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皇后灭门死绝!巫蛊之祸!

和一个极度优秀的人做队友,那是幸福无比的事情。

云中鹤和周离之间便是如此。

当他成为敖玉的时候,几乎和周离之间没有见过面,绝大部分的交流都是靠书信,要么是使者。但二者的配合,真的是完美无缺。

云中鹤在朝中的斗争固然是激烈,但周离那边就称得上是险象环生了。

云中鹤定下了废皇后的方向, 周离那边就出海厮杀,他面对的不仅仅是太康侯府的走私船队,还有许多海盗战船,以及更加强大的镇海王府舰队。

他的舰队先抓住太康侯爵府的走私船队,而且是刚刚和镇海王府交易完毕,船上有账本,发霉粮食, 还有卖好粮食的银子。

太康侯府发觉了之后, 当然发疯了一般派遣海盗舰队在海面上搜索, 然后又联合镇海王府的舰队,在几千里海域上搜捕周离的这支舰队,要毁尸灭迹。

他们不知道周离是不是在这支舰队上,就算在,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弄死周离。

就这样,周离的这支舰队在围追堵截中,吸引了无数的海盗舰队,镇海王府舰队。

在海上折腾了整整十几天,周离这支浪州水师舰队终于被包围了,二话不说直接被击沉,连同太康府的走私船队也被一把灰烧掉了,彻底死无对证。

然而,这只是周离的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

那一支偏师舰队不但把太康侯府所有的海盗舰队全部吸引走了, 而且还把他们海上秘密基地的位置暴露了出来。

于是,周离率领主力舰队直捣黄龙, 攻破了这个海盗防守的海上防线, 直接占领了以太康侯府为首的海盗秘密基地。

在这里简直一切应有尽有, 什么证据完全堆积如山。

太康侯府那边把一切都烧掉了,相关人等都杀掉了。但是在这个秘密基地中,还有大量没有卖出去的铠甲兵器,大量的粮食,布匹,光账本都有一间屋子。

太康侯的心腹,儿子,统统都在这里,全部被一网打尽。

但是银子真的只有一百五十万两,剩下五百万两全部不翼而飞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

太上皇看到了周离的密奏之后,浑身都在颤抖,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递给了皇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太上皇沙哑道:“太康侯是我们皇室的亲家,怎么会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原本还仅仅只是贪墨赈灾粮食,吃死的几千灾民的事情,现在竟然还要加上了一大堆罪名。

走私铁器,走私兵器和铠甲,走私皮甲,布甲。

这一次周离攻破了太康侯爵府为首的海上秘密基地,光巨型攻城强弩,就发现了上百具。

这真是太可怕了,这些巨型攻城弩都是国之重器,每打造一具就要耗费巨大的代价,需要很长的时间。虽然名为攻城弩,但它们绝大部分都是用来守城的,能够将一根长矛射出四五百米,真正的超级利器。

这是绝对的战略物资,绝对不可以出售的。镇海王买去做什么,当然是扩张他的舰队。

这种巨型攻城弩放在战舰上,也是超级大杀器。

而且更加可恶的是,等到周离发现这些巨型攻城弩的时候,它们正在熊熊燃烧,太康侯爵府的人正在拼命烧毁罪证。时间紧迫,他们竟然第一时间选择烧巨型强弩。

太上皇沙哑道:“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这些巨型攻城弩,都是用来武装金州防线的吧。全新的巨型攻城弩,用来和大赢帝国决战的重型武器,竟然走私给镇海王?”

“还有刑部尚书那边,不是已经查清了吗?这次贪腐赈灾粮一案,主谋是敖亭吗?太康侯府只是一些不成器的子侄参与了吗?”太上皇的声音非常疲惫,沙哑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真还能相信谁?”

全场静寂无声,尤其是皇帝一党,内心颤抖。

“朕不信,朕不信。”太上皇嘶哑道:“真绝对不相信,身受国恩的太康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朕万万不信。”

“退朝,退朝,在没有看到证据之前,朕绝对不相信。”太上皇说完后,挥了挥手。

今天刚刚上朝不到一个时辰,就直接退朝了。

………………………………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死一般的压抑寂静,因为太上皇在等待周离皇子运来的相关证据。

皇帝的书房内,只有四个人。

皇帝,皇后,宰相林弓,京城都督宁怀安。

宁怀安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道:“陛下,救救我们家,救救我吧。”

皇帝久久都没有说话,足足好几分钟之后,他才说了一声:好毒啊。

是啊,云中鹤好毒啊。

皇帝和林弓让太康侯府毁灭罪证,然后让敖亭把一切罪责都顶了下来,全家死绝。

云中鹤也不阻挡,等到敖亭一家死绝了之后,再让周离把密奏递给太上皇。

要知道太康侯府会如此证据确凿,也就不用把敖氏牺牲得这么彻底了,毕竟他们在这次贪腐赈济粮一案确实算是比较无辜的,真的只是借了船队给太康侯而已。

而且那十万两银子,也是太康侯觉得局势有点不妙才给了敖亭,算是拉他下水的。

这一次答案,敖亭一家罪不该死的。

但,全部死绝,而且还死得如此之惨,逼着敖鸣亲自去杀。

此子之狠毒,简直无以伦比。

“陛下救命啊,救我们一家啊!”宁怀安拼命磕头。

皇帝盯着他,目光渐渐血红了起来,沙哑道:“你们还真是丧心病狂啊,别说是太上皇,就连朕也饶不过你们。我以为你们只是贪墨了赈灾粮食而已,没有想到你们将巨型攻城弩都敢走私给镇海王,那可是国之重器,是在金州防线抵御大赢帝国,未来要打国战的。”

宁怀安颤抖道:“陛下,臣……臣也不知道他们这么疯狂啊。”

皇帝得知了之后,也真的是被彻底震惊了。

这群巨贪真的为了银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这样疯狂地倒卖军事物资。

皇帝冷声道:“他们走私一具巨型攻城弩,能赚多少钱啊?”

