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一切都看得透透的

演奏会表演很成功,文家人打算做大餐,晚餐热热闹闹地庆祝一顿,不过被文慧拖延到了明天。

文慧的理由是,双伶和米见是为她而来的,之前因为忙于练习钢琴,没有好好招待她们,现在演出结束了,理应以“东道主”的身份招呼两女一次,顺便联系一下感情,说些私密话。

这理由看起来很强大,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来柏林的人中,没有一个是傻子,几乎是秒懂,“请客”只是表象,三个女人说“私密话”才是真。

这瞬间,周容立马明白过来,以前慧慧演出,来的都是杜双伶和邹青竹俩姑娘,而这次邹青竹没来,却换成了米见,一个和文家人从不熟悉的米见,很显然三人是事先约定好的。

至于为什么“约定”?

约定谈什么?

为了谁约定?

周容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谁!

此时,她看一眼张宣,恨不能让女儿跟他一刀两断,从此不再来往,但临了临了还是忍住了,笑着说:“那也好,不过你们几个注意安全,用餐的地方别离家太远。”

听到这话,文瑜和林远盛两口子松了一口气,就在刚才,夫妻俩以为大嫂要爆发了。相处了这么多年,两人是非常了解嫂子的性情的。

文慧也发现了亲妈的异样情绪,但她不为所动,好不容易才做了决定,决定跟自己的心走,决定爱一回,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小磕碰而退缩。

于是温温婉婉地说:“妈,你别担心,我们就到选帝侯大街那边逛逛,顺便吃个饭就回来。”

见女儿心意已决,周容也不好当众拂了面子,“成,那我和姑姑她们就回去了,你们别玩太晚,这边晚上没有想象的安全。”

文慧说好。

尽管心里对张宣有疙瘩,但周容没有把这矛盾转移到杜双伶和米见身上,对两女嘱咐了一番才离开。

“慧慧、双伶、米见,那我和伱大姑他们就走了,你们玩得开心。”说罢,文瑜也拉着文玉和林远盛走了。

见状,陶歌打个哈欠,对几人说:“我还有点私事,先走了,晚上见。”

不顾三女在场,张宣眼疾手快地拉住陶歌手腕:“去哪?”

陶歌的“借口”毫无诚意:“那边有家新开的咖啡馆,我去尝尝。”

张宣豁出去说:“双伶也爱喝咖啡,你带她一起去吧。”

说完,老男人望向双伶。

看着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杜双伶心里生出一种无力感,知道这是自己男人在给自己施压,怕自己等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不过没等杜双伶开口说话,陶歌忽然不耐烦了,“别磨磨叽叽,姐跟你们一起去吧。”

张宣以退为进,要的就是这效果,当即高兴地答应了。

三女相视一眼,上了车。

张宣跟着上了车,挨着双伶坐好,伸手握住她的右手,手指头在她手心比划着,画了个“心”。

瞅着这个给自己当头一棒、又递糖过来讨好的男人,杜双伶又气又无奈,笑语晏晏地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她内心在想,为什么关键时刻自己男人会选择敲打自己?

或者,慧慧早就被他敲打过了?

那米见呢?

带着这种心绪,杜双伶眼神悄无声息地在米见小腹停留几秒,整个人顿时黯然不少。

直觉也好,客观事实也好,或者理智也罢,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一个残酷真相,自己男人最爱的是米见。

从高中到现在,自己看似赢了米见,却从未真正赢过。

这般想着,杜双伶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争来争去有什么意义?最后结果都取决于他的喜好。

米见这么漂亮,慧慧这么完美,陶歌能力这么强,但依旧放下一切来了柏林,都围绕他转。这一刹那,杜双伶猛地回想起了妈妈和姐姐灌输给自己的思想“不争乃争,乃大争”。

视线在米见、文慧身上掠过,最终停在了张宣脸上,杜双伶第三次动摇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手锏”。

感受自家媳妇的情绪波动,张宣侧头眨巴眼:“你老公脸上有花?”

一句“老公”,当着米见和文慧的面自称双伶老公,原本就比较安静的车内更加安静了。

此时,开车的赵蕾好想把自己双耳用棉花塞上,好想下车,这车内太窒息了。

杜双伶听得愣了愣,随即全身被这一声“惊喜”给包围了,相处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在情敌面前这样自称。

傻子都知道,这是一个信号,他释放的信号!

