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罕见的病!(感谢暖阳1314大佬的黄

陈南的话,顿时让苏明华给愣在了原地。

“这……什么……什么意思?”

“陈教授,您别吓我……”

陈南摇了摇头:“我没有吓唬你,也没有必要。”

“他燃烧的熏香名贵无比,比较特殊,应该是他专门定制的。

除了比较有名的檀香、沉香、迷迭香、安息香等常见的药物之外,还有小茉莉花,薰衣草,龙脑香、麝香,这些香料看似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配伍起来,却有比较明显的安神催眠作用。”

“一般这种搭配,属于墨家方氏,古代属于药墨方,与青牛墨、龙柱墨合为三杰,但是后者属于提神醒脑的方药,但是牵着……对于普通人而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安神催眠,对于一些意志不坚得人,甚至有让人精神恍惚懈怠的功效。”

“你身份特殊,不是经商之人,而且苏正德伯父更是身份敏感,我觉得……你和这种人在一起,应该加强警惕。”

听见陈南的话,苏明华顿时背后似乎有丝丝冷汗渗出。

他根本没有想到,区区一个香料,竟然有这么大的学问!

难怪……

难怪他每次来到这里以后,总觉得有些倦怠,甚至感觉精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原来如此!

而这霍启思每次签署合同和谈事情的时候,总是把自己请到这里来。

“那茶水呢?”

忽然之间,苏明华警惕的问了句。

陈南看着苏明华,目光坚定的说到:“里面有罂粟,醉仙桃花。”

“罂粟伱应该自己知道,而醉仙桃花,其实就是曼陀罗。”

“罂粟和醉仙桃花配合小茉莉,这种茶香十分诱人,在配伍空气中的香料,时间长了,会让人沉浸于此,产生很强的依赖。”

听见陈南的话,顿时苏明华额头上开始出现了丝丝冷汗。

“不……不会吧?!”

“我……这怎么可能?”

陈南摇了摇头:“你有没有感觉,这种茶水,似乎不太解渴,你越是喝茶,越是觉得口干,想多喝一点!”

听见这话,顿时苏明华当即回想起来,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南:“好像是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南无奈的摇了摇头:

“醉仙桃花有个不良反应,就是容易口干,半个小时基本上就开始奏效了。”

“大量服用之后,醉仙桃花的副作用,也就开始出现了,甚至……可出现谵忘、幻觉、躁动、抽搐、意识障碍等精神症状。”

“这种反应,一般会在几个小时以后开始发作,如果你再多喝一点酒,后果……很难预测!”

“所以,我建议你这段时间加强个人预防工作,避免造成比较恶劣的后果!”

苏明华顿时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但是,陈南此时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接下来的话,让苏明华更是菊花一紧,甚至身体都有些颤抖!

陈南一脸复杂的神色看着苏明华,说了句:

“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小心一点!”

“这个霍启思,搞不好有龙阳之好……”

听见陈南这话,顿时苏明华忽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背后一阵阵发凉。

想到这些日子,自己和霍启思每日出入娱乐场所,甚至经常喝醉酒……他就感觉到了一点害怕和不安。

这混蛋,听陈南说有艾滋病,这不会是真的吧?

万一……

万一自己不干净了怎么办?

越想,苏明华越是内心忐忑不安,甚至内心焦躁无比。

“陈教授……你……您是吓唬我呢,对吧?”

陈南摇了摇头:“我没有必要吓唬你。”

“其实,霍启思进来以后,我就感觉到了异样。”

“你也注意到了,他耳前有黑丁(黑丁不是黑痣的意思,大家别担心,丁属于肉丁,状若瘢痕),这种病,十分罕见。”

“按照华佗《中藏经》记载,五丁为病,皆由喜怒忧思,冲寒冒热,恣饮醇酒,多嗜甘肥,毒鱼酢酱,色欲过度之所为也。

畜其毒邪,浸渍脏腑,久不摅散,始变为丁。”

“而如果是纵欲过度之人,虽然出现肾虚表现,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有阴症,比较男女阴阳之道,即便是虚象,也不可能是他这种肾气亏虚,肾阴耗竭的现象。”

“而且,他是有艾滋病的,他应该自己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个人很多时候,会有很强的洁癖。”

“艾滋病期的症状,主要会出现原因不明的免疫功能低下,而且,部分患者会出现持续性的淋巴结肿大。”

“这醉仙桃花,和闹羊花,小茉莉,其实还有消肿散结的功效。”

“你看他颌下、颏下淋巴结都有略微的肿胀,你可能没有察觉到,当时我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还有,他说话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了一种特殊的现象,他的口腔黏膜,有类似于鹅口疮一样的症状。”

“这种情况,还和正常的鹅口疮有显著的差异。”

“用现代医学的话来说,这叫做口腔念珠菌感染,这是一种免疫力底下,口腔内菌群反应增多,艾滋病期间的症状!”

“所以说……我才有了这些怀疑。”

“但是,如果单纯只是巧合的话,这也太巧了,所以……这一切联系在一起,我觉得……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

“苏明华,我觉得……你应该……嗯,检查一下吧!”

苏明华此时站在那里,宛若失身,不对,是失神一般!

他害怕极了!

这他娘的!

这个人太可怕了!

苏明华知道自己长的还挺帅气的,而且书香门第出身,父亲位高权重,自己更是年轻有为……

越想,苏明华越觉得害怕。

“我……我……应该不可能吧?”

“我没有和他一起……嗯,我家里有宵禁,晚上我爸不让我在外面过夜。”

“虽然喝过酒……但是……我也不知道了!”

苏明华此时大脑里如同一团浆糊一般混混沌沌糊糊涂涂的。

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也不敢去往深处想。

他总担心……万一这混蛋,觊觎自己该怎么办?

“我……我和他一起洗过澡,蒸过桑拿……”

“陈教授……您说……这不会传染吧?”

“您……救救我啊!”

想到自己和这个混蛋一起洗过澡,甚至有过一些亲密的接触,苏明华浑身鸡皮疙瘩就开始出现了。

越想就越是害怕!

陈南咳咳一声:“这个……我也不好说。”

“我的意思是,你最近做个检查吧。”

“最好把梅毒艾滋这些传染病检查也做一下。”

“以防万一!”

“还有,我让你离他远点,也是因为……他身体原因,我怀疑……他可能没有太久的寿命了。”

“黑丁者,起于耳前,状如瘢痕,其色黑,长减不定。使人牙关急,腰脊脚膝不仁,不然即痛,亦不出三岁,祸必至矣,不可治也。此由肾气渐绝故也,宜慎欲事。”

“所以,你最好可以慎重一些!”

“即便这个人没有问题,爱好取向都正常,可是……如果他出了问题以后,后续合作怎么办?”

“如果成了烂尾项目,你父亲……怎么说?”

说完,陈南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走了!”

随后,他起身就朝着不远处走去,走着走着,陈南想到了什么,转身顿足对着苏明华说道:

“对了,男孩子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

“嗯……”

陈南走了,但是……一旁的路人们看见苏明华,顿时一个个神色复杂的看着对方。

……

……

当天,苏正德晚上给陈南打来了电话。

“小陈,谢谢你了。”

陈南闻言愣了一下:“什么事情?”

