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利国利民,包绶药丸(为新盟主‘道

整座汴梁城都沐浴在春光之中,各种喧闹,显得生机勃勃。

沈安一路慢慢的溜达着回家。

直至此刻,他依旧觉得汴梁对自己而言很新鲜。

这家吃一块糕点, 那家喝一碗汤,等到了半路时,沈安觉得肚子里满满当当的。

得了,午饭都省了。

不过这种一路寻摸美食的过程很美妙,大抵比一次出游还要舒坦。

“安北!”

沈安正拿着一串烤肉在啃,闻声回头。

“国舅?你怎么出来了?”

老曹在万胜军里蹲着, 小日子过得也不错, 可今日不该他休沐啊!

曹佾手中拿着一个粗瓷大碗,仰头就是一口。

那股子熟悉的味道让沈安有些馋。

二陈汤。

酸酸甜甜的味道,有病没病喝一碗,这是汴梁人的习惯,开胃。

他摸出了一枚大力丸,剥开后缓缓嚼着。

曹佾喝完了二陈汤,砸吧了一下嘴,看着压根就没有半点贵族风范。

“说是你弄了个什么宝贝?”

啧啧!

这谁那么快就把消息传出去了?

“就是个调运货物的东西,不值当大惊小怪的。”

“带某去看看可好?”

曹佾一脸兴奋,“说是军中有大用,安北,某的万胜军第一个用可好?”

“那不是你的万胜军,是官家的。”

沈安觉得这货迟早有一天会被军中的大老粗们同化了。

两人再度去了码头,曹佾一看就不走了。

“安北你先回去吧。”

他在那里拉绳子,看着兴高采烈的。

这玩意很好玩吗?

果然是变蠢了。

沈安回到家,继续监督芋头学习。

“……写偏了, 偏到天涯海角去了。”

“认真些!”

“别抬头,专心!”

“哎!错了,错了……”

教孩子学习是个增加血压的好机会,外面的赵五五听着里面的咆哮,不禁瘪瘪嘴。

这个郎君什么都好,就是教孩子时会脾气暴躁。

……

赵曙现在的脾气也很暴躁。

“竟然还有人为冯章说好话?”

冯章丢官去职之后,竟然有人在为他鸣不平。

奏疏里明晃晃的写着为冯章鸣不平的原因。

——言者无罪!

官员进言无罪!

这是千年来官员们用自身惨痛的教训总结的经验。

当遇到暴君时,当遇到昏君时,言者无罪这个规矩就太重要了。

赵曙阴着脸,“来人,去传朕的话,冯章在家时有怨怼之言,其心可诛,着发配灵州!”

好了,这下算是爽了。

冯章得了消息之后当场嚎哭,痛骂某个为自己说话的猪队友。

陈忠珩得了消息就赶紧报了上来,“陛下,那冯章丢官之后就惶惶不可终日,一心想得到您的宽宥,于是他就去寻了几个好友,给了好处请他们上疏为自己求情……”

谁知道这求情却触怒了赵曙,起了反作用。

发配灵州。

“灵州那边百废俱兴,需要不少劳力,想来冯章去了会有用武之地。”

赵曙神色平静的说了这番话。

这是个刻薄的帝王。

冯章凄凄惨惨的被勒令三天之内滚蛋,随行的还有两个押送的军士。

赵曙的心情终于是爽了,正好有人来报,说是沈安又弄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军方和宰辅们齐齐求见。

“这些人往日老死不相往来,今日齐齐来求见朕,可见那东西不凡。”

稍后群臣入见。

“陛下,沈安弄出了个宝贝,说是能轻松的吊运货物。”

“吊运货物?”

赵曙皱眉道:“能省钱?”

啧啧!

官家现在张口闭口都是钱,这都是穷怕了啊!

“能省钱。”

“那就去看看。”

赵曙静极思动,加之冯章等人不时建言,说什么君王不可轻动,那朕就动给你看。

“陛下,圣人说今日春光明媚,那个……”

正好飞燕来求见,她挤挤眼睛,这是暗示高滔滔想出去溜达。

得,娘子想出门。

可今日群臣都在,却不好让高滔滔跟着。

“就说……明日吧。”

男人的许诺在许多时候都很随意,高滔滔当然知道这一点。

于是赵曙带着一身幽怨出了宫。

一路到了码头,周围已经挤满人了。

“好东西啊!”

“某的店里每日进货无数,苦力都招不到了,有这东西,那某还愁什么呢?”

