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靖海侯(求月票!!!)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海浪周而复始的拍打在海滩上,一艘艘小船在夜幕的掩护下从几艘五千料的巨舰被放下来,每一艘船上都坐着五六名满脸肃杀的士兵。

他们划动船桨在海浪的推波助澜下,迅速接近岸边。

翻身下船,扛着一艘艘小船躲进一旁的草丛里,那一排排的脚印也在海浪的冲刷下,没了形迹。

崔昊将小船藏好,看了一眼身边聚集的士兵,做了一个潜行的手势。

一行人贴着草丛边缘缓缓前进,一路上,在他们头顶经常会有藤原氏的武士巡逻。

却没有谁会想到,就在他们脚下的土坡下,一群杀神已经悄然而至。

“……”

倒霉的武士迷瞪着眼睛出来撒尿,瞬间被人拖进草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领了盒饭。

或许他临死前会给自己一个忠告,千万不要随地大小便。

崔昊用胳膊夹着短刀抹去上面的鲜血,带领队伍继续向前,他们的目的不是攻占什么堡垒,而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肃清藤原氏在海岸线边上的明岗暗哨。

密林间,很快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十几具尸体就这样被抛在了无人知晓的草丛里。

“校尉方圆三里全都搜过了,一只蚊子也没飞出去。”一名士兵得意地禀报。

崔昊点点头:“快去给将军发信号。”

一艘小船回到巨舰上,秦浩听完他的回报,手上令旗一挥,五艘巨舰如同深海巨兽,缓缓驶向岸边。

“杀!”

随着藤原氏的武士发现了有敌人入侵,原本的夜袭也直接变成明刀明枪的冲杀。

不得不承认,扶桑的武士还是很勇敢的,经常会遇到三五名武士面对秦浩大队人马冲杀的情况。

当然,这种行为实际上很蠢,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已经被数支长枪贯穿了身体。

论军事素养,宋朝的精锐也是很能打的,之所以经常打败仗,完全是被一群不懂军事的文官坑害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士兵们被坑怕了,自然也就没了胆气。

赵宗全为了保住石见银矿,给秦浩的这三千人都是刚刚换防的边军精锐,在得当的指挥下,面对军事素养基本为零的藤原氏武士,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一直到藤原氏本部堡垒,才开始放缓了推进速度,藤原氏在损失了大量武士后,终于组织起了像样的抵抗。

也仅仅只是像样一点而已,半个时辰后,藤原氏本部堡垒的外墙就被肃清,大门被攻克,秦浩提着长刀刺入一名还有呼吸的武士心脏处,手下士兵也纷纷有样学样,对这些武士进行补刀。

这些都是藤原氏最核心的武士成员,一直死战到底都没有投降,对于他们不需要任何人道主义的救助,送他们上路是最好的选择。

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座宫殿里,藤原氏当代家主,藤原野一种悲愤的语调高声呼喊。

“你们这些宋朝人,在我们的地盘上开采银矿,掠夺我们的财富,杀害我们的民众,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秦浩举起长刀冷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扶桑作为我国藩属,你们的也是我们的,成王败寇,何必在那里狺狺狂吠!”

“杀,一个不留!”

仅存的藤原氏本族武士虽然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不到一刻钟就被肃清。

仅剩家主藤原野身边还聚集这十几名武士作为最后的抵抗,而他们身后则是藤原氏的直系家眷。

藤原野用一种悲愤的目光盯着秦浩:“你们宋朝人都是魔鬼!”

秦浩擦了擦脸颊血水与汗水的混合物,一股腥臭扑鼻而来,他却笑了:“不,伱们才是,而我们就是负责送你们下地狱的。”

“噗噗~~~”长枪刺破身体,发出一声声闷响,藤原野等人毫无还手之力地倒在血泊之中。

“将军,她们怎么办?”崔昊指着剩下的一众女人跟孩子问道,藤原氏所有的成年男性都死在了刚刚的战斗当中,就剩下这些妇孺了。

秦浩正有些犹豫,忽然其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高喊:“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替藤原氏报仇!”

“看到她们眼中的仇恨了吗?这是一个无法被感化的民族,物理超度更适合他们。”秦浩冲崔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诺!”

“啊~~~”一声声惨叫后,藤原这个姓氏彻底消失在扶桑的历史长河当中!