苏正德叹了口气,犹豫了许久,这才忍不住说道:“明华体内查出来了有毒成分。”

一句话,让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嗯,意外服食,不影响的。”

苏正德点了点头:“嗯,医生也说了,发现的及时,不至于形成依赖反应。”

“不过……医生说,如果时间长了,会形成依赖。”

“哎,这无妄之灾,差点毁掉了这个孩子,我现在想起来,也是有些后怕啊!”

“这孩子,太急功近利了,整日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来。”

陈南点头:“那霍启思呢?”

苏正德说道:“走了,昨天就走了,没有查到具体信息,而且因为证据缺乏,无法对其进行抓捕。”

“这次的事情,真的多谢你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首都?”

陈南:“后天就走。”

“嗯,家里的事儿,不用担心了,有我们在,不至于有什么影响。”

苏正德说的这一番话,算是对于陈南的一个承诺。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说实话,若非陈南,可能真的会酿成大错,到时候,一辈子就毁掉了。

苏正德也知道这一份恩情不是小可,给出了陈南一个承诺。

最后一天,陈南留在家里,陪伴父母,度过了平和安静的一天。

老陈特意做了一桌子菜,父子三人,喝了一瓶白酒。

陈文茵却没有闲着,忙前忙后,帮助陈南收拾东西,提前做了不少他爱吃的食物和西红柿辣酱。

“出去以后,再忙也记得吃饭。”

“我听颜颜说,你忙起来,整天不沾家,吃饭也经常错过饭点,凉的就吃了,你现在还年轻,等了上了岁数以后,毛病就出来了。”

“还有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个普通人,别整天想着国家大事儿,这个世界没有你,照样转,悠着点!”

“家里的事情,你也别操心了,有我和你爸在……”

……

对于陈文茵而言,陈南依然只是一个孩子,或者说,无论陈南有多厉害,只要她活着,就依然是一个孩子。

“哎……”

“其实啊,你不知道,我现在最怀念的就是前年了。”

“那时候,虽然家里出事儿了,但是……你却能每天回家。”

“日子也觉得踏实了很多!”

“你什么时候成了家,妈也就放心了。”

“还有找对象,你得多悠着点,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面对诱惑得多点心思,外面小姑娘花花肠子可不少,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也得操心……”

说话间,陈文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也就我觉得你是个宝。”

“呵呵!”

“说不定根本没有人稀罕呢?”

陈南也忍不住笑了笑。

小时候,啥也不懂,面对父母的唠叨,每次都选择屏蔽或者逃跑。

渐渐地,他发现今后和父母相聚的时间越发少了以后,故乡只剩下过年,却打电话多了,不为别的,只想听妈妈唠叨几句。

现在,安南制药今非昔比,陈文茵也逐渐退出了一线,毕竟专业的工作,要交给专业的人员去做。

“这边是给你洗好的内衣,你常换着点!”

“这个箱子里是厚衣服,你穿完了,也就天气暖和了,到时候寄回家里,妈给你洗了收拾起来。”

“春天衣服在这个箱子里,我放了樟脑丸,你住的那个院子,我怕有潮气,到时候别有虫子,你回去放在柜子里,把……”

陈文茵一边叮嘱,一边收拾。

陈南笑着坐在一旁嗑着瓜子,他不是不懂事儿,而是很享受这种作为儿子被母亲照顾的幸福。

或许这辈子,也就这么女人会宠溺着你,毫无理由,也毫无道理,甚至……毫无底线。

离开家的最后一天,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

下午的余晖,洒在院子外面的路面上。

偶尔一阵风吹来,也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家乡的一切都是那么怀念。

陈南不知不觉走到了那石头上坐下,然后整个人靠在一旁的杨树上。

什么也不去想,但是心里却什么也都在想。

或许,这一刻的安详之后,明日又要再次踏上征程。

这个时候。

忽然一阵甜腻的香味传来。

陈南不用回头,就知道商朝颜站在身后。

“吃吗?”

陈南回过头,看着商朝颜端着一个小盘子,里面是她自己做的小甜点。

“吃!”

“吃?吃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你挪一挪屁股,这么点阳光,都被你占了!”商朝颜白了陈南一眼,小手拿起一块小甜点,塞进陈南的嘴里。

陈南感受着蛋糕的甜腻,笑着说道:“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有个习惯没有改。”

商朝颜好奇的看着陈南:“什么习惯?”

陈南笑了笑:“你给我吃的以后,总是把手指伸到嘴巴里吮吸。”

“哈哈!”

“就没有人嫌弃你吗?”

商朝颜听完,没好气的抬起腿就踢了陈南一脚,白了一眼之后,把蛋糕塞到自己嘴里:“切,好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还嫌弃我?别吃了!”

“我这叫不浪费!”

陈南笑了笑,转身看着树干,说道:“小时候你总是在树上写字,现在还看得见吗?”

商朝颜脸一红,连忙起身围着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惹得陈南哈哈大笑:“有什么秘密啊?”

商朝颜撅起嘴巴:“不告诉你!”

“哎呀,你看……桃花开了,粉红粉红的,真漂亮。”

说话间,商朝颜用那刚刚舔过的指头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桃树,笑着说道。

陈南看着桃花,忽然想到了什么。

商朝颜一直照顾他,陈南一直想送个礼物,但是……却也不知道送点什么。

看着这盛开的桃花,心里有了想法。

“走,跟我摘桃花去!”

商朝颜白了陈南一眼:“你就祸害吧,人家长的好好的,惹你了?”

陈南笑了笑:“你长的这么好看,最后不也得便宜了不知道谁?”

“我带你去!”

说话间,陈南从一旁的柴房里推出了自己的电动车。

“走,上车,我带你过去!”

商朝颜看着美团的箱子还在,顿时愣了一下:“你……还送美团了?”

陈南点头:“嗯,那段时间家里很难,想的贴补一下家用。”

两人到了桃树前,陈南摘了不少桃花。

这棵桃树光开花,不结果,小时候陈南就没少霍霍。

没多久,他就装了满满一箱子。

回来路上,陈南骑着车子,商朝颜坐在电动车后面,后面是桃花,迎面是春风,背影是夕阳。

商朝颜深吸一口气,似乎能闻到桃花的香味,还有……那小幸福。

她不知道陈南最后属于不属于他,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很幸福。

忽然!

“嘎次……”

一阵急刹车,商朝颜一不留神,往前一扑,抓着陈南衣服的手直接抱住了陈南,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撞击在陈南的后背…………

陈南咳咳一声:“哎呀,刚才跑过去一只兔子。”

商朝颜黑着脸,不吭声。

不到一百米,陈南……又来了一次。

“这次是两只兔子……”

商朝颜此时脸红似桃花,若不是在陈南身后,早就羞愧极了。

她忍不住在陈南腰间掐了一把。

“你给我注意点!”

陈南龇牙咧嘴:“我不是故意的,哎呀……轻点,保证,保证!”