“这东西修房子好用啊!随便调运大梁,瓦片也能一堆堆的弄上去,多省事。”

直至后世,在乡下修房子,砖头和瓦片依旧是靠着人工一块块的扔上去,上面的人接住,看着赏心悦目。

“官家来了,让开些。”

官家都来了,看来这个真是宝贝啊!

赵曙和宰辅们一路到了码头边,众人赶紧行礼。

“就是这个?”

一个铁架子,外加几组轮子。

“太简单了吧?”

韩琦跳起来去摸轮子,却差了老远。

曾公亮笑道:“若非是沈安弄出来的,臣定然以为是骗子。”

“见过官家。”

在沈安把这个吊车弄出来之后,管事果断的让苏义负责看守。

“官家,这是苏晏的父亲苏义。”

一个密谍低声介绍着苏义的身份。

赵曙赞道:“苏晏做了官,他还在码头厮混,这便是不忘本,好。”

苏义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刷了一波赵曙的好感。

“怎么弄的,给我看看。”

苏义兴奋了,一个人跑前跑后的把货物绑好,然后一人拉动绳子。

“起来了。”

看着苏义很轻松的就拉起了一箱子货物,众人不禁欢喜不已。

等货物落地后,曾公亮跑了过去,双手把住木箱发力。

嗨!

箱子纹丝不动,曾公亮缓缓直起腰,然后转动了一下。

“老夫的腰……”

曾公亮倒下了,被人背去了医馆。

“果真是精妙啊!”

韩琦忍不住了,过去说道:“让老夫试试。”

老韩在那里不断的拉起货物,然后下面有人推拉绳子,把货物推到岸上装车。

真的不重啊!

韩琦回头,欢喜的道;“官家,好东西!”

赵曙矜持的点头,但却有些想去试一把。

陈忠珩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就说道:“官家,要不试试?”

赵曙点头。

这次换了一件不重的货物,赵曙一拉就起来了。

“很轻便,汴梁每日搬运无数货物,如今扛活的不好找了吧?”

管事在边上点头,“是呢官家,如今到处都要人,码头扛活辛苦,都不好招人了。”

赵曙点头,“有了这个东西,一人当做几人使,而且还快……”

他想了想,“若是做个筐子,把货物堆放在里面,再把筐子拉上来卸货,岂不是更快了?”

“官家英明!”

这个想法真的不错,管事马上就记录了下来。

看来朕还是有用的嘛!

这个发现让赵曙心情愉悦,随后就问道:“军中如何?”

富弼说道:“官家,军中的货物更多。”

赵曙赞道:“此物纾解人力,于国于民大有裨益,可大兴于世。”

他回身问道:“这是杂学吗?”

官家出行王安石作为开封知府自然跟着,闻言说道:“官家,这是杂学。”

赵曙赞道:“果然是实用之学,随意出一件就是宝贝,利国利民。”

边上有人的脸都黑了。

杂学被这般称赞,把大伙儿的学问置于何地?

杂学弄了个吊东西的宝贝,咱们要不……

几个人面面相觑,想了想,好像弄不出什么东西啊!

“这是省力的机关!”

边上有人在发呆,然后突然欢呼起来。

“沈括,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随行官员喝了一声,刚才欢呼的沈括赶紧请罪,“下官听闻郡公在此处弄了个宝贝,忍不住就告假出来看看。”

他眉飞色舞的道:“这真是宝贝啊!下官正好和郡公学了些力,这便是改变力臂的长短来省力,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呐!”

“什么力臂?”

赵曙本想走了,听到这话就招手。

“过来过来。”

沈括过来行礼,压根看不到什么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官家的惶然,依旧在兴奋之中。

“什么叫做力臂?”

赵曙很有兴趣的问道。

沈括随即就说了一通,最后见赵曙不解,就说道:“这是杂学里的说法。”

“罢了。”赵曙心想回头问儿子就是了,再不济问沈安更好。

“你叫沈括?”

“是,臣编校昭文馆书籍沈括。”

“喜欢杂学?”赵曙在看着那几个很纠结的官员,心情大好。

这便是杂学的生力军,你们又多了几个对手。

用杂学来抗衡新政的反对者,这是赵曙的谋划。

这便是帝王的平衡。

否则他哪里会在码头这等地方和沈括交谈。

随意问了沈括的情况后,赵曙打道回宫。

君臣济济一堂,赵曙笑道:“此物大利天下,让沈安来。”

“记得臣家中翻修屋子时,那些工匠抬木柱子和石条很是辛苦,如今想来,若是当时有这等省力的东西,能节省不少时日和工钱呢!”