“搜索这里可能隐藏的每一间密室,不要放走任何一个藤原氏族人!”秦浩吩咐崔昊打扫战场。

“诺!”

果然,在藤原氏的一些密室、地窖当中,还藏匿着为数不少的藤原氏族人,她们见到宋军士兵第一反应就是拿起身边的武器反抗,伤了几名士兵,之后便不再有人对她们心怀仁慈,在战场上拿起武器的就是敌人!

一夜的杀戮过后,天光破晓,金乌东升,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十分刺鼻。

而秦浩的士兵正兴高采烈地抬着藤原氏这些年搜刮来的财宝,往船上搬,这里面也有他们的一份。

很快,藤原氏被灭掉的消息传遍了扶桑,各个地区的大名领主都傻眼了,被他们视为洪水猛兽的扶桑最强势力,居然就这么轻易被剿灭了?

在打听到藤原氏的覆灭是秦浩所为后,一众大名领主带着礼物来拜访。

而这次秦浩换了一张和善的面孔,与他们相谈盛欢,并且给了这些大名一项眼馋已久的荣誉。

贵族姓氏,每一位带着礼物来的大名都被秦浩赐予了贵族姓氏。

任何地域的封建社会都有一套自己的血统论,西周时期的周天子,是最高贵的血统,其余诸国王族都有周天子的血脉。

蒙古部落也一直崇尚黄金家族血脉,欧洲大陆的贵族更是以自己拥有日耳曼人的血统引以为傲。

原本赐予贵族姓氏在扶桑只有天皇才有这个资格,可惜幕府时代,天皇已经没有了权利,就是一个傀儡,压根没人听他的。

秦浩此时作为这片岛国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同时也代表着扶桑宗主国大宋,自然就可以代为行使这种权利。

不仅如此,秦浩在赐予这些大名领主贵族姓氏的同时,还赐予了他们手下武士贵族姓氏。

扶桑的姓氏起得都比较潦草,什么:岛田、山本、酒井,听着就觉得很LOW。

而秦浩赐予他们的姓氏就高贵多了:百里、呼延、东郭、公仪、梁丘.还全都是有典籍可查到的,方便他们以后吹牛逼。

当然,秦浩这么做并不是闲得没事干,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分化这些大名跟武士,大家同样都有贵族姓氏,我凭什么听你指挥?

扶桑的人口可不少,光靠秦浩这三千人,根本杀不完,而且逼急了他们联合起来,也够让秦浩头疼的,所以还是让他们自己人打起来比较符合秦浩的利益。

等到仇恨累积到一定程度,就再也没有和解的可能,一盘散沙的扶桑才是秦浩想要看到的。

果然,很快一些大名手下的武士开始想要自立门户,有的成功摆脱了之前大名的桎梏,有的则是被大名击杀,还有的直接篡位成功,扶桑开始真正进入混战时代。

在这段时间里,秦浩也没有只盯着扶桑这么一片岛屿,暹罗、爪哇、婆罗乃这些近海国家都是秦浩的目标。

相较于内陆城市已经被耕种得极其贫乏的土地,东南亚一代国家地广人稀,且拥有得天独厚的气候优势,各种香料、稻米产量极其丰富,当地土著不懂得耕种,也十分懒惰,很多香料稻米一直到烂在地里都没有人采摘,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秦浩要做的就是组织一支舰队将这些东西运回来,当然,秦浩本身没有航海经验,航海路线、季风时间等等都不清楚,最好的办法是找那些海商合作。

作为目前宋朝唯一一支海上力量,再加上秦浩本身侯府嫡子以及四品宣威将军的身份,海商们自然是巴结都还来不及。

而且有了自己的海上力量保护,海商们也不用在害怕遇到那些海盗,或者是当地土著领主的敲诈,也愿意跟秦浩进行合作。

在这些海商的帮助下,秦浩也参与了第一次远洋航海,除了在去的路上遇到了一场风暴之外,一切有惊无险,各地土著面对这样一支拥有庞大武装力量的舰队,丝毫没有不轨的想法,人家不抢你就不错了。

第一次合作,仅仅只是到达暹罗(泰国)一带,货物实在是装不下了,只能返航。

光是在真腊(柬埔寨)收获的宝石、黄金就装了满满三船,其他的都是装的一些象牙、香料以及稻种。

一船接一船的物资运往汴京,赵宗全大喜,直接大手一挥又给秦浩升了官,虽然加封的是一个从三品的散官:云麾将军,不过好歹品级算是升上去了,而这次升官距离他离开汴京也仅仅只有一年时间。

