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94.灰烬使者的故事开头

“嗯?”

在一片欢呼的船舱中,玛法里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诧异的扭头看向身旁最近的一台观测器。

那里坐着的侏儒之王还专门很贴心的把屏幕转过来让大德鲁伊看得更清楚。

在看到地面上此时的情况时,饶是大德鲁伊见多识广,这一瞬也瞪圆了眼睛。

地面上,那巨大爆炸轰平的地面中,在纯净的泰坦能量逸散形成的烟雾之中,一个庞大的身影正从地面上爬起来。

瓦里安·乌瑞恩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

但他知道自己确确实实被改变了。

他茫然的看着被撑裂的臂甲和破烂的长衫,以及自己散发着银色金属光泽的皮肤。

半裸的感觉实在糟糕,但随后他注意到了自己手中如单手剑一样被自己提在手中的灰烬使者和皇帝之剑。

他摇晃着脑袋,耳中还有爆炸时引发的幻听。

但当他抬起头时,那些本来需要仰视才能看清的恶魔们,这会诡异的变“小”了。

不。

不是它们变小了。

是自己变大了很大很大的那种。

“我知道第一次返祖的时候有点难受,相信我,我深有体会,不过很快就会适应了。”

带着金属音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瓦里安回过头,就看到了钢铁维库化的戴琳正从地面上捡起一把恶魔留下的战戟。

他不是在对自己说话,而是对身后正抓着钢铁的头发喃喃自语的穆拉丁说: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要杀光这些恶魔.瞧瞧它们。

它们也被吓坏了呢。”

在低沉的笑声中,戴琳扬起手将手中的战戟丢了出去。

那玩意在巨大力量的加持下出手突破音速,在刺耳残暴的音爆声中连续洞穿了三头恶魔卫士的脑袋之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恶魔们在后退。

不仅是因为前方弥漫的泰坦之雾让恶魔们感觉糟糕,更因为那些在影影绰绰的迷雾中出现的巨大狰狞的身影。

在它们眼前,八百个刚刚被转化完成的泰坦维库人、钢铁矮人和机械侏儒以及最不该出现的戈隆巨兽正在摩拳擦掌的准备和它们“玩一玩”。

这就像是一群坏孩子放学在巷子口围堵一个小屁孩,然后小屁孩摇了摇手指变身成了赛亚人一样离谱。

“哐”

返祖化到戈隆形态的瓦洛克·萨鲁法尔移动着沉重的脚步,差点踩扁了一个钢铁矮人。

幸亏后者躲得快。

兽人督军完全不知道自己为啥变成了这样,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无穷巨力,而在萨鲁法尔身后,还有很多兽人和他一样完成了从血肉向岩石的返祖。

不过只有少数兽人能幸运的直接返祖到戈隆的狂暴形态中,大部分兽人的形态都固定在了独眼魔的姿态里。

那是比食人魔更强大,拥有岩石皮肤的残暴怪物,是德拉诺世界的传说生物,它们早已随着食人魔帝国的崩溃而彻底消失在了那个世界里。

尽管萨鲁法尔暂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但这个老练的战士显然很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什么。

于是,这身上还挂着盔甲残片的戈隆挥起巨拳,一拳锤向眼前飞来飞去的末日领主,把那上位恶魔轻轻松松砸成了一团烂肉。

“嗷!!!”

来自德拉诺荒蛮时代的大地霸主向天空扬天怒吼,大片大片的地刺撕裂破碎大地将恶魔击退绞杀,又把它们可悲的尸体化作血肉的战旗悬挂在恐怖的地刺之上。

而在他脚下,钢铁化的乌瑞恩正带着自己战无不胜的钢铁军团向前冲锋。

他们不需要再绝望的防御了

布莱克的秘密武器为他们送来了他们最需要的力量,现在,是吹响反击号角的时刻了。

为了艾泽拉斯!

冲啊!

这群“怪物”狂吼乱叫着扑向眼前的恶魔,在因为泰坦能量的爆发而被布满了能量的守护者们的带领下,一波平推就将恶魔们硬生生推下了山崖绝壁。

他们又在霍迪尔重新塑造出的寒冰之桥的帮助下,于安托鲁斯不断垮塌的剧烈震动中冲出了恶魔要塞,开始在燃烧王座最前方的丘陵处阻挡四面八方涌来的狂暴恶魔。

“这不公平!为什么我没变?”

