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是你大圣爷爷(求订阅)

一步跨出,天地变幻。

齐平恍惚了下,发觉周遭已然不是阴冷的诏狱,而是一处破败庭院中。

原本模糊的景象清晰起来,四周布置着一道法阵,暗红色的光辉贯通一个个“节点”,整个阵法呈现出一个“卍”字。

一个纹着花臂,膝横戒刀,青色头皮的僧人盘坐院中。

双手并拢掐诀,念诵着玄奥低沉的咒语。

庭院周遭,弥漫着青色雾气,隐隐形成一个罩子。

“快些走!”

身后有人推他,齐平故作踉跄地走了几步,搀扶他的夏侯元绍气力不支跌倒,他也跟着跌坐下来。

扭头,正看到空间入口里,女眷们争相恐后,鱼跃而出。

当那名伪装狱卒的江湖客恢复本貌,最后一个跳出来,整个法阵崩解。

空间门收缩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齐平心中一动,谨慎起见,并未立即激活舌下玉片。

“出来了!”

“终于逃出来了!”

一大群人涌出,还是很壮观的,都是蓬头垢面,狼狈不堪,伤痕累累。

然而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以几名小妾为首的女子本就已是身体孱弱,方才全凭一股子求生的意志力在逃,这下眼看着逃出生天,纷纷跌倒,嘤嘤哭泣起来。

非但是她们,便是男丁也是眼泛泪花。

“这是哪里?”

须发皆白的老侯爷也是虚弱的很。

虽是修行者,但先被废了气海,又是众人中,经受刑罚最多的,这时候出来,几乎无法站立,却仍保持着警惕,四下望去。

恢复本貌的江湖客说道:

“侯爷请安心,此处乃是京都里一座偏僻住所,周围布置了障眼法阵,足够安全。”

京都?

跌坐在地上的众人本来喜极而泣,正想放肆大哭,突然听闻,还在京都,一下都慌了神。

意识到,危机尚未解除。

老侯爷倒不意外,知道传送法阵距离限制,目光投向那名僧人。

后者此刻已起身,正用一种令他颇为不舒服的目光望来。

“这位是负责主持阵法的同道。”江湖客简单介绍了句。

但并未提起身份姓名。

禅宗修士……看上去是个武僧……老侯爷眼神闪动了下,微微点头:

“多谢大师了。”

花臂妖僧咧嘴一笑:“侯爷客气了。”

江湖客说道:

“诏狱的事,瞒不了太久,我们得在镇抚司反应过来前逃走,护送各位离开京都,不过以各位的状况,恐怕经受不住旅途颠簸,还得先疗伤才行。”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拔掉木塞,将一枚淡青色的丹药倒在掌心。

继而走到院中一只准备好的瓦罐旁,将其丢入,眨眼间,融化为一罐药液:

“这是疗伤的丹丸。”

说着,他给众人分碗。

听到疗伤跑路,众人打起精神,夏侯元绍踉跄走去,盛了一碗,递给老侯爷:

“爹,给……”

老侯爷叹息:“你先喝吧。”

夏侯元绍也未推辞,实在是伤痛太重,忙灌入口中。

超凡领域的丹药效果神奇,肉眼可见的,他苍白枯槁的脸色红润起来,流血的伤口在愈合。

见状,一群女眷也争相恐后喝药,老侯爷等了等,才接过一碗,吞服下去。

花臂僧人挂着笑容,站在一旁,那双妖异的眸子带着冷意。

“多喝些,然后稍作等待,其余人正在赶来。”

面貌平凡的江湖客解释说。

扫过众人,突然发现少了一个。

扭头,端着一碗药汤,走向孤零零,被抛弃在不远处的“夏侯文明”。

许是伤重,对方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

此刻,正靠在台阶上,安静地看着这边。

“文明少爷……”江湖客走到近前,突然一怔。

不知为何,分明此人与其余囚徒一般伤重、虚弱,蓬头垢面,却给了他一种很强烈的不协调感。

就仿佛,与其余人泾渭分明。

这种感觉在阴暗的地牢中尚且察觉不到,但当置身于阳光下,便有些明显起来。

齐平虽然外表伪装上堪称完美,可有一个致命缺陷,那便是他没有真的重伤……

再如何伪装,一个完好状态的洗髓修士,在气息上,与重伤憔悴的凡人,都是迥然。

而这种差异,在同为修行者的江湖客眼中,便格外突兀。

而这时候,那名花臂妖僧,同样察觉了什么,突然扭头朝他看来。

有些狐疑。

果然还是发现了吗……齐平抿着嘴唇,扯了扯嘴角,看向江湖客,伸手去接药:

