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白隼郡

白隼郡,梵霄国最大的四座郡之一。

徐志穹独自一人来到郡城之中,没带弟兄们,也没带喻士赞。

之所以只身前来,是因为徐志穹不清楚白隼首席武君灵谷修的态度。

如果灵谷修不想和大宣开战,只是和大宣之间产生了误会,徐志穹自然会把喻士赞带过来,做个人证,把误会化解。

如果灵谷修有心想和大宣开战,灵正则和喻士赞都是他找的由头,徐志穹就要换个策略对付他了。

白隼郡的地界很大,郡城也很大,按照林若雪的介绍,这里出产梵霄国最好的皮革和毛毯,商业也很发达。

但徐志穹今天没有看到商队,只看到了军械不齐整的军队。

在梵霄国看到军队,这倒是件新奇的事情。

徐志穹改换了梵霄人的装束,模样看着像个东梵霄人,正要进城,却被一名守城官差拦在了门口。

“你是白隼郡的人么?”

徐志穹摇头道:“我是苍鸮郡人,过来探访朋友的。”

守城官差盯着徐志穹,上下打量一番,觉得这是个有身份的正经人,且和徐志穹多说了几句:

“既然是外乡人,天黑之前你必须离开白隼城,城里所有的客栈都关门了,如果你露宿在街上,我们会把你当做囚犯抓起来,

如果你不是外乡人,立刻去郡城中央的钟塔下集结,这是首席武君的命令!”

徐志穹皱眉道:“为什么要去钟塔下集结?”

官差冷笑一声:“你到底是不是外乡人?我劝你别耍花样,这事情你躲不过去的。”

徐志穹偷偷塞给守城官差一枚银币:“我这两天出城在外,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官差压低声音道:“要打仗了,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白隼族人都要参战,这是国王的命令,我们要派出一支军队,剿灭城外的无根之贼。”

“几个贼人而已,用得着军队么?官差难道还不够?”

“无根之军有三万多人,那几个官差怎么够?”

徐志穹愕然道:“无根之军不就几十人吗?什么时候变成了三万?”

“莫再问了,这就是国王的命令。”官差没再多说,但徐志穹对当前的答案很满意。

梵霄国已经开始着手剿灭无根之军,事情和徐志穹预期的一致,接下来就看兵主蚩尤对此作何反应。

进了城中,徐志穹仔细看着白隼郡的建筑风格。

这里虽说距离边境有些遥远,但白隼郡是东梵霄人的聚集之地,建筑风格和大宣非常相似,以木制为主,宅院居多。

徐志穹先去灵正则的府邸看看状况,二哥在他府邸之中殒命,那里自然会有线索。

到了府邸附近,徐志穹看到前后门都贴了封条,有官差把守,墙外有官差巡哨。

这几个把守的官差自然拦不住徐志穹。

徐志穹都没用化身无形之技,随手用了个法阵,直接进了院墙。

在院墙当中,徐志穹很快闻到了气息,属于二哥的气息。

这里的气息非常浓烈,徐志穹甚至怀疑,二哥的尸体还在这里。

让他猜对了,梁季雄的尸体确实在这,徐志穹找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在东院找到了梁季雄的尸体。

梁季雄的尸体并未安葬,而是用特殊的药物保管在他生前居住的房间里,尸体没有腐坏,连衣着和随身物品都没有动过。

这却是件好事,梁季雄的人头在徐志穹手上,届时把身子缝合,稍加修整,梁季雄的魂魄和体魄就都完整了,只要找到元神,就能让梁季雄复生。

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徐志穹提起了戒备,他隐约闻到了陷阱的味道。

这房间里肯定有陷阱,随便一眼看过去,徐志穹已经能发现阴阳法阵的痕迹。

如果只是寻常法阵,徐志穹完全可以硬闯,就算不慎触发了法阵,凭徐志穹的速度,也伤不到他分毫。

但特别精密的法阵就需要另做防备。

他调动意象之力,在书斋周围试探,试探过后,徐志穹暂且放弃了硬闯的想法。

房间里的法阵不算精密,但密度极大,从墙壁四周,到梁季雄所在的位置,到处都是法阵,连插根针进去都很困难。

徐志穹不怕这些法阵,但梁季雄的尸体招架不住,倘若一不留神把梁季雄的尸体的给毁了,此行却是吃了大亏。

不必急此一时,知道了地方,抽空带杨武来一趟,这屋子里没有他解不开的法阵。

徐志穹正要离去,忽觉灵性触动,附近有人伏守。

徐志穹没动声色,正准备找个机会偷袭那人,没想到那人直接跳到徐志穹眼前,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徐志穹:“你怎敢擅闯武君府邸!”