这时这刻,杜双伶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哪怕就是当初他答应自己,答应做自己男朋友时,都没这么满足过。

哪怕当初“洞房花烛夜”,自己把身子交给他时,也没这么满足过。

因为那时候她心里始终有种“不确定性”,始终担忧,但现在她内心定了,安定了。

杜双伶微抬左手,在他脸上轻轻刮了刮,笑吟吟地说:“没花,但脸皮太厚了,我帮你刮一下。”

张宣嗯一声。

张宣和杜双伶之间的甜蜜打情骂俏,米见和文慧都选择视而不见,相反,两女心里隐隐有种解脱的感觉。

之所以这样,心怀“内疚”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有孕在身的米见和自身实力非常强大的文慧心里互有欣赏,却又互相排斥。

对,就是排斥!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方高到天花板级别的属性,让米见和文慧内里都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这丝变化的本质就是“没有安全感”。

米见的相貌,米见的气质,米见肚子里的孩子,米见在他心里的无无伦比地位,这让从小就无比自信的文慧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这种感觉文慧以前从未有过,但当见到米见的那刻起,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文慧如此,米见同样如此。

从小逢山开山、遇水架桥的米见,淡然惯了的米见,面对综合实力不下于自己的文慧、有一手钢琴绝技的文慧、能做一手好菜的文慧、有着强大家庭背景的文慧,米见纵使再佛系,内心也不免泛起波澜。

无它,她也是女人,她也需要爱,有文慧这么强大的敌人在,米见那种一览众山小的超然地位就会打折扣,自然而然地,张宣能分给自己的时间精力就会少一份。

当然了,这不是最重要的,身为准妈妈的米见,如今最在乎的肚子里的孩子,她个人可以强压住情绪不去争,但升起的母爱想要孩子未来更加顺畅,更加名正言顺,不受欺负,这就迫使她面对一切现实。

要是张宣最后迫于强大压力抛弃双伶娶了文慧,那对米见来说是不可以接受的。因为她不敢保证,文慧这种家庭背景出身的人,未来会不会使手段压迫自己孩子。

换一种说法,要是最终张宣娶了文慧,压迫自己孩子肯定是必然的。

米见和文慧双方不熟,以前没交情,更谈不上什么“歉疚”,却又无法否认对方的极大魅力。所以,不选择彻底闹僵的话,两女需要一个缓冲地带。

而这个缓冲地带,双伶无疑是最合适的。

最合适的理由有四:

一是在道德上,米见和文慧面对双伶天然“矮人一等”,双伶又跟两人都要好,长年累月下来取得了两女的信任。

二是就目前情况分析,不管米见和文慧怎么去刻意忽视,但一个问题始终客观存在,那就是双伶相对两女来说,个人条件形成不了压制。所以两女都放心。

不担心张宣娶了双伶后,会疏远俩人。

三是双伶家境虽然优渥,但威胁不够大,米见和文慧都能接受。

要是换成陶歌,那态度就不一样了。迫于压力,三女可能会联手。

第四点是最无解,也是最让米见和文慧无力的,尽管两女自身条件可以吊打双伶,但都无法取而代之。

这个无法取而代之,米见委婉试探过两次,文慧明着问了三次,张宣给的答案一直很硬:不可能!

两女至此都很清楚:他就算命没了,也不会对双伶放手。

而张宣不对双伶放手,那米见也好,文慧也好,就都无法独占他,只得熄了心思。

车子不紧不慢开着,在几女的思绪中,终于到达了选帝侯大街。

文慧问张宣:“先去吃饭,还是先逛一会?”

张宣把问题抛给双伶、米见和陶歌:“你们饿不饿?”

杜双伶抬起右手看了看表:“快7点了,米见应该饿了吧?”

米见微笑点头:“确实想吃东西了。”

这回答一点都没出乎老男人意料,米见如今不是一个人吃,是两个人吃,身体营养自然要比平时需求大,他刚才本想直接做决定的,但还是做摸做样问了,目的是在面子上尊重下双伶、文慧和陶歌而已。

陶歌冷眼瞅了瞅某个虚伪的男人,末了说:“走吧,姐知道这边有家中餐馆还不错,带你们过去。”

进了店,陶歌向老板要了两个挨着的包间,接着她进了一间包厢坐好,自顾自倒起了茶,全程对四人不管不问,一副你们不要管我、请忽视我的样子。

三女面面相觑,稍后齐齐看向了他。

张宣识趣:“我跟陶姐聊点公司的事,你们三个去隔壁吧。”

