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第174章 袁威宏:我太难了

第174章 袁威宏:我太难了

“师父。”兰天罗找到袁威宏的时候,袁威宏还在机能学实验大楼的教研休息室里干饭。

身材中等的兰天罗敲门而进,并且喊了袁威宏一声,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只是,兰天罗刚走了几步,就突然被一个师妹的话给弄破防了。

“袁老师,这次来的这位师兄,没有上次那位师兄帅。”

“方师兄呢?”一个长相姣好的女生,一边吃饭,一边还颇为大胆地开始问起方子业的行踪起来,且把兰天罗一下子就干到了陪衬位。

听到这话,袁威宏也略显尴尬。

“你们的方师兄去了地级市医院里交流,好吧。”

“天罗,吃午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叫一份过来。”袁威宏知道,兰天罗这个点不与揭翰组成二人组去练功房或者实验室,肯定是有大事。

袁威宏可不敢因为方子业做了所有的实验,就小瞧了三个学生里面的任何一个。

揭翰的文字编辑能力、兰天罗的数据分析能力,放在外面的公司都是大爹级别,再加上方子业那强悍的实验操作能力,袁威宏都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小课题组,即将起飞,甚至以后可能农奴翻身做主,从邓勇教授的实验室脱颖而出或者是直接分家出去,甚至把老地主干翻。

昨天课题组才编辑完了文章初稿,可能兰天罗是觉得哪里的数据没处理好,再过来修正一下找自己,那也是非常能理解的事情。

毕竟,兰天罗对数据可视化的处理,以及对一些实验模型的处理,思路之清奇和清晰,是袁威宏梦寐以求,但以前都不敢想的。

正是如此,袁威宏宁愿TM的推迟晋升,也要把这个小娃儿给套进自己的组里面。

近水楼台,还让月被别人笼了去,那就是袁威宏自己的失职。

人生漫漫,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

“袁老师,那方师兄的微信号呢?”那大胆地女生,一边斯文吃饭,一边又主动问。

“去去去,打听这么多干嘛?你们现在是怎么敢觊觎师兄的啊?防火防盗防师兄,伱们的辅导员没给你门教过啊?”袁威宏嘴角抽着,他觉得可能自己与这些学生的距离走得太近,所以他们和她们都开始皮了。

“咯咯咯咯……”

“袁老师,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呀,师兄才是最好的吧?”

“而且,我们也已经都到了自由恋爱的年纪了哦。”

袁威宏眼见着这些调皮且自信大方地年轻人,知道自己争辩不过,索性就端着盒饭,自己先走一步,让她们占着教研室,可以吧?

他认输。

兰天罗就看着自己的师父,就这么可怜吧唧地带着盒饭,走向了走廊处,然后推门走向了步行楼梯间。

看着师父一屁股非常接地气地坐在了台阶上,兰天罗也有点面面相觑。

袁威宏仍然在干饭:“天罗,如果是数据有问题的话,就直接说吧,反正现在文章才成了初稿,我们修改个一两个月,也是常事。”

“也不必拘谨。”

兰天罗认真地想了一下,才说:“师父,我要说的可能有点多,要不我还是先点个外卖吧。”

三言两语,肯定没办法把自己和子业师兄的事情说清楚。

兰天罗快速地打开外卖平台,然后选择了一个盒饭,再来一单,一边在修改地址。

袁威宏也没有特别客气地争抢。

对学生的看重,从来不在于请他持哪一顿饭,兰天罗如今还是住院医师身份,每个月领到的补助不算少。

兰天罗快速地编辑了收餐地址后,才说:“师父,是这样的,师兄去了恩市后,就遇到了……”

兰天罗把来龙去脉先说了一遍,然后再看袁威宏时,发现袁威宏早已经停止了吃饭,而且,他筷子上,还有两条软趴趴的土豆丝悬着,分开的筷子间,还沾着两粒米饭。

估计是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算送到嘴边的饭,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有点发麻了。

“师父,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意思,我才处理了第一个模型,就发现这样的处理方法,非常好。”

“我们需要把现有的分型,重新都一一梳理一遍,然后再重新建模后,通过现有的一些肌肉力量测定以及骨质密度的分析,就可以确定,哪些骨折的分型,其实属于是稳定性骨折,可以通过手法复位达到自固定或者是被动固定。”

“而且,还有一些骨折,绝对可以通过修改固定物,比如说外固定器械固定,达到固定指征。只是这样的固定器械,有别于传统的石膏外固定……”

“师父,师父……”

兰天罗说着说着,发现袁威宏的眼睛都不动了,有点小担心。

袁威宏当即一个激灵,双手都失了力气。

左手的盒饭以及右手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去。

可袁威宏哪里有心思管自己是不是脏了地面,饭盒里面的食物还有多少,筷子掉在了地上成了什么样?