“谢……”

开口的同时,他压在舌根下玉片,呼吸般闪烁了下。

一缕淡淡的元气波动浮现,向无云的秋日天穹传递。

江湖客虽觉得有些怪异,但只有引气境修为的他,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见齐平伸手来接,好似够不到般,还贴心地往前递去。

而那名花臂妖僧却陡然变色,声如炸雷:

“闪开!他不对……”

然而,终归是晚了。

就在这一刻,齐平那伸出的手掌蓦然抓握。

继而,空气扭曲,一柄细长、黑沉、冰冷的狙击枪浮现出来。

真元灌入,枪身繁复花纹瞬间点亮。

江湖客整个人仿佛是主动撞向枪口,下一秒,瞳孔中倒映出一枚炽热的“元气弹”。

“轰!!”

秋日下,破败的庭院中,低沉的轰鸣声炸响。

江湖客腰间炸开一团血雾,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整个人在冲击波下,朝后方倒飞出去,身体穿过淡青色雾气,狠狠撞在院墙上。

“气海”位置,破开一个大洞,真元混杂鲜血与生命,不断流逝。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带笑容的“夏侯文明”,直到这一刻,都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围坐在瓦罐旁,正感受着伤口愈合的老侯爷等人,更是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你到底是谁!?”

下一秒,花臂妖僧愤怒的吼声传来。

……

……

秋宴所在的酒楼内。

此刻,宴席尚未正式开始,但随着杜元春到来,气氛稍微正经了些。

众所周知,这种官场宴席重点不是吃饭,而是领导讲话。

而酒楼的伙计则热情地为这些大人们送上瓜果茶水,各个堂口分别占据一片区域,低声闲聊。

杜元春所在的桌子,自然是诸位千户作陪。

莫小穷捏着茶杯,偶尔抿一口,耳畔是同僚们的交谈声,他却全然没在听。

目光时不时投向窗外,似乎在欣赏街景。

实则,是望向诏狱所在的方向。

“莫小穷,今日不像你啊,往日不是很喜欢说话?”洪庐问。

外粗内细的洪千户觉得,莫小穷今天有点不大对劲。

出言试探。

莫小穷淡淡瞥了他一眼,讽刺道:

“洪庐,你也与往日不同,怎么几次三番找我说话?”

洪庐哼了一声,心说你心知肚明,装什么,跟你打探点消息推三阻四,果然可恶。

李桐冷眼旁观,默默看戏,有点失望。

今年秋宴,余庆不在,齐平也不在,这搅动了衙门大半年风云的人物与堂口集体缺席,这秋宴便格外没意思了。

这时候,坐在上首,身穿黑红锦袍的杜元春突然眉头微皱,不露声色地放下茶杯,淡淡道:

“本座去解手,莫小穷,你替我照顾下宴席。”

莫小穷眼神一亮,点头:“是。”

杜元春嗯了一声,起身离开了,一路走到酒楼后院,手指从腰带间捏出一枚闪烁的玉片。

没有犹豫,他右手一招。

“叮叮当当。”

宽大的袖口中,蓦然飞出无数银色剑片,呼吸间拼凑成一柄飞剑,杜元春御剑而行。

……

镇抚司衙门。

“平”字堂口内。

今日秋宴,校尉阶层没有赴宴的机会,但也会关起门来庆祝。

裴少卿从饭堂订了一桌菜,也摆了一大桌子。

但大家围坐在一起,却都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些。

桌子主位上,空着一把椅子,摆放一副碗筷,以及一张请柬。

那是属于齐平的位置。

“既然他去不了衙门的秋宴,那咱们带他一起过。”洪娇娇如是说。

但当真摆出来,众人看着,心中反而愈发没滋味起来。

“啪。”洪娇娇放下筷子,起身道:“我饱了。”

“好歹再吃点啊,浪费了都。”大嗓门校尉朴素地劝道。

裴少卿叹了口气,也放下了筷子,心想,齐平在里头大概都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莫小穷会不会照顾熟人。

恩,那笑面虎骨子里是冷的,只求不要折磨齐平才好。

正想着,众人突然听到一声轻咦,纷纷望去,只见女锦衣驻足院中,仰头望着天空,高马尾垂着,有些疑惑的样子。

“怎么了?”一名校尉问。

洪娇娇摇头,扭头回答:“没什么,可能看错了。”

她刚才好似看到,天空划过一道金光,朝城东方向飞去,但再看,却不见了。

……

“你到底是谁?!”