可是,男人的保证,就如同刷牙起来的沫沫,稍微一漱口就没了。

这一路,陈南成了动物保护天使,保护了好多兔子、蚊子、苍蝇、蚂蚱……等小动物。

等到下车之后,商朝颜阴沉着脸,对着陈南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活动一番之后,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的,小脸红扑扑的。

陈南忍不住哈哈大笑,抱着箱子就朝着家里跑去,嘴里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

“今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商朝颜见状内心是既喜又羞,忍不住跺了跺脚,跑回了家里,那小侄女见状,顿时小声说了句:

“姑姑,你羞什么呢?还跺脚……你是警察哎……”

……

陈南回来以后,也没有闲着。

今天是情人节,陈南计划给商朝颜送给礼物。

毕竟……便宜都占了,不送礼物有些说不过去。

桃花,是个好东西,特别是对于女孩儿来说,更是如此。

《神农本草经》载:桃花具有“令人好颜色”之功效,可以有效改善面部干燥暗沉、暗黄泛油等肌肤问题,是很好的是美容护肤品。

据药理分析,桃花中含有山萘、香豆精、三叶豆苷等有机化合物,能疏通经络、改善血液循环,促进皮肤营养和氧的供给,滋润皮肤。

中医认为,桃花有利水、通便、活血之功效。所以,桃花无论外用还是内服都对滋养容颜有很好效果。

而此时,趁着桃花花蕾还未开放之时,摘取桃花。

陈南取桃花250克、白芷30克,他也不心疼特供酒,直接豪气十足的开了两瓶,将近1000毫升。

可以直接浸泡,也可以烤干粉碎处理,这样一来,可以成膏状,效果也很不错。

此后需要,密封浸泡30天。

嗯,这个有系统在,一切都好处理。

陈南没有花费多少不入流差评,就让这东西处理好了。

这种方法,不仅能内服,还能外敷,

每日早晚各饮15~30毫升。

同时取其少许倒在手中,两掌搓至手心发热,来回揉擦面部,对黄褐斑、黑斑、脸色灰暗等面部色素有效,而且可以有效的促进面部血液循环。

(我感觉这个发晚了,今天情人节,有女朋友的可以准备一下。)

晚上,陈南给商朝颜发了个微信。

“干啥呢?”

“报警!”

“咳咳,啥事儿还需要报警?”

“性骚扰!”

“这个……算不上吧,我觉得你没有对我造成太大困扰,我还是不用报警比较好,我计划私了。”

“你混蛋!欺负人!”

随后发来了一张我见犹怜的小泪人。

陈南看着对方发来的表情包,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出来一下,我送你个礼物。”

商朝颜此时在屋子里都准备睡了,毕竟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窝在被子里,想到今天的事情,小鹿怦怦乱跳。

脑海里也有两个小人打架。

左边小人满脸花痴:“这就是爱情吗?”

右边小人穿着警服:“呸!”

“这是性骚扰!”

商朝颜却内心很开心。

虽然陈南这人贱嗖嗖的,但是……却和小时候一样,她并没有生气。

还有……

他说人面桃花相映红,这是在夸自己漂亮吧?!

陈南是不是喜欢自己?

肯定是,不喜欢自己就抓了他,说他性骚扰!

可是……

强迫,也不能算是表白吧。

但是……

他喜欢自己为什么不发消息呢?

今天可是情人节,他一天都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哎……

啊啊啊啊……

商朝颜忍不住揉了揉头发,乱糟糟的,坐在床上喘了口气。

此时的她就是一个小女孩的作态。

不过看到陈南让自己出去,她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这大半夜出去干啥?

犹豫一番之后,商朝颜偷偷摸摸穿着睡衣溜了出来。

“怎么了?”

陈南拿出几个瓶子递给了对方:“呐,桃花做的,每天可以少吃一勺,然后挖出一勺来,倒在手中,两掌搓至手心发热,来回揉擦面部,对皮肤好。”

看着面前这几瓶子的东西,商朝颜愣住了!

“你……你做的?”

陈南笑了笑:“你以为呢,回来忙活到现在。”

“快点回去吧,大半夜穿着拖鞋出来,冻坏了!”

商朝颜忽然有些感动,鼻子一酸,憋着嘴。

这一刻,她很想陈南抱着自己。

可是,看着陈南迟迟没有动静,只能说了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走了,睡了!”

说话间,商朝颜转身朝着家里走去,这不到十来米的路,却走的很慢。

她内心决定了!

只要陈南叫住自己,她绝对亲自表白!

可是……这混蛋一点动静没有。

能不能有点出息啊,闷骚,太怂了吧!

就在他进门的时候,后面依然没有响起声音。

这个时候!

陈南忽然喊道:“情人节快乐!”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叭”的声音响起。

商朝颜转过身来,正要说话,却看见……天空亮了。

那漫天的烟花冲天而起。

这一刻,是如此的美丽。

……

……

首都。

中日友好医院。

陈南坐在办公室内喝着赵建勇送来的一杯热茶。

他总觉得,前天晚上,自己没有表达清楚一些问题。

或者说……

他没有说出那四个字来。

哎!

太可惜了。

“陈主任,该查房了。”

赵建勇敲了敲门,进来以后,对着陈南说道。

陈南点头:“哦,好,走吧。”

今天,陈南要在肿瘤科查房。

此时的陈南走在前面,身后是一群专家教授主任,行走在科室的过道上,宛若一座白色巨塔。

现如今的“内综科”也就是肿瘤科,早已今非昔比,过道上都有患者。

看见查房开始,患者们看着对着陈南打招呼。

上一次那孙海富的事情发生以后,科室里都知道陈主任的厉害。

那可是一个“言出法随”的人,水平极高。

甚至,科室里流传着一句话:“陈主任让你三更死,阎王不敢留你到五更。”

陈南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治病救人都没有打响名头,反倒是对那孙海富的预言,让内综科多了这样一个传说。

“陈主任好,你看我这病,能活够三年吗?”

“陈主任,我老公没事儿吧?”

“陈主任,你说……我能活到80岁吗?”

……

陈南:“……”

陆志林等人跟在身后,忍住不笑。

但是,这也多少有些滑稽。

陈南忍不住黑着脸:“走吧,下一个!”

这个时候,陈南忽然听见不远处的房间里,传出来了一阵声音。

“医生,求求您了,再留我们几天吧!”

“住院费我们马上凑够了!”

“求求您了,孩子这个情况……回去以后,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医生忍不住叹了口气:“大姐,不是我不想留你们!”

“也根本不是住院费的原因。”

“实在是……你们哪怕是留下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啊!”

“基因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基因问题。”

“你们协和也去了,各大医院也跑过了,来了我们这里,我也收下了,基因检测和各项检查都做了!”

“你们前前后后花了这么多钱,我也是于心不忍啊!”

“可是……这边根本找不到病因,我们但凡能有手段,或者说能有一点可能治疗好,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出院。”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值班医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大夫,叫石珂,协和的博士,很有水平的一个年轻医生。

石珂也是于心不忍。

毕竟,这患者家庭很一般,来住院的时候,已经是负债了,她看到患者厚厚的病历夹以及各种检查,就知道这个家庭为了给孩子看病已经倾尽了所有。

可是,孩子住院以后,各项检查也查了,基因检测都花了三万多,可是到头来……什么结果都没有查出来。

石珂看见这可怜的父母每天吃着馒头就着榨菜,也是于心不忍!

