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该下山了

轰!

一道狂风掠过,花园池水掀起急涌的浪花,古朴的假山发出咔咔闷响,留下一个巨大的五指掌印。

练功场。

尼特罗保持着向前挥掌的姿势,面前空无一人。

说老实话,尼特罗现在很是惊讶。

尽管这一掌他并未瞄准景旸这小子的脑袋,可这一掌好歹也是自己拿出几分认真的态度拍出去的。

景旸竟然躲开了?

观战的众人不禁哗然!

尼特罗的这一掌,也太猛了,看得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头皮发麻?

挥掌的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一掌拍出,简直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大家当然猜到,尼特罗这一掌未必真的会照实了往镇元子的脑袋打,把他头拍爆了,这说不过去……

但问题是,正常来讲,现在的情况,难道不应该是老前辈拿出几分认真态度后,刚猛无俦的一招对着空处一拍,擦着年轻后辈的脑袋而过,年轻人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呆立在原地动也不动,最后老前辈呵呵一笑,收了气魄和蔼地拍拍小年轻的肩膀以示鼓励……诸如此类的吗?

怎么现在却是……

云谷额头微汗,看向别处,练功场的场边,景旸正从地上爬起来。

显然,为了躲开会长的那一掌,景旸闪避得太过极限,以至于没有站稳,自己摔倒了。

“他竟然能躲开。”碧尤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盖璐同样觉得无比的意外。

猎人协会的十二支,最初成立的动机,就是会长尼特罗选了十二个人来陪自己玩耍解闷。盖璐与碧尤同为十二支,她们当然是时常作为陪练的对手,与尼特罗会长比武过招的——也正因如此,对景旸竟然躲开了刚才的那一掌,而感到尤为的惊讶。

这不是尼特罗会长最认真,或是最强的一掌,但是将此刻仙水山顶所有武斗家捆在一起,也未必能在这一掌下躲开。

偏偏景旸躲开了。

而且看他身上的样子,分毫未伤。

证明他不是胡乱闪躲,而是看准了尼特罗会长出掌的轨迹,往不会被误打中的方向去躲闪。

虽然看着是很狼狈,但任何对尼特罗的实力有了解的人,都必然会对景旸做到的事情刮目相看。

景旸自己现在就对自己刮目相看。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开发的『流星如风』,竟然这么顶用。

真心话,尼特罗那一掌呼过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但不管他反应过来没反应过来,尼特罗的这一掌,都是从正面朝他呼啸而来的——掌影映入景旸的眼瞳,影像信号化作神经信号流窜在大脑之中,颈后的星标接收到信号,『流星如风』规避危险的本能立即激活,于是启动操作。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景旸的主观意识没有反应过来,可自我操作的念能力,却帮他做出了最本能、最正确、最及时的反应。

“有点意思。”尼特罗放下手掌,朝景旸看去。

景旸咽了口唾沫。

他有种感觉,老头好像真要认真了。

别以为尼特罗是什么无悲无喜的老先生,是超然物外的圣人。

那是因为人家在天下无敌的几十上百年中,根本没有人能够让他展露真实的心境的结果罢了。

漫画里,对于蚁王对自己提出的对决一再无视的态度,尼特罗可是不爽到了极点。

尼特罗是武者,渴望势均力敌的对手,但他实在太强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他还没用力呢,对手就痛哭流涕,甘拜下风,俯首称臣,他也只好伸出手,接受对方的认输……尼特罗真实的性格,性情,早就在漫长的无敌生活中慢慢地被掩盖了,很少有人能激出他真性情的样子。

这也是尼特罗会组建猎人十二支,找十二个高级陪玩的原因。

厉害的高手,自然也更能逼出他真正的——呃,一部分的实力。虽然打不出真火,但至少能活动活动筋骨。

景旸虽然距离能让尼特罗活动筋骨的实力还有些遥远……

但是能主动而及时地躲开尼特罗刚才那一掌,已经真正引起了尼特罗的注意。

景旸道:“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

他指了一下尼特罗。

尼特罗的背后,八臂黑影浮现,如同铠甲一般附着在他身上。头盔似的狰狞脑袋裂开尖牙大嘴,朝尼特罗的脑袋扣去。

“原来如此。它会吸取多少气?”