哪怕是在这些被返祖化的怪物之中,勇气之神芬娜也是最靓的仔。

她身上缠绕着勇气之神那独特的蓝色怒气,手中的精灵长剑几乎无物不破,靠着无上锋锐任何靠靠近她的恶魔都会被无情的斩落头颅或者直接分尸。

但芬娜依然感觉很不爽。

因为她现在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小个子”,别说是和那些兽人返祖的独眼魔或者戈隆巨兽相比,就连钢铁维库人都能傲视她的身高。

返祖的穆拉丁甚至能平视她的肩膀了.

天呐。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女孩闯入了巨人国一样,被人俯视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轰隆”

就在芬娜抱怨的同时,在被他们守卫的通往世界之心的裂谷之下,一声地动山摇的爆鸣从地心发出,刚刚还在缓慢垮塌的山体骤然加速。

就像是十级大地震的肆虐,让庞大的山丘在转瞬间就粉碎开,地面好像裂开了巨口,不断的将上方的一切粉碎。

而整个安托兰废土的战场也在地下活动的某些怪异力量的作用下开始解体,真正意义上的从大陆架开始解体。

在恶魔们持续不断数万年的腐蚀中早已不堪重负的世界框架在剥离粉碎,这意味整个阿古斯都将加速进入世界崩溃的末日中。

这也意味着某些东西即将孕育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邪能原力希望看到的那种“诞生”。

被虚弱的泰坦之魂纠缠住的阿格拉玛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那个该死的上古之神吞食世界之心的速度快的惊人,哪怕是祂这样曾亲手铲除过邪恶之物的宇宙灵魂也从未见过这么快速的腐蚀。

这根本不符合虚空入侵物质世界的常理,只有一个解释了。

阿古斯在帮助它!

这颗末日世界的世界之心并不愿意魂归邪能领域。

一个本该在痛苦与绝望中诞生的毁灭泰坦甘愿自我了断也不愿意落入萨格拉斯手中,成为黑暗泰坦洗刷物质群星的工具。

这不仅是一场对于世界之魂的谋杀,更是一场软弱的“自杀”。

“够了!”

堕落泰坦怒吼着挥出燃烧的泰沙拉克,祂将如太阳般灼热的火焰从战剑中爆发,在逼退眼前虚弱的宇宙灵魂的同时,挥拳打向承载着艾欧纳尔意志的生命之树。

灰白纳鲁兹拉莉竭尽全力的撑起圣光的护盾试图保护生命之树但面对暴怒泰坦的袭击,那闪耀的圣光依然被一击破碎。

灰白纳鲁发出一声根本不符合纳鲁高贵身姿的粗鲁辱骂。

她的圣光之心被砸飞出去,翻滚着抛向远方。

而生命之树卷起千万枝桠自我保护却依然被阿格拉玛燃烧的重拳打在了躯干上,刹那间生命泰坦的惨叫传遍了整个战场,她的小半个树木躯体都开始燃烧。

这让其他泰坦之魂顾不得再与阿格拉玛纠缠,立刻跳回生命之树保护被重创的艾欧纳尔。

再无阻碍的阿格拉玛看都不看那燃烧的巨树以及逃跑的飞船,祂拖着剧烈燃烧的泰沙拉克大步走向已经开始向地心坍塌的燃烧王座。

在祂背后这个破碎世界再也承受不住堕落泰坦的愤怒,大片大片燃烧的陨石从天空落下轰击在地面,而天空中常年阴沉的邪能云层也在这末日到来时散开,来自德拉诺星域的太阳之光在怪异的大气折射下呈现出一种阴沉的血红。

就像是血染天际的世界终末时刻,在这绝望的光芒的背景中,沉默的燃烧巨人在群魔欢呼中大步走向最后的战场。

祂要把那该死的上古之神从世界之心上拔出来,就如阿曼苏尔杀死亚煞极一样,把它在支离破碎的安托兰废土捏死!

没有谁能阻止寂灭者阿古斯的诞生!

没有谁能阻止萨格拉斯大人带领的黑暗万神殿的崛起!

“祂过来了!做好准备!”