“八倍利。”宁怀安道。

“八倍利?”皇帝寒声道:“难怪啊,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赚钱的?你们走私粮食,走私铠甲,走私兵器也就罢了,为何连巨型攻城弩都敢走私啊?”

宁怀安道:“因为浪州港被海啸摧毁了,大家都承受了巨大的损失,过去这半年来,收入锐减,但是底下人又要吃饭,所以……就什么赚钱做什么了。”

皇帝听到这句话后,几乎忍不住一阵昏眩。

说得好理直气壮啊,下面人要吃饭,因为收入锐减,所以走私兵器,走私巨型攻城弩。

这就是利益集团啊,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一定要拼命喂饱他们,不然就会反噬。

天衍皇帝真是不容易啊,先开发了南境,之后有开发了海上贸易,彻底喂饱了国内的利益集团,才有了天衍中兴。

而如今这种高速发展停了下来,这些利益集团就拼命吞噬帝国的利益了。

足足好一会儿,皇帝道:“你们家确定在关键时刻,烧掉了这些巨型攻城弩?”

宁怀安道:“应该是的。”

皇帝没有说话,这个混蛋的太康侯爵府终于在关键时刻做了一件好事。

因为这些巨型攻城弩不但可以装备城墙上,还能装备在战船上,全部烧掉了,周离的舰队战斗力也就没有提升,将来和镇海王的海上决战也就更加完蛋了。

一个皇帝,竟然希望自己帝国的舰队和叛贼的战争失败。

这个世界还真是荒谬啊。

“陛下,兵变吧!”宁怀安颤抖道:“现在京城大部分的军队,都在我们手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太上皇,把那些忠诚于太上皇的人全部杀得干干净净,把敖玉全族全部杀光,这样就彻底一劳永逸了。”

这话一出,皇帝目光一缩。

这个念头他已经涌起了无数次了,但还是都压了下去。

兵变?谋杀太上皇。

这是下下下策!

大周以孝治国,皇帝和太上皇夺权,很多军队和官员都站在他这边。

至少现在朝堂上,支持皇帝的占大多数。而一旦兵变,去谋杀太上皇,那还有多少人支持皇帝?

“万万不可!”林弓宰相道:“陛下,和太上皇只能争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刀戈相见。一旦您发动兵变,只怕那两位枢密使都不会同意。”

皇帝道:“这一次海上的冲突,周离损失了多少舰队?”

宁怀安道:“至少四分之一,甚至更多。因为他那支偏师舰队,被镇海王全部击沉了。”

皇帝道:“也就是说,现在周离手头上的舰队,不足镇海王的十分之一了?”

宁怀安道:“是的。”

林弓道:“陛下,决定命运的还是和镇海王的大战。太上皇主战,一旦战败,全军覆灭,周离战死。那我们就彻底大获全胜了,太上皇只能再一次退位,彻底失败。”

皇后道:“林弓宰相,你这是什么意思?把希望寄托在和镇海王大战上,那就是要牺牲本宫吗?”

“不!”林弓宰相道:“皇后是皇后,太康侯府是太康侯,他们犯罪了,牵连不到皇后头上。”

皇后道:“攻击敖玉的欺君之罪,要治罪本宫,就要治罪敖玉,而且……”

接下来皇后的话没有说完,只有美眸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杀气和怨毒。

……………………………………

几天之后,周离就派人把相关的证据运回了京城。

相关的证据,堆积如山,人证,物证,账册什么都有,不计其数。

甚至太康侯的四个儿子,都被当场抓住了。这个时候就算神仙来,也洗清不了太康侯的罪名了。

王灼和于铮这两个钦差也回京了。

于铮大人这个疯子,原本他不会受伤的,对他的刺杀也只是有惊无险。结果他老人家为了逼真,硬是活生生刺穿了自己的肚子。

如果不是袁天邪剑法无双,于铮大人这就死了。

如果不是云中鹤的缝合手术已经在这个世界流传开了,加上剩余了一些青霉素,于铮大人也九死一生。

这位于铮大人对自己是真狠啊,如今修养了半个多月了,依旧不能下地。

这些证据,太上皇看了一部分,就已经不看了,直接挥了挥手,让黑冰台把所有证据全部搬走。

这个时候,太上皇显得非常平静,仿佛失望到了极点。

“王灼,你不是说这件案子已经真相大白了吗?不是说敖亭是主谋吗?”太上皇道:“为何这些账册上说得清清楚楚,敖亭只是借了太康侯五艘海船?最后得银十万两,总共一百三十万两的贪腐案,敖亭拿了十万两,剩下一些人加起来,得了不到十万两,太康侯一个人得了一百一十万两。怎么就变成敖亭是主谋,国丈太康侯是清白的,仅仅只是家族的一些不成器子侄涉案呢?”

刑部尚书王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内心疯狂吐槽。

这能怪我吗?我头上的那些宰相,再上面的皇后拼命催促我结案。而且口口声声说证据已经全部摧毁了,绝对清白了,周离在海上抓捕的那支走私舰队,也已经一把火烧了。

谁能知道,周离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竟然发现了太康侯的走私秘密基地啊。

“这个倘大的帝国,朕还能相信谁?”太上皇沙哑道:“王灼,你离京的时候,朕何等信任?给了你如朕亲临的令牌,给了你尚方宝剑,就是想要让你把这个案子查清,给天下一个交代。于铮被刺杀了,你安然无恙,京城就有很多传言,但是朕不信,依旧选择相信你。结果呢?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信任?”