尼特罗看上去不慌不忙,也没有试着去躲避『倒影』发动能力,任由对方附着在自己身上抽取念气。

以他的经验来看,既然这个寄生念兽的能力条件已经达成——吃掉了自己的一滴血。那么就很难真正意义上阻止它发动条件达成后的能力。

条件型的念能力往往就是如此。

想要对付这一类能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规避这能力的条件达成。

念能力的风险与收益相辅相成,越是困难的条件,威力越强。

刚才只是被这念兽吃掉一滴血而已,这条件太简单了,那么相对应的,达成后的结果,也必然没有致命性的危害。

果然,景旸回道:“第一滴血,会吃掉你一次显在念量。”

“哦~”尼特罗捏了捏胡须,身上的八臂黑影仍然附着。

怎么还没吸完?

景旸诧异无比,显在念量差不多就是总念量的十分之一左右,就算尼特罗念量雄厚,撑死了也就……也就几十万呗!

几万的显在念量,虽然很多,也不至于吸这么久吧?

看着现在才迟迟地从尼特罗身上消失的『倒影』念兽,景旸心中不由暗道:「我靠,之前吸酷拉皮卡,一二千的气,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哧溜一下就吸完了,这会儿吸尼特罗,怎么跟孙悟空吃太上老君的金丹,磨磨蹭蹭没完没了的呢?」

「是尼特罗的总念量太多太多……」

「还是,尼特罗的显在念量,早已破除了一般人的界限,远远不止十分之一?」

“好了,既然如此,第一回合结束。”

尼特罗扭了扭脖子,发出嘎达嘎达的骨头响声。老头微微一笑,朝景旸招了招手,“现在,开始第二回合?”

一层念气,缓缓覆盖在尼特罗的身上。

『缠』!

尼特罗显然不会给景旸第二次机会,拿到他的第二滴血,让『倒影』念兽的能力进入第二阶段。

景旸调整心态冲上去。

没多久,鼻青脸肿地被扔出了场外……

尼特罗拍拍手,笑眯眯地道:“还不错,明天继续。”

……

这点皮肉伤,景旸有星标的加持,很快就恢复了。

其他的武斗家们则很多都是一瘸一拐地离开……好在大家都是念能力者,回到各自房间,用『绝』的方式加速恢复,明早这个时间也能恢复得差不多,倒不至于影响剩下两三天的比试。

这可是能与尼特罗亲手过招的机会,任何一个武斗家,爬也愿意爬上台参加。

酒店房间,哈特去餐厅弄了一堆食物带了回来,师兄云谷和景旸、小滴正在房间里聊天。

云谷揉着脸上、身上的淤青,他是强化系,恢复能力本就比其他系好,但是看着面前已经没事人一样的景旸,就不由地无语。

咱俩到底谁是强化系?

他有点佩服景旸在与尼特罗会长比试时的表现。

其实,景旸的这种战斗风格,在天空竞技场的时候就一贯是如此了,云谷并非没有见过。

可谁能想到,这家伙“欺负”天空竞技场的那些鱼龙混杂的格斗家,能够表现得那么从容灵活就算了,那可是尼特罗会长啊,怎么景旸仍然能打得有模有样的?更离谱的是,尼特罗会长认真起来的那一掌,这家伙居然能躲开……

云谷自己站在场边,旁观者的角度,全神贯注地用『凝』观察,都没有怎么看得清会长出招的残影。

他佩服景旸,景旸也佩服他。

自家知道自家事。

景旸看上去基础功夫流畅自如,切换之间妙到毫巅,那是有操作系的『流星如风』念能力的辅助。

这相当于随身自带一个辅助战斗的AI,云谷这些人又怎么跟他比?