她担心自己非但没有治好病,反倒是掏干了患者家庭,因病致贫。

石珂这才让患者出院。

陈南听见声音之后,连忙走了过去。

刚刚过去,陈南就看见一个衣着朴素,头发乱糟糟盘在头上的女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举足无措,双手不停的搓着衣角。

“医生,求求你们了,我老公去凑钱了,很快就能凑够了!”

“孩子这样子,我们真的不想让他就这么没了!”

“现在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

“对了,我们来就是想要见见陈教授,听说他很厉害!”

听见这话,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陆志林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而陈南见状,内心也有些被触动。

“我是陈南,你找的是我吗?”

女人闻声,忽然愣了一下,紧接着,竟然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陈教授,您是神医,大家都这么说!”

“求求您,救救我孩子吧!”

“他才五岁,可是……哎……求求您了。”

陈南也是愣了一下,连忙双腿跪在女人面前,扶她起来:“大姐,您别这样。”

“有什么话,您好好说。”

“我受不起啊!”

女人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受得起!”

“受得起啊,陈教授!”

“求求您,救救我孩子吧……”

赵建勇此时连忙把女人搀扶起来。

陈南忍不住问了句:“怎么回事?”

值班医生石珂这才说道:“陈主任,这是患者的病历,您看一下。”

“情况比较复杂。”

陈南微微皱眉,看起来病历,越看,越是面色疑惑。

“好了,大姐,你平复一下心情,我先去看你孩子,好吗?”

“孩子看到您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对吧?”

女人连忙擦了擦眼泪:“嗯,好,谢谢陈教授!”

“太感谢您了!”

说话间,陈南一行人朝着病房走去。

刚进门,陈南一眼就注意到了病床上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骨瘦如柴,面色黑黧,黑中带黄。

此时的小男孩儿正在睡觉,可是……身上穿的厚厚的棉袄!

要知道,医院病房的温度有二十七度左右,暖气很好。

可是……即便如此,小男孩还穿的这么厚!

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

这孩子,那脸上干瘪的就如同骷髅一般!

眼窝深陷,呼吸急促,脸上似乎摸不到一点的肉,真的如同皮包骨头一般恐怖。

整个人脸上,看不到一点点的血色。

骨瘦如柴,这个词语都无法真实的诠释出小男孩儿的情况。

那皮肤黑黧,宛若被霜打过的叶子一般枯槁,那黑色之中,夹杂着一些枯槁的黄色!

“这是一个……人……吗?”

这是陈南脑海里出现的唯一一个想法!

如非那依然急促呼吸的鼻息,陈南显然无法把这个小男孩儿和一个活人联系在一起。

当过父母的人甚至不敢去看这一幕!

多一眼,都会忍不住心疼的流泪。

陈南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凑近了男孩儿。

顿时……

一阵臭味铺面而来,那是一种腐败且夹杂着血腥的臭味。

陈南忍不住皱眉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床上的小男孩开始大声哭泣起来。

那妇女见状,连忙飞一般的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孩子,也不管不顾周围人怎么看她,直接扒开上衣,露出奶嘴塞进了孩子嘴里。

女人眼里满是泪水,但却始终没有流下来。

而是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好了,乖娃,不哭不哭!”

“妈妈在这里呢。”

“不哭,不哭……妈妈在呢。”

这个时候,男孩儿嘴角,竟然一抹嫣红就往下流。

不知道是男孩儿牙龈出血,还是女人的奶嘴被孩子一口咬破了。

看见这一幕,石珂连忙拿起卫生纸就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片刻之后……

小男孩儿终于安抚了下来,而女人松开孩子之后,大家都看到了上面一个个清晰可见的牙印,和那依然在流血的伤口……

可是,至始至终,女人始终没有说一个疼字。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的医生,都被这个母亲,给震撼到了。

陈南也是张开嘴巴,迟迟没有说出一句话。

女人擦了擦眼泪,用纸随便擦了擦伤口,把衣服掀了下来,对着陈南等人说了句:

“抱歉……见笑了……”

陈南恍然之间,问了句:“疼吗?”

女人听见这句话,顿时泪如雨住,再也没有忍住。

“疼!”

“可是……再疼,也没有孩子心疼。”

“他每天哭,一睡着就哭,整晚上整晚上的不睡觉。”

“每天只能等到白天的时候,能睡一会儿,我也安抚不了他,只能用奶来安抚。”

“早就没有奶了,可是……孩子还是这个习惯。”

陈南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母亲,多了几分尊重。

母爱的伟大,是任何一个孩子无法想象的付出。

只是……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时间!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陈教授……求求您,救救娃吧。”

“他只有五岁啊……”

“要是能换命,我都愿意……”

陈南摆了摆手,示意这位母亲冷静下来:“你别着急,大姐。”

“我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说话间,陈南拿着病历本翻看一番之后,有些诧异。

这种骨瘦如柴的疾病,他不是没有见过,可能是肿瘤,也可能是严重的消耗性疾病,或者是基因问题!

但是……

这小男孩所有检查都做了,根本不存在这些问题。

基因检测也检查了,根本没有异常。

这就很奇怪了。

“吃饭正常吗?”

“吃饭正常,就是……吃了就吐,吐了再吃,还吐!”

“而且拉肚子,每天都拉肚子好几次!”

“根本控住不了,有时候好好的,就开始拉肚子了。”

陈南皱眉,不是厌食症?

他继续走到了小男孩的身边,掀开被子,这才注意到,小男孩的身体发育很差!

个子只有不到1米。

按正常情况,五岁的孩子,标准身高是一米一,体重是18kg。

但是……看这模样,别说18kg了,陈南感觉……10kg都有些够呛。

而他的头颅,就如同注水一样,鼓了起来。

这种情况,叫做解颅。

解颅是指多种病因引起的脑室系统内脑脊液积聚过多,颅内压增高、脑脊液压迫脑组织并引起脑室扩大,甚至出现脑功能障碍的疾病。

而此时的小男孩,呼吸之间,牙齿也频频露出,那牙齿稀疏,发育很差。

陈南微微皱眉:“孩子这头,是天生的吗?”

女人摇头:“不是的……一开始挺好的,就是两岁以后,才开始慢慢的越来越瘦了。”

“头却越来越大……”

陈南微微沉思。

后天性的解颅?

一般情况下,后天性的解颅,指由于颅脑外伤、颅内感染、以及颅内肿瘤等引起的继发性脑脊液循环异常。

可是……

检查里,这些疾病根本不存在。

这就稀罕了!

陈南此时,也忍不住纠结起来。

该怎么办?

此时的孩子,还在睡觉,时不时的哼哼几声。

这种罕见的疾病,让陈南此时也忍不住头疼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犹豫一番之后,陈南还是把手放在了孩子的手腕上,细细的感受起来脉象。

男孩儿这种情况,有点像五迟的表现。

所谓五迟是祖国传统医学理论的概念,它指的是小儿发育迟缓,包括立、行、发、齿、语五个方面发育过程的迟滞。

中医认为小儿先天禀赋不足,早产、难产,以致出生时精气未充髓脑不满,或者后天失于调养,脏腑赢弱筋骨肌肉松弛乏力,均可导致生长发育延迟的一系列症状。

但是……按照女人的话,男孩儿两岁以前基本正常。

这后来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

显然,是五迟的可能性并不大!

