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万人敌

魏霸吓了一跳,这枪能不随身带么?你以为是海公公,可以把宝枪泡在瓶子里啊。

“姑娘说笑了。”魏霸窘迫的笑了笑:“只是我今天登门拜访,是受关侯之托,传个平安家信,实在没有准备。姑娘,这比武的事,能不能换个时间?”

关凤嘴角一撇:“如果在战场上遇到敌人,魏参军也要如此说么?”

魏霸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关凤一见面就要逼着比武,可是他很清楚,今天不和关凤打一场是无法脱身,更别提拉拢关系,说不定还会被她耻笑。他摇摇头:“姑娘误会了。我与关侯并肩作战,是能互相托付生死的战友,姑娘既是关侯的姊姊,也就是我的姊姊,我怎么能把姑娘当成敌人呢?”

关凤听了魏霸这句话,也有些尴尬。魏霸特地点明了他和关兴的关系很好,自己初次见面,却要把人家当成敌人,这未免有些不近情理。她虽然有些惭愧,却不肯放过这次比武的机会,只是挤出一丝笑容道:“我们也不是生死相搏,只是印证一下武技罢了。参军不用担心,我有分寸,不会伤着你。”

魏霸苦笑,心道你还不如砍我一刀呢,这句话比刀还伤人。我要你让?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军中混?他抱了抱拳,最后一次推辞:“可是姑娘,这比武较技,难免有所失手。面对姑娘这样的高手,我必须全力以赴。姑娘武技高强,可以控制得住分寸,我却没有这等把握。万一伤了姑娘,或者对姑娘有所不敬,我如何担当得起?”

关凤眼睛一眯,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关家是武人,没那么多俗礼讲究。若是被你伤了,只能怪我武技不精,怨不得参军。参军请放手一搏,也好让妾身见识见识年轻一辈的高手。”

魏霸摇摇头笑道:“姑娘。你要是说这话。我更不敢动手了?”

关凤奇道:“为何?”

“我与关侯兄弟相称,姑娘是关侯的姊姊,比我也不过大了七八岁而已,本是同辈人。我这才敢斗胆一试。如果姑娘自认为是我的长辈。那我如何敢放肆?”

关凤一愣。神情忽然有些落寞,良久,她叹了一口气。转身向侧院走去,一边走一边朗声道:“参军请随我来。我家虽然没什么宝枪,其他兵器倒也齐全,参军未见兵器,不妨挑一个趁手的用用。”

魏霸听了,暗自松了一口气。关凤没有强迫他用什么枪,显然是有所松动了。他举步随关凤走入侧院,夏侯徽在一脸兴奋的铃铛陪同下也走了过来,只是她的眼神有些怪异,似乎有所思。

一进侧院,魏霸就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人住的院子,分明是一个小型的演武场啊。院子中间是一块平整得非常细致的空地,四边的走廊上摆满了武器,刀剑盾矛,几乎战场上想得到的武器都能找得到。几个大号的石锁、石担搁在一旁,把手处磨得光滑,显然是天天有人在用。一看到这些石锁、石担,魏霸就暗自心凛,如果关凤天天用这样的东西练武,恐怕一身力气不在他之下。

“你且先挑,我去去就来。”关凤见魏霸打量那些武器,眼中掠过一丝得色,招呼了一声,转身进了内室。时间不长,她换了一身劲装出来了,手里握着一口式样古拙,却杀气腾腾的战刀。她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双腿微分,不丁不八的往那儿一站,一股说不清的威压就迎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刀盾在手,关凤那张原本有些木讷的脸也变得生动起来,似乎一个原本内敛忧郁的演员站到了自己的舞台上,一下子散发出了巨星般的耀眼光芒,整个舞台都被她的气场笼罩。

魏霸眼前一亮,夏侯徽也不禁眼前一亮,由衷的赞了一声:“好一位女中豪杰!”