东城庭院中。

花臂僧人声如雷霆,这一刻,他那本就凶恶的脸庞,没了半点笑意,死死盯着“夏侯文明”。

声音中,满是警惕。

高大的身躯绷紧,灰色僧袍下,纹着奇异图样的臂膀肌肉隆起,如岩石般,一块块,清晰分明,充斥着力量。

戒刀已握在手中。

那青色的头皮上,点点戒疤渗出殷红的血色。

齐平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移动枪口,对准花臂妖僧,扣下“扳机”。

“我是你大圣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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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9章 救人?杀人!(求订阅)

“砰!”

秋日的破败庭院内,当黑沉枪管上的花纹呼吸般亮起,枪口变得炽热。

旋即,一枚挟裹着洗髓境威力的“元气弹”跨越空间,瞬息及至。

然而这种远程袭杀武器,的确并不适合近距离战斗。

如果距离足够远,敌人缺乏反应时间,可太近了,便不同……在齐平挪动枪口的瞬间,花臂妖僧紧绷的肌肉舒张。

朝斜前方拉出幻影,身躯上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极限中避开了这一枪,在惊呼声中,他身后的墙壁被轰开一个圆形大洞,烟尘四起。

巨大的响声震穿了云霄,那障眼法也瞬间破开。

“该死!”

花臂僧人心中恼怒,如猛兽朝齐平杀去,试图近身。

而齐平却在打出一枪后,瞬间收起了鹰击,脚尖点地,脚下台阶炸裂,整个人如大鸟,腾空而起,落在屋檐上。

似乎对于鹰击的落空早有准备,而他也没有试图“回档”。

因为这一刻,他通过气息,意识到,这僧人同样是一名二境洗髓。

即便击中,也未必可以打出足够的伤势。

“轰!!”

花臂僧人一拳打出,一缕缕真元沿着手臂缠绕,卷起白色的气流,刚猛的拳风下,房屋的红木漆柱“咔嚓”一声断裂。

拳风威力不减,洞穿窗棂,房倒屋塌。

好刚猛的拳!

齐平眼皮狂跳,意识到这是个棘手的对手。

如今,引气境的江湖客被废,夏侯氏族人可以忽略,他要做的,便是在衙门高手到来前拖住此人。

念及此,齐平突然有些兴奋起来。

刨除草原时,破境杀死的蛮族战巫,算起来,这妖僧才是他晋级二境后,真正意义上,面对的第一个同大境界的对手。

“斩!”

这时候,妖僧一拳落空,另外一只手,手腕微转,那柄笔直雪亮的戒刀宛若炮弹,朝齐平面门飚射。

危!

齐平侧身,却是晚了一步,戒刀擦着他的脸颊刺向天穹,精钢铸造的刀刃在脸上划出一串火星。

二境洗髓,真元化罡!

齐平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脆皮的小弱鸡。

只是一缕发丝,却被斩断,徐徐飘落下来。

齐平闪避瞬间,腰一拧,于半空旋转一圈,覆盖罡气的右手并拢成刀,朝下斩去。

妖僧双拳迎上。

“铛!!”

金铁撞击声中,狂猛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庭院中,荒草倒伏,墙角一只水缸剧烈震颤,水波荡漾,于中央处,绽放一朵银亮的水花。

“小心!”

“啊!”

“快走!”

不远处,夏侯氏族人如梦方醒,终于意识到什么,惊恐逃窜,可孱弱的身体,如何跑得过?

给气浪一撞,当即,如麦田秸秆般倒了一片。

女眷们尖叫着,趴在地上抱头,瑟瑟发抖。

“爹……”五十余岁,性子软糯的夏侯元绍大惊,拉着老侯爷往远处跑。

父子二人跑出没几步,也倒在墙角,气海被废的老侯爷嘴唇发青,死死盯着战斗双方,意识到,自己等人中计了……

如今,战斗声浪传开,以他们的状态,根本无法自行逃窜,即便能趁乱走掉,也无处可藏,很快会被抓住。

唯一的生机,便是指望妖僧击毙‘夏侯文明’,或者其他同伙先一步抵达。

而这时候,战斗中的二人已然缠斗在一起,两名洗髓境皆体表覆盖真元,近身对拳。

发出雷鸣般的,连串的轰响。

在二境中,除非持握玄阶以上法器,否则,修士的身体,便是最强的武器。

“铛铛铛……”

齐平疯狂出拳,几乎拉出残影,只觉手骨发麻,脸色微变,这妖僧颇为擅长拳脚,而且……

骨头好硬!

