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196章 二憨,你去舔它(二合一)

第196章 二憨,你去舔它(二合一)

二憨坐在狼群中比比划划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把这次下山进屯的经历叙述完毕,转而看见戴松一人儿倚着树干,摸索着下巴,不知道搁那琢磨啥。

“呼~”

它将脑瓜在母狼怀里蹭了蹭,弄的小帽子都歪到一旁,露出了淡粉色的秃顶脑瓜,也不在乎一个个咧嘴摇尾巴的灰狼,在母狼慈祥的注视下跑到戴松身边,

扒拉两下裤脚,见对方依旧是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样子,

二憨小眼睛眨巴两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继而人立起来,并拢双掌,猛地推向戴松胸口。

戴松猝不及防,要不是这几个月身板已经练的结实,这一下基本就要嘎过去,

就连他背后的小树因为这一下猛地摇晃,枝杈上的积雪砸在二憨光溜溜的脑瓜上,顿时激的小熊直打哆嗦。

“二憨,你要干哈?!一下差点给我肋排给干折咯!”

“吼!吼!”

二憨很是不服地原地蹦了蹦,一双小眼睛同时贼溜溜地上下打量着戴松,检查了一圈儿,见他好好的之后,便一甩脑瓜,摇头晃脑地朝着树屋跑去。

戴松咧了咧嘴,瞅了眼四周狼群,

本来已经捏紧、准备给二憨来俩爆栗的拳头最终缓缓松开,不紧不慢地跟在二憨身后。

而走在前面的二憨很熟悉戴松的步频,也显然在控制速度,

走出去没多远,一人一熊就并排走在岗梁子上。

享受着山间回荡的冷冽山风,二憨舒服地小尾巴都翘了起来,

身旁的戴松瞅见了,憋着笑,刻意走慢一步,从地上捞了一大把雪,猛地往二憨腚眼儿上一盖。

小熊被刺激得“吭!!”一嗓子蹦跶起来,

胖胖的身体离地而起,在空中甚至还如撒欢马儿一样,猛地一撩后掌,做出个漂亮的凌空后踢。

“哈哈哈……”戴松捧腹大笑。

旋即就看着小熊落地,幽幽怨怨地奔过来,一下将他拱翻,顿时玩心大起,

一人一熊相互薅着对方,很快扭作一团,在山坡上滚出大片坑洼。

虽然二憨这会儿已经将近二百八十斤,但玩闹时,它依旧小心翼翼,一直收着力道,生怕不小心给戴松抓伤,

不过熊掌终究不如人手灵活,在玩闹时吃了大亏;

最厉害也不过是拨起一大捧雪,朝着戴松撒过去,

而戴松则乘此机会,很快捞了几团雪,继续攻击二憨屁股。

躲无可躲的二憨最后只好抱着戴松的腰,一屁股坐在地上,堂而皇之地耍起赖。

“行了行了,不玩儿了,松开我,快被你勒岔气儿了。”

戴松不停地拍打二憨爪子,被放开后干脆就躺在雪里,看着灰白色的天空,呼哈呼哈的喘着粗气,

“这才一年不到的功夫,就有点儿玩不过你了~”

“呼~吭!”二憨人里人气地钻到戴松怀里,

枕着他胸口躺下,唇皮子得意地翻弄着,表情很是享受,

“本来还担心,给伱定的年前长到三百斤的目标会完不成,

现在看来,这个月月底你就能长到这么重!”

二憨小眼睛得意地转了转,在戴松怀里蛄蛹了两下,调整姿势,好不惬意。

“不过,咱也不能骄傲,三百斤离熊王的目标还远的很呢!

后面继续努力,要是体格儿不够,遇上事儿了就只有跑的份儿。”

“呼!吼?”二憨眨巴着眼睛,咋好端端的,突然扯到逃跑了?

见小熊一脸好奇,戴松给它把小红帽戴正,“是不是奇怪我为啥说这些?

起来,边走我边告诉你!”

二憨乖乖起身,贴着戴松,回到岗梁子上,朝着树窝慢慢前进,而戴松则道,

“二憨,你有没有发现,周围山里的牲口,最近突然变多了?

你看狼群围到的猎物。

就算黑狼有能耐,狼群适应性强,这才多久?