好武成性的铃铛更是看得两眼发直,花痴般的喃喃自语:“哇,真是威风死了,我哪天能有这么威风,死都愿意啊。”

关凤将魏霸三人的神情看在眼中,脸上飞起一抹嫣红。她用刀敲了一下盾牌:“参军,这是家父所遗宝刀,名曰万人敌,锋利无比,请参军小心。”

魏霸点点头,环顾一周,走到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步矛,握在手中晃了晃,大步走到关凤面前,双手抱矛施礼:“姊姊,家父当年曾经受老关侯点拨过刀法,所以魏家刀法实际上是传自关家,霸不敢在姊姊面前卖弄,敢以学自赵老将军的矛法向姊姊请教。”

见魏霸突然改口叫姊姊,关凤眉头皱了皱,本待拒绝,可是魏霸一提魏延与她父亲关羽的情谊,她觉得这么叫似乎也未尝不可。魏延敬重父亲关羽,不论是武功还是做人,处处效仿,魏家和关家的确比其他人更亲近一些。魏霸又与关兴兄弟相称,那称自己为姊姊,似乎也说得过去。那当然了,这也不排除有魏霸自忖不敌,要先拉拉关系,让她手下求情的可能。

关凤不置可否,只是疑惑的问道:“你不肯展示你的枪法,只愿意以赵家矛法相对吗?”

魏霸笑了笑:“姊姊说笑了,其实枪法就是从矛法脱化而来,只不过化刚为柔,多了几分缠绕劲,并没有本质的差别,姊姊一试便知。”

“化刚为柔,缠绕劲?”关凤一时有些迷惑:“这是什么劲道?”

魏霸双手握矛,用力一抖,矛头颤动,划出两个圈。“姊姊,这些说来复杂,可是试一试,你便知道了。姊姊,请!”

关凤好奇心大起,清叱一声,迈步上前,挥刀就砍。她凝视看着魏霸的眼睛。目光咄咄逼人,自有一番慑人的威势。魏霸不敢大意,左手不动,右手发力一震,长矛猛的一抖,矛头磕向关凤手中的战刀。刀矛相交,“当”的一声脆响,矛头反弹回来,直刺关凤的胸口。这一磕一刺,一气呵成。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停顿。而矛头的转向似乎全凭与战刀相击的反弹,迅疾无比。

关凤“咦”了一声,眼中光芒更盛,她拧身挥盾。砸开魏霸的矛头。右腿顺势向前迈出一大步。右手拧腕挥刀,直劈魏霸的右肩。她这么一转身,魏霸刺出的长矛就落在了她的身后。再也没有武器可以架她的战刀。这一转一进,的确是妙到巅峰。

魏霸虽然有所准备,却还是被关凤的应变速度吓了一跳。他不敢怠慢,双臂用力,再一次发力振动矛身。汉代的矛大多用积竹柲,也就是用丝麻将竹片捆扎起来,然后再涂上厚厚的漆,这样做成的积竹柲质轻而强韧有弹性,不易折断,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要把利用这种弹性却不是易事,没有一定的力气和发劲技巧,是无法充分发挥这种柔劲的。

魏霸跟随赵云学拳,虽然一直没有正式练过矛,但是赵云说过,拳法即矛法,练好了拳,再练矛就事半功倍。魏霸初悟圆劲之后,对这种柔劲领悟得更深了,所以这柄步矛在他手里使起来,柔劲反倒比刚性来得更自如。

此刻他双臂一振,原本已经刺空的长矛像是一条巨蟒,忽然用力的滚动身子,矛柄猛的敲在关凤的盾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关凤侧身而立,两腿平行,在前后方面上却没什么支撑力,被魏霸一击,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那如雷霆般当头砍到的一刀自然落了空,魏霸转了一步,好整以暇的将矛头重新对准了刚刚转过来的关凤。如果真是生死相搏,刚才关凤背对他,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

关凤左手举盾护在身前,右手握刀藏于身后,只有半张脸从盾牌的上缘露出来,一双凤目中满是诧异。很显然,她对刚才魏霸的那一击非常好奇。

“这就是化刚为柔的缠绕劲?”