没想到杜双伶这时笑意盈盈地说:“我也有点事问下陶姐,米见、慧慧你们先进去点菜,我等会过来。”

米见和文慧再次相视一眼,微笑着进了隔壁包间。

待到杜双伶进来,喝着茶的陶歌情不自禁地对杜双伶竖起大拇指:“双伶,这一手打得漂亮。”

杜双伶看张宣一眼,抿笑着接过了陶歌递过来的茶。其实她现在突然这样做,是因为来路上张宣一声“老公”,彻底打消了她的忧虑,所以她放弃了对文慧使用杀手锏。

因为她和米见昨天私聊达成了一个不可明说的共识:要是无法彻底清除陶歌,那就得留着文慧。不然陶歌这身份这背景,将来完全可以推翻一切上位,哪怕就是她和米见都有了孩子,都不一定十分保险。

所以,杜双伶这些天在权衡一番后、在犹豫了3次要不要对文慧使用杀手锏后,今天张宣这一声自称“老公”,让她最终选择了容忍。

不过她这个容忍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她现在的地位不能动摇。

杜双伶和米见在顾忌的东西,陶歌其实早就洞若观火,所以她很早之前就对张宣说:文慧很优秀,但我还是更喜欢双伶和米见。

且在做法上,陶歌确实很亲近杜双伶和米见,和文慧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陶歌这种说辞,这种做法,是有分寸有讲究的。

她自我审视过,张宣不敢碰自己,就是怕她的背景,怕碰了自己,陶家会逼迫他娶自己。

由此延伸,张宣怕睡了自己后,自己会逼迫他放弃双伶和米见。所以这些年两人暧昧不清,却始终停在了临门一脚。

陶歌很清晰一点,文慧就是另一个翻版的自己,或者说加强版的自己,要是她和文慧关系要好,和文慧表现的十分亲近,那张宣必定会慢慢远离自己。

理由是不可控!

她的个人能力和家里背景已经够强大了,要是再加上个人魅力无双、且家里背景同样强大的文慧,那就补足了张宣作为男人所有需要的全部要素,要能力有能力,要背景有背景,要美色有美色,那还有其她女人什么事?

那其她女人不就只是点缀品了吗?

就算陶歌和文慧没往这方面深想,那能保证他的那些红颜知己不会这么想吗?

张宣如此偏袒双伶和米见,能保证他不会这么想吗?能保证他不顾忌害怕吗?

而且张宣做为一个雄性特征凸显的男人,都是控制欲强烈的动物,财富就是他的底气和命脉,自己一个人帮他保管财富他还能接受,要是自己再联手文慧,他会怎么想?

就算他现在十分信任自己,不怎么想?以后呢?能保证以后人心不变吗?

陶歌很早之前就把这一切看得透透的了。

以前曾不止一次怂恿张宣拿下文慧,目的是希望他成熟起来,希望他用文慧来牵制自己。

她也不是真的讨厌文慧,而是因为文慧太过强大,她不能表现得太过亲近,相反,她站在了双伶和米见这边。

或者说,她跟双伶和米见的关系也不是最融洽的,跟希捷才是。

因为双伶和米见在他心里的地位太过特殊,陶歌作为女人,心里无法保证时时刻刻拎得清,她偶尔会吃闷醋,于是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跟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希捷做起了伴。

选择希捷做伴,陶歌同样是仔细分析过的。

在他心里,双伶、米见和文慧站第一排,紧随其次的就是希捷。

第二排只有希捷,第三排才是其她人。

所以她选择了地位低于三女、却又高于其她人的希捷,这也算是强强联合,报团取暖。

意外的是,她和希捷很合拍,性子完全契合,相处非常愉快,她在敦煌一呆就是几个月,不想动了。

这也是为了促使希捷更快抓牢他的心,好多次电话中催促过张宣来敦煌的缘由。

因为她实在太喜欢腹黑幽默的希捷了,希望希捷能更进一步。

ps:看起来都是废话,但三月已经把四女之间所有重要逻辑关系理清了。这是保证不弱智的关键一步,请轻喷。

剩下的就是米见、双伶和文慧的交手,三女的安排,以及希捷和小十一的安排。

再次强调一遍:三月只是个网络写手,不是高大上的严肃文作家。目前饭都吃不饱,还因为身体原因负债,所以为了能生存下去,混口饭吃,拒绝一切悲剧。肯定是圆满结局的。

这个“圆满结局”,三月很早之前就预告过,就像开篇就预告过这是后宫文一样,不存在欺骗大家。

另外,关于米见,有大佬可能是跳着看得,米见的安排,大家没必要觉得不对,她和双伶的三个约定里,写得明明白白。她是大赢家。

好吧,熬夜写到现在,熬不住了,先去睡觉,醒来再检查,欢迎大家查漏补缺,谢谢了!