这更像是一种疾病!

而陈南感受脉象,一派虚象,甚至都很难摸到脉。

这就着实有些奇怪了!

脉象越是虚弱,陈南越是难以寻找病源所在。

这就有些困难了!

这个时候,护士正好把住院的费用清单送了进来。

女人看见之后,连忙说道:“您放心,我老公凑钱去了,马上就回来!”

“肯定不会少了您的钱的。”

“我们就是卖血,也给您凑够了!”

陈南听见这话之后,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丝灵感,他连忙问了句:

“你卖过血?!”

……

……

ps:抱歉,电脑有点问题,在网吧写,周围比较嘈杂,写的比较慢,所以更新晚了。

将近一万一送到,求支持!求月票!

谢谢大家!

感谢“俗人一介”的1500打赏,谢谢。

(本章完)

第361章 教训!

陈南的话让周围众人都有些好奇的看向女人。

大家也很好奇,为什么陈主任要问出这个问题呢?

卖血?

有什么影响吗?

女人此时有些扭扭捏捏起来:“我……我那时候……那时候不懂……”

“我也不是故意的。”

“那时候村里面人去的不少,我也去过一段时间。”

要知道,在我国,是绝对禁止买卖血液的,卖血和接受卖血均属于违法行为。

因为卖血绝对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些血液是要进入血库的。

卖血行为不仅会对卖血者和受血者身体健康造成威胁,且会影响社会血液供应和监管机制,引起某些疾病传播失控。

大多数买卖血液黑窝点卫生条件不达标,不使用一次性采血工具,导致艾滋病、乙肝等病毒感染率大大增加。

听见妇女的话,顿时周围众人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因为卖血导致的传染病是很多的。

而科室的医务人员,对于这些患者或者家属都是抱有很大程度的戒备心理。

医疗过程中,本来就存在暴露的危险。

特别是护士在进行插管、导管、输液、打针……等治疗的时候,存在这种的危险。

所以说,很多传染病的科室,在患者住院的时候,一定要给患者做也一个系统的传染病检查。

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这不仅是为了保护医务人员,也是保护来住院的广大患者。

毕竟……一旦发生了院感,传染人数和传染情况,都是很难得到彻底控制的。

女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瞬间改变的气氛,脸色有些尴尬,甚至紧张了起来,开始局促不安。

“这……这……这都三四年了……这……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不会吧?”

此时,一旁的石珂看着女人,认真说道:

“在我国,卖血是违法行为,无论是卖血还是接受卖血,都是这样!”

“哎……”

“你也太……”

石珂说着说着,看着女人这般模样,也是无奈摇头。

其实,这种卖血的情况,哪怕是今天,在一些落后的村子里依然存在。

那些不法分子就是利用了老百姓的愚昧和无知,甚至还有一些假装献血的机构,去一些偏远山村,靠着献血的名义,进行着卖血的勾当!

他们给出的价格,仅仅只是鲜血的几十块钱,但是……这笔钱,对于那些偏远贫困的山区来说,却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石珂的话没有说完,自己率先沉默了下来。

因为大家都很清楚!

女人的愚昧无知,何尝不是自己工作的不到位呢?

或者说是医疗宣传的不到位!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卖血对错的时候。

当下最重要的是男孩儿的疾病。

陆志林看了一眼陈南:“陈主任,你考虑是?”

陈南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怀疑。”

“我刚才看了患者的所有病例之后,没有发现做传染病检查,而且对于一些特殊的真菌细菌感染,也检查的不是很到位。”

“只是……”

“我猜测有一种可能。”

“隐球菌病!”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众人都纷纷眉心紧促。

隐球菌病,这种病,可不常见啊!

而且,患者的确似乎有些符合隐球菌病的特征。

隐球菌感染是中枢神经系统最常见的真菌感染,感染之后,直接导致视神经受损、视神经炎、视神经萎缩、脉络膜视网膜炎及颅内压升高有关。

体检可发现步态蹒跚、颈项强直、布氏征或克氏征等脑膜刺激征。

其中就包括了解颅的特点!

而且,婴幼儿在感染这种病菌以后,会破坏中枢神经系统,导致腺体对于激素分泌的紊乱,从而影响到孩子的生长和发育!

而最重要的是!

这种隐球菌病,是艾滋病的一种表现。

病房里,除了患者和家属之后,还有其他床的患者,陈南不想把这种事在查明真相之前就咋咋呼呼的虚张声势。

中日友好医院的医生们水平还是不错的,陈南的一个隐球菌病,顿时让不少人都会意。

石珂更是连忙问道:“陈主任,那我现在就去修改医嘱?”

“对了,我要不要给患者家属也做一个?”

陈南点头:“嗯,都检查一个吧。”

“你一会儿和对方好好沟通。”

这一切,都是推断。

其实,这也让陈南有些无奈。

因为患者的脉象虚弱无比,而且本身孩子年纪偏小的情况下,脉诊也不准确,所以说……这就有些限制了陈南对于患者的诊断。

而此时,患者还处于睡觉状态,或者说是昏睡状态。

哪怕中医再厉害,也得讲究一个望闻问切,现在能诊断出来的东西太少了。

陈南只能等待时间。

但是,身为一个成熟的医生,不能被限制住,陈南这些年虽然一直在中医方面努力,但是……现代医学方面,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医学,讲究的是触类旁通,作为一个成熟的医生,必须要艰巨十八般武艺。

查房继续。

等到了十一点多结束之后。

赵建勇这才忍不住问了句:“陈教授,伱怀疑患者是艾滋?”

陈南点头:“嗯,毕竟,隐球菌病感染中枢神经系统用,和患者的情况十分相似!”

“但是……也只是推测。”

“结合患者当下的症状,以及疾病发展史来看。”

“孩子的母亲在三四年前有过卖血的经历,虽然次数不多,但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而母乳传播,是可以实现HIV的传播的。”

“那时候,孩子正好两岁,两岁之前,基本正常,但是……两岁之后,却开始出现了这些疾病,你不觉得有些巧合吗?”

“有时候,医疗诊断,就需要如此,把巧合全都解释清楚的时候,真相就近了。”

赵建勇忍不住笑了笑:“仅仅是近了吗?不是出来了吗?”

陈南笑着摇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等待结果吧!”

赵建勇闻声点了点头:“行,那我去可是里面的待着,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您汇报。”

……

……

传染病检查的时间比较慢,但是当天也能出结果。

全科室的人此时都在等待着这个结果。

中午吃过午饭,医生办公室内,几个医生就开始聊起天来。

“哎,人跟人真的不能比啊,人家陈主任不愧是专家,这么多医院找不到线索,人家三言两语就找到了!”

“是啊,隐球菌感染这种疾病十分罕见,说实话……我刚才查房的时候都没敢吭声,生怕被陈主任问起来,我还真的不知道这隐球菌病和患者有神关系?

我中午饭都没有吃,赶紧查了查,这一查了不得了,这中枢性隐球菌病竟然是艾滋病的并发症,真的是被吓到了!”

“我听说陈主任只是晋省中医药大学的本科毕业,他怎么这么厉害啊?”