在大宋朝堂,这样的升官速度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同时在韩大相公等人的主持下,铸币改革也得以实行,新版铜币跟旧版铜币同时在市场上流通,不过由于新版铜币更加精美,旧版铜币在辽国这些地方的市值已经有所下降,更多旧版铜币开始回流大宋。

赵宗全下令将一部分铜币进行重新熔铸,制作成新版铜币重新流入市场。

而新版银币更是大受欢迎,大宗商品交易比之前要方便了不少。

在秦浩陆续从真腊运回大批黄金后,赵宗全已经动起了铸造金币的心思。

这次铸币改革的成功也让赵宗全的威望大涨,之前那些观望的勋贵开始逐渐倒向赵宗全,太后娘娘的势力大减,跟赵宗全的关系也不如之前那样融洽了。

刚刚步入冬季,顾偃开旧伤复发不治身亡,秦浩在收到赵宗全的诏书后,也从扶桑赶回汴京奔丧。

汴京码头,秦浩没有见到顾廷烨,此刻他作为正跪在灵前担任孝子的角色,原本这个角色是应该有他大哥顾廷煜承担的,只是他那个身体,估计没跪多久,顾家就要再举办一场葬礼了,只能让顾廷烨代劳。

不过在不少人看来,这是顾廷烨即将承袭宁远侯爵位的预兆,毕竟按照顾家三位嫡子的情况,似乎也只有他承袭爵位最为合适。

“夫君。”余嫣然见到秦浩从船上下来,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头扎进秦浩怀里。

秦浩轻轻搂着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道:“回去准备好热水,等夫君面见官家之后再与你计较。”

余嫣然一下脸就红了,不过还是乖巧的点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的回到马车里。

进入皇宫,赵宗全见到秦浩也十分高兴,大笑着说道:“爱卿免礼,又吹了一整年的海风,辛苦爱卿了。”

秦浩躬身道:“官家言重了,职责所在,不曾辛苦。”

赵宗全感慨道:“若是朝廷的官员都能像爱卿这般,主动为寡人分忧,这天下何愁不大治?”

夸奖完后,赵宗全又感慨的对秦浩道:“爱卿年纪轻轻便远渡重洋为寡人与朝廷分忧,海上风浪重重,爱卿又没有子嗣,寡人一直心中难安,不如就暂且留在汴京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秦浩明白,赵宗全这是看到了海外巨大的利益,想要把这部分权利彻底握在自己手里,而接替秦浩的就是赵宗全的小舅子沈从新。

秦浩暗自好笑,他说赵宗全怎么会忽然让他回来奔丧呢,虽说顾偃开是他姑父,可毕竟顾家跟秦家是两家,也不算是至亲,不是非要回来奔丧的。

原来是怕他不肯回来。

“臣领命!”秦浩倒也不急,沈从新带兵打仗或许还算英勇,但是面临海上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能处理得过来才有鬼呢,都不用秦浩给他使绊子,他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坏了。

等到海外收入锐减,赵宗全自然会重新请他出山。

为了安抚秦浩的情绪,赵宗全也很大方,除了赏赐大量奇珍异宝跟皇庄良田之外,还赐了秦浩一个靖海候的爵位,不过将来秦浩肯定还是要继承东昌侯的爵位,毕竟东昌侯的爵位世袭罔替,而靖海候的爵位则是需要降等承袭的。

当然,将来秦浩也可以让其中一个儿子承袭东昌侯的爵位,让另一个儿子降等承袭靖海候的爵位,前提是他必须有两个儿子,在古代男子才是生产力工具的体现。

秦浩这边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赵宗全的圣旨就下来了,一应赏赐也全都就位,显然是在秦浩回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秦俊业一听儿子竟然靠自己封了侯爵,顿时老泪纵横,说是要开祠堂祭拜祖先,以告慰老侯爷在天之灵。

秦柳氏倒是显得比较淡定,她本身就是侯府大娘子,儿子封侯她还是侯府大娘子,没什么变化。

而余嫣然就不一样了,她捧着圣旨的手还在不停发抖,嘴唇微动,仔细一听就能听得出来,她在说:“我也是侯爵夫人了?”