宰辅自然不在意那点工钱,可放之四海呢?

“若是此物行于天下,能节省多少人力物力?”

这个才是大家最看重的。

曾公亮单手捂着酸痛的腰,很有感触的道:“当年修筑堤坝时,那些役夫一筐筐的把泥土抬上去,若是有此物在,只管从下面吊上来就是了,省力不少啊!”

稍后沈安来了,赵曙看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这是在家里写字?”

陈忠珩指指沈安的眉角,那里有墨痕。

沈安苦笑道:“臣子调皮,不好教授。”

不学习就是父慈子孝,一学习就是鸡飞狗跳,沈安现在也体验到了这种滋味。

在场的大抵都体验过那种心情,所以都在笑。

“那个吊运货物的东西叫做什么?”

“吊车吧。”

沈安只是随口一说,赵曙却赞道:“吊车,是该叫这个名。”

“此物有大用,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赵曙看了宰辅们一眼,心情有些沉重。

又立功了的沈安不好办啊!

“臣子喜欢玩耍,见到……”沈安看了包拯一眼,“见到了包绶上屋顶就想学,臣溺爱孩子,就想了这个东西……”

包绶又上房了?

瞬间曾公亮觉得有煞气,回头一看却是双拳紧握的包拯。

包绶药丸!

沈安的心情不禁大好。

赵曙却很是无奈,“就是为了给芋头玩耍?”

“是啊!”

沈安当时真的是这般想的。

至于什么利国利民,一个人整日想着什么利国利民,怕是要疯了。

“你啊你!”赵曙看着沈安的脑袋,“朕真想看看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不时就能想出这些让人匪夷所思的宝贝呢!”

沈安干笑道:“就是瞎想。”

……

感谢书城的书友“道友,请留步!”打赏盟主。第五更送上,还有!谁怕谁啊!加更晚点继续。

(本章完)

第1469章 骗子(为盟主‘迪巴拉爵土’加更)

出云观里,舍慧看着那个大型吊车喊道:“小心些!”

这个大型吊车是沈安琢磨了许久让他弄出来的,期间报废了许多次。

吊车下面有个铁框子,里面装满了煤炭。

“好,倾倒!”

煤炭倾倒下去,边上有人在用小型吊车在吊运钢材。

“师兄, 自从有了这些吊车,咱们可是省事多了。”

舍情伸开手:“都粗糙了好些。”

舍慧皱眉道:“男人要什么细嫩?”

“嘭!”

这时边上吊运的钢材落了下来,有人喊道:“绳子断了!”

舍慧一听就怒了,冲过去呵斥道:“道兄早就说过了,绳子差不多就得更换,按照次数更换, 别看现在好端端的, 可里面说不准都断了大半,为何不听?”

操作的道士苦笑道:“观主, 贫道想着再吊十几趟,好歹把今日撑过去,下午歇息的时候再换,不耽误事。”

“胡闹!”

舍慧指着边上说道:“念出来!”

墙壁上写着一行大字。

“安全生产重于泰山。”

“明白了吗?”

“是,贫道错了。”

“换绳子!”

舍慧四处巡查,找到了三处违规的,当即叫停了各处的工作。

“所有人都带小册子了吗?”

“带了。”

一群道人摸出了小册子。

小册子的封皮上写着几个字:安全生产条例。

舍慧说道:“从那次有人被砸断腿之后,道兄绞尽脑汁为咱们想了那么多的主意,这个吊车也是他呕心沥血弄出来的,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我等不出事吗?可你们倒好,把道兄的心血当做是耳旁风,从今日起,抽查背诵,背不出的……罚!”

舍情在边上说道:“师兄,道兄都说了, 这等规章制度要靠罚才行, 要和钱粮挂钩, 否则人人都当做是耳旁风。”

舍慧点头, “那就重罚!”

好了,那些道人看向舍情的目光中都多了幽怨。

……

宫中,富弼提及了军中许多需要吊车的地方,言辞凿凿,可目光不住的往三司使韩绛那边看。

要钱啊!

一切的一切都要用钱来说话,你韩绛还装傻!

韩绛最近手头紧,三司刚拨了一批钱粮出去,专门用于地方道路整修,所以听到钱粮二字就想装傻。

可富弼却忍不得,“那个韩相?”