“你这就说的外行了吧?医学讲究的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学习,而且临床天赋和科班出身,是两码事儿,人家吴孟超老爷子就一定是肝胆外科博士毕业吗?”副主任娄爱成笑着说道。

他现在对陈南的尊重已经到了一个蜜汁自信的地步。

“你说对吧?老薛!”

薛忠青闻声微微一笑:“是啊。”

“要不然人家能在二十几岁就做了我们病区的主任啊?”

“说实话,要不是罗主任资历深,我都觉得陈主任能肩负起大主任的责任来。”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而此时!

患者的母亲吴彩萍和老公张广福两人坐在楼道里,两人面对面,一直沉默。

“你说……我们该不会真的有艾滋了吧?”

“上午的时候,石大夫让我和孩子做了艾滋检查。”

听见这话,张广福叹了口气,眼眸中满是苦楚和担忧。

“我也不知道……”

“但是,村子里,七队队长老王查出来了艾滋,没几年就走了……”

“还有,我那个本家张广成你知道吧?其实……那年不是因为车祸走的,据说去了医院以后,是因为车祸引起的出血感染,止不住感染走的……医生说可能是艾滋……”

“哎……”

夫妻两人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初卖血的事情,村子里不少人都参与了,已经查出来了好几个是因为艾滋走的。

这让原本担忧的吴彩萍和张广福两人更加害怕了。

“你……借到钱了吗?”

“今天的检查和其他费用,得一千多,石大夫已经帮我们把所有治疗停了,没有其他费用……可是也得一千多呢……”

张广福挠了挠头,三十岁出头的他,此时已经半头花白的头发了,板寸的头发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晰,但是那眉心的抬头纹却如同沟壑一般,黝黑的皮肤下,看不清到底多少岁。

“筹到了,家里的几只羊卖了,卖了三千多。”

吴彩萍一听,先是一着急:“怎么能卖了呢?都是母羊,到了四月份就要下崽了……”

张广福一听,顿时少气无力的说了句:“我的崽都不一定能活下来,他们下崽又能怎么办?”

“难不成,还能不治?”

“万一你查出艾滋病来……那咱俩还能生吗?”

“娃都这么大了,你……能不治?”

一番话还没说完,这个精壮的男子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他抬起胳膊,双手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涕。

“治,怎么都得治。”

“如果真的有病,我就去卖命也得还娃治病。”

吴彩萍沉默的不断抽泣。

楼道里再次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我要是……查出病来,别给我治了。”

“我听说了,这个病治不好……”

“你好好的把娃娃养大。”

“都怪我,那时候非要贪图那七十五块钱还有那一壶油,我图了什么啊?”

女人一边哭,一边自责。

男人默不作声:“治,都治。”

“少一个……都不是家了。”

男人沉默少许之后,从口袋掏出一个包装,递给妻子:“你中午没吃饭吧?”

“这叫汉堡包,多少次想吃没舍得买。”

“你吃点吧。”

“等孩子好了,我带你们一起去。”

吴彩萍拿着汉堡,直接掰成了两半:“你也吃。”

张广成:“我在工地吃了饭了。”

“你吃吧。”

女人想了想,没也没吃,小心翼翼的把汉堡装进了盒子里,想留给孩子。

男人从口袋掏出钱:“这是135块6毛。”

“100块钱是装卸的钱,我出去恰巧遇到了一个活儿,就干了,挣了一百。”

“三十五块六,是今天捡废品的。”

“你装上。”

“三千块钱我也取了出来。”

女人闻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把钱拿在手里,右手沾了点唾沫,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

确定没错之后,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个方便面的袋子,她把钱分成两份,一份装在身上,一份装在了袋子里,塞进了内衣缝好的袋子里。

一时间,楼道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

而陈南此时也在查阅资料,关于这小男孩的情况,陈南其实也心里没底。

下午四点多!

护士长夏莲萍急匆匆的跑到了医生办公室内,大声喊道:

“出来了,结果出来了!”

“果然是艾滋!”

“真的查出来了!”

“而且这小男孩儿真的是有隐球菌病感染!”

此话一出,顿时现场先是一阵安静,紧接着就热闹了起来。

石珂听见护士长的声音之后,顿时愣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是应该高兴找到了病因,还是……应该悲伤这家子人可怜的命运。

副主任娄爱成激动的站起身子来:“好!”

“陈主任果然厉害!”

“赵助理,你赶紧打电话给陈主任,把这个……好消……”

说话间,娄爱成瞬间愣住了。

因为……

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吗?

不仅是他,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艾滋!

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吗?

这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噩耗吗?

整个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的情感。

虽然说都是医生,看淡了生死悲欢。

可是,这一家子人的悲情,很难让大家高兴起来。

花了这么多钱,一家人来到首都看病,花光了积蓄不说,还欠了一屁股饥荒,每日都是热水就着馒头,又是奢侈点会买一包榨菜,大多数时候配着方便面的调料,就是一碗汤……

这样的家庭,他们谈何开心?

赵建勇沉思良久,连忙起身给陈南打电话。

得到结果的陈南也是沉默片刻之后,说了句:“等我下去。”

陈南这边连忙赶到了医生办公室内。

娄爱成连忙说道:“陈主任……结果出来了!”

“果然是中枢神经性隐球菌病。”

“结果出来了,您看。”

陈南看完结果之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石医生,对症治疗吧!”

石珂点头:“嗯。”

陈南犹豫一番之后问了句:“这家人情况特殊,看看医院能不能申请补助。”

听见陈南的话以后,周围大家面面相觑起来。

娄爱成有些无奈的说到:“估计够呛。”

“他们这个情况得上报疾控中心,看看人家那边有什么说法吧。”

“医院对于这种情况都是根据当地政策进行的。”

陈南愣住了:“先治病吧。”

这个时候,赵建勇走了进来,对着陈南说了句:“陈主任,患者醒了,您要去看看吗?”

陈南点头:“走吧。”

说话间,陈南带着石珂朝着病房走去。

此时的房间里。

吴彩萍笑着把汉堡喂给小男孩儿:“好吃吗?”

“爸爸给你买的。”

“爸爸说,等你好了……我们去吃肯德基。”

小男孩看了一眼汉堡,摇了摇头:“妈妈,我不喜欢吃肉肉。”

“我喜欢吃这个面包,你吃肉。”

“爸爸呢?”

吴彩萍犹豫片刻:“爸爸出去了,晚上他陪你看书。”

“好吗?”

小男孩小声对着吴彩萍说道:“妈妈……我昨天晚上,看见爸爸手都裂开了口子……”

“他是不是很辛苦啊?”

“要不……我们不看病了,好不好?”

“我们回家,好不好?”

吴彩萍鼻子一酸:“乖娃,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你也能和琪琪,狗蛋他们一样,一起跑一起玩了,好不好?”

……

门口,众人听见这一家人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陈南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看见石珂他们进来以后,那床上的小男孩竟然把手里的汉堡夹层的肉拿了起来,笑着看着石珂:

“石阿姨,给你……这是汉堡包,可好吃了。”

“送给你。”

听见这话,石珂一下子没有忍住,眼泪夺眶而出。

“阿姨……您怎么哭了?”