钢铁化的老戴琳凶残无比的用双手掐死了一头破坏魔领主,他回头看到了正大步走来的燃烧巨人,大概是出于愤怒让阿格拉玛全身上下都燃起了炽烈的火焰,像极了那灾厄之梦中才会出现的世界毁灭者。

祂为了一击弄死千舌之魔,这会已经将躯体放大了顶天立地的程度,哪怕是戈隆巨兽在这样的巨人面前也如孩童一样。

“阿格拉玛!我要挑战你!”

被蓝色的怒气之火环绕的芬娜看到眼前的燃烧巨人。

她眼中迸发出无尽怒火带来的激情,上次在庇护所世界里她被阿格拉玛差点干掉两次的耻辱记忆还在,她这一次笃定自己不会再失败了。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自己的胜利,她还要保护她的弟弟。

布莱克正在地下吞食世界之心,如果让阿格拉玛这会冲过来给他一剑,羸弱的臭弟弟绝对会死翘翘的。

这可不是身为姐姐的她希望看到的事。

芬娜开始助跑,她手中那沾染着阿格拉玛之血的无名长剑似乎也感觉到了大敌当前,它也和自己的主人一样兴奋起来。

笨蛋战士越过满是恶魔尸体的战场,她在穆拉丁的推举中跳上萨鲁法尔化身戈隆的背脊,她在奔跑,气势在不断的累积甚至形成了实质性的威压。

在戈隆抬起手的时刻,芬娜一跃而上,随着萨鲁法尔的一拳打向天空,燃烧的蓝色火焰如陨石一样冲向眼前顶天立地的燃烧巨人。

芬娜在空中双手握剑,如破城者的无情残暴杀向同样举起了剑的阿格拉玛。

但有人比芬娜更快!

轰的一声地面开裂,在“灭世者强化型战争之王”奥丁撕开大地狼狈的从垮塌的地缝中冲出来的时刻正好出现在阿格拉玛身前。

而他肩膀上趴着的米米尔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堕落守护者,智慧之王发出一声惊恐尖叫,将手里提着的沾满了邪能机油的怪异之物狠狠抛向眼前的燃烧巨人。

“你丢了什么东西过去!”

奥丁虽然没有发声模块,但他这会疯狂的抱住阿格拉玛的脚腕子试图阻拦祂的脚步又在守护者的心灵通讯中朝着米米尔隆大喊一声。

已经丢出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头颅飞行器开始脚底摸油的米米尔隆疯疯癫癫的回答说:

“我也不知道啊!但那东西是我从金加洛斯的尸体上找到的,好像是什么天启引擎之类的古怪玩意,那家伙吹牛说那玩意是为萨格拉斯制造的毁灭武器

鬼知道它有什么效果。”

“轰”

恐怖的巨响这一刻于阿格拉玛身上爆炸开,天启工程师的得意之作如一个旋转的漩涡一样爆发开毁灭性的力量,这原本用于安托鲁斯王座自毁装置的核心将可以击溃大陆架的威能施加在了堕落泰坦的身躯之上。

就像是一记重拳轰在阿格拉玛的腰腹,炸的碎片乱飞的同时也让阿格拉玛挥砍利剑的动作严重走形,那剑刃擦着安托兰山脉的山峰落下,轻轻松松的将大地切开粉碎。

在万物俱亡的威能中,蓝色的火光于堕落泰坦周身烈焰中乍现,随后就有阿格拉玛的低沉闷声响起。

痛苦!

直入泰坦之心的痛苦,芬娜的剑刺穿了祂的泰坦之躯,而来自曾经被祂赐予的力量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又回到了祂体内。

“提尔托我给伱带句话!这是他给你的辞职信!”

竭尽全力打出这一击的芬娜在自由落地的坠落中,在那燃烧的火焰沸腾里朝着阿格拉玛比划了一个很不体面的手势。

这半精灵战士大喊到:

“你毁灭不了任何东西,阿格拉玛,就如你保护不了任何东西.没人怕你!背誓者,滚回萨格拉斯怀里吃奶去吧!”

“叛逆!”

阿格拉玛对于这精妙挑衅的回应非常简单。

握拳,出击!

沉重的巨拳朝着坠落的芬娜砸下去,打出了全力一击已经精疲力尽的笨蛋战士眼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但最终时刻却依然毫无畏惧。

她看向后方垮塌的山脉,心中默念臭弟弟。

这是姐姐最后的帮助了。

一定要赢啊!