半个月的功夫吧,狼群就已经完全习惯了沟子山的生活。”

二憨晃动身子,小眼睛里展露出思索的“光彩”,几秒后,才晃着脑瓜,“吭吭”得应答着,算是认同。

“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这大冷天的,为啥有这么多山牲口出现在周围?”

“呼~”

小熊被问住了,撅着唇皮子,小眼睛一个劲得往戴松这边撇,

见戴松不回答,立马呼呼地往他腿上贴,

“先不说我的猜想,再说说另一个情况,

就是今年的苏毛狼,比往年多多了,

光是我打的,就快有二十条了,往年从来没这么多,

你和苏毛狼混得熟,有没有想过,或者干脆问过,它们为什么跑来咱们这?”

小熊昂着脑瓜,脑仁因为高速运转,不得不张着嘴,不停地哈着白气散热,小眼睛里满是纯真无知。

见戴松勾着嘴角久久不言,二憨有些心急,忙用嘴筒子碰了碰戴松的手,

你快分析分析!

“嘿~”戴松很享受二憨的崇拜,“二憨,我觉得,这里边,多半有苏毛人的影子!”

“呼?”

二憨彻底蒙圈了,啥苏毛狼,苏毛人的,它咋啥都听不明白?

“就是当初撵你还有你妈妈的那些人,长得白,蓝眼睛绿眼睛都有,高鼻梁,黄头发,爱穿貂,冷不丁出现在林子里,就和伥鬼似的!”

二憨眨巴着小眼睛,脑仁里那些模糊的记忆逐渐浮现,当它顺着戴松的记忆回想起那些人的具体长相时,小眼睛顿时瞪的溜溜圆。

三两步蹿到戴松前头,掉头拦住了戴松,吭吭地怒吼着,一副“你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俺,不然俺就发飙了”的架势。

“诶诶~你冷静点儿!这只是我的分析,具体情况如何还不一定呢!”戴松搂着二憨脖子,就和勾搭着小孩儿肩膀似的,继续往树窝方向走,“而且就算是,你这会儿三百斤都没有,你想怎么滴?

看看母熊,它比你重一倍,挨了枪子儿都差点扛不过来!

你这小身板,上去不是送菜么!

不对,苏毛人好像只喜欢皮毛,你这身毛皮油光水滑的,被他们逮住了,你就完了,真是皮都给你活扒了!”

“吼!吼!”

二憨明明被吓得两条后腿直打颤,但还是倔倔地昂着脑瓜,朝着戴松不停怒吼,发泄情绪——俗称窝里横。

“你先别叫唤了,听我继续分析!”戴松敲了下二憨脑瓜,后者“呜嘤”一声,消停下来,呱唧着嘴筒子,搂着戴松的腰,人模人样、小眼神愤愤地盯着前方,晃晃悠悠贴着戴松直立行走。

“关于苏毛狼……也就是黑狼!它们来咱们这,多半是就是被苏毛人逼的!

我和你说啊,在苏毛,狼皮可值钱了,你可能不懂啥叫值钱,反正就是一张狼皮,能换好多吃的!

黑狼狼群的狼皮都卖了,换成的吃食儿估计能够你吃十几二十天的!”

“吭!吼!”二憨一听这个不乐意了,朝着戴松张大嘴,抗议着,不许扒它们的皮!

“你别急眼啊,我就打个比方!别啃别啃!比方就是假的,没有的事儿!”

好不容易哄好了二憨,戴松继续道,“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但是我感觉,这种可能性不是很高,因为就凭我对那人的了解,对方根本没这个能力,更没那个胆识,不可能想到这种路子。”

“呼?吭!”二憨不想错过戴松的每一个想法。

“就是你上次干死的那人,他有个兄弟。

我回想过,从咱们第一次去秃子山脚下的老林子打完黑瞎子后没几天,就开始闹狼了。

而和林家人结下梁子,就是因为那只黑瞎子。

时间上刚好对上,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哪怕是林家兄弟俩,他俩到底是怎么把狼从……”

戴松正说着,怀里的小二憨突然使劲扭动,挣脱了戴松的怀抱后,一骨碌跑到正在树下吃食儿的大母熊身旁,

又是蹦又是扭的,给大母熊烦的,抬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给小二憨扇懵在雪地里,眨巴着小眼睛,缓了好几秒才适应过来,