“是化刚为柔,却还谈不上缠劲。”魏霸再次晃动矛头,让矛头转起了圈,矛头“嗡嗡”作响。“这才是缠绕劲,姊姊不妨砍一刀试试。”

关凤看了魏霸一眼,二话不说,举刀便砍了过来。刀砍在快速旋转的柔柄上,迅速被弹开,如果不是关凤抓得紧,刀险些被矛头上蕴含的力道带飞。如果是生死相搏,那关凤此刻自然就落入了危险境地。魏霸过多全可以趁着她战刀脱手的机会直刺中门。

刚才魏霸向她展示了柔劲,现在又向她展示了缠绕劲,两次都都大出她的意料。关凤眼神亮了起来,脸色微红,气息也有些急促,劲装下丰满的胸口起伏不停。

“有意思,化刚为柔有意思,这缠绕劲更有意思。”关凤兴奋的一拍盾牌,大声喝道:“再来!”

魏霸无语,他本来以为展示一下就算了,没想到关凤更加斗志昂扬。此时此刻,他也不好退缩,只好打起精神,与关凤战在一处。

两人刀矛相交,你来我往,片刻间就交手数十回合。关凤手中的战刀如狂风暴雨般的砍杀过来,魏霸舞动步矛,连磕带挡,不时的突刺一下进行反击。面对魏霸刚柔并济的矛法和有些诡异的缠绕劲,关凤小心应对,不断变换着攻击手法,试图击破魏霸的防守,攻进内圈。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战刀与长矛相斗,只要攻进内圈,长矛的威力就会大减。这样的理念深植于每一个武人的心里,关凤自然也不例外。既然远斗不占便宜,她一心想攻进魏霸的内圈,与魏霸贴身格斗。只用如此,她才有取胜的可能。

此时此刻,她已经忘了自己要有分寸的想法,一心只想击败魏霸。

她更忘了一件事,早就有人提醒过她,魏霸最强的武技不是矛法,而是拳脚,是卧牛之地的贴身肉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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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虎女

关凤瞅准一个机会,突然大吼一声,挥起手中的战刀猛劈。

“当当当”,关凤一口气劈出三刀,三刀都砍在魏霸旋转的矛头上。矛头上蕴含的缠绕劲虽然强劲,可是关凤的力气惊人,她硬生生的握紧了战刀,劈乱了矛头的旋转节奏。

一旦舞不成圈,矛头上缠绕劲顿时化作无形,矛头被关凤劈歪。关凤大喜,战刀一翻,顺着矛柄就滑了下来,直奔魏霸握矛的左手。

魏霸抽矛横架,关凤冷笑一声,战刀左右一荡,磕开矛柄,直刺魏霸的胸前。魏霸奋力外推,关凤抓住机会,抢入中门,收刀,出肘,猛击魏霸的胸口。

魏霸双手握矛,已经被架在外围,关凤曲身抢入,仿佛冲入他的怀中,长矛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魏霸毫不犹豫的撒手扔矛,双手向下一沉,左手按在了关凤的后脖颈上,右手托住了她击来的手肘,向后便退。

关凤怒吼一声,猛的一翻身,躲开了魏霸的双手,右手舞刀,再次猛刺。

魏霸侧身让步,双掌一错,一手拍在关凤的手臂上,推开她的刀,矮身滑步,钻入关凤的怀中,展开双臂,猛的起身,将关凤整个人托了起来。关凤双腿离地,却临危不乱,在半空中拧腰转身,左臂勾住了魏霸的脖子,右手挥起刀环猛筑魏霸的面门。

魏霸弓身仰头,让过面门一击,双臂用力。将关凤抛向空中。双脚紧紧的扒住地面,沉腰坐马,左臂如弓,右拳如矢,一拳击出。

关凤人在空中,无处着力,只得挥起盾牌挡在身前。

“咚”的一声巨响,魏霸一拳击在盾牌上,击得关凤整个人在空中横移一丈。关凤却毫不畏惧,借着这股力量在空中拧身挥刀。挡住可能追击的魏霸。同时翻身落地,单腿跪地,盾牌在前,长刀在后。不等立稳。右腿猛的蹬地。再次猛扑了过来。