“砰”

重拳狠狠的砸落,就如拍打一只虫子,地面都裂开了一个巨坑,而这一拳之后,阿格拉玛看也不看的继续向前突进。

在那焦灼爆裂的大坑中,闭目等死的芬娜疑惑的睁开眼睛,她并没有感觉到痛苦。

阿格拉玛失手了?

“噗”

一股热血在下一瞬落在了芬娜脸颊上。

她回头看去,正看到双手举着破碎的阿格拉玛之盾的戴琳在朝她微笑。

戴琳身上的钢铁之躯在一点一点的褪色碎裂,老上将很痛苦,他身上的骨头几乎全断了,双腿更是几成肉泥。

哪怕有被穆拉丁重塑的阿格拉玛之盾帮他吸收了大部分重击的威能,但来自泰坦的一拳依然并非凡人所能抵御。

不过他依然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做得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老头艰难的说了句,随后眼睛一翻如一团史莱姆一样倒在了地上,直到戴琳倒下后芬娜才反应过来,她尖叫一声扑在了老爹身旁。

“别死啊,老头!妈妈还在等你回去呢,见鬼!你要我怎么给她交代啊!别死啊,求你”

这一瞬的芬娜再没有了刚才力战泰坦的豪勇,就像是个惊慌失措的小姑娘守着自己的父亲,她手中的剑都丢在了地上。

“该我了”

眼看着阿格拉玛大步走来,人类皇帝瓦里安·乌瑞恩深吸了一口气,他提着双剑如芬娜一样冲锋,他身上的火焰在燃烧,圣光在吼叫,一切的力量与意志都搅在一起化作一种从心灵和躯体双重迸发的热情与力量。

那力量在吼叫着让他伸出炙热的双手,去勇敢的紧握胜利!

但这一刻没有人给他“助推”了。

因为返祖到戈隆的萨鲁法尔竭尽全力的阻挡堕落泰坦的脚步已被阿格拉玛踩入大地之下,不过没关系,瓦里安也不需要什么助力。

他目睹了芬娜的豪勇,又经历了一场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战斗,已经没什么能吓到他或者阻挡他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手中的灰烬使者在对他说话。

一如曾被泽拉在梦中鼓励,一如布莱克在出发前的预言。

这是他身为皇帝的成人礼。

(本章完)

第1727章 95.你想要寂灭者?抱歉我没有,只

瓦里安曾经是个战士。

这是乌瑞恩家族的祖传职业了,他的爷爷,他的父亲都是战士,虽然不见得多么高明,但乌瑞恩家族也并非一直以力量闻名艾泽拉斯。

他们是用智慧和勇气统治国家的。

只有瓦里安是个例外,这孩子从小就经历过国破家亡,亲眼见过自己的父亲死于王座之上,也亲眼见过自己的国家被兽人攻破的惨剧。

他意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便不断的锤炼自己。

在洛萨元帅统帅着联盟的军队于燃烧军团和兽人展开决战的时候,瓦里安已经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战士了。

虽然他在战斗中被奥格瑞姆·毁灭之锤一脚踹飞,但他落下来了,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个战士都能做到的事。

最少同年纪的德雷克·普罗德摩尔做不到。

但因为某个该死的屑海盗的暗中操纵,导致世界的命运走向在那一战里发生了巧妙的变化,在这世界命运的转折中,瓦里安的个人经历也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走入未知。

他信仰了圣光。

有那么一段时间成为了一个诚挚到过分的信徒,后来又在一件件事的推动下把握住了圣光与个人意志的平衡。

他最终来到了阿古斯。

以皇帝之尊来到这个战死率高的吓人的战场,他现在直面堕落泰坦,那家伙只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他轻松碾死。

但他却和一个愤怒上脑的战士一样对这恐怖之物发起了冲锋。

这一点也不圣光。

并且一点都不皇帝。

他的圣光在汇聚,但并非以其他圣骑士那种保护或者惩戒,又或者治愈的姿态包裹于瓦里安的躯体之上。

相反,那金色的光在燃烧,如愤怒的火焰一样在燃烧,这是瓦里安的特点,早在他受洗成为圣骑士的时候,很多前辈圣骑士们就发现了瓦里安的独特之处。

他放弃了战士之路,但愤怒的恩泽并没有从这年轻人身上消失。

尽管容纳了圣光作为自己的信仰,但愤怒与正义的力量并不冲突,反而还在瓦里安身上完成了相当奇特的融合。

但他那燃烧的圣光从未像现在这个时刻一样炽烈,因为成为皇帝之后的瓦里安也从未像现在这般愤怒。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看到了太多牺牲与奉献。