继而乖巧安静地窝在一旁,撅着唇皮子,脑瓜枕在爪子上,很是“谄媚”地瞅着吃食儿的母熊,

那表情幸福的,就好像吃食儿的是它似的。

而见母熊对自身不再排斥,戴松便缓步走到跟前,蹲到二憨身旁,仔细打量着母熊身上的伤口;

大部分缝合口都已经结痂,就连肩峰的哈拉巴肉也不再流组织液,

母熊的动作比昨天流畅了很多,力量也恢复了不少,显然是彻底缓过来了,正在稳步康复。

确认母熊状态无恙,戴松心里松了口气,然后默默记下,打算回去告诉媳妇儿,让她得意得意;

毕竟顺手拿出几根头发,就救下一只五百多斤棕熊的机会可不多。

旋即又看向母熊的食物,顿时“嚯”了一声,

俨然是一只大青盖子(狍子),绝对是黑狼送来的,这黑狼真是仗义,还真帮着小二憨照顾它的大情熊!

此时,大青盖子的腔子已经被母熊吃干抹净,正扒着其后腿,大口撕扯着红肉。

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戴松的眼睛就撇到了大青盖子后腿之间的那套枪炮弹。

他戳了戳忘情的小二憨,“二憨?二憨!”

“呼!吭?”

二憨不耐烦地昂起头,鼻嘎还歪在大母熊那边,贪婪地吸着大母熊身上的气味儿。

戴松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小熊脑袋上的小红帽,

“你好好听我说话行不行,别有了母熊就忘了我!

不然我给你遮羞的小帽子薅掉你信不信?!

就让人母熊看看,秃了顶的小熊到底是什么个损摸样!

看它到时候还会不会稀罕你!”

二憨一下子急了,很是慌张地站起身,瞅了瞅母熊,

见后者依旧闷头干饭,对戴松说的完全没有反应,

这才悻悻然看向戴松,一本正经地坐到跟前,就差合拢双掌朝着戴松作揖而拜。

“这还差不多!”

戴松冷哼一声,转而歪过头,指了指那狍子,

“二憨,你能不能和母熊商量商量,把那狍子的枪炮蛋,给我?”

二憨眨眨眼睛,鼻嘎歪了歪,然后打了个大大地喷嚏,直接趴雪地上了,那意思就好像在说,

你还不如直接让俺去死呢。

戴松咬咬牙,

“两斤炸馒头片!”

“噗噜噜~”二憨提不起一点兴趣。

两斤炸馒头片儿又不稀罕,稀罕的是涂满了……

“两斤都是撒上红糖的!”

“吼!”二憨来劲了,嗷嚎了一嗓子,从雪地里爬起,抖擞了浑身毛发,贱巴嗖嗖地凑到母熊身旁,呼呼个不停。

看样子应该是在讨好,想蹭吃蹭喝。

加油啊二憨!委屈你了!

要是真能讨来,别说两斤撒红白的炸馒头片,就算是两斤糖,我也(让戴柏)给你整来。

戴松心里嘀咕着,双手情不自禁紧握,

正当他以为二憨要挨揍的时候,就见大母熊竟主动起身,让出了身下的青盖子,并朝二憨昂了昂头。

二憨欣喜,亲昵地在母熊下巴蹭了蹭,转而看向戴松,

“吼!吼!”

成了!快来!

“二憨,你确定我去割肉,母熊不能干我吧?”戴松既欣喜又忐忑。

毕竟就算他再怎么小心,也做不到一边割肉,一边准备着开枪啊。

而且二憨就算有心帮他,面对一只受了伤正处于恢复期的母熊,多半也是无力反击,随随便便就会被车翻。

“呼~~”

二憨迟疑了一下,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旋即扭头,看向大母熊,一边用爪儿扒拉着青盖子小腹那根家伙事儿,一边朝着戴松歪头。

母熊看了看戴松,“噗”得喷口鼻息,干脆一扭头,摇摇晃晃地走到树边,贴着树干,酷嗤酷嗤蹭起痒来。

伤口愈合,新肉生长,这种痒,由内而外,难以忍受。

“二憨,拦着点儿母熊,别让它蹭树,伤口好不容易长好,别蹭开线了!”