徐志穹盯着这人打量一番。

脸颊瘦削,棱角分明,三十多岁模样,长得颇为俊美。

身长八尺挂零,颇为魁梧,满身透着杀气,应该是杀道修者。

他的脸这么黑?

不是真的黑,是他在脸上抹了一层黑泥,这是故意做的妆扮。

徐志穹从容笑道:“你是什么人?”

“我倒要问你是什么人?来我主公家中作甚?你想来毁坏证据?是不是那姓梁的派你来的?”

“哪个姓梁的?我听说这宣国长老也姓梁。”

“莫要饶舌,今天有我在,你休想碰这尸首!”

这男子拔出弯刀,便和徐志穹厮杀,战不两合,徐志穹探出对方修为在四品。

杀了他不难,但徐志穹不能滥杀无辜,而且这人明显知道内情。

又过两合,徐志穹绕到身后,短刀抵住那男子喉咙道:“莫动,别枉送性命。”

男子好骨气,挺直腰身道:“要杀便杀!”

他说这是他主公家的府邸,徐志穹问道:“你是灵正则的部下?”

男子没有回答:“问恁多作甚,赶紧动手就是。”

徐志穹从怀中拿出一把弯刀,这是灵正则送给他的。

那男子接过弯刀看了看,愕然道:“这把刀怎会在你手上?”

徐志穹摇头道:“我是灵正则的朋友,找他来,是为了查明此事真相。”

“你是姓刘的朋友?”男子语气颇为惊喜。

姓刘?

差点忘了,灵正则一直以为我叫刘德安。

“没错,就是我。”

男子甚是惊喜道:“可算把你等来了,我是次席武君部下,我叫穆邦治,我在这里等……”

徐志穹示意他别再说话:“咱们换个地方再聊。”

白隼城中所有客栈已经关闭,穆邦治带着徐志穹进了一间宅院。

院子不大,一共三间房,没有婢仆,杂物凌乱,遍布灰尘。

穆邦治面带惭色道:“这是武君大人的老宅,大人从小住在这里,后来宅院多了,便把这里送给了我,

我也有自己的宅院,可那里家眷太多,不是说话的地方,这里反倒清静些,宣国的朋友,你可千万别嫌弃……”

“无妨,这挺好。”徐志穹打断了穆邦治,直接说正题,“圣威长老梁季雄的尸体,为何在灵正则的府邸之中?”

穆邦治连连摇头道:“不是武君大人害了圣威长老,武君大人是圣威长老的朋友。”

徐志穹摇头道:“我没问你是谁害了圣威长老,我问的是尸体的事情。”

穆邦治道:“这事情,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你慢慢说来。”

“年初时,圣威长老来到了白隼城,他要找首席武君,可首席武君恰好不在,他便找到了我家主公,

我家主公在外漂泊了许多年,也是刚刚回来,对族中事物不是太了解,

三席武君喻士赞又被放逐了,连个商量事情的人都没有,我家主公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且让长老住在府邸,他派人把事情告知了王都的宣国使臣梁玉申。”

在他说话时,徐志穹用过一次真言诀,没有发现破绽。

穆邦治接着说道:“彼时,圣威长老受了伤,我家主公命我等好生照料,住了些日子,圣威长老便和我家主公成了朋友,

后来,圣威长老告诉我家主公,说他要去重生之地,主公说那只是个传说中的地方,在他认识的人当中,没有谁真正到过重生之地。”

“重生之地,是让死去的人起死回生的地方么?”徐志穹再次开启了真言诀。

穆邦治道:“有人说那是起死回生的地方,也有人说那是凡人聆听神灵教诲的地方,还有人说那是一个提升修为的地方,各种各样的传说都有,就跟讲给孩子们的故事差不太多,

圣威长老不听我家主公劝告,执意要找重生之地,主公便让我等搜罗各式各样的传说,一共找到了十几个地点,交给了圣威长老,

圣威长老很是感激,第二天便离开了主公的府邸,又过了两天,宣国使者梁玉申来了,逼着我家主公交出圣威长老,我家主公告诉他圣威长老去了重生之地,他就是不听,

争执之间,我家主公恼火了,提出要用獠牙血斗做个决断,梁玉申答应了,血斗之后,梁玉申败了,我家主公让他赶紧离去,他还不依不饶,

他违背了獠牙血斗的规则,还用他们道门的技法,迫使我家主公向他低头,

这彻底激怒了我家主公,我家主公拔刀杀了他,可没想到,人头落地之后,死去的不是梁玉申,竟然变成了圣威长老。”

(本章完)

第955章 他到底是谁?

穆邦治描述这段过往时,徐志穹不时用真言诀试探,对方没有表现出丝毫防备,也没有出现任何破绽。

他的描述和徐志穹在星宿廊看到的情形基本一致,和喻士赞的描述也基本吻合,就连灵正则长年在外漂泊这一细节也说的非常准确,以此推断,他说的是实话。

但有一件事,让徐志穹无法理解。

灵正则为什么要逃跑?