刑部尚书王灼立刻跪在地上,额头贴地。

“太上皇,臣……有罪。”

太上皇道:“你有罪?什么罪?失察之罪?还是同流合污之罪?这个案子朕都有些不敢查下去了,害怕越查越心灰意冷,觉得帝国无望啊。”

说完话后,太上皇泪水滑落。

“臣有罪,臣有罪!”

太上皇叹息道:“罢了,罢了,你王灼是朝廷大员,朕要给你体面,你致仕吧,朕也就不册封你什么太子少保,太子少傅之类的,你就这么回家吧。”

王灼痛哭流涕,额头贴地,道:“臣谢太上皇隆恩,臣谢太上皇隆恩。”

然后,他颤抖着摘掉了官帽,脱掉了官袍。

“太上皇,陛下,臣去了。”王灼再一次跪伏在地,然后颤颤巍巍离开了朝堂。

堂堂刑部尚书,下台了。

事实上,当云中鹤掀起这场惊天巨案的开始,就意味着刑部尚书要下台。

因为这个巨案,就只能让刑部尚书做钦差大臣查案级别才足够。而这个案子,注定是要爆的,那么作为钦差肯定是要背锅的。

但于铮大人就是无辜的,因为他为了查案,甚至被刺杀了啊,哪有半分罪过啊。

足足好一会儿,太上皇道:“刑部尚书没了,接下来又要彻查这桩大案,这个位置总不能空下来啊,诸卿可有举荐的啊?”

说罢,太上皇目光望向了皇帝道:“皇帝啊,你心中可有人选啊?”

皇帝道:“儿臣请太上皇乾纲独断。”

太上皇你何必多此一举问呢?您老人家借着这一惊天巨案,屠刀在手,谁敢和您枪这个刑部尚书?

内阁首相吴直道:“太上皇,臣举荐一人,请您斟酌。”

太上皇道:“说。”

内阁首相吴直道:“前礼部尚书,祝兰天大人。”

而此时,内阁次相道:“太上皇,臣也举荐一人。”

太上皇道:“好啊,你说。”

内阁次相道:“前太子太傅,左光地大人。”

左光地,曾经万允皇帝的老师,性格耿直,最喜欢教训太子。万允皇帝登基之后,实在不耐烦他,就让他致仕了,给了一大堆光荣的头衔。

上一次皇帝去上清宫逼宫,左光地就带着一大堆老臣跪在外面,请皇帝千万不要苛待太上皇。

所以表面上,祝兰天和左光地都是倾向于太上皇的人。

但是这位左光地大人内心却是倾向于皇帝的,他毕竟是皇帝的老师,当时只是不忍皇帝做出骇人之事。

吏部尚书徐天放道:“刑部尚书和臣同级,本来臣无权举荐的。但是臣倒是有些疑虑。”

太上皇道:“你说。”

徐天放道:“梁亲王八十几岁担任大宗正,这是皇室的荣耀,而且这毕竟算是一个闲职,不需要太过于操劳。然而刑部尚书,作为六部主官之一,每天都有大量的公务,而左光地大人年近八旬了,精力有限。祝兰天大人年轻十来岁,精力毕竟旺盛得多。而且他也曾经做过大理寺卿,关于刑狱是有经验的,所以臣觉得还是祝兰天大人相对合适一些。”

太上皇道:“对,有理,有理!就说朕吧,训政这些天,也觉得精力消耗很大。幸亏有皇帝主政,否则朕也是很难支撑的。”

这就是天衍皇帝的优点了,他在位的时候就很少因言获罪。徐天放说左光地年纪大了,承受不了案牍劳形,其实优点涉嫌太上皇之疑,但太上皇却不在意,反而主动说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而万允皇帝在位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此人非常爱联想,所以臣子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然后,太上皇道:“那就让祝兰天来做这个刑部尚书,皇帝你说如何?”

皇帝道:“儿臣请太上皇乾纲独断。”

半个多时辰后,祝兰天就出现在朝堂之内,因为他一直都住在怒浪侯府内,近的很。

满朝文武真的是内心倒吸了一口口凉气。

这才多久时间啊,敖玉就把三位老师全部推出来了。

大理寺少卿,御史中丞,现在又多了一个刑部尚书。

你这个权臣,也太可怕了啊,你还只是一个五品员外郎而已啊。

………………………………………………

太上皇寒声道:“现在刑部,大理寺,御史台,黑冰台的人也都齐全了。太康侯贪墨赈灾粮,走私兵器给叛王史卞也证据确凿了,拟旨:三法司联合黑冰台,出动五千兵马,抄家太康侯府,将有关人等,全部抓捕入京!”

“遵旨!”

随着太上皇一道旨意下去,顿时五千兵马浩浩荡荡出京,去太康侯府抄家。

京城的太康侯府,沧浪行省的太康侯府,总共两千多口人,全部被抓捕,押解回京。

百年勋贵,海上豪族,显赫一时的太康侯府,皇后娘家族,彻底覆灭。

押解进京之后。

接下来,就是三司会审,以刑部尚书祝兰天为主,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于铮为辅。

整整审了几天几夜,相关的证据,相关的认罪书,整整堆了几间房子。

最后太康侯的相关罪状,整整些写了三万多字。

万允皇帝在位十年来,国丈太康侯府,走私各种战略物资,获利高达千万两银。

骇人听闻的千万两,但是总共也只缴获了一百五十万两,剩下所有银子,全部不翼而飞了,而且太康侯世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不管如何审讯,太康侯对这笔银子的去向,完全一声不吭。

甚至动刑了,他也半个字不说。

忽然有一天,国丈太康侯道:“祝兰天大人,我可以交代这一千多万两银子去了哪里,但是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你敢听吗?”

