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楚平生:我若为帝,屠你全族

两翼的女真骑兵如蒙大赦,再顾不上保持阵型,纷纷催马逃命。

此时楚平生已然冲入马阵,袍袖一扬,绕身旋转的湛卢剑与倚天剑倏忽入手,抽掉近半下丹田真气灌注剑身,左右一挥,寒光闪现,两道斜角三十度的横向剑气骤然迸射。

一名举着马枪准备刺击的重甲骑兵只觉胸口一凉,然后是不断下移的视界,低头一看,就见身子分了家,上半身在甲胄压迫下顺着斜生的切口一点点沉降,最终滑下战马,剩下的半截身体兀自跨在马上,鲜血一股一股地往外窜。

那两把剑,明明没有砍到他……

噗通!

噗通!

噗通!

骑士上身落地,在被后方战马踩成肉泥前,他看到后面无数个自己在重复死前的一幕,有的连胯下战马都被一分为二。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气?

问题是,他们怎么会惹了这样的怪物?为什么!

两道剑气,数百人伤亡,关键是他们死得不明不白,脑袋搬家的还是好的,腰斩的那种躺在地上一时不得死,各种用手在地上趴,喊爹叫娘,或是孩子的名字。

斡特剌在对面看得一脸苍白,即便离得很远,他也能感受到战场的惨烈,更知道若不是在辽军中有战神之称的他带队,若不是带领的都是军中精锐,换一个将领,换一支军队,士气早就崩溃了。

原来绿林传言空虚和尚剑气破山门不仅不是夸大其词,甚至还缩水了,这是剑气破山门么?这是一骑破军。

“将军。”

“撤。”

“……”

“愣着干什么?我说撤!”斡特剌一脸狰狞道:“留几个探子,剩余人马兵分五路,赶紧撤。”

刚才他想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现在他不想了,生怕空虚和尚杀红了眼,连他的人一起宰。

这有损战神威名的一声“撤”,令所有辽兵松了一口气,哪里还敢犹豫,急忙调转马头分兵撤退。

与此同时,楚平生瞟了一眼身后,冷冷一笑,并未去追,反将长剑归鞘,纵身而起横掠数十丈,近地时袍袖一拂,地上两杆断枪骤然射出,正中数丈外保护完颜阿骨打的两名偏将后背,相继坠马倒地。

他伸手虚抓:“下来吧你。”

带着极度惊慌,回头打量的完颜阿骨打向后落马,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泥土满身,脸也被血染花。

楚平生一步一步向前。

完颜阿骨打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往后挪。

“你……你想要什么?联盟长是我叔父……他……他一定会出重金赎我性命。”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怕了——怕的不是死这件事,怕的是人。

“我若为帝,当将你女真族上到八十老妇,下到吃奶婴儿,屠個干干净净,绝族灭种,这样的我,你说我想要什么?”

楚平生一指点下。

不远处后背插着断枪,还未死透的偏将勉力抬头,朦胧中就见和尚点在主子眉心的手指移开的瞬间,那颗头如同高楼坠落的西瓜,嘭地一声炸裂,鲜血与脑浆喷射中,无头尸体倒向一边。

“统……统帅……”

偏将咳出一口血,随他主子去了。

楚平生轻轻一跃,跳上马背,无视两侧的尸山血沼,朝着游坦之、木婉清三人所在的土丘疾驰。

……

“师……师父……”

再次相见,游坦之的舌头有些打结,平常挂在嘴边的称呼竟磕磕巴巴,有些失真。

木婉清看楚平生的目光也有变化。

也无怪二人如此,即使有心理准备,见到他大开杀戒的一幕亦难免震撼恐惧。

三千多女真骑兵给他一番冲杀,粗略估算一下,死伤人数过两千,也难怪斡特剌吓得兵分五路撤退逃命,这样的战斗力已然非人。

巫行云说道:“你驾马冲杀时那招旋转双剑的招式是什么武功?”

她也算是武林绝顶高手了,可是对于楚平生与女真重骑兵硬碰硬的手段,仍是感觉匪夷所思,感觉与仙人手段无异。

“你说那个……其实很简单。”楚平生解释道:“不过是控鹤功与白虹掌力的精细运用。”

“精细运用?”

