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书院开

“一百文多一文,很多吗?”

赵曙突然笑了起来,反问韩琦。

“多啊!”韩琦觉得官家大抵是糊涂了,“一百文一文,一贯就是十文钱……一万贯就是十万文钱……官家,不少啊!”

十万文钱就是一百贯, 算下来真是不少。

韩琦很是生气,想说败家,可有些过火了。不说吧,胸中的那股子火气又没地方散。

赵曙淡淡的道:“那是纸钞……就是印制罢了。”

韩琦猛地一怔,“是啊!这是纸钞。”

人都有思维死角,韩琦一下就没想到纸钞本就是没本钱的东西。

纸钞它就不值钱啊!

一百文补贴一文钱算个啥?只要百姓接受了纸钞, 后续自然能断掉这个补贴。

“好手段!”

韩琦躬身道:“陛下英明!臣佩服之至。”

他真的是很佩服这个手段。

“百姓能有十贯活钱就算是富裕了, 就算是拿一半来倒腾纸钞,兑换下来也不过是五文钱罢了, 可他却经历了一次纸钞的兑换,心中会觉着纸钞靠谱……”

韩琦的脑袋开动了,“以后再遇到纸钞,他就会心动。只需……三个月为限,三个月之后,纸钞兑换铜钱就是一百文兑换一百文……妥了!肯定是妥了!”

“陛下英明!”

宰辅们心悦诚服的躬身。

赵曙的心情极好,说道:“此事是皇子去做的,朕却不好领功,哈哈哈哈!”

宰辅们面面相觑,赵曙赞道:“朕本以为他在宫中憋闷无所事事,谁知道他竟然琢磨出了这些道理,一一说来,让朕对纸钞信心大增,诸卿以为如何?”

“竟然是皇子……”

……

赵顼今日要读书,在做了一篇文章后, 先生满意的给他放了假。

未来的太子无需在文章诗词上琢磨太多,要的是实践。

而实践的话, 皇子的属官唯有沈安才有这个本事。

先生很纠结的道:“沈侍讲今日没来……”

作为侍讲,沈安有责任给赵顼上课。

可他人呢?

先生无奈的出去找到了翊善王陶。

“王翊善,那位沈侍讲一直没来庆宁宫给皇子上过课,这算是什么回事?”

王陶也很纠结,“他本身无所事事,可官家和大王却从不要求他上衙……奈何?”

先生恼怒的道:“那不是站着……不拉屎吗?皇子的教导何等的重要,他沈安不在意,可咱们不行啊!要不……叫来?”

王陶看了他一眼,说道:“此事倒也简单,问大王即可。”

先生一拍手,喜道:“是啊!大王和他交好,此事就该如此。”

可等他出去寻赵顼时,赵顼却已经准备去听政了。

皇子出阁后的一项权利就是听政,和宰辅重臣们一起上朝。

可赵顼还得要读书,于是两边权衡之下,就各自减少了些。

赵顼一路去了奉天殿,当看到了大门时,正好韩琦等人出来。

赵顼站在边上,按照传统让宰辅们先走。

他微微低头,按照老赵家的传统,宰辅是伙伴,要尊重,所以他用这种方式表示尊重。

几双脚走到了他的身前停住了,呼吸声可闻。

赵顼觉得有些奇怪,就抬头。

“大王……”

韩琦拱手道:“大王对纸钞之事的见解让人惊叹,臣还有一事不明……敢问大王,为何不急?”

年轻人总是喜欢一下就成事,制定了目标之后,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施行。

别说是年轻人,就算是当年的庆历新政也是这样。范仲淹和韩琦等人都急切的想改造大宋,各种新政不断出现,恨不能一夜之间施行于全国。

可赵曙竟然不急不躁,这个就有些难得了。

赵曙说道:“大宋太大,对手太多,急不得。”

他微微颔首,然后往大殿去了。

韩琦等人站在原地,回味着他刚才的话,不禁有些痴了。

“我等一把年纪都活到了什么身上去了?”