而论起实打实的功夫,还是云谷更厉害,值得景旸学习取经。

当然,『流星如风』本来也是自己能力的一部分,景旸也没有迂腐到认为借用能力辅助就不算真本事……可假如以后陷入某种情况,念能力被限制的话,『流星如风』用不了,那就只能拼硬功夫了。到时候自己切换『硬』,使用『流』,甚至攻防转换的衔接,也不再有现在这样的高水准。

念能力的世界一切都有可能,正因如此,需要考虑到各种情况,想好应对之策。

他俩交流对战尼特罗以及念能力的经验,哈特听得津津有味,小滴则在旁安静吃饭。

小滴并没有参与和尼特罗的日常比试。

尼特罗给她的感觉太危险,她并不愿意与这样堪称怪物的人轻易交手。

景旸可以做到那种『硬』的战术,掐准了老先生不会打伤他近乎『绝』的身体其余部位——小滴却不行。

面对那样的怪物,上了台,生死就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小滴并不恐惧死亡,但也并不喜欢这样。

更何况,景旸上午与尼特罗比试,小滴则在下午或晚上与景旸比试,她觉得效果应该也差不多。

……

房间里,景旸与小滴切磋。

景旸没有使用『流星如风』,体表的气不断流动,在拳脚各处凝结成团。

两人就算是切磋,拳脚出招的速度也并不慢,近乎实战。

一旦对方防御不及,体表的气流动的速度迟了一步,没有防御到对方凝聚大量气的攻击,必然会受伤。

只是以修炼、对练而言的话,他们的这种烈度也太高了。

不过,两人都有星标护体,仗着近乎半个不死之身,一点顾虑都没有。

没多久,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头顶着头躺在地上,地毯、沙发、天花板……许多地方溅着鲜血。

景旸的腿断了,小滴的手臂骨折,受伤的程度不一,但恢复的速度都肉眼可见。

好在寄生念兽被景旸转移到了岩雀的身上,否则就小滴给自己打成这样,而且满地满天花板都是两人的鲜血……『倒影』的能力估计已经激活了好几次,小滴别说念气了,命都要被吸走半条。

小灰鸟踩着摇晃的天花板吊灯,潜伏在它身上的『倒影』念兽缓缓浮出,转移回了景旸身上。

景旸和小滴肉身的伤势已经痊愈,他体力见底,就将『倒影』弄回来。

虽然没办法主动控制这念兽,但它有自动护主的本能,而且早上才在尼特罗身上狠狠捞了一笔,果然自动地吐出念气,注入景旸身上加速其恢复。

按道理来讲,不同人的气根源于不同人的生命本质,应该是不同的,所谓气质,便是这个道理。

但『倒影』吸收的念气,似乎经过了转换,变成了最纯粹的能量。

虽说气也被叫做生命能量,但就景旸的亲身体验来看,这种级别的气也仅仅只能说是生命能量,距离他心脏的死气那种与生命力直接相关的能量,还有所差距……

胡思乱想一阵,景旸看了看八臂黑影的念兽,很想问问,吸的尼特罗的气还剩多少?

可惜这玩意儿虽然有一定的智能,却并无可以交流的智慧。身为寄生念兽,也不受景旸的直接掌控。

为了榨取它的利用价值,景旸翻身跳起,身上释放出大量的念气喷发,熟练地将这股『练』维持『缠』住,就形成了『坚』。

景旸在修行,小滴则歇了会儿后,具现化出吸尘器,用『凸眼鱼』将地上天花板上所有自己和景旸的血吸走,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全部焕然一新,干干净净。

在仙水山的剩下两三天就这样度过。

景旸并没有什么艺术细菌,因此懒得去前山的展览会凑热闹。

每天早上去练功场与尼特罗斗上一场。挨一顿世界最强武斗家的打,换一场珍贵的经验教训,实在是相当划得来。

眨眼间,仙水山艺术展览会结束,景旸他们这边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酷拉皮卡早就送来了他拜托景旸二人调查的那个火红眼持有者的资料。

(本章完)

第147章 补习班讲师

练功场里,镇元子作为最后一个登场的人,正在与尼特罗比试。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由尼特罗大师亲自下场,与一众年轻武斗家们比武过招。