“我……”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石珂见状,也不介意小男孩确诊了艾滋,直接抱在怀里:“乖娃娃,阿姨不吃,阿姨吃饱饭了。”

“你听话。”

“你的病马上就好了。”

小男孩闻声,问了句:“真的吗?”

“我也能和爸爸一样高吗?那样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石珂点头:“对的,你得好好吃饭,吃肉肉……好吗?”

小男孩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肉肉:“我……我……”

“这很贵的。”

“我吃了……浪费……”

“吃了还得吐出来……”

众人在房间里,也没有多说什么。

把吴彩萍叫出来以后,石珂这才说道:“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你和孩子确诊了,都是艾滋。”

“但是……孩子的病情原因也找到了,是艾滋病并发症隐球菌病感染中枢神经导致的。”

“治疗办法,也能找到。”

听见石珂的话,吴彩萍顿时双腿一软,直接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嘴里不住的说到:“艾滋……真的是……艾滋……”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娃娃啊……”

石珂连忙劝说道:

“你先别紧张。”

“艾滋病不是说就完全好不了的。”

“而且,艾滋病的生存期也不会影响太多。”

“艾滋病的存活期,首先要考虑艾滋病感染者所处的阶段。

之所以很多人死亡率较高,是因为大部分的感染者是出现了机会性感染的症状以后才发现自己感染艾滋病,已经进入艾滋病期了。

这时候,CD4细胞已经比较低,这样往往治疗效果会差。

但是,你和孩子发现的比较早,或者说很及时,如果是在CD4>500/mm的时候开始治疗,大部分人可以获得正常人的寿命,或者寿命与非艾滋病感染者相比<10年,影响少于10年。”

“你和孩子的情况,属于好的!”

“而且……艾滋病的一些用药,是免费的,你们也不用担心!”

石珂不停的安慰着吴彩萍,随后开始通知了家属张广福。

张广福到来以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老婆孩子……都是!

那他……能幸免吗?

当天,张广福免费做了检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感染?

要知道,性传播是可以导致艾滋病传染的,这是概率的问题。

可是……张广福真的没有!

这似乎对于这个家庭来说,不算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而患者的诊断,对于科室里众医务人员来说,再一次证明了陈南的厉害!

治疗工作也开始展开。

关于孩子形成的隐球菌病感染,依然是抗感染治疗。

同时要降低颅内压。

治疗周期开始之后,疾控中心也联系到了,送来了抗病毒的药物。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小男孩情况会好转的时候!

治疗一周,效果却微乎其微!

这一下子,顿时科室里众人都有些傻眼了。

明明已经是对症治疗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症状并没有缓解?

陈南也开始纠结起来。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于是,陈南开始联系了中日友好医院神经内科的专家,明天考虑要不要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对孩子的颅脑进行进一步的诊断。

毕竟,现在病因找到了,治疗却没有效果!

这是十分罕见的存在。

明明是对症治疗,却症状不见缓解……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仅是陈南,科室的人也有些紧张和着急了起来。

……

这一天,陈南下班之后,赵建勇把陈南送回家里。

临近下车的时候,赵建勇忽然说道:

“陈主任……”

“我……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南笑了起来:“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啊,怎么了?”

赵建勇忍不住说道:“我感觉……我们的治疗,好像忽视了什么东西。”

陈南顿时愣住了。

“忽视了什么东西?”

赵建勇咳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您一直教导我,说诊疗,不可偏废,也不可偏用。”

“您在对小男孩的诊断过程中,我感觉并不是太完整。”

“而且,孩子醒来以后,您也……没有进行详细的问诊,包括饮食习惯等。”

“我知道,我的脉诊和望诊和您相比,相差甚远。”

“但是……我觉得,任何患者,哪怕是我们发现了病因以后,也要进行中医的诊疗方案。”

“不能说找到了艾滋病,就一定要按照对方的指南来。”

“毕竟……对症治疗,也是有局限的不是吗?”

“就跟您说的一样,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在真相没有出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我是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回过头来,用中医的角度,再次进行一番诊疗呢?”

此话一出,陈南顿时愣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顾起来这一次的诊疗。

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了背后丝丝冷汗渗出来。

的确!

自己率先发现了患者可能是因为隐球菌病感染中枢神经宁,可能是艾滋病。

患者和其母亲,也的确诊疗出来了艾滋病。

似乎这一切,都顺其自然了。

就连科室里众人都在称赞自己,说自己学贯中西!

这个患者的特殊病例,甚至登上了医院的疑难杂症特殊病例讨论会。

会议上,那些专家们和教授们对于他的突发奇想,赞不绝口!

甚至,一时间,自己都有些陷入到了这种陷阱之中!

可是……

自己却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

患者的疾病,真的全都是因为这个情况引起来的吗?

陈南开始反思了起来!

正如赵建勇说的那样,自己是不是已经忽视了很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对于患者,对于疾病,最原始的尊重。

自己太过于信任自己的某项能力,或者诊断,或者脉诊,但是却忽略了任何使用,都要四诊合参,不可偏用,更不可偏废。

而自己呢?

做到了吗?

一瞬间,陈南瞬间惊醒过来。

其实,陈南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伴随着他身份、地位,影响力的改变,以及他实力的提高,似乎有些膨胀了。

忘带了一个医生最初的初心!

人家华佗可以不去曹操身边,也要回到相邻之间,给百姓看病。

这一份医者之心,弥足珍贵!

而自己呢?

似乎伴随着身份地位和身边人的吹捧,有些沉溺其中了。

陈南深吸一口气,看着赵建勇说道:“你说的对!”

“以后这种事情,及时提醒我!”

“还好现在没有酿成大错!”

“你赶紧打电话给值班医生,问问现在小患者醒着呢没有。”

“我去看看他!”

赵建勇听见陈南的话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他也担心陈南会生气。

他不担心是骗人的。

现在看来,似乎陈主任……受用了。

赵建勇连忙打电话,得知小男孩现在醒着的时候,连忙开车返回医院。

路上,陈南笑着说了句:“老赵,谢谢你了!”

赵建勇微微一笑:“陈主任,我在您身边,总得发挥一点作用吧。”

回到科室之后,陈南连忙回到了房间里。

此时的小男孩正在吃饭,他的饭菜很丰盛,牛肉、牛奶、鸡汤。

毕竟,小男孩太过于消瘦了,吴彩萍想方设法的想让孩子多吃一点,吃好一点。

看见这一幕,陈南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了句:

“孩子小时候,吃什么?”

吴彩萍愣了一下:“陈主任,其实……孩子从小吃的挺好的。”

“我们虽然是在村子里,但是……孩子从小鸡蛋、肉、羊奶、牛奶,都没有缺过。”

“这孩子,从小就有点瘦,我的奶也不是很足,所以尽可能给他吃的都很好。”

“这孩子喜欢吃肥肉,我们呢,就给孩子多吃一点。”

“生怕孩子瘦。”

“可是……两岁以后,孩子怎么吃也长不胖,这就稀罕了,而且也长不高,我们都很担心。”

“所以,在吃喝方面,真的没有亏待了孩子。”

陈南听见这话之后,顿时一阵惊醒。

赵建勇真的是自己身边也一个良才啊!

赵主任是自己的福将啊!

自己差点遗漏下了这么多有用的消息。

中医望闻问切,自己的确是望诊了,也闻诊了,切诊也做了,但是唯独落下了一个就是问诊!