祝兰天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然后,祝兰天遣走了所有人,只剩下他和太康侯二人。

国丈太康侯道:“那一千多万两银子,我全部进贡秩序会了。”

秩序会?祝兰天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太康侯道:“言尽于此了,哈哈哈哈。”

这位国丈事败之后,竟然没有多少惶恐,反而颇有视死如归的架势。

刑部尚书祝兰天立刻去禀报太上皇。

“一千多万两银子全部进贡给了秩序会?”太上皇目光微微一缩。

足足好一会儿,太上皇道:“好了,就不需要审问了,直接定案吧。”

刑部尚书祝兰天道:“臣遵旨。”

…………………………………………

次日,国丈太康侯彻底被定了九项大罪。

涉案十九人,被判处腰斩,涉案九十五人,判处斩首。

剩下太康侯府一千多人,全部被流放,罢黜一切职位。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提督宁怀安,也参与了太康侯的贪腐大案,并且为太康侯提供了相关军事物资供于走私。数罪并罚,被判处斩刑。

这个曾经得罪过云中鹤无数次的京城提督,皇后麾下的得利干将,终于要死了。

…………………………………………

这一日,无数人前来观刑,云中鹤在一群人的保护下,也来看这个大场面。

什么国丈太康侯,虽然地位高,但是云中鹤不认识,他的目光也只盯着京城提督宁怀安。

宁怀安也发现了他,顿时目光释放出无穷无尽的恨意。

敖玉,你好毒,你好毒啊!

刑部尚书祝兰天作为监刑官,正在等待时辰的到来,午时三刻,行刑之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所有人都在翘首期待,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皇帝陛下会有旨意来啊,刀下留人之类的。

午时三刻到了,刀下留人的旨意没有来。

刑部尚书祝兰天一声高呼道:“时辰已到,行刑!”

“唰,唰,唰!”

铡刀落下,皇后的亲生父亲,太康侯直接被铡成了两半。

“唰唰唰唰……”

手起刀落,众多刽子手纷纷挥动大刀。皇后家族的成员,一个个人头落地。

轮到京城提督宁怀安了,他浑身都在发抖,盯着云中鹤,他忽然高呼道:“皇帝陛下,皇后娘娘,给我们报仇,给我们报仇啊……”

“敖玉,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宁怀安疯狂地嘶吼。

“唰!”猛地一刀下来。

宁怀安脑袋滚落,鲜血狂喷,死不瞑目。

至此,皇后全族死绝!

……………………………………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

皇后不复之前的美丽端庄,满眼的狠毒,她依旧是皇后。

因为很多大臣都说,太康侯所犯之罪和皇后完全无关,皇后娘娘非但没有包庇家族,反而大义灭亲。

而且皇后嫁给皇家之后,那就是皇室之人,和娘家关系已经不大了。

敖玉,你想要废掉本宫,完全是做梦,做你的春秋大梦!

做梦!

此时,一个宦官声音在外面响起,低声道:“皇后娘娘,那边行刑已经结束了,全部杀光了。”

皇后身体猛地一颤,目光更加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怨毒。

她的家人全部被杀完了,被灭族了。

这一切都是敖玉所为。

敖玉该死,太上皇也该死!

疯魔一般的皇后,从墙角暗格拿出了两个小人,一个是太上皇的样子,一个是敖玉的样子。

上面分别写着两个人的生辰八字,然后拿起毒针,疯狂地刺向这两个小人。

死,死,死!

敖玉,你想要废掉本宫,做梦,做梦!

此时,一个身影飘了进来,如同鬼魅一般,是一个绝顶高手,是一个太监模样,比女子还要漂亮。

“给那个老不死的蛊毒下了吗?给香香公主那个小贱人的蛊毒下了吗?”皇后嘶声问道:“给敖玉,敖心的蛊毒下了吗?

“已经下了,皇后娘娘。”那个鬼魅黑影道:“全部都下了,这是我们神教最毒的蛊虫,绝对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个鬼魅一般的人,完全分不出男女。

桌子上本来空空如也的,他手划过,顿时多了一只碗。

然后碗里凭空出现了半碗清水,轻轻吹一口气。

半碗清水里面,忽然多了无数的狰狞恐怖小虫,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短短片刻,整个白碗里面,全部都是可怕的虫子,成千上万。这些虫子真是恐怖,看上去仿佛是蚂蟥,但是张嘴之后,里面的口器又密密麻麻都是牙齿,让人毛骨悚然。

“皇后娘娘,我给他们下的蛊毒就是这个,保证三天之后,这些蛊虫就会从钻入他们的脑子。”鬼魅身影道:“他们会死得极惨,大脑内忽然爆掉,然后无数的虫子从他们的嘴里,眼睛,鼻子,耳朵里面钻出来。”

“三天是吗?”皇后娘娘道。

鬼魅身影道:“准确说,还有三十个时辰,后天上午上朝的时候,太上皇,敖玉就会暴毙惨死。敖心,香香公主也会暴毙。”

皇后娘娘沙哑道:“好,好,我就要看着他们死,我要看着他们死!你为何不早日出现啊?你若早日出现?这群人也全部死了。”

“三十个时辰,我等得及,我等得及!”

“太上皇,敖玉,你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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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6章 大获全胜!皇后被灭!