(本章完)

第1021章 ,交手(上):真假柏林之约

包间内。

走在前面的文慧以东道主的姿态半侧身邀请米见落座:“来,请坐。”

米见没有拘束,随意选了一个座位,大大方方坐了下去。

见状,文慧走到她的对面,跟着落座。

只见文慧把菜单递给米见,说:“你知道吗,其实在机场,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

米见微微一笑,接过菜单问:“为什么?”

文慧恬静说:“因为你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一样,难怪伱能抓住他的心。”

米见说了声谢谢,诚挚地开口:“你的钢琴弹得真好,我在下面观看时就在想,你要不是文慧,我们必定能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这时服务员跟了进来,送上茶水,非常客气地问:“请问两位小姐,你们需要点什么?”

米见看了会菜单,要了一个酸菜鱼,还要了一个醋溜土豆丝,随后把菜单还给文慧:“我这两个就够了,你来吧。”

文慧快速翻了翻菜单,同样快速地说了两个菜:“西红柿炖牛腩,酸萝卜乌鸡汤。”

服务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怪异点菜,有些发懵,忍不住用闽南口音多问了一句:“四个菜都带酸味,两位小姐很喜欢吃酸吗?”

米见和文慧对视两秒,互相笑了笑。

米见说:“还来个干锅鸭,微辣。”

米见这个干锅鸭是为双伶点的,文慧收到了默契,同样跟着为双伶点了一个菜:“我看你们菜单上有油爆黄鳝,加上。”

服务员是个老人,在这饭店干过好几年了,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却还没有顾客给过她这种荒诞的感觉,瞄了瞄米见,又瞄了瞄文慧,最后问:“两位还要其它的吗?”

米见摇头。

文慧说:“先就这样,有需要我们会喊你。”

闻言,服务员脸上挤出个标标准准的笑容,说一声“请稍等,菜需要一点时间”就走了出去。

服务员一走,包间顿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中,一时安静极了。

米见要了两个酸菜,是因为她有身孕,最近好这口。

但文慧却同样点了两个酸菜,那这就不是碰巧了,而是另有说叨。

米见在思索,按理讲,自己怀孕的事情目前还只局限于自己本人、张宣和双伶、以及陶歌几人知道。

张宣和双伶是自己亲口告诉两人的,陶歌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到此,从这层逻辑上说,文慧应该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

但表面逻辑终究只是表面逻辑,米见不认为让双伶如临大敌的文慧没有透过事物表象看本质的能力。

所以,自己怀孕的事情,对方应该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没挑破了说。

既然还没挑破,对方为什么还跟着点两个酸菜?

是显示她作为东道主的体贴和大度?

米见不认为是这样,今天的约谈性质算不上有多和平。

约谈当初提出来的时候,文慧要么拒绝不应。

但这个“拒绝”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

拒绝转换一个词义,就是要搞对抗,要用一切手段竞争。

可在明知道自己和双伶在他心里有着特殊地位的情况下还搞对抗,文慧能成功吗?

要是能成功,米见觉得自己早就挤掉双伶成功了。

或者陶歌和希捷也都成功了。

要是成功如此容易,张宣还值得希捷和陶歌念念不忘?

事情的结果都摆在纸上,不用他的红颜知己出场,他就会亲手掐断这个竞争的源头。

搞对抗的本质就是为了独占他。独占不了他,那对抗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文慧要是一开始拒绝,就代表其放弃了对张宣的爱,或者张宣在她心里头的份量还不足以让她做出任何退让。

如果是这样,那赴不赴约,文慧都败了,根本用不着自己和双伶出面,张宣心里就会留下隔阂。

就算现在这个隔阂在张宣身上不会有所体现,但只要生了根,遇到适合的“土壤”就必定会发芽,真到了那一步,文慧后悔都来不及。

至于张宣,他会不会乐意看到自己三人约谈?