“吼!吼!”

二憨小尾巴翘了翘,显然是听懂了,

三两步跑到母熊身旁,旋即又麻爪了,不知接下来该咋整,手足无措地人立起来,忙朝着戴松吼吼。

戴松正喜滋滋地割肉;

这大青盖子被母熊捂的半解冻,侵刀锋锐,

切割过去虽然没有后世那种热刀切黄油的顺畅感,但也差不了多少。

而二憨冷不丁这么一嗓子,差点让他将狍子“丁”一刀两段,

“又咋地啦?”

戴松扭过头,正好看见立在母熊身旁,抱着爪爪傻不拉几的小二憨,顿时觉得好笑,

“叫你二憨,你是真憨啊,拦不住它是吧?

那好办啊!你给它舔舔啊!

它不就是伤口痒么~

你给它舔舒服了,慢慢地解了痒,它自然不蹭树了呀!”

“呼!吼!!”

二憨小眼睛陡然一亮,还是你有高招!

旋即说干就干,立马趴在大母熊屁股上,一晃一晃地舔起母熊背上的伤口。

后者顿时就会错意了,这时候来事儿,不是乘熊之危么!

可刚抬起脚,结果又停在空中,可能是想起二憨对它的好了,这一脚终究没踹在二憨身上,

但大母熊也立马坐了起来,换了个姿势,继续蹭树。

这一蹭,算坏了事儿了。

后背的哈拉巴肉伤的最重,几乎如同花瓣一样炸开,又被缝上,

这才过了几天,刚要长新肉,全凭一层薄薄的结痂粘连着,哪里经得住折腾?

一蹭,直接就把伤口又蹭流血了,树干上顿时留下一片血迹,

而母熊也惨嚎出声,立马侧卧着,扭着脖子,想舔舐身后的伤口。

结果自然是没有办法。

而小二憨也是急的不行,围着母熊上蹿下跳了两圈儿,才想到找戴松帮忙,

后者早就发现了情况,但为了安全起见,包好枪炮弹后,就一直蹲在原地观察,

等到二憨急吼吼地冲到跟前,咬着他衣袖,拖着他就往母熊身旁拽时,他才踉踉跄跄地来到母熊身旁。

一看母熊肩峰,鲜血正如同小溪般成股流下。

(本章完)

200.第197章 只有俺不知道(二合一)

第197章 只有俺不知道(二合一)

好在伤口没有完全开线崩裂,只是边缘呲开了一些,鲜血顺着开口往外流,在母熊身下缓缓形成脸盆大小的斑块。

二憨急得不行了,在旁昂昂叫唤,旋即扒拉着戴松胳膊,一个劲地往母熊身边拽,

你快管管大母熊!

戴松也是有些心惊,但又担心母熊冷不丁干他一口,只好掐住已经六神无主的二憨脖领子,

“二憨,别急!”

小熊歪着脑瓜,黑鼻噶抽抽个不停,眼瞅着母熊舔不到肩上的伤口,急得小眼睛都泪汪汪的,完全乱了阵脚。

啪——

戴松使劲一拍二憨肩膀,震的手心发麻,小熊虽痛,但也借此稳定下来,扭过头,眨巴着眼睛,声音微颤,

“吭~吭!”

你快帮帮它,它指定疼的不行了!

“别担心二憨,这点伤不会出大事儿。

你能稳住它不,可别我帮它处理伤口,它不理解,直接干我一口。”

“吼!吼!”二憨摇头晃脑,脖子里的小项链跟着呼呼地转。

不能不能!

大母熊指定不会这么不分好坏!