太康侯府的人死光了,宁怀安死了,那么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就空了出来,京城提督。

几乎任何时候,大周京城区域内的军队都超过十五万。京城提督府手中掌握的军队有多有少,多的时候超过五万,少的时候也有三万, 绝对是守卫京城的重要力量。

这三五万大军的兵权,至关重要。

虽然现在皇帝没有兵变,但是在关键时刻,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太上皇和敖玉集团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围绕着京城提督,皇帝和太上皇两派的力量,进行了无比激烈的斗争。

在京城提督这个位置上, 内阁的发言权就相对少了, 兵部也只有少许的发言权,能够决定这个位置的是枢密院。

但是枢密院里面的三个大佬,有两个是皇帝的人,所以争夺这个位置不利。

太上皇有心将前提督府的步军统领周牧推上京城提督,但难度非常大。

鹰扬和李铁心就更不可能了,这两个人原本的位置太低了,而且不是勋贵出身。

目前大周帝国的潜规则,非勋贵不能担任三品以上武将。

经过了剧烈的博弈后,京城提督府原来骑军统领沈重晋升京城提督。

这位沈重也是帝国勋贵,百年豪门,玉城侯。

不过此人绝对算是帝国勋贵的一个奇葩了,敖心已经足够孤僻的了,他比敖心还要孤僻。

从来不应酬,也不搭理任何人, 你说他是兵痴?他也不是。

虽然他练兵非常了得,他麾下的骑兵彪悍犀利, 在西境的时候, 大周帝国的敌军和西凉骑兵野战的时候, 基本上都是输的。

唯有这个玉城侯沈重麾下的骑兵,能够和西凉铁骑打得不相上下,确实厉害。

按说这样的人才,应该留在西境的。以他的战功和出身,傅炎图走了之后,镇西都督就轮也轮到他沈重了。

但是十几年前,他直接上奏天衍皇帝,说不愿意在西境呆了,要回京城。

天衍皇帝先是好言相劝,之后又是斥责,但对方不管不顾,就是要回京城,说不喜欢西境的苦寒,要回京城训练自己的儿子。

这种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他直白地说不喜欢西境苦寒,但是在西境的时候他又没有养尊处优,不管打仗还是练兵,一等一的优秀。

无奈之下,天衍皇帝将他调回到京城,直接给他降级了。

在西境当提督回到京城之后,反而成为一个骑军统领了。但这沈重也无所谓,骑军统领做得有声有色,而且一做就是十几年。

人人都说敖心是大周第一枪,那这个沈重就是大周第一刀。

马背上的长刀,沈重绝对是超一流的。根据云中鹤的估计,在战场上的武功这位沈重就算不如父亲,也差不了多少,绝对的超级猛将,可惜这个人没有太大的权势之心。

该他的职责,完成得绝对一流。不该他的职责,你也休想他去做。

这个京城提督,双方都争夺不下来。推举太上皇这边的将领,皇帝那边不同意,反之亦然。

于是枢密院就把沈重这个中间派给推了出来,太上皇稍微犹豫之后,也就答应了。

而在皇帝看来,这个沈重应该是偏向于他的,因为当年他是被太上皇贬官的。

而且当年天衍皇帝贬了沈重官职的时候,还是太子的万允皇帝公开为他求情许多次。

不仅如此,沈重的儿子娶的是傅炎图的侄女,这两个人曾经在西境呆在一起共事好几年。

所以京城提督这个位置,皇帝总算是保下来了,那么提督府骑军统领这个位置就空了出来。

按说京城提督这个位置皇帝你拿下来了,这骑军统领这个位置,就给让出来了。

但是关乎兵权,皇帝寸步不让。因为他知道就算让了也没有用,太上皇会停止废后吗?绝不可能!

双方又争得头破血流,太上皇这边的枢密院副使周连,兵部尚书纷纷下场。

他们倒是想要推举鹰扬或者张怀,但这两个人都不是骑兵将领出身。

所以,他们推举了一个人,平南侯之子澹台镜。

所有人顿时惊愕了,平南侯?谁啊?

这是在装糊涂了,澹台灭明虽然被封侯,而且银子也使了无数,但就是打不入大周帝国的勋贵圈,因为你是一个降人,而且还是战败的降人。

无主之地的第一诸侯,好威风啊?但是在大周帝国勋贵眼中,都是一些蛮夷沐猴而冠而已。

而且这个澹台镜很不讨喜,因为曾经打败过傅炎图的儿子,得罪了军方勋贵,被傅炎图封杀了。

双方争论不下,于是太上皇道:“骑军统领这是要上一线打仗的,既然争论不下,那就比武定夺吧。”

于是,竞争京城骑军统领的三个人选,在皇宫的马场上进行比武。

然后所有人才发现,原来这个平南侯世子澹台镜,竟然就是敖玉身后的那个木桩护卫?

你也太自甘堕落了吧?好歹你也是堂堂无主之地第一诸侯之子,最辉煌的时候,还掌握过十万大军的,哪怕现在也是平南侯世子,却给敖玉一个五品小官当狗?

比武开始了,云中鹤对澹台镜道:“下手别太狠,弄断骨头就差不多了,别弄死。”

“是!”

然后在两位至尊,文武百官的见证下,三位骑兵将领的比武开始。

“咔嚓!”第一阵比武结束。

“咔嚓!”第二阵比武结束。

澹台镜听从了敖玉的话,下手别太狠,所以打断了对手的一根腿骨,三条肋骨。

这个人的武功,确实高啊,一首马槊使得出神入化,对手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直接就被刺飞了出去,真不愧是在白云城留学过的,真不愧是井中月的师兄。

至此,京城提督府的兵权争夺尘埃落定了。

太上皇一系没有得到京城提督,却得到了骑军统领一职。

满朝文武再一次震惊,因为这个骑军统领是敖玉的保镖护卫,这……这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太上皇对敖玉,就如此之信重吗?敖玉推举之人,竟然没有一个驳回的。

太夸张了啊,区区一个五品官,竟然提拔了四个朝廷大员。

果然有权根本就不再官位高低啊。

………………………………

回家之后,敖玉的怒浪侯府何止是门庭若市啊,排队到了二里之外了。

整整几百个人来求见,而且许多勋贵都是从几千里外赶来的,之前还仅仅只是四品以下官员,如今一些三品大员都派门人来敖玉家门口排队了。

今日,甚至有三个行省的观察使都来递了拜帖。

拜托,你可是堂堂封疆大吏啊,二品大员啊,竟然也来拍区区一个五品员外郎的马屁。

至于郡守级别的官员,敖玉门前更是多如狗了。

县令?那抱歉了,您官职太小了,来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当红炸子鸡都无法形容敖玉此时的辉煌了,这声势惊人了。