就在秦俊业打算大肆庆祝一番时,秦浩阻止道:“姑父刚刚过世,庆祝就算了吧,我换身衣服还要去祭拜一番呢。”

秦俊业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对于顾偃开,他还是心存感激的,当初东昌侯府落魄,也多亏了有这个姐夫照应,他才不至于过得太凄凉。

草草吃了顿饭,秦浩就带着余嫣然一起去了宁远侯府。

刚进入前院,就见小秦氏哭哭啼啼地带着顾廷炜迎上前来。

“浩哥儿,侯爷走了,往后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秦浩不由暗自佩服,这个小秦氏的演技那真是不当影后都可惜了,实际上,她即将成为宁远侯府太夫人,日子有什么难过的?只要她不搞事情,就算是顾廷烨继承了爵位,也得孝敬她,逢年过节什么的,礼物肯定是不能少的。

秦浩又看向顾廷炜这个表弟,哭得很伤心,不像是假的,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吧,倒也还算有点良心。

其实如果不是小秦氏野心太大,想让顾廷炜承袭爵位,他的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舒坦。

好好的纨绔子弟,硬是让他扛起宁远侯府这么大一杆旗,也不怕把他压垮了。

“姑姑请放心,宁远侯府有两位表兄在,还有我们东昌侯府,必不会让旁人欺辱你们的。”秦浩说着场面话,潜意思是,要是你没占理,那就别来找我了。

一路来到灵堂前,有不少勋贵都主动跟秦浩打招呼,这回他们喊的就不是小侯爷了,而是靖海侯。

小秦氏听得两眼直发光,虽说这个爵位需要降等承袭,可那也是人家靠自己拼杀出来的爵位啊,再一看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忽然心好累。

顾廷烨见到秦浩回来,布满血丝的眼睛也不由露出一丝喜色。

“表弟,你回来了。”

秦浩拍了拍顾廷烨的胳膊:“表兄节哀顺变。”

当天晚上,秦浩回到小院,跟余嫣然温存时秦浩就发现,余嫣然的状态有些过于亢奋了,秦浩才知道原来她提前吃了“秘药”。

“以后不许再吃了,伤了身子怎么办?”秦浩瞪着她。

余嫣然用滚烫的脸颊在秦浩胸口蹭了蹭:“夫君,我想要个孩子。”

(本章完)

第160章 女人都有当媒人的潜质

宁远侯府外,一片萧肃。

今天是宁远侯顾偃开出殡的日子,送行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

顾偃开这一生算是做到了一个封建社会侯爵应该做到的一切,为朝廷血战边疆,为家族兴盛三次娶妻,为子女,从出生开始就为他们谋划出路。

但是对于他个人而言,这一生又是失败的,一生钟爱早早病逝,自从大秦氏死后,他的心其实也跟着死了,或许对于他来说,死亡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他又可以跟大秦氏重逢了。

秦浩跟余嫣然也在送行的队伍里,看着一副伤心欲绝模样的小秦氏,秦浩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简直浑然天成。

顾廷烨则是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满脸胡茬,看起来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虽然顾偃开从小对他严厉,导致他一度很叛逆,但当顾偃开走后,他清晰的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是真正关心他的了。

白色的纸钱散落一地,送葬的队伍也哭了一路,但真正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就不好说了。

葬礼结束后,秦浩见顾廷烨状态不对,就对他说道:“如今你父亲病逝,明兰那边你可有安排?”

顾廷烨原本空洞的眼神一下子活了过来,忽然又开始变得暗淡:“唉,即是有缘无分,又何必勉强,没得平白耽误了人家。”

至亲过世,按照封建社会的规矩,儿子是要守孝三年的,如今明兰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再等三年就十八岁了,在古代十八岁还没嫁出去的女儿是要被人笑话的。

秦浩右手按住顾廷烨的肩膀,喝道:“如若是好姻缘,即便是等上三年又何妨?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没有亲人了,妻子算是半个亲人,伱想活得跟你父亲一样憋屈吗?”

“多谢子瀚当头棒喝。”顾廷烨心头一震,随后冲秦浩郑重拱手行礼。

见顾廷烨重新振作起来,秦浩也暗自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余嫣然忽然主动牵起秦浩的手,秦浩微微一愣,这样的情况可不多见,于是好奇的问:“怎么了?”