韩琦看了他一眼。

三司使可称为计相,但谁让韩琦和韩绛都姓韩呢,同时在场的时候容易误会啊!

韩绛继续装死,沈安却觉得不对。

“富相,军中怕是值得商榷吧。”

“商榷什么?”富弼觉得这是自己拉近和军中将领关系的机会。

“军中是需要吊车,可许多事还得要人去挑扛才好。”

咦!

富弼皱眉道:“为何?”

他是文官掌兵,自然不知道许多军中的奥妙。

“军中都是壮汉,浑身精力弥漫,得给他们找事做!”

沈安一句话就解释清楚了里面的奥妙,富弼拱手道:“是了,军中那些将士若是无所事事,有力气没地方使,就会闹腾。让他们搬运些东西倒是好事。”

“竟然是这样吗?”赵曙想了想,“记得军中闲暇时经常弄些事,朕本不知何故,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这武人每日打熬筋骨,比常人精神都要好,加之被困在了军营里,若是无所事事,精力旺盛,自然会闹事。”

这是铁律。

古今中外的军队要么操练的那些将士们没精神去闹腾,要么就经常弄些活动让他们参加,实则就是去发**力和寂寞。

韩琦看了富弼一眼,心想老富在枢密院看来没用心啊!

稍后各自散去,赵曙坐在那里却没动。

陈忠珩觉得不对劲,就去外面要了一杯热茶来,借着由头送过去。

赵曙在发呆。

“官家。”

陈忠珩递上茶杯,赵曙接过却没喝,只是嗅了一下。

“陈忠珩,你说说,沈安是无意还是有意弄出来的吊车?”

赵曙握着茶杯,目光深邃,“这等宝贝换了谁弄出来都会珍而重之,恨不能悄然来禀告给朕领功,可他沈安却弄在了码头边上……”

陈忠珩也觉得这事儿好基友做的很不靠谱,但官家显然是有些猜疑。

这事儿麻烦了啊!

这时外面外面来了个内侍,禀告道:“官家,昨日沈安确实是在家中和儿子玩耍,弄了个吊车。”

赵曙点点头,陈忠珩心中一松,想了半晌,才想出来一个办法:“官家,沈安此人有才,别人觉着是宝贝的东西,他弄不好会弃之如敝履啊!”

大佬,那是个天才,咱不能用普通的眼光去看他。

赵曙一怔,笑道:“是了,当初他弄了个金肥丹,也是大大咧咧的就做了。”

那内侍继续说道:“不过皇城司的人说,那吊车上个月就在出云观里使唤了。”

马丹!

被沈安被骗了!

赵曙黑着脸,“为何不报?”

内侍说道:“他们说此事沈安正大光明,那东西是好用,可没人关注。”

密谍就是密谍,他们只管有没有外人潜入,至于观里用的东西,能有个印象就算是不错了。

那个骗子!

赵曙不禁笑了,“他宁可把书院放在外面,可却不愿意提及出云观,因为那里面有许多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罢了,算他谨慎。”

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陈忠珩觉得沈安又欠了自己一次。稍后他得了半日假,就出宫去自己和晏月的住所洒扫。

不过他先去了榆林巷。

“啥?官家竟然觉着某弄假?”

沈安怒了,“老陈,那不就是个滑轮吗,有什么值得弄虚作假的?”

“轻声些,轻声些!”陈忠珩没好气的道:“你自己觉着不是事,可却不知道码头那边已经被堵住了,好些人想学了你的那个吊车去,可那苏义却守着不许,说是没有你的许可,谁也不能动。”

“没必要。”

沈安既然弄出了那个东西,就没准备收什么专利费。

“可那苏义拎着棍子不许闲人靠近呢,谁靠近就抽。”陈忠珩苦笑道:“还有,官家先前说,若是被外藩人学了去怎么办?”

“学了就学了。”沈安很无所谓的道:“杂学里的东西多了去,神威弩丢弃前必须带走弩机,火药包丢弃前直接引爆……要紧的学不去就是了。”

“你倒是心大。”

陈忠珩随后就去了自己的居所。

小院子打理的很精心,春暖花开的时节,树头嫩绿,花儿娇黄。

他先打了水来洒水,然后拿着扫帚缓缓扫地。

在宫中他位高权重,多年没扫过地了,也觉得扫地是个粗活。

可在这里,他却心甘如怡的在洒扫。

“晏月,早些回来啊!”