齐平有点不确定,是否洗髓境拳脚皆这般硬。

反正,这和尚拳头极为刚猛,呼吸间,两人对拳数十次,齐平感觉两条手臂都快没知觉了,而妖僧却是笑得愈发疯狂。

“不行,这货好像比我修为高……”齐平心思电转。

同大境中,也分不同小境。

虽说小境界分隔并不明显,并不能决定胜负,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拼消耗,齐平处于弱势。

“得来个狠的。”齐平心念一动,气力减弱几分,突然暴吼一声,借力朝后飞退。

瞬间拉开十几米。

“给佛爷留下吧!”妖僧大笑,悍然冲杀过去,嘴唇红的吓人。

齐平脸色大变,一脚用巧劲,将身旁水缸踢飞,旋转着朝妖僧砸去。

花臂僧人见视野被挡,不躲不避,一拳打出,大缸瞬间炸开,万千水花漫天飞溅,仿若下了一场秋雨。

“啊!”

“老爷……”

女眷们惊恐尖叫,一道碎瓦片飚射,将一名小妾打晕,另外一枚,飞镖般钉在院门上。

将正要开门逃走的几人吓得跌坐在地,面如土色。

妖僧也是本能地眯眼,却见,炸开的水花中,齐平无声无息攻来,躯体内,发出金铁轰鸣声。

奔雷劲,开启!

气海内,真元疯狂燃烧,他气势猛然攀升,短暂地跨越了一个小境界。

齐平全力一击打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可以重伤对方。

然而,下一秒,花臂僧人突然双手合十,体表,蓦然有淡金色的光辉呈现,膨胀为一座大钟。

淡金色的虚幻座钟。

将妖僧笼罩其中。

座钟轮转,表面似篆刻佛文。

禅宗武僧招牌术法:金钟罩

老侯爷眼睛一亮。

“咚!!”

下一秒,虚幻金钟闪烁,齐平倒飞而出,一口鲜血涌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神惊悸。

这是什么?他清晰察觉到,这术法非但具有超出“真元化罡”的防御力,更自带反弹……

他打出的一击,起码反弹回五成,猝不及防下,险些吐血。

“小心思不少。”花臂妖僧笑,双掌分开,金钟消散,高高跃起,右手高举,这瞬间,手掌染上金漆般的光。

大摔碑手!

齐平恍惚间,只觉一座巍峨石碑朝他砸来,忽然,他的瞳孔深处,神符笔虚影浮现。

这只天阶法器,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然而下一秒,虚影消失,被齐平强行压了下去。

他没有施展“封”字神符。

在这场战斗中,齐平不想动用神符,因为青玉法笔不在身上。

若是勾勒神符,给人发现,可能暴露神符笔的存在。

同理,他也不能唤出神符笔,化为战矛。

脑海中,一条条战斗信息要素奔涌,用极短的时间,完成了战斗的模拟计算。

一场交手的胜负,输赢……不一定要真正地打完全程才知晓。

只要获取足够的信息,再加以强大的计算推演能力,理论上可以纯粹计算出胜率。

这是在西南雪山中,齐平目睹两位世间顶级强者对弈学到的经验。

如果战斗是一局棋,那么落子中局,便足以推算出结果。

这一刻,齐平大脑高速运转,识海中,浮现出了一座虚拟的庭院,以及两道人影。

然而他无论如何推演,即便是最高的胜率的选项,也仍旧无法令他满意。

而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却仿佛,齐平被打懵了,整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仰着头,面对那拍向天灵的金漆大手,一动不动。

“杀死他!杀死他!”

远处,老侯爷等人眸光亮起,心中吼着,攥紧了拳头,只要杀了此人,立刻离开此地,还有逃离的机会。

毕竟整个战斗过程,其实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

那些趴在地上的女眷们,也偷眼看来,目露喜色,心中生出快意。

那被齐平不讲武德的一枪,打破了气海,摔在墙角,尚未死去的江湖客眼睛猩红,牙齿咬碎,期盼少年被一掌轰杀。

只有花臂妖僧略感不安,他不知道,为何此人分明尚有一战之力,却仿佛丢了魂。

心中想着,大手却毫无停滞,披挂狂风,兜头朝齐平天灵盖按去。

而就在这个瞬间,齐平轻轻叹了口气。

有点难办啊,胜率实在不太高,如果能倒退一点就好了,就一点。

那就倒退吧,齐平轻声说:

“重来。”

……

光影变幻,时间逆流。

花臂妖僧突然一格格倒退了回去,那炸开的瓦片,迸溅的水花,也在神秘力量下,倒退而回,拼凑成了凌空旋转的水缸。

定格。

时间长河重新流淌。

“给佛爷留下吧!”