曾公亮苦笑道:“大宋太大,不能急。对手太多……”

三人面面相觑,欧阳修说道:“当年的那些对手都在呢!”

韩琦低头,再度抬头时,眼中多了狠色,“那些杂种!他们蜂拥而至,在官场,在乡野,他们无所不在。上次我们失败了,那么这次呢?”

“此次……”曾公亮眼神迷茫了一瞬,“此次定然能成功。”

“不成功老夫就一头撞死在宫门外!”

三个老汉意气风发的出去,路上遇到了庆宁宫出去找沈安的人回来,却是扑了个空。

“沈安去哪了?”

韩琦心情大好,就问了此人。

“说是书院要开门。”

“书院?”

“对,还取名叫做什么……邙山书院。”

卧槽!

韩琦的眼皮子跳动了一下,说道:“邙山书院,这里面坐着的是人还是鬼?好歹也改个名字啊!这人怎么就那么倔呢!”

“而且还是杂学,就怕没学生去呢!”

三人相对一视,韩琦叹道:“他出了太学,自家弄了个书院,这就是自立门户的意思。可太学有解额,他的书院却得和汴梁的读书人去争……”

“难啊!”说到科举,担任过考官的欧阳修最是清楚不过了,“汴梁这边的考生多如牛毛,还有不少外地附籍的考生,难度之大,让人心悸啊!”

曾公亮觉得沈安太过倔强了些,“若是没人报名,他就剩下那几个学生支撑着,那可就难堪了。”

“年轻人经受几次难堪不是坏事。”韩琦自己就经受过无数次难堪,早就免疫了,“到时候让他再回太学吧。”

……

武学巷里,十三个学生站在沈安的身后,和他一起看着那个被绸布罩住了牌匾。

“吉时该到了吧?”

沈安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边上站着个道人,却是舍慧。

舍慧同样有些焦躁,“贫道的一炉钢昨日炼坏了,正准备和道友们商议一番呢。这吉日也就是道兄要的,舍情算了一夜,好不容易才算到这个好时辰,还得要贫道这个命硬的来站着,方能泄露天机,否则贫道早回出云观去了。”

这位已经成为了炼钢狂人,在金属的世界里遨游,旁的事务一概不理。

“还有多久?”

沈安后悔挑时辰了,刚想反悔,就见舍慧一下拔出他送的桃木剑,喝道:“降妖除魔!”

脚步声传来,一群道人出现在右边,然后迅速布阵。

“这啥意思?”

沈安退后一步,觉得自己怕是请错人了。

只见舍慧的脚下仿佛是踩上了风火轮,在大门左右来回疾驰……

桃木剑几番指点,最终点住了大门的右侧。

“从此进去!”

一个道人手中拎着一个罐子走过来,沈安觉得不大妙,就问道:“这不会是黑狗血吧?”

舍慧冷冷的道:“这是在道尊神像之前供奉了三年多的香油调和的东西,驱邪除妖最是灵验,泼!”

那道士一罐子香油泼到了大门的右边,顿时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扩散开来。

舍慧松了一口气,说道:“开门!”

大门打开,舍慧看了里面一眼,说道:“牌匾可以开了。”

开毛线啊!

“这叫做揭!”

沈安回身道:“梯子架过来!”

几个学生把梯子扛过来,架在了门边,沈安爬上去,伸手拉住绸布,往下一拽……

边上有人在看热闹,当绸布滑落时,有人问道:“写得啥?”

“邙山……书院?”

卧槽!

众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身上窜起来,心中发寒。

“那是……邙山啊!”

尼玛,用邙山为书院的名字,这让人没法不心慌啊!

“邙山上全是坟堆呢!”

“这谁敢来报名?说不准进去是活人,出来是死人。”

“还有,传闻待诏教授的是杂学,那还能科举吗?”