真的很难想象,两年前在江州的时候,敖玉虽然是怒浪侯之子,但是却被江州太守欺负成这样,尽管后来成功害死了江州太守。

但是江州太守想抓就抓,想审就审,何等憋屈。

而现在?一大堆太守在门外,等着敖玉的接见,这些人为了做官,真是不要脸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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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镜摘下头盔,笔直跪在云中鹤的面前,道:“末将去了提督府后,一定死死抓住兵权,供您差遣。未来有任何变故,我都会率兵出现在您的面前,服从您的任何命令。”

现在澹台镜的官职其实已经比云中鹤更高了,但他依旧是一副门下走狗的样子。

云中鹤望着澹台镜,足足好一会儿道:“希望澹台兄能够开启澹台家族新的辉煌篇章,真正成为天下的豪门世家。”

澹台镜叩首道:“追随主公,未来必定有这样一天。”

云中鹤道:“那你去当值吧!放手去做,只要是占理的,不要怕得罪任何人,出了任何事情,我都能替你兜着,只要早日彻底掌握这支骑军。”

“是!”澹台镜道:“那末将去了。”

然后澹台镜捧着官服官印离开了怒浪侯府,没有回家,直接走马上任。

而澹台宇宙,依旧跟在云中鹤身边当保镖。

云中鹤回到内堂之后,里面已经有几十名官员在那里等候了。

“拜见怒浪侯!”

几十名官员纷纷拜下,这里面有一大半的官员,品级都被敖玉更高。

“怒浪侯,太康侯丧尽天良,不但贪墨赈灾粮,而且走私兵器给叛王史卞,如此行为,形同谋反,皇后也脱不了干系,如此还怎么母仪天下?”

“对,皇后已经没有资格统领后宫了,必须废后。”

“虽然说废后是家事,但是天子没有家事,敖玉大人,您是国之干臣,大周良心,一定要主持这件大事啊。”

“怒浪侯,我们愿意为马前卒,为天下鸣尽不平之事。”

众多官员,纷纷义愤填膺,云中鹤望向这群人,这里面或许真有天生正义之人。但也有投机之人,这是要博一把大的啊。

如今皇后全族虽然被杀了,但还没有人主动提出废后呢,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要来做这个出头鸟,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云中鹤发现了,亏本生意没人做,但杀头生意真的有人做啊。

你提出废后,这是要将皇帝得罪彻底,有可能是要掉人头的。但是也有可能会一步登天,成为太上皇心目中的国之栋梁。

这群人为了出人头地,真是不容易啊,真的敢拿命出来拼。

云中鹤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个人立刻出列,躬身道:“下官御史台,右佥都御使张文龙,拜见怒浪侯。”

你是四品官,比敖玉大了两级,竟然自称下官?

“张文龙大人,这件事情是非常危险的,甚至有杀头之危。”云中鹤道:“尤其是做这个出头鸟,九死一生。”

张文龙拜下道:“下官为了天下公义,为了大周江山,愿粉身碎骨。”

云中鹤道:“好,那明日就由你第一个上奏。”

张文龙躬身道:“下官定不负大人期望。”

云中鹤道:“明天要办大事,今晚我设宴,款待诸位,明日一起上朝。”

几十个官员立刻拜下道:“下官唯大人马首是瞻。”

……………………………………

次日大朝会,天气阴郁,已经快入冬了,天上竟然闷雷阵阵。

云中鹤掀起的惊天大案,今日要发起总攻了,要进入最后的大高潮。

废皇后!

“太上皇有旨,有本奏来。”

“臣有本!”御史台右佥都御史张文龙出列。

与此同时,左佥都御使林战出列,大声道:“臣有本,弹劾怒浪侯敖玉。”

好嘛,一开始就争锋相对了,今日两派势力是要彻底开战了。

太上皇道:“左比右大,左佥都御使,你先来。”

御史台左佥都御使林战,高声道:“太上皇,陛下,臣弹劾怒浪侯敖玉的欺君之罪。”

太上皇道:“哦,你细细说来。”

林战道:“八月二十七晚,敖玉当着两位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得清清楚楚。说他要在一个月之内筹集七百万两银子,赈济灾民,重建浪州。如今一个月时间早就过去了,七百万两银子在哪里啊?”

“马上就要入冬了,浪州百万灾民还有很多人无家可归,过冬的衣服在哪里?避寒的房子在哪里?多少灾民嗷嗷待哺?敖玉轻巧立下了军令状,说筹集七百万两银子,结果到现在分文都没有,这会害死多少灾民?这会耽误多少国事?”

“两位陛下,敖玉仅仅只是一个五品官而已,但是却对朝廷二品大员呼来喝去,如同家奴一般,如此放肆跋扈,乃我大周帝国第一奸臣。”

“臣弹劾敖玉跋扈大逆,耽误国事,欺君三项大罪,如此祸国殃民之奸臣,理当明正典刑,不杀不足以服天下!”

这个林战声音在大殿之内回荡,所有人内心只有一个字:服!

论头铁,还是你们御史台牛逼,如今的敖玉权势熏天,你竟然当堂要将他明正典刑?

太上皇依旧满脸笑意道:“右佥都御使,你呢?”

张文龙直接上前,先摘掉了自己的官帽,然后直接跪下道:“臣请废掉皇后!”

这话一出,所有人浑身一颤。

靠,靠,靠!

你更牛逼,你头更铁,而且深谙一鸣惊人。

说完之后,这位张文龙完全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摆出一副为了天下正义,为了大周江山,我视死如归。

刹那间,皇帝目光的杀气,瞬间凝聚。

没有想到的,还真有不怕死的御史,真的在朝堂之上提出废后。真以为朕不敢杀人吗?