尽管在外表一直维持着谦逊与乐观,但实际上年轻人心中也已积蓄满了对于毁灭者的怒火。

他亲眼看到了阿古斯的惨状,他知道,如果他们无法在这里击溃燃烧军团的最终阴谋,那么艾泽拉斯就是下一个。

他的国家和他的人民会如克罗库恩的破碎者们一样在世界的废墟中苟延残喘,生活在黑暗的时代中再无任何希望。

他发过誓的。

在接受皇帝封号的时候,他曾发过誓要竭尽一切来保护自己的人民,他对无数人说过,在皇帝倒下之前,不会允许任何人民受到伤害。

现在就是见证这个誓言的时候了。

幸运的是

瓦里安从没打算食言。

“不够,这还不够!”

在冲锋中的瓦里安死死盯着眼前大步走来的燃烧巨人,他心中曾属于战士的意志,圣光的正义与皇帝的守护等等思绪都被坚定起来。

他知道,他必须为阻拦阿格拉玛付出自己的力量,就像是芬娜,就像是戴琳,就像是那些正在舍生忘死的以自己的躯体阻拦堕落泰坦利刃的守护者们。

但他身上燃烧的圣光还不够锋利,还不够炙热,这样的力量是没办法伤害到一名泰坦的,那是一名神灵!

那不是依靠武器就能对抗的敌人,他需要比武器更锋利的东西。

燃烧啊!

皇帝身上的圣光腾起几乎化作实质性的火焰,他学着芬娜的样子将守护与惩戒的愤怒也融入其中。

金色的翅膀在钢铁化的瓦里安身后展开,那是圣光赐福的标志,而他手中的灰烬使者也在点燃自己,在那破碎的利刃之上有光在飞舞。

泽拉的圣光之心被锻造成刀刃之上的水晶,那并不是装饰。

那位已经死去的纳鲁似乎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她在温柔的亲吻瓦里安的钢铁意志,又将自己的光芒不断的压缩灌注于利刃之上。

而皇帝之剑在嗡鸣。

这把属于战士的武器自从被瓦里安得到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作为“装饰品”登场的,它为瓦里安服务但并不会为一名圣骑士解放自己的潜能。

但这一刻斯多姆卡·灭战者却苏醒了,或许是因为皇帝的意志之炽烈让它感觉到瓦里安已经有足够的资格成为比皇帝更尊贵的人。

嗯,成为一名好战士!

就像是索拉丁,就像是洛萨一样。

于是,在瓦里安腾空而起,扑向阿格拉玛的那一瞬,他手中的两把剑几乎同时开始了“融化”。

斯多姆卡在金色的烈焰中重塑自己的剑刃让它化身为钥匙一样的双刃,在那音叉般的双剑刃之间的空隙中被填满了金色的灼热之火。

就像是皇帝们带领着人民推开新时代大门的钥匙,又像是一根在黑暗中持火向前的炽烈火炬,它依然是一把剑。

一把致命无比的钢剑。

用人类王国铁匠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来形容,黄金是拿来宠爱情妇的礼物,白银赏赐给诱人的放荡女仆,铜是奸商的小手段用以取悦宫廷中的佞臣。

唯有铁,唯有钢,唯有这战士心爱之物才足够冷冽能被称之为金属之王。

而灰烬使者的融化更纯粹。

穆拉丁用源质钢精心打造的剑刃被温度高到可以媲美太阳的金色烈火融化了,那些钢水一点一点的从剑刃上剥离,直到最后只剩下了瓦里安手中紧握的剑柄。

凡尘之物是伤害不到阿格拉玛的,想要击伤堕落泰坦就得用高于凡尘之物。

用光!

用从最绝望的黑暗中诞生出的第一缕希望之光凝聚成的武器。

就如瓦里安手中的剑柄之上闪耀燃烧的惩戒圣光组成的燃烧光刃,不染一丝凡尘锋锐,在羸弱时连木头都无法斩断,但锋利时却可以切开黑暗的光。

“万恶焚尽吧!”