自从自己知道了患者是隐球菌病之后,对于问诊,过分的依赖于患者的病历本。

而忽视了和患者以及家属的沟通和咨询。

差点酿成大错!

他再次看向小男孩,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思索。

他说道:“小朋友,让叔叔给你把把脉,好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好……”

“叔叔,我长大了能做医生吗?”

陈南点头:“可以的!”

而此时陈南依然是无法从脉诊中获得太多的有用信息,但是……这一次,他却有了方向。

陈南对着吴彩萍问了句:“孩子小时候,是不是喜欢吃肥甘厚腻的东西?”

“比如一些肥肉、糖糕、油脂、雪糕一类的?”

“而且……食欲很好!”

吴彩萍点头:“嗯,是呢!”

“关键是……这孩子怎么吃也吃不胖。”

“到达了三四岁的时候,反倒是越来越瘦了!”

“那时候,我们就害怕了,直到去年,孩子越来越瘦,我们就开始带着四处看病!”

陈南闻声,内心一凛。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疾病。

疳症!

小儿疳积,这种病,或许比较常见。

就是神萎、面黄肌瘦、毛发焦枯、肚大筋露、纳呆便溏为主要表现的儿科病证。

多见于1~5岁儿童。疳积多因饮食不节,乳食喂养不当,损伤脾胃,运化失职,营养不足,气血精微不能濡养脏腑导致的。

但是,这小患者,显然不是单纯的疳积。

医宗金鉴记载!

“大人为劳小儿疳,乳食伤脾是病原,甘肥失节生积热,气血津液被熬煎,初患尿泔午潮热,日久青筋肚大坚,面色青黄肌肉瘦,皮毛憔悴眼睛晛。”

什么意思呢?

大人,古代一般是指十五岁以上的,这种人呢,病则为劳。

而十五岁以下者,皆名为疳。

原因是犹豫禀之气血虚弱,藏府娇嫩,易于受伤,或因乳食过饱,或因肥甘无节,停滞中脘,传化迟滞,肠胃渐伤,则生积热,热盛成疳,则消耗气血,前灼津液。

而疳病初起的时候,尿如米泔,午后潮热,日久失治,致令青筋暴露,肚大坚硬,面色青黄,肌肉消瘦,皮毛憔悴,眼睛发晛,而疳证成矣。

陈南连忙问道:“孩子在三四岁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尿的十分浑浊?大便则是不成型?”

吴彩萍连忙点头:“对,对,对!”

“那段时间,医生说是淋症,让孩子吃一些什么药物。”

陈南此时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真的是……

太傻了!

太蠢了!

也太大意了!

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么多有用的线索呢?

陈南此时连忙开始细细的诊断起来,这一刻,他脑海里,有了新的线索。

有了线索之后,脉诊也就有了思路!

牙龈出血、口中气臭,足冷如冰,腹痛泄泻,啼哭不已……

陈南忽然灵光闪现。

他知道了!

“肾疳!”

所谓肾疳,就是疳症发展到一定程度,导致了肾精严重亏损。

肾藏精,主生长,主发育!

肾在五行属水,为阴中之阴,通于冬气,在体合骨,开窍于耳与二阴,其华在发,在液为唾,肾舍志,在情志为恐。

似乎……

这一切真的就对得上了。

孩子出现解颅,鹤膝、齿迟、行迟,这显然是肾气不足的表现。

而面色黧黑,齿龈出血,口中气臭,足冷如冰,腹痛泄泻,啼哭不已之证更是肾气衰竭的征兆!

陈南瞬间激动了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这么简单的疾病,怎么就造成了这么麻烦的情况呢?

陈南连忙对着赵建勇说道:

“准备开药!”

赵建勇连忙点头:“收到!”

此时此刻,赵建勇看着陈南脸上的神采,似乎回到了从前。

他知道!

这一次,患者可能真的有救了。

因为,陈主任回来了!

没错,就是那个陈主任。

赵建勇内心也是开心无比。

而此时,陈南闭目沉思一番之后,说道。

“干蟾(五个),胡黄连黄连(各10g),鹤虱(6

g)肉豆蔻(煨)苦楝根白皮雷丸芦荟(生)芜荑(各10g!)”

“这个药,你亲自去一趟中药房,让他们连夜做!”

“记住,做成丸,把药物粉碎了,面糊为丸,绿豆大,雄黄为衣,每服十五丸,用小米粥服用。”

“你亲自负责!”

赵建勇连忙点头。

“这是什么方?”

陈南沉思一番之后,说道:“无名,可以叫金蟾丸。”

“每天把金蟾丸之后,一个小时以后,再加一副药!”

“九味地黄丸!”

“熟地茱萸肉(各15g)赤茯苓泽泻牡丹皮山药(炒)当归川楝子使君子肉(各9g)。”

赵建勇连忙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陈主任,您自己回去吧。”

陈南点头:“不用回了,今晚,我留下来值班。”

“咱们看看患者的情况。”

赵建勇笑了笑:“好!”

……

而患者的情况,在医院其实闹出来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毕竟,这吴彩萍带着孩子,在首都不少地方都看过病。

而且关键是没有找到病因,这来到这里以后,陈南陈教授一下子慧眼识珠诊断出来了。

因为病例的特殊性,在医院内,当成了一个特殊病历进行参观和展示,石珂甚至还需要拿这个病历参加医院的病历大赛。

而如此一来,这个患者,不可避免的被众人关注起来。

可是……

到现在,患者并没有人太好的疗效,以至于不少人都充满了戏谑的声音。

对于陈南的突然崛起,中日友好医院内的声音自然也很多。

就这样!

十天之后。

医院病历大赛如期召开。

石珂带着病历走上舞台之后,对着众人微微鞠躬,说道:

“首先呢,我给大家道个歉!”

“因为我们准备换个课题题目进行汇报。”

此话一出,顿时台下评委好奇了起来。

“好好的为什么要换题目啊?”

“对,临时更换病历,不符合要求啊?”

……

“陈主任,你们病区这可不符合规定啊!”

西医病区的何主任笑着看着陈南,指着台上的石珂,笑了笑。

陈南微微一笑,没有出声。

他很清楚,这一次,不少人想看笑话。

而这个时候,石珂继续说道:“我没有更换病例,只是需要改一下题目!”

“之前,我们做的是,对于艾滋病的研究,现在……我们要改成,中医望闻问切,四诊合参,缺一不可的病历分析……”

此话一出,顿时众人好奇了起来。

这个时候!

石珂站在台上,说道:“接下来呢,首先,我给大家看一下患者的病历记录。”

“这是照片,患者住院的时候,照片是这样子的!”

“而经过我们为期二十天的治疗之后!”

“现在,患者的照片,是这样的!”

说话间,台上PPT变换,一个明显圆润了的孩子,出现在了屏幕中。

这是一个人吗?

之前的照片,宛若骷髅,恐怖无比!

而现在的呢?

虽然还是很瘦弱,但是……比起当初,却有了明显的改变!

这变化,是脱胎换骨一般的。

石珂看着台下众多专家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也兴奋了起来。

患者的好转,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

ps:一万多字送到,谢谢大家,久等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