稍微拍了拍裤腿上的饭菜和油渍后,袁威宏立刻一站而起:“跟我走,我们仔细地去看看你的建模。”

袁威宏是做科研的,因此知道,此时兰天罗所做的事情,其临床意义以及对创伤外科骨折分型的撼动能力。

就目前而言,临床上大部分科室的常见分型,特别是骨科的分型,除了手外科的,都是沿用着的是国外的分型标准。

如果能够在这些分型上,把国外的人干翻,然后把自己的分型书写到教科书里面去,这是任何一个科研人的梦想。

即便是只是一个开始,只是一个可能,也足以让袁威宏重视,甚至为之努力十年二十年……

袁威宏惊喜而不凌乱,虽然有点心慌、激动,却脚步不太颤。

一边走,一边问:“你问过子业没有?这个东西,我们目前可以通过现代医学的方法去解析吗?”

“会不会与那位老中医形成冲突或者其他?”

“算了!”

“我自己打电话问吧!”袁威宏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但后来,他索性就带着兰天罗走向了电梯,他打算在实验室里的办公室,去处理这件事。

其他的任何地方,袁威宏都觉得不是特别方便。

“师兄说应该是没问题的,那位老中医以及同济医院的吴师兄,也只是在骨折的分型以及手法复位的适应征的层面,进行解析。”

“而我们则是更加深入,直接从力学、固定原理范畴,对骨折的分型以及手法复位的适应征与禁忌症进行彻底的解析,所依赖的基础数据,源自于现有的临床数据库以及科研数据库,或者我们也可以自己去对肌肉的最大量力进行测定……”兰天罗不懂太多,只能这么给袁威宏解释。

“好。”袁威宏不疑有他。

方子业的稳重,他一向信任,只是等会儿需要再确定一下。

下电梯,快步地往实验室大楼方向走,然后再上电梯。

这一路上,袁威宏和兰天罗二人都保持着沉默。

只是,兰天罗知道,自己的老师袁威宏这会儿,心情非常紧张和激动,以至于,他目前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不停地找着东西敲打。

一会儿是自己的大腿侧方,一会儿是电梯,一会儿是路过的柱子,路过的绿植,他都敲打……

这样的敲打和沉默,一直持续到了实验室里!

袁威宏就直接奔着实验室里的一间办公室奔去,进了实验室后,袁威宏就直接把门反锁了。

对着兰天罗一指,非常冷静地分析着:“你先倒两杯茶水。把你的外卖地址修改一下。”

“然后再把你做好的模型打开,我先给你的师兄打一个电话,确定一下这件事的可靠性以及其他团队的研究深入程度,确定好了这不是在截胡的话,那我们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的研究中心,就是这个骨折分型的重新定义与解析!”

兰天罗闻言,脸上一笑,憨厚地点了点头。

搓了搓手,打开了背包后,正要取电脑,可又想起外卖的送货地址还在机能学实验室大楼,于是就先修改着。

修改后,他一边听着袁威宏与自己的师兄激动到声音几乎接近于颤抖的语气。内心暗自美滋滋起来。

兰天罗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课题组,即将芜湖起飞。

因为不管是标书没有中也好,不管是老师袁威宏职称今年是否晋升也好,一旦组里面的文章发表了出去,一旦这个课题深入研究成功的话,可能等待袁威宏的,就不是副主任医师的考评了。

很可能就是,副教授职称甚至是教授职称的直接跨越了。

而且,就算今年老师袁威宏的优青没有评上,袁威宏也可以期待一下洪字礼副教授都觊觎的杰青了。

评TM什么优青啊。

袁威宏与方子业的电话结束后,兰天罗正好是用一次性的纸杯子,泡好了两杯茶。

而兰天罗,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的师父回来了。

因为,挂断电话的袁威宏,此刻终于是恢复了他的本性。

右手拿捏着电话,一边跺脚,一边耷拉着脸,笑着讲:“我TM太难了,想要休息都休息不了……”

这就很袁威宏了。

(本章完)