金色的流星带着皇帝的怒吼冲向眼前的堕落泰坦,阿格拉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祂并未停下脚步。

只是挥起泰沙拉克将扑上来的托里姆一刀砍死,又挥起拳头将嗷嗷乱叫的穆拉丁如抽皮球一样抽飞出去。

祂要用火焰烫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但剧烈的痛苦却在后心爆发,目睹了戴琳生死不知的笨蛋战士咬牙切齿的双手抓着利剑扑到了阿格拉玛身上。

她的愤怒已经沸腾到了和布洛克斯,和格罗姆,和奥丁一样的程度。

在目睹自己的亲人坠入死亡绝境的疯狂让芬娜也领悟了那种悲伤的力量,这一记死亡之愿的斩杀给阿格拉玛背后切开了一道翻滚岩浆之血般的伤口。

而几乎在同时,沉重的皇帝之剑也砍在了堕落泰坦的战盔上,以及瓦里安手中沸腾舞动的燃烧复仇者。

那凝聚到极致的纯粹光刃从堕落泰坦的左眼一挥而下。

痛苦!

在奈兰之战结束后就从未有过的痛苦让阿格拉玛终于停下了脚步,但这样的痛苦对于祂而言还远远都没有到失败的地步。

泰坦挥起泰沙拉克一剑砸在瓦里安身上,年轻的皇帝喷出鲜血倒飞出去砸入垮塌的山石中。

他破破烂烂的身体在空中就停下了呼吸。

但手中依然紧握着武器,尽管圣光都开始黯淡下来。

而芬娜则被阿格拉玛一把抓在手心,五指用力间让笨蛋战士身上的蓝色怒火瞬间崩溃,让芬娜被挤压的骨头断裂口吐鲜血。

她要死了。

她知道。

但在最后时刻,芬娜只是恶狠狠的盯着阿格拉玛,朝着祂啐出一口挑衅的血水。

这不屈的姿态让堕落泰坦出离的愤怒,还有一种荒谬涌上心头。

到底是什么驱使着这些虫子一样的凡人来到阿古斯,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在面对造物主的时候还能如此狂妄?

是正义吗?

“砰”

堕落泰坦的思考间隙给祂带来了麻烦。

沉重的撞击从背后袭来,一起袭来的还有翻滚的七色煞能,上古尊者以深渊之容嚎叫着扑上,将自己如邪龙般的身体死死缠绕在阿格拉玛燃烧的身躯之上。

尽管布莱克一直要求萨拉塔斯不能加入前线的战场,但上古尊者怎么可能放任这个燃烧的巨人来欺负自己的小可爱呢?

当然,萨拉塔斯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她敢跑来这里挑衅阿格拉玛也不是失了智,她并不负责进攻,她只负责固守和约束,进攻的事情有其他来做。

“快!”

上古尊者竭尽全力的用身体将堕落泰坦束缚住,让祂那恐怖的燃烧巨剑不能抬起,她吸取了亚煞极的“先进经验”,重点防守在泰坦的双手上。

在萨拉塔斯的催促声中,一团无比皎洁的月光从天而降,属于艾露恩的生命神力暴涨着轰下,正砸在阿格拉玛的战盔之上。

被皇帝之剑砍出裂口的战盔遭受重击便碎裂开来,而秩序的光芒不断的冲击着堕落泰坦的躯体和思绪。

在黑月绽放的流光中,月夜战神终于现身。

此时的玛维全身缠绕着星月光纱,从泰兰德那里抽取的神力让她比正常的月夜战神要强出数倍,但这也是个极大的隐患。

因为玛维的“容器”并不足以让她承受这么沉重的月神之力。

温柔的月光被转化为爆裂的斩击,在月神的黑暗怒火之下,玛维挥动的皎月战刃交错着在堕落泰坦燃烧的躯体上划开灼热的伤口。

而永恒暴君塞菲尔和小星星嗷嗷叫着从高空扑下来,塞菲尔几乎是极尽全力的召唤过去未来的自己现身助战,也没什么战术而言,就那么蛮横的一头撞在阿格拉玛的躯体上,将祂挣脱上古尊者束缚的持剑之手再砸落下去。

小星星殿下没有加入战斗,她合身扑到阿格拉玛的左手中狠狠撕咬着堕落泰坦的手指。

“你把芬娜放开!混蛋!咬死你!”