余嫣然摇摇头,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

秦浩将她搂了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责备道:“以后不许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吗?万一伤了身子怎么办?”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对于古代的医疗技术,秦浩向来不报太大希望,一个感冒死亡率都高达30%以上,所谓的秘药要说对身体没有副作用,就好像在说砒霜没毒一样胡扯。

余嫣然将脑袋埋在秦浩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享受着丈夫的温柔。

见余嫣然有些敷衍,秦浩直接将她翻过来,架在腿上。

“啪啪啪~~~”

“还敢不敢了?”

“嗯哼~~~”余嫣然的脸一下就跟熟透了的螃蟹似的,娇媚中透着委屈的眼神看向秦浩,却见他严厉的瞪着自己,右手又要高高抬起。

“夫君,人家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嘛。”

秦浩这才叹了口气,将她放下来,秦浩也知道余嫣然的压力很大,在古代,一个女子的地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能够为家族开枝散叶。

现在秦浩又获封了靖海侯,家中若是有两个男丁,将来就能继承两份爵位,对于家族繁荣是天大的好事,可如果只有一个男丁,靖海侯这个爵位就要放弃掉,无疑是暴殄天物,那些嫉妒的人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秦浩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其实你没必要去管那些人怎么说,日子又不是过给她们看的,咱们过得舒心就好。”

“嗯。”余嫣然抽了抽鼻子,轻轻点头。

就在顾偃开下葬后的第三天,官家的圣旨下来了,宁远侯的爵位由长子顾廷煜继承,这个结果在情理之中,却又在大多数人的意料之外。

毕竟顾廷烨圣眷正浓,很多人都猜测,官家会让顾廷烨继承爵位。

不过秦浩却知道,赵宗全必定是会让顾廷煜袭爵的,因为赵宗全获得皇位的程序虽然没问题,可他毕竟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对于这种事情就要更加注意,免得授人以柄。

而且就顾廷煜那身子骨,也撑不过几年了,等他死后,顾廷烨一样可以光明正大的袭爵,根本没必要急于一时。

当然,这也给了小秦氏一个错误的信号,如果是顾廷烨直接袭爵,她就彻底没招了,顾廷煜袭爵嘛,她还有可以操作的空间,只是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也就是在顾廷煜袭爵后的第二天,顾廷烨忽然来到东昌侯府,一进门就见秦浩正在教余嫣然看账本,不由心生羡慕。

“表弟,弟妹,你们这可真是羡煞旁人啊。”

余嫣然赶紧从秦浩怀里起来,羞涩的说了句:“表兄请坐,我去给你们准备些茶点。”

秦浩笑骂着埋怨道:“你看,好不容易一出红袖添香,愣是被你给破坏了。”

“是是是,我不该,不过表弟,你也不能只顾着一个人逍遥快活,留我一个人愁云惨雾啊。”顾廷烨装作可怜巴巴的说道。

秦浩没好气道:“有事说事,少做这番女儿姿态,看得我反胃。”

“嘿嘿,还是表弟懂我,那我就直说了,这不是我打听到,盛家老太太跟白石潭贺家老太太交从甚密,贺家有个贺弘文跟明兰年龄相仿,我看这意思,盛老太太是打算撮合他们,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啊。”顾廷烨连忙道。

秦浩听得直摇头:“以你如今的地位,一个白石潭贺家如何与你争?”

顾廷烨苦笑道:“不成啊,我现在还在孝期,三年不能成婚,何况早些年我浪荡不羁,名声不太好,盛老太太未必待见我,她若是不点头,这事成不了。”

余嫣然这时候端着茶点过来,忽然听到明兰的八卦,顿时来了兴致。

顾廷烨趁机冲着余嫣然一躬身:“这件事有拜托弟妹了。”

余嫣然一听都傻了,连连摆手:“这,我如何好插手?”

她没想到,顾廷烨居然想让她当媒人,她才刚刚嫁人没两年,自己都还没整明白呢,怎么好意思去撮合别人的婚事。

顾廷烨却道:“弟妹,你现在可是靖海侯夫人,又有三品诰命在身,论身份、论尊贵,这汴京城能比得过你的少之又少,何况你跟明兰又是闺中密友,难道你希望她嫁给一个不上不下的贺家?”