吼吼完,二憨立马凑到母熊身后,哼哧哼哧蹭了蹭母熊,旋即就往母熊脑袋上一趴,故技重施,用肚皮将其压住。

见二憨这么上心,戴松也不含糊。

解开了绑腿,直接蹲到母熊身旁。

虽然有二憨压着母熊,但保险起见,还是先将手凑到二憨身下的母熊面前,给它先闻了闻,

感受到两阵急促的鼻息,见母熊没啥激烈的反应,戴松又拿着绑腿,凑到母熊面前。

结果这本是让母熊心安的举动,差点给母熊直接送走。

戴松绑腿习惯和别人不同。

人家都是从脚踝开始,一路缠到小腿肚子往上。

偏偏他是从足弓开始。

带着“辛辣”气味儿的绑腿刚一靠近,二憨两小眼睛就“防御性”地眯屈起来,鼻嘎更是一抽一耷——闻了受不了,不闻又觉得缺点啥、就好像心里头有蚂蚁在爬。

至于母熊,不知人心险恶,

只依稀从对方的行为感觉出善意,并判断多半是打算帮它,就抱着好好记住对方气味的目的,呼出了肺里所有的气,准备好好闻闻。

谁料,一口“仙气”才吸了三分之一,母熊直接就被熏的后腿儿都蹬直了,在雪地里不住地抽抽。

“吼!吼!”

习惯了戴松脚臭的二憨不懂母熊这是咋地了,顿时急的直嚎嚎。

戴松则是脸一黑,训斥二憨别吵吵,同时,将绑腿团成团,直接压在母熊肩峰上。

压迫止血后,戴松拍拍二憨脑瓜,

“别嚎了,血都止住了,还嚎嚎啥?”

“吼?”

二憨从母熊身上退下来,凑到肩峰旁,小眼睛眨巴着,

旋即“噗嗤”喷了口鼻息,似乎是乐了,小表情也跟着灿烂起来,围着母熊和戴松,欢快地跑起圈圈。

戴松也是被小熊开朗的性格逗乐,瞅了瞅母熊,发现后者正歪着头,鼻嘎凑在他腿旁不停抽抽,忙招呼道,

“别转圈儿了二憨!

快来搭把手,让母熊站起来,我用绑腿给它捆一下,免得伤口再崩咯。”

“吼!”

二憨屁颠屁颠刹住脚步,来到母熊身旁,连拱带顶,颤颤巍巍的给母熊从雪地里撑起来,

戴松则抓住机会,忙将绑腿绕过母熊胸腹,快速缠了三圈儿,刚好将肩峰的哈拉巴肉束紧。

见母熊似乎有些不适应,坐在原地,低头感受着胸腹的束缚感,忙和二憨道,

“二憨,让它别把这玩意儿撕了,万一绷带掉了,伤口完全崩开,那还得重新缝,哪怕现在是冬天,也不代表说不会感染。”

“呼!”二憨闻言立马凑到母熊面前,不停地用脑袋蹭着母熊去扒拉绑腿的爪子,

几下一蹭,母熊就明白了二憨的意思,不再去管绑腿,转而来到戴松面前,做出在看四周的风景的样子。

这种表现,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狭路相逢;

野兽会在靠近对手的同时,做出一副不经意观察四周的模样,用来降低对手的防备,然后再出其不意扑杀而来。

另一种就是示好。

这种示好多半是初期的,双方情感较浅的时候,

关系没有到直接趴伏或者露肚皮的程度,且双方并不是完全信任,

就会用这种方式表达亲近,

而东张西望这个动作的底层逻辑就是将对方视作同伴,以后咱们就是一伙儿的了,我帮伱放风,你的安全我罩了。

戴松有些欣喜,母熊如此就说明它已经放下了戒备,哪怕没有二憨盯着,也不用再担心会不会突然干他,于是便伸手揉了揉母熊脖颈。

掌心传来的触感,和二憨蓬松柔顺的手感截然不同,母熊毛发又粗又硬,这似乎也证明了纯野生与半家养的差距。

又观察了两分钟,见母熊肩峰处的绷带不再渗血,戴松彻底放下心来,

招呼起二憨,准备离开树窝,

“走了二憨,时间也不是很早了,咱们也好久没去秃子山溜夹子了,该去转转了。

路上咱也看看能不能遇上狍子,要是有的话顺便打几只。

屯子里还有15只狍子的标本任务,要是这里头你能帮上忙,对你来说,绝对大功一件!

到时候大伙儿对你指定更加稀罕照顾。”

“吼!”

二憨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小尾巴抖动不停,噘嘴眯眼,一副跃跃欲试、迎接挑战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是,母熊似乎也打算帮忙,没有钻回树窝休息,而是跟在戴松和二憨身后,晃晃悠悠地一道来到了秃子山。

上次溜夹子几乎是一个多月前,如此长的时间,外加之前分析出的、苏毛人带来的影响,戴松感觉这次溜夹子收获指定不错。

果不其然。

七个小夹子竟然中了四个!