控鹤功巫行云懂,但是“精细运用”这个说法,她不懂。

“谁规定白虹掌力只能作用掌力的,既然我能把它运用到六脉神剑的剑气上,那控鹤功的吸力自然也可以,再有多道控鹤功的吸力作用长剑呢?就算做不到御剑乘风,来个隔空控剑还是没有问题的。”

巫行云依然无法理解:“多道控鹤功的吸力?你怎么做到的?”

楚平生活动下十指,呵呵一笑:“伱们觉得我找康广陵学琴是为什么?只是喜好音律么?”

话罢食指向前一钩,木婉清手中长剑“锵”得一声出鞘而去,落入他的掌心。

指发控鹤功?

这确实精细,精细到连巫行云都不敢想。

“其实最大的功劳还是这两把剑。”楚平生随手一丢,长剑归鞘。

木婉清瞟了一眼下身被血染红的白马所负长剑,想起它们盘旋飞舞,削铁如泥,将女真重骑兵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寒战。

她又想起当初在少林寺外,楚平生一剑劈出,青城派弟子的长剑竟被真气震碎的一幕,而他刚才所用两把神兵居然毫发无损。

“刚才话没说完你就冲出去了,就不怕那边的辽兵认出你的身份,为耶律洪基报仇?”

“我既然敢上,自然有全灭他们的把握。”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可是在游坦之三人听来,却觉后脊梁骨的寒气噌噌地往外冒。

“那些骑兵,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

这半年来,游坦之陪着阿紫将江南的临安、苏州、镇江等城转了个遍,也战了个遍,有名有姓的武林豪杰就没一个能伤到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变得有多强,即便如此,刚才看到女真人和辽国骑兵对垒,师父驾马而去,他第一时间想的是万一辽国骑兵朝他冲锋,怎么带两位师娘逃出生天。

结果便宜师父扭头告诉三人,其实他是奔着屠光两边骑兵去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八千如何,一万又如何,就算来十万人,杀一茬,歇片刻,杀一茬,再歇片刻,我也能把他们全耗死。”

楚平生不以为然,在少林寺大会前他的功力就已经超过扫地僧了,后面又将扫地僧和鸠摩智吸干,就算是越女阿青来了都已不是他的对手,阿青能凭一把竹剑闯皇宫,废两千甲士,留下三千越甲不可敌的美誉,他身具【大乘极乐天魔体】,又有湛卢与倚天二剑加成,一人敌万,剑气破军不是很正常么。

巫行云叹了口气,突然转移话题道:“也不知道符敏仪那群人怎么样了,我想回灵鹫宫一趟。”

楚平生想了想说道:“游坦之,等过了雁门关你与婉儿回江南,我陪师姐去西夏走一遭。”

“好的,师父。”

眼见木婉清没有意见,游坦之恭声应下。

……

又过去半年。

西夏,兴庆府。

由洛阳移植的牡丹花开满庭院,成群的蜜蜂与蝴蝶不请自到,同石桥下围着荷叶嬉戏的锦鲤一起,为公主府平添些许喧闹。

一身华服风流倜傥的慕容复倒背着一只手在廊下来回踱步,当看到御医挎着药匣由屋里走出,急忙迎上去。

“公主的病怎么样了?”

御医躬身陪笑:“驸马爷,公主殿下没病。”

“公主没病?那她……”

“驸马爷,下官要向你道贺,公主殿下……有喜了。”

银川公主……怀孕了?

慕容复愣在原地。

“你确定?”

“下官一连号了五次脉,错不了,公主殿下有喜了。”

“……”

御医以为他是震惊于要当爹了,很识趣地拱拱手,走了。

然而真实的情况是,驸马爷只有惊怒,没有惊喜,御医走后,他紧攥双拳,径直往卧房走去。

(本章完)

第364章 年少不知扒灰儿乐

慕容复很愤怒。

算算时间,他和李清露成亲半年多了,可是一直以来从未同房过,不是他不想,也不是银川公主不让他碰,而是他……不行。

虎鞭,鹿茸,锁阳,肉苁蓉……不说这些补药,他甚至去段延庆那儿搞了一瓶阴阳和合散,结果呢?人几乎憋出内伤,可是核心零件一动不动。

后来他掩人耳目,去中原问诊,一位号称有通神之能的道士问了他一个问题-——生平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种事……他当然干过!