180.第175章 袁氏交友法门

第175章 袁氏交友法门

二十分钟后。

兰天罗一边吃着饭,袁威宏一边坐在了兰天罗的电脑前,上下仔细且谨慎地滑动着鼠标的中键。

“好吃吗?能吃得饱吗?天罗?”袁威宏轻声细语,非常温柔,虽然没有偏头,但满是关心的语气。

兰天罗的皮肤本就偏白,此刻重重点头:“师父,这一家盖浇饭的份量和口味,一直都是不错的,我常吃。”

“能觉得好吃就好,等我上完课后,我请你和揭翰出去好好吃一顿。”

“不,多吃几顿。”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而且后面还有很长的辛苦时间。”袁威宏的眼中含着欣慰的泪花,语气中含着心疼的同时,偏向兰天罗的目光,微红中,却带着倔强。

谁能理解他?

在自己踏入博士期间,很多成果就被师兄们带走了,他那时候,前途未卜,工作难定,恩师也意外离去。

这么一来,袁威宏就只能去靠近邓勇教授,勇闯练功房的无奈?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自己的学生,都是极好。

或许对方子业,有一种开山大弟子,第一个学生的情愫在里面,但之所以对方子业这么好,何尝不是因为袁威宏自己受过苦,淋过冰冷的大雨,因此就想着,让学生们都尽量少受些苦啊。

而这样的付出,袁威宏是从来没求过要有什么回报的。

可这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公平,有时候你不想要回报,也会给你,当伱需要帮忙的时候,等待你的却是树倒猢狲散。

然而,等你付出不等回报的时候,上天又给你演绎了一场,付出必然有回报的戏码。

“师父,您不是常说,只要付出还能有回报,这样的辛苦,就是最有意义,最该辛苦的么?”

兰天罗说着,用纸张擦了一下嘴巴,把油渍清理掉,以表示对老师的尊敬。

“师父,我来之后,就全靠您和师兄们带着我往前走了,不然的话,我都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呢。”兰天罗抿着嘴笑。

他自己是半路出家,一半是因为喜爱,一半虽然有其他的原因。

但如今一段时间下来,兰天罗发现自己,只剩下了喜爱。

这种一起拼搏,一起努力,一起收获的感觉,是真的好啊。

而且,袁威宏和方子业等人,对他都是绝对的信任,从来没有考虑过他是否数据处理错误过,甚至把很多重要的资料交给他时,从来没有犹豫过。

那个时候,自己都还只是一个小住培啊。

这份信任和提携,兰天罗在其他地方,是没感受到过的。

本来,兰天罗是并不打算在医学领域比较深耕的。

但揭翰疯狂地发表文章,就刺激到了同样在数学领域疯狂的他,所以他看了羡慕,也想证明自己,就也想发。

然后,在跟着方子业一起看了一篇数据,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后,方子业师兄和揭翰师兄,包括自己现在的师父,对自己就是力挺的。

力挺到什么样的程度呢,就是袁威宏宁愿去他么的升职,也要把他拉入到组里面来。

子业师兄的毫无保留,揭翰的耐心指点,都是让兰天罗觉得这个氛围,简直不要太好。

慢慢的,兰天罗就找到了自己在组里面的支柱位置了啊。

课题组里的工作量,并不算是均分,算起来是他和揭翰分了方子业很多工作量。

但方子业也从来不觉得这样有什么样的不对。

“不知道做什么啊?那你就继续你现在的不知道就好了啊。”袁威宏一边开玩笑,一边对着兰天罗竖起了大拇指。

稍微沉吟了一会儿后,袁威宏又才说:“这件事,可能工作的重任,就得全盘交给你来实施了,我还有你的两个师兄,都只是你的下手。”

“这个没办法,我们在数据模型处理和建立这方面,实在是一窍不通。但有要帮忙的,不管是钱财,还是人手方面,你就直接给我们说就行了。”

“到时候,这篇文章,就是你和子业师兄两个人共一作了。”

兰天罗忙摆手:“师父,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难的啊?直接拿一个共一作,是不是不合适啊?”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

“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难,那是在专业对口的基础上。”

“在这个课题方向上,解决问题可比提出问题也要难得多,而且还要特殊的机遇,比如说你这样的人才,才能够解决掉。”

“你慢慢深入往下做,理论上有不懂的,就和子业请教。”

“文章书写以及投稿修改方面,你和子业两个人就先不管了。我和揭翰两个人来处理就好了。”袁威宏一边说着,一边就把任务给分派了下去。

这一波接着一波的喜事和震撼,实在是让袁威宏难以平静。

所以,袁威宏在这么安排好后,就说:“你先慢慢吃,吃完之后,就先去休息,我下午还有课,任务方向确定了。”