在罕见的如疯狂攻击的小星星的努力中,堕落泰坦紧扣的手指终于被扯开一丝,已经差一点就要被捏死的芬娜被小星星用爪子提着飞入高空。

她必须立刻接受生命泰坦的治疗,否则芬娜就要死了。

没人能接受这个结局。

“砰”

在小星星身后的战场上,最先出问题的是萨拉塔斯。

上古尊者的束缚被阿格拉玛爆发的泰沙拉克之火挣脱,她整个人都被蛇一样被堕落泰坦扣住脖子狠狠一甩,又在利刃斩裂中将萨拉塔斯的深渊之容一分为二。

随手是塞菲尔,哪怕永恒暴君竭尽全力的用时间加速自己,但面对泰沙拉克掀起的破敌者战技她依然在一秒之后就砸落在了萨拉塔斯身旁。

被切断的脖颈让塞菲尔失去了永恒暴君的躯体,但好在她是灵体,这躯体缝缝补补还能用。

唯一还在坚持作战是玛维。

吸取了双倍神力的她已经不可阻挡的走上了所有月夜战神最后的道路,庞大的黑暗怒火在破碎她的躯体,她最终会被艾露恩的怒火焚尽。

但在自己的败亡之前,她还能继续战斗。

她必须为布莱克争取到最后的时间,这或许就是她被命运指引着前来阿古斯所要肩负起的最后使命。

对于这个未来,玛维并不抗拒。

甚至有种解开谜底的轻松感。

让人恐惧的永远不是一锤定音的结果,而是通往结果的道路上的漫长等待,足以压垮一个不够坚强的灵魂。

“砰”

在堕落泰坦的烈焰猛击下,月夜战神在月光飞散中被击退到地面,就在通往世界之心的裂谷之前。

黑月笼罩的典狱长女士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在一片狼藉中大步走来的阿格拉玛,她们所有人竭尽全力的攻击只是给泰坦留下了一些皮外伤。

真正严重的伤势只有芬娜用提尔神力插入泰坦之心的那一剑,还有瓦里安在死前用燃烧复仇者刺瞎阿格拉玛的眼睛。

但祂确实被阻止了。

“你们走!”

玛维抓着自己的皎月战刃,感受着体内已经不受控制的月神之力开始以月光烈焰的方式迸溅着焚烧四周的大地。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终末将至,便头也不回的对身后正在塞菲尔的灵体搀扶起来的萨拉塔斯。

她说:

“我把他暂时交给伱们了,照顾好他。”

“他会因此和我们断绝关系的,玛维。”

被斩断深渊之容的萨拉塔斯虚弱的靠在塞菲尔怀中,她语气怪异的小声说: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聊天时,我很嫉妒他和你的羁绊,然后我说,我或许也应该尝试着死一死什么的,好让他永远记住我。

我决定了,玛维。

我要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我要看看那个混蛋到底更爱谁.我知道这是在给他增加压力,但,谁让他喜欢上我这个擅长无理取闹的黑暗精粹呢?

塞菲尔,我们一起好不好?”

萨拉塔斯抱着塞菲尔不让她跑,大副龙很想狠狠甩给萨拉塔斯几个耳光。

但她最终沉默下来。

眼看着阿格拉玛将泰沙拉克拄在地面引动地心的岩浆将四周彻底淹没包裹,而毁灭者的气息编织成无形的威压压迫在她们身上。

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阿格拉玛提起剑继续攻击,玛维怒吼一声提着战刃上前。

但下一瞬,堕落泰坦的脚步突然停下,祂以一种面对强敌的姿态双手握住战剑停在那不断崩溃开裂的大地上。

黑色的烟雾如披风一样遮挡在了崩溃开裂的山体之上,那源于无光之海的潮汐吹起,像是晦暗的海浪拍击群星。

雾气所到之处,万物都在崩塌破碎着湮灭。

就连阿格拉玛都感觉到了一股思维层面的压迫与冲击,在持刀的玛维身后,一个虚幻的高大身影正在黑夜中款款走来。

他在高歌真理,他在播撒黑夜,他将混乱从概念化作实质,这威胁是如此的真实就如已经开始从干瘪的世界之心崩溃的阿古斯一样。

“你想要寂灭者?”

一个带着微微讥讽的声音在阿格拉玛的宇宙灵魂中回荡起来。

他.

不,祂说:

“不,你没那个荣幸.来,先面对寂静者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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