这次秦浩获封靖海侯,余嫣然的诰命又升了一品,连带着秦柳氏的也成了二品诰命,为了弥补秦浩交出兵权的损失,赵宗全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余嫣然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白石潭贺家如何能跟顾廷烨比?作为明兰的闺中密友,她自然希望明兰也能嫁得好。

而且明兰如果嫁给顾廷烨,她们就是妯娌了,往后可以经常一起玩儿,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至于寂寞。

想到这里,余嫣然不禁有些心动,下意识的看向秦浩。

秦浩笑道:“既然表兄开口了,那你就去跑一趟好了。”

“多谢表弟、弟妹成全,我已经准备好了礼物,这就送来,劳烦弟妹了。”顾廷烨说完,一溜烟地就跑掉了,开心得像个孩子。

余嫣然不禁噗呲笑出声来:“这下我倒是放心了,没想到这个顾廷烨对明兰这么上心。”

秦浩捏了捏她的下巴:“你可别高兴得太早,盛家老太太可不是好对付的,你这个媒人要想当成可没那么容易。”

似乎每个女人在结婚之后,就有了当媒人的潜质,当天下午,余嫣然就带上礼物前往盛家了。

“见过靖海侯夫人。”王若弗酸溜溜的给余嫣然行礼,这么个毛头丫头,自己可是看着她长大的,结果出嫁还没两年,竟然成了侯爵夫人。

而且这个侯爵还不是继承的,而是秦浩靠功劳打拼来的,官家赐爵的圣旨下来后,不知有多少汴京城的豪门勋贵眼馋不已,即便是需要降等袭爵,下一代也是个伯爵啊!

余嫣然虽然心里暗爽,表面上还是赶紧对王若弗道:“王大娘子折煞嫣然了,我们两家向来交好,就不必讲这些外人的虚礼了。”

王若弗闻言顿时高兴了,侯爵夫人说她不是外人呢,心里对余嫣然的观感也好了不少。

余嫣然落座之后,就对贴身丫鬟翡翠道:“你去让人把礼物抬进来吧。”

“礼物?”王若弗有些狐疑,这不过年不过节的送什么礼?

结果,王若弗看着满满一院子的礼物,当时就傻眼了。

“这,余娘子,是不是送错了啊?”

两家非亲非故的,盛家的门第也远不如东昌侯府,更不可能有什么事求盛家,犯不上送这样一份厚礼才对。

余嫣然笑盈盈地对王若弗道:“没送错,就是送给盛家的,王大娘子看看可还合心意?”

王若弗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一个个精致的盒子敞开着,什么珍珠玛瑙、玉石金器,火红的珊瑚足有二尺来高,晃得人眼晕。

还有什么野山参、血燕燕窝、各种珍惜兽皮,其中一张白狐皮摸起来的手感更是让王若弗爱不释手,恨不得立马送去做一件坎肩,披在肩上,出去好好炫耀一番,去年她就看到一位伯爵娘子有一件火狐皮的坎肩,简直馋得她都快流口水了。

“咳咳。”刘妈妈见状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

王若弗这才缓过神来,悻悻地收回手:“这,无功不受禄,可不敢收余娘子这么贵重的礼物。”

余嫣然笑道:“这可不是我送王大娘子的,而是代劳。”

“代劳?”王若弗一听更晕了。

余嫣然见状就把顾廷烨托她做媒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若弗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顾廷烨居然要娶明兰?

“余娘子莫不是听错了?以顾廷烨的身份,怎会娶一个.明兰那个丫头呢。”王若弗好险说出庶女两个字,转念一想,现在明兰已经记在她名下了。

余嫣然正色摇头:“如此大事怎会听错呢,我再三确认过了,的确是明兰。”

王若弗酸了,为什么是明兰,而不是她的如兰呢?多好的姻缘啊,多么贵重的礼物,却是送给明兰的,顿时王若弗觉得那张白狐皮也不是那么顺滑了。

“这,我记得老侯爷过世,顾廷烨要守孝三年吧?这个时候议亲怕不是要遭到非议。”

余嫣然低声道:“这边是表兄让我送来礼物的原因,咱们也不声张,先把事情定下来,三年之后再谈婚事。”

王若弗一听就更酸了,也就是说,这还不是聘礼,就为了让明兰等三年,顾廷烨竟然送了这样一份厚礼,那聘礼岂不是规格更高?

