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王玄的下落

感觉到快艇再次开始加速,娄弘毅松一口气。

直至第二天清晨,天已经亮了。

这艘船抵达越楠海域。

娄弘毅昨天后半夜浑浑噩噩睡了几个小时。

此时来到甲板上透透气。

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抵达岘港。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在前面的海平面后面冒出了一股黑烟。

船老大的脸色一变,立即跑了过来:“娄先生,可能是南越的军舰,我们怎么办?”

娄弘毅皱眉道:“能绕过去吗?”

船老大想了想道:“绕过去倒是可以,但现在天亮了,肯定会被发现。”

娄弘毅沉吟道:“呃……那就算了,直接走吧,要是拦截就停下。”

船老大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犯合计,难道这娄先生在南越也吃得开?

就在这时,那边的黑烟下面已经冒出了一截烟囱,及跟着就是一艘灰蓝色的军舰。

看大小应该是一艘巡逻艇,在甲板上有一座双联装的炮塔。

发现了他们这艘船,立即调整方向应了上来。

约么二十分钟后,两边面对面迎上。

对面的巡逻艇直接开炮。

“突突突~突突突~”

炮塔上的机关炮打出了两个连点射,炮弹落在旁边,打出大大的水花。

船老大的心提到嗓子眼,随即看见对面的旗语,对娄弘毅道:“他们叫我们停船。”

娄弘毅面无表情说了一声“停船”。

很快巡逻艇贴上来,炮塔指着这边,隔着十多米,放下橡皮艇。

不一会儿就过来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为首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个子,呲着大黄牙吧啦吧啦说了一堆。

翻译立即道:“他问谁是船长。”

船老大没敢吱声。

娄弘毅道:“告诉他,我是西贡国方委员会,阮邱永将军的朋友,让他们艇长过来说话。”

一旁的船老大听了,再次咽口吐沫。

心里话,难怪敢从香江走直线过来。

他虽然没听过什么阮邱永,但国方委员会的名头足够唬人。

为首那个人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阮邱永是谁。

娄弘毅见他没动,索性又道:“这里离岘港不远,军需处的吴春福少校总知道吧~”

那名士兵脸色一变,下意识退了一步。

立即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

两个人回到皮划艇上返回巡逻艇。

随后又跟娄弘毅说了一句话。

翻译道:“他说不知道我们是吴长官的朋友,他们艇长马上就来。”

娄弘毅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第一次直观见识了那位吴少校的权势。

片刻后,那艘巡逻艇直接靠过来。

天气很好,风平浪静。

两艘船又不是大船,之前没靠上来,是怕有埋伏。

在大海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搭上跳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肚子中年人过来。

大狮子鼻,戴着蛤蟆镜,一上来就哈哈大笑“雷浩哇~听说是吴大哥的朋友。”居然是一口熟练的粤语。

娄弘毅愣了一下,也哈哈笑起来,跟这人寒暄。

随即跟旁边的老王打个眼色。

老王立即凑上来,不着痕迹的塞给对方一卷东西。

艇长握在手里,瞥了一眼。

绿油油的全是美钞,都是一百美元的面值,大概两千左右。

这笔钱不算少,却也不多。

娄弘毅笑着道:“小小心意,交个朋友,等到了岘港,叫上老吴一起饮茶。”

艇长把钱揣进兜里,反而多了几分客气。

这个钱数很有讲究,不能太少,也不能多。

真要是给多了,对方反而要怀疑娄弘毅是不是拉大旗作虎皮。

吴少校的朋友可不用看他脸色。

按规矩拿钱是给面子,多了就做贼心虚了。

片刻后,两艘船分开。

娄弘毅这艘快艇再次加速。

过了这一关,终于在上午九点抵达岘港。

因为事先联络好了,有人在港口接洽。

娄弘毅顺利踏上码头,突然从头上传来“轰隆隆”的动静。

娄弘毅抬起头,手搭凉棚看去。

天空中密密麻麻飞来几十架飞机。

应该是在附近机场刚起飞,一共三个批次,在头顶上掠过。

看到这个场面,就算娄弘毅见多识广,也不由得震撼。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这么多喷气战斗机低空飞过去。

在码头上,其他越楠人都习以为常,麻木的各干各的。

吴少校派来的是一个打扮十分体面的青年,穿着一身干净的西装,与码头上脏乱差的环境格格不入。

“娄先生,请上车~”青年把几个人带出码头,娄弘毅上了一辆法国的雪铁龙轿车,其他人则是敞篷的吉普车。

青年自我介绍叫阮金勇,吴春福的妻弟,曾在美地留学。

娄弘毅注意到,他在提到美地的时候,两只眼睛不自觉的冒着光,那种毫不掩饰的向往,仿佛那里是天堂。

娄弘毅不动声色的记住了这个人。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

杜飞意外接到了一个人的来电。

“嘿,文森特,我的朋友,能接到你的电话我非常高兴!”