答案肯定是一万个不乐意。

但是如果文慧不来,那张宣可能会更加不乐意。男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自古以来就是个矛盾体,既怕文慧受委屈,更怕文慧不那么爱他。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把所有退路都一网打尽的阳谋,这是一个把自己、张宣和文慧都拉进棋局里的阳谋,双伶当初提出来的时候,米见就知道文慧注定拒绝不了,必定来赴约。

而事实的进程说明了一切,双伶把自己、张宣和文慧的心思算死了,自己迫不得已出了头,张宣默认了,文慧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而文慧既然来赴约了,就说明张宣在她心里的份量很重,重到如同自己一样,放弃了矜持和一定的尊严。

如此,委屈自己的性格而来的,那文慧岂会在这场约谈中体贴讨好自己?

要真是讨好了,那文慧还是文慧?是双伶要严加堤防的文慧?

要知道,约谈最初的本意,就是双伶想让文慧出局。

可是那个男人的几次搅局、那个男人对文慧坚持不放手的决心和态度、赶赴柏林的陶歌给自己和双伶带来的巨大压力、陶歌的无形表态、自己的怀孕都是约谈之外的意外情况。

这些意外情况打了双伶一个措手不及。

掌握棋局者的双伶机关算尽,却只算到了事情大体走向却没法算尽所有细节,这导致双伶不得不重新做了抉择。

刚才进包间的临阵退缩一脚就是双伶重新抉择的具体体现,也是一个信号。

至此,约谈发展到现在已经违背了最初本意,从逼迫文慧出局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争”。

但不管是哪个形势的“争”,争就是争,讨好不成立。

不是体贴谈好自己,那是膈应自己?

如果文慧是这种水平,那还不够资格让双伶那么紧张,不会让双伶把自己逼出来,更不会让陶歌无形表态支持张宣的决定,所以膈应更加不成立。

难道文慧也是怀孕了?

想起张宣8月份来京城之前,曾在沪市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米见不禁有些怀疑。

而这次柏林之行的前夜,张宣再次去了沪市见文慧,似乎在佐证这一点。

前天晚上用餐时,米见没敢喝红酒,没敢吃辣,似乎文慧同样如此。

米见那时候还以为文慧是为了练习钢琴而滴酒不沾,又因为其是江淮人不吃辣椒。

现在看来,自己因为肚中孩子的缘故最近有些放松了,对方从一见面就在跟自己下一局棋。

或者说,从最初答应双伶赴约开始,文慧就已经在精心准备了。

脑子极力运转,快速回忆自己和文慧见面以后发生的点点滴滴,米见忽然抓住了一丝东西,但她还不能确认。

于是先按在心头,歉意地对文慧说:“我此次来柏林,实属冒昧,约你见面,实在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请不要介意。”

这话让文慧挺有好感。

两人以前从未谋面,可骤然见面就把最尖锐的矛盾摆到了桌上,文慧心里隐隐是有些不舒服的。

而且还是最要好的闺蜜携手他心头最爱的女人一起来施压自己,不论她怎么豁达,不论她怎么不在意,但心里难免抑制不住地升起过一个念头:被冒犯到了。

更关键的是,双伶和米见,文慧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取而代之,想把她们驱离张宣的身边。但万事开头难,张宣这个开头她就没法搞定,导致她空有很多心思和手段没办法施为。

三次明着问过张宣,三次逼张宣做选择都没得到一丝松动的口风,逃离不成功的她本已经在思考妥协后会面临的种种局面?

恰巧这时两女突然要跟自己谈一谈。

谈的内容是什么?

不傻都能猜到。

这让一向认为自己已经非常克制了的文慧莫名生起一股无名火。

所以,米见开诚布公地这么一说,文慧心头隐藏的不岔刹那间消散不少。

都是女人,都是资本不俗的女人,都是让他沉迷不已的女人,两人互相排斥,却也互相欣赏。而双伶的存在,也让彼此懂彼此的处境。

文慧温婉说:“我常听双伶提起过你,也在他的书房见过你的照片,这次见面,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双伶提,就是你提,或者我提,或者他提,迟早会有,用不着歉意。”

这是文慧的一种话术,把她此刻的态度摆出来:赴约,我确实是被你们逼迫的;但是,我不是待宰的鱼。

这话一出,文慧就把双伶和米见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举端掉了。

听听“不是双伶提,就是你提,或者我提”这话,文慧言简意赅,就算双伶和你不提,我也会提出约谈。潜在的一层意思就是:我和你们是对等的,先把位置摆公正了,我们在谈。

当然了,文慧是一个很聪慧的女人,才开始谈,她对外宣示自己地位的同时,也不会一下子得罪了米见。

文慧说这话,还有一层试探的意味,更是抛出了一个橄榄枝。

试探的意味在于后面的四个字:“或者他提”。

前面说了双伶、米见和文慧自己,后面又加上了他,什么是“他提”?