其中三只是大皮,还有一只是小獾,俨然是三千来块到手!

除此以外,在沟子山与秃子山交界处的一个大夹子里,戴松还有了意外收获;

那是半拉胶鞋,里头有两根脚趾,根部还连带着小半截掌骨,从骨骼边缘的磨痕来看,这并不是直接夹断的,而是剧烈挣扎,间接卡断的。

同样“兴奋”的还有二憨。

它一瞅见夹子里残留的东西,就不长记性得凑了上来,不停得扒拉夹子,想把上头的两截脚趾扒拉下来好好闻闻。

“别动别动!

你忘了你第一次是怎么被夹的了?

咋一点记性不长呢?”

戴松说着,撑住兽夹,用刀背将冻实的残肢敲松,旋即扣下,丢给二憨,

“闻闻可以,但别吃啊。”

说着,就打算复原夹子,

可就在这一瞬间,戴松脑海里划过一道流光——林三炮?!

记得屯里开会那天,他就是一瘸一拐的!

他猛扑向雪地里的脚趾,先是推开二憨凑热闹的脑瓜,

旋即又反应过来,转而捧着那两根脚趾,凑到二憨面前,

“二憨!你快闻闻!

这味道,熟不熟悉!

当初那三张小狼皮上头有没有类似的味道,

或者说,上次在林子里跑掉的那人是不是就是这个味!”

二憨鼻嘎凑到戴松手心,使劲抽抽,小眼睛各自提溜,旋即猛地昂头,撞上戴松下巴磕子,

“吼!吼!”

就是他!就是他!

戴松大喜过望,顾不上酸疼的下巴,小心地从怀里抖出一个小布口袋,将其装好,

旋即摸了摸二憨脑壳,好一阵夸奖,直接给二憨夸的都快脚不沾地了,

“行啊二憨!还得是你!

这玩意儿一看就冻这很久了,也就是你,还能闻出上边儿的气味!

走走,咱快回去,我去找齐顺利,把这玩意儿交给他,让他明天送去镇上派出所!

到时直接就能让帽子同志去下渚屯抓人!”

“吼!吼!”

二憨听的很是热血,原地蹦跶了两下,虽然还没搞懂这对它有啥好处,但依旧兴奋的不行。

咱小熊也算干好事了!

戴松瞅它傻不拉几的,便一边带路往回走,边将林三炮和那三只狼崽的关系给二憨梳理清楚。

这下好了,反应过来的二憨瞬间怒不可遏,人立起来,不断伸爪向面前虚抓,

就好像整死它狼妈妈亲孩子的凶手就在跟前,正被它活撕似的。

一通发泄,直接给全情投入的小二憨累得直吐沫子。

它缓了缓,刚想再来第二套,就被戴松按住脑瓜,

“省点儿劲儿,别咋咋呼呼了!你先瞅瞅这个!”

二憨小眼睛缓缓聚焦,顺着戴松的手指,凑到雪地里一排脚印面前闻了闻,

转而露出欣喜表情,

“吭!吭!”

这个味道我熟悉!是狍子!

戴松嘴角一勾,看着连绵向远方的一连串脚印,看了眼手表,不过10点,随即一挥手,

“走!二憨!反正这玩意儿也丢不了!不差这一会儿,机会来了!咱们抓紧时间,争取在一个小时干完,回去还能赶上热乎饭菜!”

二憨瞬间来了精神,毕竟已经好久没有和戴松打围,此时身后还有大母熊跟着“监督”,此时更是斗志满满。

咣悠着大屁股,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戴松虽然没带滑雪板,但踩在二憨趟出的脚印里速度也不慢,两熊一人很快追到了一处林子外。