杜飞笑呵呵的寒暄,心情相当不错。

每次文森特来电话,都是给他送钱来了。

不过今天似乎不一样。

文森特道:“杜,这次你要谢谢我,请我吃烤鸭。”

杜飞被他吊了胃口,笑着道:“当然。”

文森特收敛玩笑的口气,沉声道:“听着,我的朋友,你可能有大麻烦了。”

杜飞皱眉,默默听着。

文森特接着道:“有一个叫王玄的人,伱肯定认识吧~”

杜飞目光一凝。

王玄上次被张启灵斩断了一条手臂,跑掉之后,了无音讯。

出动不少力量搜查几天依然无果。

杜飞估计他多半已经逃出过了。

现在看来,还真猜对了。

“王玄?他怎么了?”杜飞反问。

文森特道:“杜,有些事情不是秘密,你懂的。”

杜飞沉默。

文森特明显是知道前一阵,王玄和张大师那档子事儿了。

“我们是朋友~”文森特继续道:“所以一发现这个人,我立即想到你了。”

杜飞道:“他去香江了?”

文森特道:“是的,不过很可惜,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他没有停留,只待了一天,就转机去了马尼拉。”

杜飞沉吟道:“去吕宋了?”

文森特这次没再卖关子:“不是,他在马尼拉转机,最后落地雅加达……”

“印泥?”

杜飞倒是没想到王玄会躲到那边。

原本他以为王玄脱身后,大概率回夷州。

现在看来,情况比预想更复杂。

王玄是汪家后人,最擅长躲在幕后兴风作浪。

杜飞有种预感,这货跑到南洋绝对没安好心。

果然文森特又道:“你知道吗?抵达雅加达,是谁去接的他?”

杜飞心中一凛,问道:“是谁?”

文森特道:“苏比安,苏哈图的侄子,国防安荃委员会秘书……”

随着一连串头衔,杜飞的脸色愈发阴沉下来。

这些年,苏哈图的种种恶行,苏比安都在扮演一个急先锋的角色。

王玄去找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没憋好屁。

杜飞不由得陷入思考。

文森特也没急着说话,直至沉默了两分钟,仿佛电话已经挂断了,才说起另一件事:“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那条坦克生产线搞的怎么样了?非洲有几个客户听说是稣鹅最先进的坦克,都很有兴趣。“

杜飞一听就明白,这货肯定偷换了概念。

没说是杜飞这里仿制的,而是直接含糊过去,让买家以为是稣鹅原厂的。

老话说,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现在,稣鹅就是金字招牌,就能卖出好价钱。

而且通过这种手段,文森特还能额外得到一笔差价。

杜飞心知肚明,却并不反感这种做法。

人家能忽悠住那些黑叔叔是人家的本事。

杜飞道:“这肯定没问题呀!第一批坦克已经快下线了。不过现在下单,最早明年交货……”

文森特一听,直嘬牙花子:“明年?”

杜飞嘿嘿笑道:“其实提前也不是不行,就看他们诚意了。”

文森特立马就明白了,不由“我艹”一声。

但转念一想,他吃信息差,杜飞吃排产加价,各赚各的,很公平。

做生意嘛~

挣钱,不寒碜。

却没想到,杜飞还有下文:“对了,你说这几个客户,应该没什么人会驾驶维修吧?我可以提供培训,老师是正规军校老师,学费一个人只需要一千美元,提供食宿,包教包会,这期学不会,下期免费学……”

杜飞吧啦吧啦。

文森特听完,一句奸商差点脱口而出。

这还真是逮住蛤蟆攥出尿来。

一千美元的学费,虽然不便宜,但坦克买了,还差这点儿。

而且杜飞还提到,可以教他们简单的维修技术。

对那些割据的小军阀,这才是真正的福利。

开坦克不难,修坦克却不容易。

花几十万美元买回去的坦克,因为一点小毛病趴窝。

车组人员,不会修,干瞪眼,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杜飞这里,一个车组四个人,十辆坦克,十个车组,就是四十人。