“他提”严格意义上来讲,带了一种“家长会”的意思。

而有资格上家长会的就是前面的双伶、米见和文慧自己。这差不多就是另一个“柏林之约”。

真假“柏林之约”,可以解读为文慧的霸气一面:就我们三有资格上桌。

这是文慧旗帜鲜明地划了立场和势力范围,也在用不同的方式表达了对双伶和米见的支持。

之所以这么讲,因为杜双伶和米见就是不想有太多的女人“分享”这份爱而提出了约谈,文慧说:你们不愿意有其她人来分享,我是同意的,但我除外。

这是一个试探,试探米见能不能听懂?试探米见水平的同时,也在维护了三女的地位。

而橄榄枝是“真假柏林之约”的延伸。

同时还是文慧最深层次的意思:我知道你和双伶在担心什么?但如果你们尊重了我的“权利”,作为交换,我也会尊重你们的“权利”。他的红颜知己不只我们三个,对你们有威胁的也不知有我,只要你们维护我,在重大事情方面我会站在你们一边。

显然,文慧感受到了陶歌的威胁,也看出了杜双伶和米见的“弱点”,所以她抛出了橄榄枝。

不过以文慧的傲气,自然不屑于拍别人的马屁,三人之间该争就得争,该怎么争就怎么争,输赢全凭本事。橄榄枝只局限于有其它“威胁”时才生效。

换句话讲,以“柏林之约”为前提,以你们尊重我为基础,我们三个是内部矛盾,其她人是外部矛盾。

小如家庭,大到国家,内部矛盾从古至今就有,从未消失,也不会消失。但是内部矛盾再怎么汹涌,一旦遇到外部矛盾时,就会抱团全暖,等击退了敌人再比划。

陶歌把事情看得透透的,曾不止一次怂恿张宣拿下文慧来牵制她。文慧不失所望,不仅看到了杜双伶和米见的顾忌点,也摸清了张宣的命脉。

所以,文慧在双伶和米见最需要的时机出现了,并示好。

或者说,文慧别无它法,只有这么做。张宣是不可能让她靠近陶歌的,也不会允许她自立山头。

抛开爱情之外,拥护张宣的利益才是文慧的明智选择,也是她唯一的选择。

这也是她抛出橄榄枝的缘由所在。

听完这话,米见真心实意地发出感慨:“难怪他会被你迷住。”

短短几个字,米见表示了对文慧的认可,承认了文慧是一个等级的对手。

文慧知道对方听懂了,接住了自己的话术,顿时把米见的危险等级提到最高级。

她十分端庄地开口:“你也不差,这么优雅漂亮的女性在北大这种高等学府并不多见。”

米见莞尔:“可我还是出来和你见面了,现在想想,我当初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对你充满好奇。”

文慧和颜悦色地说:“其实我并没有赢双伶,他在大学一直缠着我不放,并不是我魅力大,而是在中大,双伶身边缺少一个你,就算没有我,还有另一个我。”

米见面带淡淡笑意:“这话我信。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双伶的闺蜜好像对他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魔力,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

不过米见接着又说:“张宣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还是一个很有艺术气质的人,眼光出了名的挑,你要不是文慧,我更信他会宁缺毋滥。”

文慧会心笑笑:“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一直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米见问:“现在呢,你还想逃吗?”

文慧沉默,临了道:“我可以不回答吗?”

米见说:“当然可以,但我想,你我今天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张宣是我们唯一的纽带。”

文慧轻叹口气,反问:“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一句“这还不说明问题吗”,米见福至心灵地想到了四个酸菜,忽然明悟,之前抓着的一丝东西,现在豁然明朗了,她可以完全确认了。

ps:写得应该不算饶吧,要是没看明白,那就是三月的水平有限,对此说声抱歉。

奋斗了一晚上,先去睡觉,希望大家查漏补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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