“不能科举还弄什么?没人会来报名。”

“……”

众人一哄而散,书院前又只剩下了沈安和学生们。

“贫道要回去了。”舍慧稽首道:“万事开头难,贫道在冷眼看着这个世间,看着道兄不断的在影响着大宋。如今道兄再开书院,这便是开宗立派,此后当流芳千古,为世人敬仰。”

“不遗臭万年就行了。”沈安觉得自己在走一条很艰难的路,但却自信满满。

舍慧看了他一眼,“旁人忙碌,贫道会说他是在蝇营狗苟,不屑与之接近。道兄忙碌,却是在为万民谋福祉,为大宋开太平……道兄保重,但有所求,翻山倒海贫道义无反顾。”

沈安心中一震,正色道:“是,某不敢懈怠。”

舍慧稽首道:“道兄勉力。”

他转身离去,身后跟着一群道士。

长袖飘飘,脚步轻盈。

“世间万般好,不及门前树……”

舍慧的歌声悠扬,听不到一点尘世的味道。

这才是真正的方外人。

沈安回身,就见一个太学的学生疾步走来。

这是啥意思?

沈安微笑着,学生近前后说道:“待诏,太学里喊出了些话……”

“什么话?”

离开太学之后,沈安本可以享受开山老祖的地位,可他一开邙山书院,这太学的开山老祖就变成了太学的对头,为了政绩,郭谦他们也会拼命。

学生用仰慕的目光看着他,“祭酒早上操练结束后,喊道:‘太学为国育才’。”

这是一个高姿态。

太学是官办的学校,而邙山书院不过是野路子而已,换后世就是野鸡学校。

太学有自己的发解试和解额,这是天下头一份,就凭着这个,太学就能傲视群雄。

“辛苦了。”

沈安很和气,学生激动的道:“待诏,学生想来这里读书。”

呃!

这个学生大抵是沈安的忠实粉丝,不但来通风报信,还准备来给沈安当小弟……

“多谢你了。”沈安笑道:“不过你在太学已经学习了许久,骤然换地方,体系不一样,对科举没多少好处。”

临近高考去换学校,那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只会让学生无所适从。

这学生焦急的道:“可他们说您这边招不到学生……”

沈安看看左右,除去几个看热闹的百姓之外,压根就没人。

“这邙山书院……邙山就是鬼山。先前还有道人来作法,可见里面有些厉鬼……这样的书院谁敢来?”

几个围观者临走前的话让沈安有些欲哭无泪。

后世干点什么都喜欢挑个时辰,这样大吉大利。

可大家一结合书院的名字联想了一下,瞬间就不好了。

卧槽!

邙山,道人作法……

你这开的是什么书院?

不过这只是调侃,大家的关注点还是在邙山书院能否招收到学生这个层面上。

太学在观望。

京城无数人在观望。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798章 土机床,弩机

杨彦的家境不错。

他的父亲杨迪是个生意人,还是个行商,常年行走南北,眼界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可就是这个眼界让杨迪和杨彦父子之间爆发了一次冲突。

“你从太学出来时,为父觉着你跟着待诏专心学业, 科举自然有望……”

杨迪端着茶杯,眉间依旧平静。

“整个冬天你都在武学巷里转悠,为父在期盼着,期盼着待诏能开个好书院,可他竟然要以杂学为主……”

杨迪的眉间多了怒色:“为父早些年走南闯北,见过多少读书人?那些人无不是以科举、以做官为目标去苦读,而你呢?先前有人给为父说, 说是邙山书院里,杂学和儒学要平分秋色, 这不妥!”

“爹爹,为何不妥?”

杨彦觉得这是偏见。

“科举考什么?”杨迪觉得儿子还是太过于感情用事了,“科举考的是文章诗词,杂学里可有?没有。别人学十个时辰的儒学,你只能学五个时辰,你可考得过他们?”