还不能可丁可卯的。

坦克毕竟是铁家伙,战损了也有修复的可能。

人可没那么皮实了。

按道理,十辆坦克最起码得配二十个车组的人。

关键时候人等车,别让车等人。

这一来,就是八十人。

一人学费一千,八十人就是八万美元。

足够新东方学校一年的费用了,再有其他的都是净赚。

(本章完)

第1116章 立竿见影

杜飞撂下电话,靠在椅子背上,思忖着王玄的问题。

这个人肯定是个隐患。

但他跑去印泥却有些棘手。

而且还有苏比安这个地头蛇盟友。

再就是拖拉机厂的坦克生产线必须提高生产效率。

好在朱爸已经说了,明年消防器材公司升级为生产联合体,到时候产量方面肯定能上一个台阶。

想到这里,杜飞又看了看表。

心里暗暗合计,不知道娄弘毅那边进展如何了。

而在这时,娄弘毅正好跟吴春福见面了。

“娄先生,神交已久,今天终于见面了!”

吴春福居然会说普通话,而且说的还不错。

娄弘毅笑着寒暄,一通夸赞。

吴春福眼中闪过骄矜,半解释,半炫耀:“我们吴家原是阮朝贵族,稚童开蒙都要说汉话、写汉字。抗战时期,家父远赴广洲,参加种花的游击队打过鬼子。”

娄弘毅恍然大悟,顿时更加热情,连连赞赏。

只不过两人心里都清楚,吴春福说的半真半假,娄弘毅也没当真。

说了一阵闲话,吴春福掩饰不住急切,率先进入正题。

“娄先生,您远道而来我十分高兴,说明您对这次交易非常重视。”

娄弘毅笑着道:“当然,吴先生,相信我们都能获得想要的。”

不过客套之后,吴春福的脸色很快阴沉下来。

听到娄弘毅的报价,他忽然有种想笑笑不出来的感觉。

嘴角抽了好几下,面沉似水道:“娄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120套红眼睛防空导弹,你只给一百万……还是港币,我想今天并不是愚人节。”

娄弘毅不慌不忙道:“吴先生,您不必动怒,咱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这些导弹对你而言根本没有成本,如果不卖给我,你还能卖给谁?直接送到前线用掉吗?那样的话,您一分钱也得不到。”

吴春福眉头紧锁道:“娄先生,这笔账不能这么算。不管卖给谁,那是我们的。”说着嗤笑一声,冷冷道:“一百万港币,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娄弘毅不慌不忙,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呷了一口:“我听说,吴先生的岳父正在西贡圣玛丽医院,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吴春福脸色一变,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如果他岳父还在,就凭娄弘毅说出一百万港币,他就能叫人进来拿枪顶住娄弘毅的脑袋。

但是现在,一旦他岳父死了,他在岘港的日子也算到头儿了。

吴春福心里很清楚,没有老丈人的人脉和面子,这个军需官根本轮不到他。

这也是为什么,在得知娄弘毅想买这批防空导弹的时候,他表现的这样积极热情。

说白了,就是权利不用,过期作废。

现在他掰手指头都能算出来,能在岘港待的日子。

吴春福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穿着军装,但他本质上是个商人,懂得审时度势。

所以,面对娄弘毅突破底线的价格,他并没有暴怒,也没立即赶人。

一旦赶走了娄弘毅,他上哪儿去找别的买家。

要知道,这批‘红眼睛’导弹在岘港的军需仓库里可不是放了一天两天了。

“娄先生,帐不能这么算。”吴春福好整以暇道:“这些东西从我手里出去的确没什么成本,但是……娄先生不会不明白,这上上下下的,那里不需要打点?最终能到我手里的连一成都没有。哼~一百万港币,您觉着能打动我?”

娄弘毅却早准备好说辞,哈哈笑道:“吴先生何必跟我玩文字游戏。要是过去,伱说这话,的确没错。但是现在……您岳父那边,恐怕撑不过一个月。别告诉我,临走了您还会遵守这些规矩。”

被说破心思,吴春福的脸色微微一变。

娄弘毅又道:“况且,吴先生肯定知道,什么叫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千万美元,您想独吞,觉着可能吗?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吴先生还是好好考虑考虑。钱这个东西,能拿到手,不是本事。拿到手还能花得出去,花出去还能一直平平安安花到老,那才是真本事。”

吴春福的眼神闪烁。

此时他的感觉很不好,面前这个老狐狸完全摸透了他的心思。

两人陷入沉默。

吴春福不说话,娄弘毅更不着急。

几分钟后,还是吴春福先忍不住了,沉声道:“一百万太少了。”

娄弘毅一笑,当即道:“二百万港币!”