天空大师的事情,大多数武斗家们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大概都能猜出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并且——天空大师本人,恐怕再也不会出现了。

尼特罗如果愿意以自己的名义组织武术大会,早就直接以猎人协会的名义介入到仙水山大会了,以尼特罗的名声威望,以猎人协会那堪称恐怖的资源,即使办成举世闻名的天下第一武道会,都不足为奇——但尼特罗没有这么做。

显然,今年的仙水山大会,这就是最后一届。

等镇元子与尼特罗打完,这场奇奇怪怪的武术交流会,就将落幕。

云谷看着场中。

经过几天下来与尼特罗会长的切磋,景旸渐渐舍弃了最初的那种以『硬』相欺的战术,转而以实打实的功夫上阵。

如此一来,景旸败得更快了,但其实收获颇丰。

武术招式、格斗经验之类的,只是小道,自不用提。

真正的大道是尼特罗这位大宗师对气的运用。

对气息的收敛,如何藏而不发……

尼特罗出手攻击时,景旸即便全力使用『凝』在双眼,也很难看出一丝丝的气的流动。

这一手真功夫,景旸哪怕只是学到其中一点皮毛,领悟粗浅的火候,也是受用匪浅。

毕竟,念能力的本质,就是对气的不同层面的运用。

如果能在根本上,提升对气的理解,显然有助于自身全方位的提升。

“砰!”

景旸被尼特罗一指点飞,落到场外。

尼特罗挥了挥缠绕气的右手,笑眯眯道:“看岔了吧?”

景旸不忿,自己从始至终瞪大了眼,甚至不惜用星标自我下令,绝不能松懈『凝』,要全神贯注。

可还是看漏尼特罗的动作——本来就只能看到一丝丝残影,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气的起伏。

于是一个看漏,就被一巴掌呼出了场外。

这老头可真是下手不留情。

云谷微微一笑,心想,今次的仙水山大会变成这个结局,要是比司吉师父也在就好了。

哪怕是比司吉的弟子,云谷也没有亲眼见过,比司吉师父与尼特罗会长比武过招的样子。

理性上,云谷认为尼特罗会长更强。但感情上,云谷觉得,师父比司吉也很厉害,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尼特罗对众人比了个剪刀手,宣布仙水山大会就此结束,让众人下山,各回各家去吧。

……

前山的艺术展会结束,许多飞艇起起落落,接走一众社会名流。

对于这几天在山顶发生的奇诡怪事,他们大部分人并没有印象——『天地孤影醉死梦生』的能力,基本上都有记忆修正的效果。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抵抗、规避了被它的能力影响,事后都会忘却经历的怪事与不协调之处,并自动脑补出其它记忆来修正。

酷拉皮卡还要护送雇主回返,因此只是通过食指上的丙字戒与景旸二人道别。

后山,小滴望着手上这份酷拉皮卡提供的她和景旸接下来要去调查的火红眼持有者的资料。

她之前看过,但已经忘了,因此重看。

碧尤对着景旸,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示意他别忘了这件事,又取出自己的猎人执照晃了晃,提醒他有空就去猎人协会总部,然后与盖璐和尼特罗去了前山。

后山并没有适合飞艇角落的场地,因此武斗家们从何处来,便从何处去,一个个从山崖边跳落,沿着登仙长阶下饺子一样纵入滚滚云雾之中。

下山的途中,景旸与小滴同时展开各自的『圆』。比起之前登山时还要轻松随意。

景旸的『圆』直径七米,小滴则为两米,虽然都不算范围很大,可提前探查一下落脚点,这就绰绰有余了。

此外,小滴是具现化系,与变化系相邻,她更容易能让『圆』的轮廓变形,尽量将自己能扩展的两米直径偏向同一个方向,这样一来,与半径三米五的景旸的『圆』,在同一个方向上的探查范围,其实相差就不大了。