眼见着这样泼天的富贵,竟然没有自己女儿的份,王若弗恨不得现在就拿头撞墙去。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还得老太太点头才行。”王若弗推脱道。

余嫣然倒也没有怀疑:“嗯,老夫人向来疼爱明兰,自然是要老太太点头的。”

礼物也送了,事情也聊完了,余嫣然就去了幕苍斋找明兰玩耍。

结果到了幕苍斋之后却发现这里的下人一个个都古怪得很,有丫鬟捧着诗词册子在吟诗,还有丫鬟行迹鬼祟,见到有外人来,也没人招呼,反而跑回了房间。

最后还是小桃发现了她,这才将她迎进明兰的闺房。

余嫣然埋怨道:“你这院子里的丫鬟是怎么回事?做事的一个瞧不见,地上的落叶、灰尘都没人打扫,她们是来做丫鬟的还是来做小姐的?”

明兰不紧不慢的给余嫣然倒了一碗茶,叹息道:“那有什么办法,这些丫鬟都是大娘子跟林小娘塞进来的,我又不好责罚,就只能如此了。”

“你啊,就是处处忍让,才养成她们无法无天,要我说,就直接拖出去打一顿,打一顿就老实了。”余嫣然怒其不争的道。

明兰掩嘴轻笑,调侃道:“嫣然姐姐现在果然是一派侯爵娘子的做派。”

“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替你不值,这丫鬟不像丫鬟,小姐不像小姐的,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盛家家风?”余嫣然见外面有人鬼鬼祟祟的偷瞄,看模样似乎是王大娘子身边的人,于是后半句直接是大声喊出来的。

明兰自然也看到了,却没动声色,而是询问余嫣然:“嫣然姐姐怎的今日这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余嫣然就把情况说了一遍,明兰也傻眼了,呆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道。

“嫣然姐姐,顾廷烨真的说要娶我?”

余嫣然郑重点头:“自然是真的,此等大事,我怎能弄错?是他今日亲口说的,而且还准备了一份厚礼,让我送过来以表诚意呢。”

“明兰,顾廷烨虽说年少时荒唐过一阵子,可后来便学好了,他也在你们家念过书,你也是见过的,不似外界传的那样跋扈、无礼,何况我家侯爷跟顾廷烨既是表兄弟又是挚友,他的品性我家侯爷最清楚不过,何况顾廷烨又得新君器重,往后还有宁远侯府的爵位等着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郎君。”余嫣然竭力劝说。

不是顾廷烨给了她什么好处,她是真心为明兰着想,看顾廷烨为了明兰主动上门求她帮忙,还准备了这样一份厚礼,就知道他的心意了。

“明兰,女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好郎君不容易,就拿我来说吧,若不是遇到侯爷,只怕现在的日子还不知有多难过呢。”余嫣然拉起明兰的手,柔声道。

明兰心下感动:“嫣然姐姐,谢谢,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同时,一个仆役跪到王若弗面前,把她在幕苍斋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若弗一听就气坏了:“这个明兰性子怎的如此软弱,竟连一群女婢都拿不住。”

刘妈妈在一旁提醒道:“大娘子,这事可大可小,若是传出去咱们盛府丫鬟不像丫鬟,小姐不像小姐,五小姐要是想寻一门好亲事可就难了。”

王若弗心中一惊:“说得对,好在这是余娘子,为了明兰的声誉,她不会往外说的,若是被别人撞见,可就不妙了,这帮贱坯子,等余娘子走后把她们都发落了!”

“诺。”

余嫣然在明兰这边又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王大娘子带人直接把那些整日不做事的丫鬟全都给发落了,顺便还训了一顿明兰,主要是眼馋她得了顾廷烨那么好的亲事。

盛纮回来,听王若弗说顾廷烨要娶明兰,噗呲,差点一屁股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茶都溅了一手。

“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王若弗酸溜溜的道:“如此大事我怎会听错?还有那成堆的礼品,总不会是幻觉吧?”

盛纮乐了:“这顾廷烨倒是蛮有眼光的嘛,明兰这丫头向来乖巧,将来必定也是个好娘子。”

王若弗暗暗翻白眼:什么有眼光,照她看,顾廷烨眼睛瞎了才对,放着她女儿这样金尊玉贵的嫡女不娶,偏偏娶一个庶女,也不怕被人笑话。

林栖阁那边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听说明兰就要成为未来侯府大娘子,瞬间就酸成两只柠檬精。

墨兰咬牙跺脚道:“娘亲,明兰也是庶女,她都能嫁侯爵嫡子,我说什么也不能比她嫁得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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