他在千乘国当了多年的细作,遇到突发情况,应该会做出冷静的决断。

可他这一跑,明显等于把所有罪过全都背负在了自己身上。

难道当时他真的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穆邦治叹口气道:“本来我家主公想把事情直接报告给国王,但当天晚上,梁玉申和首席武君灵谷修一并来到了府邸,

首席武君是个怕惹事的人,被梁玉申吓唬几句,却以为事情已经无从回旋,便要把我家主公抓到大牢里去,

我家主公见情势不妙,且推说要去如厕,便找个机会逃了。”

首席武君灵谷修,他和灵正则都姓灵。

“灵谷修和灵正则是亲戚么?”

穆邦治答道:“从族人来算,首席武君是我家主公的族兄,只是我家主公长年在外,许久不来往了。”

用真言诀试探过几次,穆邦治没有撒谎。

徐志穹对这位首席武君有了初步了解,决定带上喻士赞,向灵谷修把事情讲清楚,先把二哥的尸首要回来,再阻止两国之间的纷争。

翌日上午,徐志穹回到客栈,客房里却没有喻士赞的身影。

难道有人过来灭口?

我留下的记号为什么没有送来消息?

徐志穹正寻觅喻士赞的气息,忽听楼下传来一声尖叫:“哪个该杀的,又来老娘这讨便宜,一天抓了七八次,还特么没完了是怎地?

别让老娘抓着你,抓到你一回,便把你这双手给剁了!”

说话间,语声渐近,脚步声渐近。

俏丽的老板娘推门而入,看着徐志穹喝道:“适才是不是你?”

徐志穹连连摇头道:“我没有。”

“敢做不敢认么?我看就是你!”

徐志穹笑道:“好吃没吃到,却白受了你冤枉,且待过了瘾,再问罪不迟!”

“呸!”老板娘啐了一口,觉得适才那人身形不像徐志穹,且往下一家找去了。

老板娘走后,喻士赞从窗子爬了进来,见他虚汗直流,徐志穹皱眉道:“你身体复原了么?”

“还差一些。”

“修为找回来了么?”

“还差得远。”

“那你还敢去作死?”

“值得,当真值得,”喻士赞伸出一只手道

“真会吹牛。”

“不信你去摸摸。”

“呸!我是你那种人么?”徐志穹说起了正事,“认得我是谁么?”

“不认得!”喻士赞如实作答,“但能猜出来,你是那位判官的朋友!”

徐志穹点点头道:“我准备带你去白隼郡,去之前,有两件事先要问清楚,当初梁玉申杀了你之后,没抽你的元神么?”

“抽了!和我厮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抽了,可他抽不动,我有虎魄护魂之技。”

“这是什么技法?”徐志穹没听说过。

喻士赞详细解释道:“杀道修到四品,有两类四品技,大多数修者只知道如虎添翼,殊不知这不是正技,真正的正技是虎魄护魂,

这世上有不少道门的技法能伤了魂魄和元神,而虎魄护魂是专门守护魂魄和元神的,杀道气机生于魂上,用杀气将魂紧紧裹住,不留缝隙,对方若想伤我魂魄和元神,必遭杀气反噬,

梁玉申抽我元神时,被我反噬了两次,他也受了伤,后来等杀了我之后,他再也没有抽我元神,因为他知道我魂上有防备,纵使身殒,也照样能伤了他!”

别看喻士赞平素没个正形,道门常识一点都不含糊,真有杀道三品的样子。

徐志穹点点头道:“改日你且把这技法仔细说说,还有一件事,你认得穆邦治么?”

“认得,灵正则的部下,人长得挺白净,平时总喜欢涂一脸黑泥,说这样不容易暴露身份,还显得威猛一些。”

徐志穹闻言笑了,对喻士赞道:“你先换身衣裳,跟我去见灵谷修。”

这些日子,喻士赞让店里伙计帮他买了十几套衣裳,每日换穿,还时时浆洗,看来是个爱干净的人。

可临走之时连换了几套,还觉得不满意,这却有些矫情了。

徐志穹催促道:“你快一些,这是去见你们首席武君,又不是去见你新媳妇,看着差不多就行了!”

喻士赞摇头道:“看着是差不多,可闻着不行,我身上总有一股羊膻味。”

徐志穹嗤笑一声道:“你家武君还能趴你身上闻闻?”

“他闻不闻能怎地?我是担心误了正事。”

“什么正事?”

“若是路上遇到好桃子,这一身羊膻味容易被人察觉,却不好下手了。”

“什么时候了还惦记桃子,赶紧启程!”