小灰鸟穿破云层……

身上寄宿隐藏着念兽『倒影』的岩雀贴着岩壁而下,很快一掠而至山脚,抖动翅膀,落到景旸的肩上。

山脚不远处停落着许多飞艇。三十多名武斗家们以不同流派分成差不多十组,各自惺惺相惜了一番,最后看了看镇元子的方向,大概是因为景旸在山上的时候也没怎么跟他们交流,因此众人也不好凑过来道别,点了点头,各自去了各自的飞艇离开。

哈特也与云谷上了心源流的小型飞艇,在登机口挥手道别。

景旸和小滴登上天空竞技场的飞艇,发现哲豪早已上船在闭目养神,听到他们登机,睁开了眼。

经过这一场仙水山大会,特别是与天下第一武道宗师尼特罗的交手,哲豪自觉收获颇丰,增进许多,可每每看到镇元子,总觉得自己这点进步,实在不值一提……很快,天空竞技场的飞艇缓缓起飞,舷窗之外能看到许多飞艇飞离云雾中的仙水山的场面。

仙水山顶,猎人协会的飞艇停在前山空地。

碧尤吹着泡泡糖,低头打手机,盖璐则拎着一个手提箱,装着备份的异毒,两人一起登船。

尼特罗伸手按在一具漆黑棺材上,沉吟良久,一阵冷风吹过,他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

正午阳光照破云层,霞光万丈,许多飞艇去往远方。

————————

天空竞技场的飞艇,自然是飞回天空竞技场。

工作人员按时接了三位去仙水山参与大会的准楼主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得到消息,有关仙水山顶发生的事情。

不过既然没有人来询问,景旸也不会到处去讲。

哲豪一下飞艇,便径自离开。他的楼主挑战赛,似乎就在之后不远。

而景旸申请得比他晚,需要往后再排。

景旸是一贯不住在天空竞技场自己的房间的,因此和小滴去前台询问了一番,确认自己的楼主挑战赛仍然安排在十月份后,便带着小滴离开。

……

“图特=宾,29岁,斯迪尔登特城市人,职业是补习班讲师……”

一家网咖里,景旸和小滴开机后冲了会儿浪,调查起酷拉皮卡提供的那个持有火红眼的人的资料。

有的人,表面上是一名补习班讲师,转过身却在家收藏人体器官,实在是够离谱的。这样的虫豸,怎么能带好补习班的学生呢?

景旸取出猎人执照,往这个世界的电脑标准配件——刷卡器上一插,输入猎人编号,登入猎人网站。

很快,此人的详细资料就已经查到。

实际上就算只有一个名字,凭猎人执照的权限,也能查到所有同名的人的个人资料,简单地排查就能很快找到目标。

酷拉皮卡逮住的那个青年画家,居然不仅知道这个图特=宾的全名,还知道其年龄籍贯和职业,也不知道是怎么套出来的。

5分钟不到,景旸和小滴就已经通过筛查这个图特=宾的近期消费记录,以及名下的房产记录等等资料,确定了其近期的活动范围。

是个与闵钵共和国相邻的小国城市斯迪尔登特,距离天空竞技场所在的这个天空城并不算远,坐飞艇的话,下午过去还能赶得上在这个人家里一边拷打一边欣赏窗外的夕阳,因此景旸也不着急。

“最近的事情安排好像有点多啊,先是要帮酷拉皮卡找这对火红眼,10月份还要参加楼主挑战赛,明年初还要去猎人协会总部一趟,顺便拿个正经的猎人执照回来……”景旸翘着腿在椅子上,哈哈笑道,“好像大明星一样,排起档期了还。”

小滴看向他的胸口,说道:“别的都可以推掉。”

景旸摸着心口,开玩笑道:“小滴,要是我心脏的念被除了以后,我变成小孩子的话,那该怎么办?”

小滴很疑惑,“我们最开始碰到的时候,你就是小孩子的样子啊。”

“你这么一说的话,也确实啊。”

“而且,”小滴平静地说,“景旸的梦想,不是长生不死,要去暗黑大陆找到尼托洛长寿稻米吗?既然如此,从十几岁变回几岁,又或者几岁成长到十几岁,在长生不死的长度面前,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景旸道:“哆啦同学,长生不死是追求,未必真的能实现呀。”

小滴道:“尼特罗都能活那么久,景旸也一定可以实现梦想的。”

“你这个对比的例子真是叫人受宠若惊,但是老子很喜欢!”景旸哈哈大笑,起身拽起小滴,“走吧,旅游,不对,干活去!”

