反攻的时候。女神已经给了我启示,接下来我们要派人前往魔索布莱城去完成一项重要的使命。”

葵露抬起手制止了这些信徒们想要发动战争的渴望。

“前往魔索布莱城?”

丽芮尔脸上浮现出差异的表情。

葵露笑着点了点头:“没错。而且女神钦点了你作为她的使者。”

“可……可我要是回去了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毕竟我在魔索布莱城可是不折不扣的名人,几乎所有的黑暗精灵都认识我。”

丽芮尔眼神中明显透露出紧张跟慌乱。

“放松点,我又没说让你一个人回去。事实上女神已经帮你找好了帮手,他就在魔索布莱城内等待你的到来。”

说罢,葵露捧起卓尔精灵少女精致美丽的脸庞,在其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然后贴在耳边低语道:“别忘了,你可是得到了索斯的庇护,没有谁敢真正把你怎么样。”

“可他都已经很久没有来探望过我了。”

丽芮尔的语气中充满了幽怨。

“呵呵,那是因为你一直都很安全。可要是你遇到危险呢?说不定他就会突然降临,届时你们就能见面了。”葵露抚摸着少女的头发调笑道。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计划一下这趟旅程了。”

丽芮尔显然信以为真,两眼瞬间微微放光,很快便三步并两步跑出神殿冲向自己居住的房子。

随着她的离开,神殿内的其他人很快也就地解散各忙各的去了。

毕竟随着人口与贸易的增长,这座地下场城市早已成为了地底世界与地表世界的枢纽。

各种来自地下世界不同种族、势力的商队汇聚于此,或是出售自己带来的特产、或是采购地底世界最匮乏的食物或其他商品。

总之,各种摩擦、纠纷、打架斗殴乃至厮杀都时有发生。

光是处理这些事情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跟精力。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神像上突然降下一缕月光,随后一名浑身赤裸的绝美黑暗精灵女性就这样出现在葵露的面前。

后者赶忙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问候道:“欢迎您的到来,伟大的女神。”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

伊莉丝翠张开双臂将自己的选民抱在怀中。

她这句话可不是乱说的,而是涉及到当年与二代魔法女神密斯特拉之间的小秘密。

众所周知,二代魔法女神通过降临在凡人女子的身上,生下了七个拥有自己血脉力量的女孩,这七个女孩就是大名鼎鼎的北地七姐妹。

但人们所不知道的是,在生最后一个的时候,她所附身的凡人已经耗尽了自己的生命力,根本无法顺利把最后一个孩子给生出来。

眼看着即将要发生一尸两命的惨案,关键时刻幽暗少女伊莉丝翠现身并释放神力帮忙把最后的孩子给拽了出来。

也正因为有她的参与,所以最后的孩子变成了卓尔精灵的形象。

而这个孩子就是葵露。

正因为这件事情,所以葵露才会成为两位女神共同的选民。

母女二人稍微温存了片刻,葵露很快便挣脱了幽暗少女宽广博大的胸怀,用无比严肃的语气问:“您真的准备好了吗?”

伊莉丝翠非常干脆的点头回答道:“是的,我之前所做的一些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刻。

母亲正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我和兄长发出神战的邀请。

就连索斯也曾经说过,她想要统一整个黑暗精灵的信仰。

所以这既是危机又是机遇。

如果把握好就能一举铲除整个黑暗精灵邪恶堕落的根源,让他们重新回归精灵国度阿梵多的怀抱。”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吧。”

葵露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表态道。

作为女儿,她对于自己这位母亲的忠诚与信仰显然是不可动摇的,更不可能像其他黑暗精灵一样在关键时刻突然背叛。

毕竟杀死罗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腐化、堕落、嗜血和黑暗之后,整个卓尔种族都已经变成了蛛后的形状。

现在就算让全体黑暗精灵自由在嗜血残忍和仁慈救赎选择,大部分黑暗精灵都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没办法,这是经年累月的习惯和刻在社会中的思想所决定的。

所以救赎黑暗精灵可不是口头上说说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扭转他们以前在传统社会中所接受的那些教育、谎言和扭曲的思想。