这两个御史的上奏,仿佛点燃了火药桶一般。

瞬间,整个朝堂都直接炸裂了。

“臣请废后!”

“臣请废后!”

为了表示杀伤力,竟然连理由都不说了,也不长篇大论给皇后定什么大罪了,直接说废后。

“敖玉祸国殃民,欺君之罪,臣请明正典刑。”

“臣奏请杀敖玉。”

“臣奏请杀敖玉!”

因为要表态的官员实在太多了,最后直接缩减为三个字。

废皇后和杀敖玉。

这是大朝会,超过七百个官员参加,四百人出列,高呼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该杀。

二百多人奏请废皇后。

朝内的局势,发生了部分变化。因为敖玉和太上皇一连串的胜利,所以朝中官员支持太上皇的官员上升了一成左右。

但是支持皇帝的官员,依旧占了多数,差不多是六比四。

一时间,朝堂之内陷入了僵局。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政斗了,而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大宗正梁亲王颤颤巍巍起身,道:“太上皇,皇帝陛下,太康侯府罪恶滔天,皇后宁氏确实不合适再母仪天下了,臣作为大宗正,也请废掉皇后之位。”

这话一出,胜利的天平朝着太上皇一党滑去了。

大宗正是皇室的老祖宗,比皇帝高了两辈,在废后一事上,他还是有很大发言权的。

“胡言乱语!”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然后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走了出来,正是太后娘娘。

“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是现在臣子都管起内宫来了,哀家也不得不说话了。”太后娘娘无视众人,直接来到朝堂中间,来到敖玉的面前,伸出尖尖的指甲,厉声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祸害,搅得我大周不得安宁。”

皇太后目光缓缓望过满朝文武,最后目光落在了太上皇脸上,寒声道:“天衍老儿……”

这话一出,所有人猛地一哆嗦,太后娘娘太彪了啊,竟然这样称呼太上皇,真是让他颜面尽失啊。

“哀家就不明白了,皇后这些人主持后宫,可有犯了什么大罪吗?可有什么巨大过失吗?”太后大声道:“太康侯爵府确实罪恶滔天,但是关乎皇后什么事情?女人一旦嫁入了皇室,那就和自己的娘家无关了,所以太康府的罪过和皇后有什么关系?要是有关系的吗?那天衍老儿你还是太康侯的亲家呢,他家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我们皇室是不是也要杀头啊?”

全场静寂无声,因为太后太泼了,根本就无法讲道理。

接着,太后指着敖玉道:“就这个人,当时口出狂言下军令状,要在一个月内筹集七百万两银子,现在银子呢?这难道不是欺君之罪吗?一个奸臣犯了欺君之罪不杀,却要废掉无辜的皇后?你们这书是读到哪里去了?你这个太上皇是老糊涂了吗?任由奸臣作祟?”

太后再一次指着鼻子骂自己的丈夫,把满朝文武吓得面如土色,但是却无计可施。

在场唯一能够和太后对抗的,就只有太上皇了。

但是太后撕破脸皮骂人,太上皇总不能骂人吧。

太后一字一句道:“天衍老儿,还有内阁的诸位宰相,枢密院的诸位大人,在这里哀家就想问一句,如今这朝堂还是不是我大周的江山?祖宗的律法,是否还遵守?”

“你回答,你给我回答!”太后指着太上皇厉声道:“如果你说不是,那我们大周今日就算是亡了,因为连太上皇都不承认大周律法了。”

太上皇无奈道:“这当然是大周的江山,祖宗的律法,当然要遵守。”

太后又问道:“那欺君之罪,该怎么办?”

太上皇道:“按照朝廷律法,欺君之罪,至少是终身监禁,永不录用。”

太后又道:“欺君之罪,加上误国之罪,是不是该杀?”

太上皇点头道:“是该杀。”

太后厉声道:“如今一个月时间过去了,敖玉说要筹集的七百万两银子在哪里?这是不是欺君之罪,是不是误国之罪?该不该杀?”

太后目光望向内阁,大声质问道:“三位宰相,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该不该杀?”

内阁首相吴直,自然是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小弟,在那里装死呢。

内阁次相出列跪下道:“两位陛下,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当明正典刑。”

内阁第三宰相林弓出列,跪下道:“两位陛下,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当明正典刑。”

接下来,枢密院的两位大佬也跪下,请太上皇治敖玉的欺君误国之罪。

内阁和枢密院六个大佬,四个出列,请太上皇和皇帝诛杀敖玉。

最后皇帝从位置上起身,跪了下来,道:“父皇,敖玉虽然是您的宠臣,但是他确实犯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国法难容,请父皇明鉴。”

这是皇帝一党最后绝杀吗?连皇帝都出马了,请杀敖玉。

这看上去完全是一边倒的架势啊,今日非杀敖玉不可了。

整个朝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太上皇。

而皇后藏在暗处,冷冷盯着一切,内心无比的快意。

看来不需要等到蛊毒的发作,敖玉就要完蛋了。

敖玉小贼,让你当晚把话说得太满,完全是自寻死路啊。

太上皇,如果你徇私枉法的话,那还有什么资格训政啊?

太后娘娘继续冷笑道:“天衍陛下,哀家这就不明白了,国丈太康侯犯了大罪,都要诛杀满门。怎么轮到敖玉犯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就安然无恙了呢?还堂而皇之站在朝堂之上发号施令?每一日他家门外人山人海,花团锦簇,烈火烹油。如果不将他知罪,天理国法何在?你还有何颜面在朝堂之上训政啊?后世史书该如何写你这位太上皇啊?”