杨彦低头,杨迪以为他是有所觉悟,就欣慰的道:“读书所为何来?不就是为官做宰吗?别听他们说什么学问,学问就是个敲开宦海之途的东西。所以……去太学吧,就算是不去太学,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读书,一心苦读,下一科为父就期待着你能鱼跃龙门……哈哈哈哈!”

他笑的极为畅快,觉得自己给儿子铺就的道路无比正确。

“爹爹,孩儿此生许了杂学。”

呃!

杨迪的笑声停住了,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颤声道:“你……你莫不是疯了?”

杨彦认真的道:“爹爹, 孩儿没疯。您不知道何为杂学,孩儿跟着待诏学了许久,连皮毛都没学到……”

“那还学它作甚?”杨迪痛心疾首的道:“为父常年在外挣钱,却疏忽了你的教导,如今归来却悔之晚矣!”

父母忙着挣钱而疏忽孩子的教育,这等事屡见不鲜。

“爹爹,您这是功利!”

他喜欢家人能坦诚,能抛弃功利去看问题,正如同沈安在教导他们时说的那样:在学问面前,道理最大。

“功利?功利怎么了?”杨迪怒道:“为父见过的人,商人行商谋求赚到最多的钱,农人下地谋求收获最多的粮食,官吏做事,谋求最快升官……谁不功利?”

“可杂学不功利!待诏不功利!”

杨彦梗着脖子说道:“杂学弄出了望远镜,弄出了神威弩,弄出了金肥丹……无数的好处都从杂学而出。待诏从未因此而炫耀什么,他只是默默的呆在那里,教导我们怎么去重新认知这个世界……爹爹,我们不功利!”

杨迪知道神威弩,也知道金肥丹,所以他有些愕然,然后不自在的道:“可那不是进士。”

在他的世界里,行商再艰苦也要扛着,只为能让妻儿衣食无忧。神威弩很厉害,金肥丹更是惠及无数农户,可这些和做官有啥关系?

“唯有进士方能为官,此事无需再说!”

杨迪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止步回身,“为父这些年真的是疏忽了对你的教导,钱一辈子都挣不完,如此为父就在家多待一阵子,就算是把生意搬到汴梁来也行,好歹要让你成材才好。”

“孩儿不想去科举!”

杨彦想起了当初自己发誓此生许给杂学的场景,就坚定的道:“连皇子都学杂学,爹爹,孩儿为何学不得?”

“皇子?”杨迪冷冷的道:“如今他进了宫,到哪学去?你好生待在,为父去找人问问哪家的先生好……”

他急匆匆的去了,等在城中转了一圈,带着十余个先生的信息回来时,却发现儿子不见了。

“小郎君背着个包袱跑了。”

我……

杨迪勃然大怒,当即就想去书院找麻烦,却被妻子给劝住了。

“某把生意弄回来,以后就看着大郎读书!他不考中进士,某死不瞑目!”

千年来的父母都是一个样,望子成龙的心从未变过。

随后杨迪先是敲定了以为先生,家中更是弄了一间书房来给他教授杨彦。

“沈待诏人不错。”

他的妻子有些忧郁的道:“就怕大郎不肯回来,到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

“妇人之见!”杨迪皱眉道:“这关系到大郎的前程,由不得他!”

他带着两个仆役,气势汹汹的就去了武学巷。

巷子口有几个男子站着聊天,目光却很警惕的扫了他一眼。

“去哪?”

杨迪心情不爽,就说道:“这里难道不许人走?”

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几个男子的眼中多了冷色,缓缓走了过来。

行商的第一信条就是别惹事。

可今日杨迪却有些忘形了。

这几个男子看着很彪悍,却没有泼皮的那种气息。

是官家人!

杨迪动都不敢动,堆笑道:“小人的孩子在里面的邙山……邙山书院读书。”

说到邙山书院他就觉得膈应,这个名字不是咒人是什么?

邙山都是坟堆,埋死人的地方,邙山书院里是埋啥的?

几个男子的眼中多了惊讶,其中一人问道:“你儿子是谁?”