就见林子边缘,以一只大青盖子为首的五只狍子,正歪着头,啃食生长在枝杈上的冻青。

二憨翘着大屁股,卧在雪里,等待着戴松开第一枪。

它不是第一次撵狍子,完全驾轻就熟。

而戴松也不含糊,端枪上脸,瞄着狍子群中最小的一只,扣动扳机。

枪声炸响。

林边狍子哀鸣倒地。

待到狍子跑一段距离,戴松朝着远处山坡比划了一个侧面包抄突袭的手势,

二憨便爆发出超越以往的速度直蹿出去。

不仅是二憨。

一直跟在身后的母熊也一并冲出,两熊激起大量积雪,朝着一次疾驰,待到跑出足够距离,再猛地转向,朝着停在山坡上的狍子突袭。

戴松则沿着狍子足迹,不急不缓地追着。

追到山坡下,抬头一瞧,正好看见两熊从雪坡后蹿出,嗷嚎怪叫着扑杀了两只狍子,母熊仅是用身躯顶撞,那狍子就直接飞了起来,跌到地上就踢蹬四蹄,死活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母熊一口干上来。

其余的狍子再次逃窜。

“嘿!真行啊二憨,还能让母熊也跟着帮忙!

一会儿就看你没有没这么大的脸,能让我把狍子全带走了~”

戴松默默打着如意算盘,赶上两熊,继续追撵,又经过一轮配合,五只狍子最终被尽数捕杀。

戴松捆扎狍子,二憨充当劳力。

沿途返回,经过母熊扑杀的那只狍子时,戴松斜眼瞥向二憨。

后者似乎是心有灵犀,明明脑袋朝着母熊,小眼睛却歪向他,偷偷打量。

你能不能让母熊把这只狍子让出来?!——你不会向让俺求大母熊让出这只狍子吧?!

一人一熊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但二憨亏就亏在不会说话上,只能抗拒地甩头怪叫。

戴松则是咳嗽一声将其打断,一本正经开口道,

“二憨,你和母熊说道说道吧,它也不缺吃食儿是不~要是不舍得的话,回头咱们再猎到狍子,补给它一只就是了~”

“吼!”

二憨闻言,小眼睛都瞪圆了。

这明摆着讨打的话,咋让它来捏!

它不服地跑到戴松身边,蹬着小短腿使劲蹦跶,抗议,

奈何戴松理都不理,还反问它,要不要回去吃饭咯?

想的话就赶紧滴,别磨磨蹭蹭。

二憨撅着唇皮子,一只熊呆滞了几秒,旋即仿佛是认命了一般,低头耷脑地晃到母熊跟前,哼哼唧唧表达了意图,然后就埋低脑瓜,准备承受爱情的重击。

只是良久过去,山风依旧清冽。

脑瓜上并没有出现火辣辣触感。

二憨眨眨眼睛,不解地抬头,就见母熊悠闲地卧在雪地里,淡定地瞅着它。

而戴松已经手脚麻利的将俩狍子脚捆在一块儿,等着它去拖。

“吼?吭!”

二憨唇皮子翘起,小眼睛里闪烁光芒,冲到母熊跟前,还一阵“剐蹭”,以至于脑袋顶上的小红帽歪了都没注意到。

和大母熊亲昵完,二憨就准备往戴松那边跑,结果刚一回头,就见戴松嘴角翘起,眼神玩味。

“吭?!”

小熊大为不解,咋了这是,这表情,好像不是单纯的替它高兴啊?

在美丽心情的加持下,它划着圈圈绕步而走,小眼睛眯屈着,势要发现戴松憋着什么坏。

可刚走到戴松身侧,对方憋的啥坏还没研究出来,一旁的大母熊却是“吭!吭!”的叫了出来,

气势浑厚,连绵起伏。

以至于叫了没几声就上气不接下气,两爪不停拍击面前积雪,好不快活。

“吼?吭!”二憨更迷糊了。

到底啥事儿这么高兴?

让俺也乐呵乐呵!

小熊发现在场的就它一个不乐,顿时急得不行,

歪着小红帽,露着粉秃噜的脑瓜皮在大母熊与戴松之间来回折腾。

可一人一熊就是光顾着自己乐呵,死活不肯把好玩儿的事告诉它,心焦之下,三圈一跑,小熊身子发热,竟感觉脑瓜微凉!

“吼?!!”

二憨猛的刹在戴松与母熊中间,瞳孔巨震。

直到这一刻,它才堪堪反应过来,它遮秃小红帽,歪了!

“吭!”

二憨的天塌了,只感觉再也没脸见熊。

人立起来,闭着眼,砰的一声,直接将脑袋扎进雪地里,

然后原地团缩成一个酱色毛团子,就剩个小尾巴翘立在寒风中。

而周围一有动静,就摇晃个不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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