正午时分,徐志穹和杨武会和,用法阵带着喻士赞到了白隼城,守城官差看都没看,照例盘问:“本地还是外乡的?”

喻士赞没回话,盯着官差看了片刻。

官差一愣,扫了喻士赞一眼,赶紧低下头,连声赔礼道:“武君大人,恕罪。”

不怪官差怠慢,喻士赞大部分时间都被放逐在城外,差人见他的时候不多。

喻士赞带着两人进了白隼城,走不多远,便在路边看到了穆邦治。

他和徐志穹商量过,和三席武君一起到首席武君面前作证。

喻士赞看了看穆邦治,冷笑一声道:“没想到灵正则手下之中,最忠心的居然是你。”

穆邦治很不服气,却又不敢顶撞喻士赞,且低头说道:“主公对我有大恩,这是我的本分!”

喻士赞盯着穆邦治看了片刻,穆邦治始终不敢抬头。

不只是穆邦治,周围的路人也都认出了喻士赞,他在白隼城的名声甚至超过了灵谷修。

虽说因为身体尚未复原,喻士赞步履有些踉跄,但满身的杀气和威严,依旧让喻士赞展示出了三席武君和三品杀道应有的气势和位格。

喻士赞走在最前面,行人们纷纷让开道路,男子们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女子们不自觉的捂住了桃子。

徐志穹口渴,在路边买了麦酒,卖酒的姑娘始终不敢转身,一直看着喻士赞,差点被身后的酒桶绊倒。

喻士赞皱眉道:“你为何总是看着我?”

姑娘红着脸道:“背对武君大人,是失礼的行为。”

喻士赞点点头道:“你很懂礼数。”

“谢武君大人赞赏。”

“但就算懂礼数,也未必能保住桃子!”

话音落地,姑娘赶紧把桃子捂住,但为时已晚。

喻士赞抢先一步,一双手已经摸了上去。

“看着不错,摸在手心里也不见怎地,勉强弹一弹,也就三五分吧。”

姑娘哭喊一声道:“快来人,打死这个败类!”

白隼城的青壮都出去打仗了,只剩下满城老弱。

街上的老弱也不含糊,抄起家伙和喻士赞拼命。

“打!打死这个没羞臊的!”

“这没羞臊的不是被放逐了么,他怎么又回来了?”

“管那么多作甚,打死他就对了!”

有扔石头的,有拿棍子的,有直接上菜刀的。

崇尚獠牙血斗的梵霄人,此刻放下了道德和规则,团结在一起,围殴他们的三席武君。

喻士赞跑在前面,回头对徐志穹道:“上一次我回来,场面比这还大。”

徐志穹转脸看着别处:“你说话的时候不要看着我,等事情办完了,我便加入到人群中去,和他们一起朝你扔石头。”

说话间,还真有一块石头打中了喻士赞的腿弯。

这一块石头打的太准,也太狠,喻士赞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这状况不对!

喻士赞虽说没有彻底恢复,但至少也有六品上下的修为,寻常人不可能打得到他,更不可能打得疼他。

喻士赞是真被打疼了。

但他没有怪罪白隼族人,咬着牙没吭声。

又一枚石头打了过来,这枚石头来的更准,不是瞄准了膝弯,而是瞄准了太阳穴。

石头来的奇快,等喻士赞反应过来,锋利的石块即将命中。

惊愕之际,一把鸳鸯刃飞了过来,一刀将石块劈个粉碎。

喻士赞擦擦汗水,干笑一声:“他们这手,有点重了……”

石块如雨一般飞过来,徐志穹眉梢一颤,仗着身法够快,带着喻士赞躲了过去。

喻士赞神情尴尬道:“其实我以前没这么招恨……”

话没说完,几十把刀子飞了过来,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徐志穹带着喻士赞一边躲闪,一边查看着刀子的来源。

这些刀子,有的来自街边卖肉的商贩,有的来自饭馆里的厨师,有的来自做饭的主妇,这些人身上都没有修为。

但从出手的速度、精度、准度来看,就连楚禾都未必做的到。

转眼之间,已有上千人在围攻喻士赞。

他们双眼血红,似乎要不惜一切代价要置喻士赞于死地。

且像喻士赞所说,他有这么招人恨么?

更离谱的是,所有围攻喻士赞的梵霄人,都站在了最合理的位置上。

他们不会阻挡彼此的攻击角度,却有效阻挡了徐志穹的逃跑路线。

这是阵法!

素朴而强大的阵法。

徐志穹回头用传音术呼唤杨武:“用法阵,开出一条道路!”

杨武慌急回应:“法阵用不出来。”

法阵用不出来?

蚩尤兵主印!

徐志穹看向了穆邦治。

穆邦治满脸泥污,默默看着徐志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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