魏霸赤手空拳,却并不后退,他双手划圆。抓住关凤的盾牌,发力旋转。关凤力气虽然大,却是单臂握盾,而魏霸是双手握盾,又是旋转力,关凤想反抗都借不下力,整个身体都跟着盾牌转了半圈,变成背部着地,仰面朝天。关凤却不示弱,借着转身的机会,反曲身体,飞起一脚,直踢魏霸的面门。

魏霸大惊,连忙松开了盾牌,双手横架在面门前,挡住了关凤这一脚,不假思索的沉身猛击。

他的双手顺着关凤的腿滑了过去,直奔关凤的小腹,等他意识到这个姿势实在有些不妥的时候,两只手掌已经反抱住了关凤的大腿。

天气炎热,关凤穿得并不多,只是一件丝质的单衣,被一个男人强劲有力的大手握住敏感的大腿,单薄柔滑的衣料根本挡不住什么,和摸在皮肤上没有什么区别。关凤再剽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刺激,所有的后续招术全部散了。她羞得满面通红,紧跟着踢出右腿,再踢魏霸面门。魏霸来不及反应,双手一分,死死的按住了关凤的两条腿,硬生生的将关凤的两腿分开,着力处正好是在大腿根处。等他发觉手感温热柔软,而关凤被他掰开双腿按在地上,躺在他的身下,两人的姿势着实有些不雅的时候,他才大惊一吃,连忙松手,后退两步,躬身施礼。

“失礼之处,请姊姊海涵。”

关凤翻身跃起,红着脸,瞪了魏霸一眼,转身向内室奔去。

魏霸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的站在院中。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夏侯徽走了过来,瞅了摊开双手的魏霸一眼,掩唇而笑。魏霸的脸更红了,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关凤不仅穿得单薄,好像还没有穿内裤,刚才他的手离禁区只有一掌之遥。亏得关凤穿的是有裆的劲装,如果是普通的裤筒,那他们就真是的肌肤相亲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和夏侯徽之外,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一想到此,那种温软如玉而又弹性十足的感觉便从双手弥漫开来。

“好啦,正经点。”夏侯徽见魏霸眼神有些迷离,知道他又起了绮念,连忙嗔了他一句。话刚说完,关凤披了一件大氅走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绯红,眼神却恢复了冷清。

“听闻参军在樊城立功,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大破吴军,妾身甚是欣慰。无以为报,这口刀就送与参军,算是我关家对参军的一点谢意。虽说参军善用矛,对刀法没什么兴趣,不过我想参军一定不会推辞。”

魏霸大惊,看着关凤手里那口万人敌宝刀,一时手足无措。对于魏家来说,这口刀其实已经算不上什么宝刀,可这是关羽用过的佩刀,这其中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关羽在权贵之中人缘不好,在士卒中的威信却很高,关凤把这口刀送给他,无疑是把这份不寻常的遗产留给了他。

更重要的是,魏延对关羽一直很景仰,关羽的战刀在他心目中有着不可轻估的地位。这口刀可能产生的影响远远超过刀本身。

“姊姊,这……我可不敢收。”魏霸结结巴巴的说道:“这口宝刀,应当留着传家才是。”

“还传什么家。”关凤淡淡的说道:“刀就是要有来杀人的,定国虽然有些勇武,却配不上这把刀。再者,他很快就要回成都任职,想必没什么机会征战沙场,这口刀就是留给他也是匣中空鸣,不如送给你,将来也许还有机会多杀几个吴狗。”

魏霸心中一动,他听出了关凤的潜台词:关兴要调回成都任职,以后没什么出征的机会了。

“姊姊,军功封赏的方案已经定了?”

关凤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向内室走去。“参军,本当留你用饭,奈何家中没有成年男子,多有不便,还是等定国回来再请你,失礼之处,还请参军海涵。”

关凤突然变了脸色,下了逐客令,魏霸也不好再赖着。只好捧着那口万人敌宝刀出了门。上了马车。魏霸还是不太想得明白,有些失魂落魄的。夏侯徽见了,不禁笑道:“夫君,你在想什么?是想封赏的事。还是想刚才那场比试?”