他端着木盆进了屋里,用毛巾一一擦拭着家具……

弄完之后,他看着亮堂堂的屋里,不禁就笑了,“晏月回来定然会欢喜。”

他呆呆的坐在窗前,对面摆放了凳子,仿佛两口子相对坐着。

他发呆了许久,直至阳光西斜,这才恍然醒来。

“哎!”

他缓缓起身,然后出去买菜。

晏月不喜欢出门吃饭,说是在外面吃的够多了。

但做饭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显然是个难题。

“先放鸡蛋……应该是这样吧?”

“火大了火大了!”

“糊了!”

一阵忙活,最后饭菜做好了。

陈忠珩依旧坐在那里,给对面盛了一碗饭。

“晏月不知道喜欢不喜欢这样的口味。”

陈忠珩尝了一下自己做的菜,不禁摇头。

吃完饭,洗刷干净,陈忠珩不舍的看着屋子,然后回宫。

在路过榆林巷时,有人在等他,“陈员外!”

谁叫某陈员外?

陈忠珩近前几步,见到了笑眯眯的陈洛。

“你来作甚?”

陈洛提起手中的油纸包,“郎君说您去了那边定然要洒扫,还得自己做饭吃,可您那手艺做出来的……”

他一脸纠结,“大概就是猪食,所以郎君就让小人在此等候。”

“拿过来!”

陈忠珩抢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一份炒饭。

炒饭的内容很丰富,蘑菇丁、肉丁……七八种材料在里面,看着赏心悦目,香气扑鼻。

边上有个木勺子,陈忠珩嫌弃的道:“这手艺看着就没胃口。”

他一边说一边用木勺子舀来吃,吃得很香。

“是郎君亲自下厨做的。”陈洛不忿的道:“郎君最近都没怎么下过厨,后来说是不好欠人情,这才去做了炒饭。”

“知道了知道了。”

陈忠珩就这么端着油纸包,一路走一路吃。

炒饭很好吃,陈忠珩发誓这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炒饭。

至于沈安说什么不好欠人情,那不过是笑话罢了。

他是担心某在那边形单影只,心境凄凉,所以才下厨做了炒饭,让陈洛在那等着。

炒饭都有些凉了,可见沈安一早就炒好了。

陈忠珩回身看了一眼榆林巷,然后笑了起来,笑容很是温和。

他甚至还哼唱了起来。

而此时沈安也出了家门。

春天来了,汴梁的夜晚又多了繁华。

此刻的码头静悄悄的,那些船只靠在边上,船工大多在岸上消遣,船主在寻摸货物,想回程的时候带点货。

河水轻轻擦过岸边,水声细微。

苏义就坐在吊车的边上。夜里冷,他裹着棉被,手中拿着一个水囊,喝一口就啊一声。

苏晏执掌市舶司,收入不菲,留给家里不少钱。

按照大宋的主流口味,所谓的美酒定然是发酵酒,就是淡酒。而被沈安弄出来的烈酒,因其味道暴烈,被视为下等人的酒。

苏义不差喝酒的钱,可他还是喜欢喝烈酒。

喝烈酒便宜,如今他孙儿也有了,想到小孙孙在杭州茁壮成长,苏义就恨不能把家里的钱全给寄过去,自己重新操持老本行。

可儿子不愿意啊!几次书信回来说了,若是他再不好好的过日子,苏晏就辞官回京。

罢了。

儿子这性子赶他娘,怕是真会干出这等事来。

于是苏义好歹对自己好了些。

他喝着烈酒,听着水声,觉得这个夜色很美,只是有些冷。

“苏义!”

“哎!”

苏义从棉被里钻出来,打了个寒颤。

“郡公?”

沈安走了过来,见他的模样就笑道:“这里不用蹲守。”

苏义一听就不干了,“郡公,早些时候好些人想学呢!”

这都是钱啊!

沈安笑道:“这东西瞒不过有心人,某既然把它弄了出来,就没准备收钱。”

……

每当看到‘迪巴拉爵土’这个ID时,爵士总是会回忆起写仓库时的绝望,当时爵土打赏盟主后,书友们问:你怎么自己打赏自己?

爵士无语:那是爵土啊!是土!不是士!无语喷血。

好了,六更爆肝结束,就问你们爽不爽!

这个……后面又多了两个盟主打赏:HOhht浮生书友,守望幸福,明天继续六更,爵士从未恐惧过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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