还有什么勾当比弑父更伤天害理么?

慕容复狼狈而逃,从那以后便认命了,认为这是报应。

如今御医居然告诉他李清露有喜了?

这说明什么?

堂堂西夏公主竟然偷人!

“出去,都给我出去。”

两名笑着和躺在床上的银川公主说话的婢女见他进来,以为驸马爷是着急与公主恩爱,欠了欠身,趋步离开。

李清露掀开御医号脉时落下的淡黄色床帏,清澈的眼眸透出一丝疑惑:“夫君可是有烦心事?怎地闷闷不乐?”

“我有什么烦心事,你比谁都清楚?”

“夫君何出此言?”李清露秀眉紧蹙,红唇翕张:“莫不是那御医口出不逊,冲撞了夫君?”

“不是他,是你!”

“我?”

“你肚子里的孩子。”慕容复走到床前,指着她还未隆起的小腹厉声说道:“你老实告诉我,他是谁的?谁的!”

李清露双眼圆睁,一脸错愕:“夫君,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我再如何不合你的心意,也是西夏国的公主,学富五车不敢当,书是读过一些的,自认明礼知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今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却如此诋毁我的名声,伱……你良心何在?”

“你明知我……我在床上……不能……不能……房中事……”

“夫君,四个月前,你与殿前副指挥使叶尔麻、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饮宴,醉酒后被孙管事扶入房间歇息,那晚你却是……却是龙精虎猛……险些害我晕厥,翌日清晨你酒醒了一些,还问我为什么弱不胜衣,疲惫不堪,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李清露转过头去,双眼泪垂。

慕容复稍作回忆,四个月前,十二月初八,西夏新年刚过,他邀请赫连铁树、叶尔麻等人来府上聚会,一直喝到烂醉才散,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第二天醒来是在卧房的床上,李清露虽然面色憔悴,恍如生病,但是不知为何对他特别温柔,说了许多以前不曾有的夫妻情话,既让他受宠若惊,又心存疑惑。

如今听她提起,竟是这个原因?

难不成……是因为醉酒后没了弑父的心理负担,风停了雨晴了好兄弟又行了?

“从那次之后……我跟你……还有吗?”

李清露嗓子眼儿里发出一道短促的闷哼,低声道:“三天后你应赫连铁树的副将努儿海之请,去汇青楼赴宴,子时才返,我与云儿在前院琴亭等了你一個多时辰,这事儿你也忘了?”

慕容复就记得为了结交那些未来的王庭骨干,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烂醉如泥,被马夫架上车一路载回公主府,再往后就不记得了。

“我是不是……”

“你还说,我这身体才好一些,你都不肯放过我,满嘴酒气,像个野兽一般……”李清露吃吃地道。

“这……公主……”慕容复一脸愧色:“此事都是微臣的错,微臣糊涂,万望公主海涵。”

“夫君知错就好,只盼以后不要再犯。”

“公主放心,日后臣必好好服侍公主,待如明珠,珍若性命。”慕容复如是想,毕竟银川公主怀了慕容家的孩子,关系自然更进一步。

“对了,御医走时有嘱咐什么吗?”

“让你多休息,注意保暖,不要碰凉水,也不要练武了,安心养胎。”

李清露点点头,将御医的话记在心里。

慕容复想了想说道:“你且好生休息,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太妃,也让她高兴一下。”

“好。”李清露翻身躺回去。

慕容复起身要走,却又被她叫住。

“这么大的事,义父那里也是要说一声的,他明日就要回江南了,就把这个好消息给他做践行之礼吧。”

“放心吧,我省得。”

慕容复拍拍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又将床帏拉上,背负双手,满面春光地朝外面走去。

他有儿子了。

慕容家有后了!