很快,两人去了天空城的机场,买到最早的票,登上飞艇前往斯迪尔登特城市。

……

斯迪尔登特,某个补习班机构。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有什么不懂的……”讲台上的图特=宾话还未讲完,班上的一群学生们便欢呼雀跃地拎起书包就跑,年轻的孩子们三五成群,有的激动地讨论着最近的火热动画,有的则计划着扮演猎人的冒险游戏。

图特笑了笑,扔了粉笔,收拾讲义,打卡下班。

走廊里,眼镜片上映着年轻孩子的青春面容,他心底一阵叹息,青春易逝,这些年轻的面孔,再过十几二十年,还不是会和自己一样,变得麻木腐朽?

能将这样的青春活力永久留下来就好了……

他夹着公文包,离群一人走出机构大楼,回返自己居住的单身公寓的路上,掏出手机。

最近手头资金短缺,如果想要购买新看中的物件的话,就得将剩下的那对火红眼也给转卖了才行。

图特随手点开聊天软件,打开与那位青年画家的聊天界面,确认了他近期会完成交易,这才满意。

另一座城市,刚刚婉拒了雇主的续约后,准备踏上自己寻找火红眼路途的酷拉皮卡,从容地以青年画家麻修=哈里森的口吻稳住图特=宾后,给景旸和小滴发了条消息。

补习班讲师……

酷拉皮卡表情不显,眼底浮现的火红色,却透出了他心中的怒火。

关上手机,他继续查询票务。还有太多的人渣,需要他去面对。

而这边,图特就像个普通的下班族,很不起眼地回到自己的公寓。

“吱——”

有些老旧的门推开。

什么声音?图特踹了一脚门,这门早该换了。

黄昏正好,天色未暗,他也没有去开灯,随手将公文包扔到客厅的茶几上。

“呼……”

他松了松领带,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正要顺手拿颗苹果时,却愕然发现——茶几的果盘里空无一物。

倒是果盘旁边,有几个吃剩的果核。

咚咚!

图特心脏猛地跳了两下,他站起身,紧张地四处查看。

有人来过我家?

是谁?

那个青年画家?他怎么……不可能啊!

图特急急忙忙地,忽然在窗边站住,一脸震惊地看到,窗户并没有完全关上,留下一些缝隙,气流涌入室内,吹出低而怪的细微声响。

咽了口唾沫,图特将视线投向卧室。

放轻脚步,他慢慢走过去,轻轻抓住门把手,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拧开。

当门缝打开到可以看到房间内的宽度,他立刻神经紧张起来——卧室里自己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

从背影来看,这是个个头不高的男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翘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里正把玩着自己的收藏品,那个装满溶液的瓶子,欣赏着在其中浮沉的那对火红眼!

绝对来者不善!

图特正要推门,坐在椅子上的人却转了过来,朝他这边看来,疑惑道:“还等什么呢?”

“在等——”图特还以为这家伙在对自己说话,张口欲言,身后就已经袭来一阵劲风,被什么重物敲了一下,当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露出身后手持凸眼鱼的小滴。小滴踢了踢地上的家伙,没有死,也没有昏迷,还有清醒的意识,平静道:“他书房里有很多书。”

景旸问道:“现在他书房里还有书吗?”

小滴摇摇头。

景旸语重心长道:“这怎么行呢?我们是来逮捕他的,我们才是好人啊。”

“喔。”小滴说,“可是我想要……”

“要,当然还是要的。不过,那得拷打审问过这位老兄,我们再拿书,那就行了。”

景旸看向地上面无人色的补习班讲师,“那就是对一个收藏人体器官的恶徒进行正义执行,略施一点惩戒而已了。伱说是吧?”

小滴顿时恍然大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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