这就是朝政,必要的时候小事可以变得天大。而天大的事情,也可以不了了之。

如今皇帝一党,包括太后,都上纲上线,要将敖玉置于死地。

目光落在云中鹤脸上,道:“敖玉,你有什么话说的吗?”

云中鹤道:“回禀太上皇,欺君之罪,误国之罪,当然是该杀。”

太后道:“听到了没有?皇帝,你该办事了,大理寺卿你该抓人了!莫非要我这个越俎代庖吗?后宫不得干政,还不将敖玉拿下明正典刑?”

云中鹤道:“真是巧啊,臣的家中,今日又有一只母鸡变成公鸡了,这次不但打鸣,甚至连鸡冠都长出来了,还真是牝鸡司晨啊。”

云中鹤这句话一出,全场色变,这是直截了当地指着太后骂啊。

“你找死……”太后娘娘怒叱。

云中鹤道:“太后娘娘,我说了,欺君之罪,误国之罪是该死。但是我没有欺君,我没有误国啊!”

这个时候,最开始弹劾敖玉的左佥都御使林战寒声道:“敖玉,你当日可是说一个月内筹集七百万两银子赈济灾民,重建浪州的。如今时间早就过去了,你的七百万两呢?”

云中鹤道:“这七百万两银子,早就弄到了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内阁次相忍不住了,出列道:“太上皇,陛下,敖玉巧言令色,当着朝堂,还如此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实在是罪大恶极。”

“该杀!”

“该杀!”

几百名官员大声高呼,户部尚书出列道:“敖玉,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户部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七百万两银子。况且七百万两银子是天文数字,你敖玉未出京一步,也没有筹集过银子,你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都是瞎子吗?你如此愚弄两位陛下,满朝文武,实该处死。”

云中鹤叹息道:“我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不相信,不就是七百万两银子吗?哪里需要花什么大力气啊?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到了,贫穷真是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啊。”

接着,云中鹤躬身道:“太上皇,皇帝陛下,请允许臣将七百万两银子运到朝堂之上。”

太上皇道:“允。”

云中鹤出了朝堂,来到皇宫之外,高呼道:“运黄金。”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敖玉的疯狂表演。

我们绝对不相信,你能够在一个月之内筹集到七百万两银子,而且没有任何风声。

如今整个大周帝国,能够拿出七百万两银子,都不可能给你敖玉一两银子。

平南侯澹台灭明虽然效忠了你,但是他从无主之地难逃的时候匆忙,带来的银子顶多也就是一百多万,而且还被各方敲诈了大半。

你想要弄到七百万两,完全是痴人说梦。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一只又一只箱子被抬了进来,整整几百只箱子,把整个朝堂堆积如山。

“打开!”

随着云中鹤一声令下,几百只箱子全部打开了,瞬间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全部都是黄金,堆积如山的黄金,这里整整有几万斤的黄金,价值七百万两银子绰绰有余。

立刻有人上前抽查,因为担心敖玉用黄铜代替,表面刷一层黄金而已。

用刀子切开后,用火焚烧。

没错是黄金,而且还是纯度非常高的黄金。

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短短一个月时间,敖玉是如何无声无息筹集到七百万两银子的啊,而且之前不拿出来,就等着这个时刻拿出来打脸?

是啊,整整七百万两,云中鹤是怎么赚到的?!完全匪夷所思啊!

不是澹台灭明的进贡,也不是井中月送的,更不是周离从太康府抄家来的,也不是袁天邪的黄天教积蓄,更非是大赢帝国的相助。

这笔银子云中鹤不但赚到了,而且还给大周帝国带来了无比巨大的荣耀。

云中鹤盯着太后道:“太后娘娘,七百万两银子就在这里,我还是欺君之罪吗?!”

太后娘娘满脸煞白,摇摇欲坠,气得浑身发抖。

云中鹤厉声道:“后宫不得干政,还请太后娘娘自重!”

这话一出,等于一阵耳光狠狠扇在太后的脸上。

接着,云中鹤朝着太上皇和皇帝道:“我的欺君之罪算是过去了,那我们继续来商议废皇后之事?”

太后道:“敖玉,你没有欺君之罪?难道皇后就有罪了?这是皇帝的家事,你作为臣子,有何权力干涉?”

内阁次相道:“回禀太上皇,陛下,太康侯有罪,不代表皇后有罪。无罪而废之,只怕引起国乱。”

林弓也拜下道:“皇后无罪。”

“皇后无罪!”在场几百名官员,全部整齐拜下。

朝中六成的官员,全部高呼皇后无罪。

然而此时,大宦官侯敬在外面高呼道:“太上皇,陛下,奴婢有天大的事情要禀报,事关谋反啊。”

侯敬?这不是皇后的心腹太监吗?

太上皇皱眉道:“让他进来。”

大太监侯敬冲进来跪下,高高举起了一个盒子道:“太上皇,皇帝陛下,奴婢要举报,皇后娘娘用巫蛊之术陷害太上皇。”

接着,大太监侯敬打开盒子道:“这是皇后娘娘亲手扎的小人,上面有太上皇的生辰八字,写着太上皇的名字,每日皇后娘娘都要用毒针扎之。”

所有人看着大太监侯敬手中的小人,上面密密麻麻扎满了毒针,让人毛骨悚然。

全场死一般的静寂。

太毒了,太毒了。这当然不是说皇后太毒了,而是说敖玉这一方太毒了。

有证据之前不拿出来,偏偏现在才拿出来。

皇帝浑身颤抖,脸色煞白,足足好一会儿,他嘶声道:“好一个狠毒的妇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朕竟然也受到她的蒙蔽。来人啊,去将废皇后宁氏抓来!”

…………………………

注:终于写完了,一会儿还要修改出版稿子,希望今晚睡眠能好。

诸位伟大的恩公,月票给我好不好?距离分类前六,就差几十张呀!糕点真的拼尽全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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