那重建大燕,恢复慕容家荣光的大事业,以后就干得更加起劲了。

……

转眼又是半年。

秋风卷长安,萧瑟入人眼。

江南的秋却还带着一丝夏日的闷热,像母亲送儿远行的手,捂黄了稻谷,甘甜了果蔬,抚慰着稻农渔民的心。

姑苏城自古富庶,街市两侧店铺林立,行人如织,近冬的秋凉并未打消人们出游的兴致,反而引来不少秋闱结束后散心游学的书生,登楼做赋,船头高歌,廊桥怀古的行经,多来自他们。

“夫君,你买这么多女工彩线做什么?”清泉坊外一间卖针织布料的铺子门口的对话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问题不是女工彩线,是那个有着羞花闭月姿容的女子喊“夫君”的对象……一个头顶戒疤,足踏僧鞋,胸前还挂着串蜜蜡佛珠的和尚。

和尚娶老婆天下少见,娶的老婆还是人间绝色,更是少见中的少见,自然而然地,他便成了大家翻白眼的对象——无论是出于男人的嫉妒不爽,还是女人的鄙夷不理解,总之空虚大师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算算时间,我那孙儿也快降生了,身为祖父,不得给孩子准备一件上好的礼物么?”楚平生回答完木婉清的问题,转头望不断地往游坦之这个人形仓库身上堆纸包的阿紫:“你怎么什么都买,女红刺绣也就算了,那青楼女子用的助兴之物,你留它作甚。”

阿紫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丢掉,她还以为那是一种好玩的鞭子,又是流苏又是铃铛的,拿来抽游坦之一定很过瘾,怎么就成了青楼女子的助兴之物了?

“还不是你平常很少陪女儿逛街,我……我……我兴奋嘛。”

游坦之左手提着糕点,什么桂花酥、小糖饼、糯米藕,右手是板鸭、醉蟹、冻鸡,怀里还抱着一堆,锅碗瓢盆,胭脂水粉,钗钏簪钿……

就这,阿紫师姐还不满足,恨不能把他两只耳朵当挂钩使。

周围的行人更不爽了。

和尚娶老婆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还说什么给大孙子挑选出生礼,这货才多大,有二十五么,富贵要趁早也就算了,儿孙满堂也趁早是什么鬼?

“行了,别抱怨了。”楚平生说道:“让你办的事情怎样了?”

“出尘子已经在路上,再有个一两天便能抵达。”阿紫汇报完毕又道:“爹,你要那么多冰蚕丝干什么?”

“不是说了么,给我大孙子做出生礼。”说完又解释一句:“西夏干冷,冬天尤其难熬,我跟你娘商量过了,做个贴身小衫带过去,也算一片心意。”

“冰蚕丝做衣服?这也太奢侈了吧。”

阿紫当然知道冰蚕有多难养,冰蚕稀少,且不会做茧,冰蚕丝产量极低,就她之前在小镜湖用的柔丝索,整个星宿派也就两三条,而柔丝索的构造形同渔网,小衫的话,即便是小孩子穿的,怕是也要耗尽整个星宿派的库存。

“爹,你对那便宜义子……也太好了吧。”

阿紫撅着嘴,老大的不乐意。

慕容复算啥?反复横跳,各种背叛,还是个弑杀生父的主儿,不要说木婉清、甘宝宝等人瞧不上他,连她这个给亲娘下春药下出一个和尚爹的便宜女儿,也十分不齿那位义兄。

“阿紫,你讨厌慕容复,我没意见,但是小孩子没错,以后你这当姑姑的可得拿出当姑姑的样子。”

楚平生心说,我当然得对他好了,自己才二十多岁就能享受扒灰儿之乐,这都是便宜义子的功劳啊。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当日在曼陀山庄,慕容复中了悲酥清风,为什么闻了解药也无用,答案很简单,他偷偷地赏了慕容复一缕七绝无影煞。

鲜卑族慕容氏愚公移山复国大计划什么的,还是以断子绝孙收场比较好。

后来看到李清露,他又觉得不能让银川公主也跟着慕容复遭断子绝孙的罪啊,本着出家人慈悲为怀和为人父母希望子女幸福的精神,他只能勉为其难,操劳一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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