“后面就是解决问题和出钱的问题,这个我到时候找一下邓勇教授去……”

“好的,师父。”兰天罗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啊。”袁威宏问。

“嗯呐。”兰天罗嘴巴里包着饭,看起来像个白白的憨憨。

袁威宏再重新走回来,宠溺地搓了一下兰天罗的头。

“你小子!~”

……

从实验室大楼,走向机能学实验室的路上,袁威宏是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摇摇晃晃,心情别提有多好。

走在路上,正不巧的是,他的好朋友申涛打来了电话。

“威哥,听子业说,你那篇文章,终于成稿了啊?打算投哪里?”

“JAMA?”申涛语气有些酸涩问。

“嗨,还没想好,哪里要就投哪里呗,反正投一个二十分以上的就对付一下算了。”袁威宏颇为随意地说。

申涛这会儿,正在恩市中心医院里的门诊医生休息室。

他在恩市中心医院,是有门诊任务的,一周一天,也算是一种帮扶和开拓病源。

“袁威宏,如果我还在汉市的话,你可能已经被揍了。”

“啊哈?”袁威宏轻蔑一笑。

“诶,有人打我没有?有人吗?”

“有人打我没有?”

“滚!~”申涛说完,就忍不了袁威宏这欠揍的模样,想要挂断电话。

“别啊,涛哥,聊聊,我们继续聊聊。”袁威宏的语气突出一个贱贱子。

接着感慨:

“来嘛,继续聊聊嘛,正好啊,我也就最近一段时间有空,后面一段时间,估计得累到死了。”

“哦?怎么,你也终于坐不住,想要下乡来了?舍不得你的学生?”

申涛知道,袁威宏也即将升副高,升副主任医师需要基层工作经验,所以需要对口支援或者对口帮扶的经历,是必须要的硬性条件之一。

“害,你TM快别和我提他了,想起他,我就想把他胖揍一顿。”

“一天天的,尽给我找事,一点都不带消停,都不允许我喘一口气。”袁威宏一副嫌弃的语气。

申涛马上上套了:“哦豁?”

“子业还有这一面,细说说?让本大爷开心开心。”

袁威宏闻言,马上就笑着说:“涛哥,我给你讲啊,你兄弟我命苦啊。”

“子业他哪里是个学生啊,他就是个大爷啊,他这边实验一做完。就把剩下的任务丢给我了,你说,这是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吗?”

“是吧,但凡是有点孝心的学生,哪个不是把任务做完了然后再去做自己的事情?”

“还有,最气人的是啊,他在恩市还不消停,他竟然……”

“你说,我命苦吗?这边的论文才刚好写完,都还没来得及投稿和发表。”

“喂,喂喂喂!”

“这就挂了!卧槽。”袁威宏的嘴巴弯起的弧度差点被拉成半月,心情自然是极好的。

然后把双手一背,轻轻地哼着经常哼的曲子。

“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

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

花花世界鸳鸯蝴蝶

在人间已是癫何苦要上青天

不如温柔同眠

……”

袁威宏的心情极好,走路都有点飘,那哼歌的语气,就自然不用再多说了。

不一会儿,袁威宏就看到了一位老熟人,正是袁威宏坐门诊隔壁那位曾经嗤笑过袁威宏的老哥,之前被袁威宏的大声凡尔赛炸出来过的兄弟。

“嘿,青哥。”袁威宏马上愁眉苦脸起来。

上去打招呼。

“威哥,怎么了这是?”叫青哥的人有一种防御性的表情。

他只记得自己只是在袁威宏的面前凡尔赛过好几次,还没有被袁威宏还回来,所以他更加戒备。

“青哥,兄弟我命苦啊……”袁威宏抹着眼睛走过去,开始语气真挚地诉苦。

五分钟后。

叫青哥的人本来是打算去门诊方向的,而袁威宏要去的是基础医学院的机能学实验室,是该同路的。

但青哥却是直接调转了九十度!

“诶,青哥,你干嘛去?你不是去急会诊吗?路朝这边。”

“我会你大爷的诊袁威宏。”青哥骂骂咧咧地留给了袁威宏一个背影,朝天比划着中指,头也不回。

“切,没素质。”

“还骂人。”袁威宏摸了摸头发,瞬间觉得,这即将地中海的额头,摸起来都有一种比较别样的手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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