“当然是想封赏的事。”魏霸下意识的回答道:“军功簿昨天刚送到相府。怎么封赏的方案就定了?而且关家姊姊都知道了。我却不知道?”

“关家姊姊,叫得好生亲热呢。”夏侯徽皱皱鼻子,调侃道:“可惜她从头到尾不肯叫你一声弟弟。你这姊姊是白叫了呢。”

魏霸一愣,这才注意到夏侯徽的脸色不太自然,不免笑道:“你们这些女人,真是小心眼,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

“飞醋?”夏侯徽好奇的问道:“飞醋是什么东西?”

魏霸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这个年代还没有醋这个名称,而是称为酢,更没有吃醋这种说法。他嘿嘿一笑,掩饰道:“你别转移话题,说说你对封赏的事。我看得出来,你一定看出了什么。”

夏侯徽有些小得意的笑了起来:“这当然,你以为军功封赏就一定是按照军功簿来的么?就算是,一样的功劳,也有不同的赏法。关兴、张绍都是元从重臣的后人,有爵位在身,地位非同一般,绝非普通的校尉可比。他们这次随丞相北伐,原本是留在汉中的,这说明丞相原本没有计划让他们上阵厮杀,而是想随例积些功劳,既可以让他们稳步升迁,又不会给他们掌握军权的机会。”

魏霸恍然大悟,原来关兴、张绍他们随军出征都是做做样子的,包括吴懿在内,都不太可能有亲临战场的机会,现在因为意外情况,他们不仅上了阵,而且立了大功,诸葛亮不封赏他们的功劳肯定是无法服众,可是又不想让他们在军中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以至于影响他对军权的控制,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关兴等人安排到位尊权弱的闲职上,让他们留在成都。

这样的决定不需要等到军功簿送达,恐怕诸葛亮早就有了这样的计划,所以有风声传到了关凤的耳朵里,所以关凤才说这口万人敌就送留在关家,以后也没什么杀敌的机会。她送出这口刀,一方面是对魏霸的支持,另一方面却是表明自己的愤怒。

作为元从系重臣的后人,却被排挤在兵权之外,关凤不可能不愤怒。她不能直接向诸葛亮表示不满,但是她可以通过支持魏霸来表明自已的态度。

“可是这种事既然还没有公布,连陛下都没有提起过,她又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夏侯徽摇摇头,接着说道:“不过关侯在先帝麾下一直是首屈一指的重将,又曾经镇守荆州,荆襄系内部未必没有人感激他的情义,给关凤通风报信。”

魏霸心中一动,想到了某个人。

关府内室,关凤脱掉了劲装,重新换上了常服。穿好衣服,她抚着衣角,沉吟不语。一个白衣少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眉眼清秀,体态矫健,自有一股寻常女子少见的英气。她幽幽的看了关凤一眼:“没想到以姊姊的身手都无法胜他,看来他又精进了。”

关凤瞥了她一眼,笑道:“文姗,他这化刚为柔便也罢了,缠绕劲却着实难以对付。我还要再想想,你如果有兴趣,我们不妨一起研究研究。”

马文姗笑道:“姊姊,你今天被他占便宜还没占够么?还要再试?”

关凤蓦的红了脸,咄了马文姗一口:“小蛮子,我吃苦头,还不是被你害的?亏你还好意思说。”

“姊姊,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可早就提醒过姊姊,他的拳技远比兵器高明。”马文姗撅着嘴埋怨道:“是姊姊久攻不下,硬要与人家贴身相搏,我有什么办法。”

“嘿,你这小蛮子,什么时候学得如此尖酸刻薄?难怪嫁不出去!”

“我不是嫁不出去,我是和姊姊一样,不想嫁给那些只知道声色犬马的蠢汉子。”马文姗咯咯的笑道:“姊姊,你是关家虎女,我也是马家的虎女呢。”

听了马文姗的调笑,关凤突然黯然神伤,长叹一声:“你以为虎女是什么好事?就算武技再高,也不过是屠龙之技,不仅没有杀敌立功的机会,就连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都要费尽心机,有什么用?徒惹烦恼罢了。”

马文姗闻言也叹了一口气,默然无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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