狞笑声仍未落下,齐平发现自己双脚塌地,正在水缸的掩藏下,朝对方杀去,他恍惚了下,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但瞬间,他便抛下疑惑,专注地应付起眼前的战斗。

一如上次。

花臂妖僧不躲不避,瓦片水滴炸开,飞溅,仿佛一场秋雨。

奔雷劲开启,齐平躯体轰鸣,一拳打出。

花臂妖僧双手合十,虚幻金钟笼罩自身,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仿佛预见到了此人被反震重伤的一幕。

然而,下一秒,齐平那悍勇非常的一拳,突然威力顿消,从石破天惊的一击,化为了清风般的抚弄。

齐平化拳为掌,轻轻按在虚幻金钟上,没有半点力气。

花臂妖僧眼神茫然,体内真元疯狂流淌,他本能地分开双手。

这门术法维持的越久,消耗的真元,便会几何倍数增长。

故而,极为考验释放的时机,以他的修为,再多维持几息,便会被抽干,介时,不战自溃。

而就在金钟消散的瞬间,齐平的手轻而易举按在了僧人胸口,积蓄了许久的真元,一朝倾泻。

“咔嚓!”

骨裂声响起,这一刻,花臂妖僧好似被火车头迎面撞飞,胸骨断裂,口喷鲜血,朝后方倒飞出去,眼神犹自骇然,不解。

似乎,不明白齐平为何能算计到自己的应对。

“轰!”

院墙震动,裂开蛛网般的痕迹,泥土簌簌落下。

妖僧重伤,突然奋起最后的力气,一光头撞塌了身后围墙,朝远处逃遁。

下一秒,只听天穹中传来一声冷呵:

“真当我镇抚司无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师兄!

齐平驻足,惊讶抬头,果然看到一道银色匹炼自九天之上垂挂下来。

花臂妖僧惊骇大呼,瞬间被剑气击穿了四肢,气海崩塌,昏死过去。

一袭黑红锦袍飘然落下,手中长剑化为万千剑片,消失在宽大的袖口中。

好帅……齐平羡慕极了。

杜元春先看了他一眼,微微愣神,有些不确定,等看到那双眼睛,才意识到,是齐平。

“做的不错。”他说。

齐平笑了,说道:“一个引气武师,一个洗髓禅宗僧人,还有老侯爷。”

说着,他目光四下搜寻,落在了须发皆白的侯爷身上,此刻,这位心思深沉的侯爵,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分明齐平落在下风,怎么一转眼,便逆转了局势?

而在看到杜元春后,他的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脸色发白。

“你们……你们……”他嘴唇翕动,神情惊恐。

杜元春迈步走来,神情冰冷:“看来对侯爷的招待还不周,我们回去慢慢谈。”

“不……”老侯爷失态,瑟缩。

也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瞪大眼睛,猛地捂住了心口,张大嘴巴,仿佛突发疾病。

杜元春皱眉,不知此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然而紧接着,庭院中,所有的夏侯族人,全都捂住了心口,无声哀嚎,脸色飞快灰败下去。

“不好!”齐平霍然变色,想起了什么:

“那颗丹药有问题……”

而就在这呼吸间,夏侯氏所有人,全部气绝,无一例外。

“哈哈哈……”

墙角,那名濒死的江湖客狂笑,见两人望来,笑声愈发快意。

杜元春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探手抓去。

江湖客仿佛知道他要捉活口,不知引动了什么秘法,身躯瞬间燃烧起来:“熊熊烈火,焚我残躯!”

火焰中,他燃烧化为一具焦尸。

……

京都某处,一座房间内,阴影笼罩。

一道人影,坐在桌旁,沉默良久,提笔认真地写了一封信,等书写完毕,他将信件塞入竹筒。

抬手从桌角的鸟笼里,抓出一只蓝色小鸟,将竹筒绑在鸟腿上,轻轻一抛。

小鸟振翅飞起,蓦然消失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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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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