就在伊莉丝翠与葵露商量要如何采取行动试探罗丝现在的状态时,远在魔索布莱城的酒馆内,一名将自己隐藏在兜帽内的男性战士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淡紫色的瞳孔。

如此醒目的瞳孔颜色不用问也知道,正是著名的北地传奇游侠——崔斯特·杜垩登。

尽管他很早以前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回到这充斥着罪恶与压抑的故乡。

但在得知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及幽暗少女伊莉丝翠想要救赎同胞的宏愿后,还是选择了回来。

因为他相信如果是自己的父亲札克纳梵还活着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毕竟铲除罗丝邪恶的信仰与她对整个黑暗精灵社会的控制是这对父子共同的愿望。

他们都厌倦了让自己的手上沾满同胞的鲜血,厌倦了亲眼目睹那些才出生不久的儿童在谎言、欺骗与压迫中变成冷酷无情的战士、法师和牧师。

黑暗精灵的社会需要一场革命性的巨变!

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想到这,崔斯特再一次拉紧兜帽站起身径直朝外面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毫无疑问,随着罗丝的突然沉寂,这场万众期待的蛛后之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只不过各方参与者不知道的是,还有两个旁观者站在更高的维度居高临下俯视着黑暗精灵神系的一举一动。

“您难道不打算帮帮自己的女儿吗?要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可不是您那位心狠手辣前妻的对手。”左思意味深长的说道。

精灵主神科瑞隆微微叹了口气:“唉——你以为就只有伊莉丝翠是我的女儿吗?不,罗丝严格来说也是我的女儿。因为所有的精灵都是我创造出来的,包括整个精灵神系。”

“哦?所以您打算完全不对这场神战进行干涉?”

左思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罗丝的确除了前妻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女儿的身份。

包括现如今的妻子、三位一体的精灵女神——安格芮丝,也是科瑞隆的女儿。

这种P社战犯“我女儿的女儿还是我女儿”的操作,站在凡人的道德上来看绝对是不折不扣的乱伦加鬼父。

但对于精灵来说却很正常。

因为整个精灵神系的整体倾向是混乱善良。

而混乱阵营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受世俗眼光的约束,追求从肉体到精神、再到灵魂层面的绝对自由。

更何况科瑞隆建立稳定的精灵神系是为了更好的庇护整个精灵种族,并不是单纯为了满足自己某些不可告人的邪恶欲望。

顺便提一句,科瑞隆是没有性别的,或者说他/她同时兼具两种性别。

有传闻说很多精灵神明就是他自攻自受的结果。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传闻而已。

毕竟科瑞隆存在的时间实在是太过于古老,远在托瑞尔星球所在晶壁诞生之前就已经建立起兴盛繁荣的精灵国度。

科瑞隆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回应道:“是的,我会安静的坐在这里看完这场决斗。

因为这是罗丝、伊莉丝翠和维伦自己的选择。

而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比起这场神战,我对你处理子嗣的手段感到很好奇。

难道你就不害怕有一天他们之间会爆发你死我活的厮杀吗?”

“不,当然不担心。

因为只要我还活着、还拥有强大的力量,就凭他们还翻不了天。

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也都与我无关。

在我看来,您对自己的孩子太过于溺爱了,以至于他们对您缺乏最基本的敬畏。”

左思直截了当点出了当年罗丝敢于在精灵主神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的最大原因。

因为蛛后知道,自己的丈夫兼父亲根本不会痛下杀手,放逐就是最严厉的惩罚了。

事实证明她猜得没错。

但唯一的问题是,她没想到放逐自己的地方居然是无底深渊,而且形象也受到位面的影响扭曲成了狰狞恐怖的半人半蜘蛛形态。

这才是她对科瑞隆和整个精灵神系如此敌视的原因。

“溺爱?也许吧。告诉我,索斯,你会帮助伊莉丝翠吗?”

科瑞隆转过头注视着左思的眼睛。

“会!因为我可不希望自己的投资打了水漂。”

左思非常干脆的给出肯定答复。

无论处于何种角度考虑,他都不可能允许罗丝垄断黑暗精灵的信仰晋升为强大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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