既然嫌一百万少,就说明有的谈。

娄弘毅干脆直接翻倍,你看有诚意了吧~

吴春福苦笑,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答应。

毕竟二百万港币总比一分没有强。

而且刚才娄弘毅猜的没错,这次他可没打算再把利益往外分。

原先上上下下打点,是为了细水长流。

现在位置都快没了,还细水长流个屁呀~

吴春福咬了咬牙:“二百就二百!但提前说好,我只负责运到码头,怎么运走你们自己负责。”

娄弘毅一笑:“当然,二百万港币我会存在香江花旗银行的匿名账号里,拿到东西,密码给你。”

听到这个,吴春福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两百万港币虽然不及预期,却也足够他离开南越了。

吴春福很清楚,一旦他老丈人没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儿了。

娄弘毅又道:“如果需要,我也可以通过朋友,帮你买成物业,香江的楼房,美地的牧场,加拿大的庄园。”

吴春福眼睛一亮。

别看他在南越国内吃得开,但到了外边就抓瞎了。

但也只是心动,他跟娄弘毅还没那个交情,笑了笑道:“娄先生客气了,我暂时还没那些打算,放在银行吃利息也不错。”

娄弘毅也只提一嘴就罢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按部就班进行。

并没有出现狗血的意外。

仅仅三天后,120套红眼睛导弹从仓库运到码头上,再通过码头的快艇,趁着夜里,分匹分次,运到外海的货船上。

这艘货船是三个月前娄弘毅刚购买的,排水量三千三百吨,是一艘二战时的运输船。

战争结束的时候还没建完,直至49年才下水。

到现在虽然跑了十几年,但船况仍然不错。

货船接货之后,并不返回香江,而是直接向北,去东洋的仙台港卸货。

之后再由山田健次郎想办法运抵北海道。

而这一次,杜飞一转手赚了个盆满钵满。

120套红眼睛导弹,所有成本加在一起也就220万港币。

卖给东洋人,则是按照一套4万美元的价格。

杜飞自己留了十套准备逆向研发,剩下110套全都卖了,一共440万美元。

得知消息后,中新芳子还得千恩万谢,九十度大鞠躬来了好几个。

实在是这批防空导弹太来之不易了。

别说440万美元,就是再翻一倍也值得。

况且平心而论,一套4万美元的价格真不算高。

这东西美地自个采购价就两万多,杜飞这边再通过别的渠道搞来,按道理成本肯定不低。

只不过这次情况特殊,赶上吴春福这货准备跑路,才捡了个便宜。

就在娄弘毅的船抵达仙台之后的第三天。

杜飞就看到了东洋朝日新闻的消息。

昨天,上午十一点整、十一点二十分钟,十一点四十分,在不的同地点,分别有一架f4鬼怪战斗机,两架直升机被北海道的游击队击落……

杜飞看到,嘴角牵出一抹笑。

山田健次郎这次倒是扬眉吐气了,在短时间内同时发动袭击,给敌人来一下狠的。

事实证明,这种做法相当有效。

据说仅仅过了两个小时,空中自卫队高层就下达命令,禁止飞行员在非必要情况下进行低空飞行。

仅从这一点看,他们这四百多万美元就没有白花。

效果立竿见影。

不过,北海道的局面依然不容乐观。

之前因为被空军压制,游击队的控制范围不断被压缩,连续丢失了好几个据点。

必须趁机酝酿一次大反击。

不过这与杜飞的关系不大。

进入十二月份。

京城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从鲜卑利亚来的寒流,令京城一夜降温十度。

下午,三点多。

杜飞踩着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到四合院的后院。

在门口跺了跺脚,伸手把门打开。

因为没点壁炉,屋里冰凉冰凉的。

朱丽的东西都收拾走了,打扫的十分干净。

今天上午朱丽刚搬走了。

明天跟他们单位一起做火车,先去广州,再转轮船,去李家坡。

临走的时候,朱丽只打了一通电话,说给他留了一封信。

杜飞反手关上门。

低头看了看一尘不染的金砖地面,踩掉了棉鞋,换上拖鞋,才走进去。

电话里说,信在楼上。

杜飞顺着楼梯上楼,推开阁楼的房门。

果然在炕上放着一个信封,下面压着几件婴儿穿的,崭新的小衣服。

杜飞走过去,拿起信封捏了捏。

信封很薄,只有一页信纸。

内容十分简单,就是表达了杜飞让她住在这里的感谢,那几件小衣服是做给小正泽的。

都是用手针缝的,针脚有些杂乱,却没一点线头,看得出来做的非常认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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