杨迪松了一口气,“小人的孩子叫做杨彦。”

男子打量着他,良久说道:“只需一人进去。”

“多谢。”

看到这个架势之后,杨迪此刻心急如焚,担心儿子是不是被牵扯进了什么危险的境地里。

他堆笑着拱拱手,然后脚下悄然加快。

再胆小的男子,在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险时,都会化身为勇士。

这一刻杨迪敢和任何人拼命!

他一路到了书院前,大门外站着两个大汉,见他过来就问道:“哪来的?”

至此杨迪已经是浑身发冷,他拱手道:“小人杨迪,来寻自家的儿子杨彦。”

“杨彦?”

一个大汉皱眉问道:“可有此人?”

另一个大汉说道:“有,还颇受沈安看重。”

“你来寻他作甚?”

两个大汉的神色依旧冷冰冰的,若非是杨迪见多识广,怕是要吓尿了。

“小人家中有急事……”

杨迪此刻只想见到儿子,看到他平安才放心。

“等着。”

一个大汉进去通禀,稍后出来说道:“进去吧。”

进去之前他被搜了一下身,这让杨迪更加的没底了。

邙山书院不小,一眼看不到边。

按照杨迪的理解,也就是沈安才有这个财力置办下这等产业,再过十年,汴梁城中的地皮价格会猛涨,到时候沈安只需把书院卖了,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果然是财神啊!

他被带着去了后面。

一排排校舍整齐的排列在一起,绕过这里,后面是一些大房间。

这里就是实验室。

杨迪被带到了一个大房间的外面,却不给进去。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土机床,边上有一个学生在转动转盘,带动一个工件在高速转动。

工件的前方是一个虎钳,虎钳上夹着刀头。

弩机的粗坯很难打造,主架是铸造而成,剩下的都需要切削敲打加工,还有钻孔。

“望山和牙,还有刀……这些都要求精准,原先的工匠是一点点的试,可杨彦弄的这个东西却能一步到位。”

沈安在介绍着情况,而边上站着的竟然是包拯和富弼。

杨彦小心翼翼的操纵着刀子,被切开的碎屑不断钻出来,然后落下。

“换人!”

转动大盘子的学生满面通红,喘息如牛,边上的吴桐赶紧叫停。

第二人上前,富弼说道:“老夫带了几个孔武有力的悍卒来此,他们的力气大,要不让他们来?”

沈安摇头道:“这个转速有讲究,太快太慢都不好。学生们是弄惯了知道分寸。以后某想着弄个水力的,这样转速大致恒定,而且力量也会大很多。”

虽然是土车床,但沈安也一丝不苟的让学生们测试了各种转速下加工的情况。

目前是青铜还好,若是加工钢铁,人力就显得有些辛苦。不过水力驱动装置正在研究中,沈安不担心这个。

他只是把一个方向丢给学生们,让他们往下面琢磨,自己当了甩手掌柜。可这些学生们却给了他惊喜,许多好东西都在萌芽之中。

就如同是坦克的诞生,若是没有一战时的战壕大战,以及那些密集的火力,坦克大抵会晚许多年才会被人发明出来。

那是战争逼出来的发明,若是有人提前点一下,给个方向,那结果自然就不同了,说不定战争的胜败都会发生改变。

而沈安就是提前给出了方向,然后含笑看着一项项成果在酝酿中,就像是孵蛋,更是在作弊。

有了这些方向的指引,邙山书院将会孵化出无数在这个时代堪称是宝贝的发明,然后用这些宝贝去强壮大宋。

而土机床现在就算是初步出了成果。

“要很大的力气?”包拯想去试试,沈安赶紧拦住老爷子,“您就别去了,免得闪到腰。”

“老夫一只手就能拎起包绶!”

包拯不肯服老,沈安苦笑道:“这个……有学生被拉脱臼过。”

他指指自己的左肩部,包拯这才消停了。他看着那些学生,叹道:“都是孩子呢,就跟着你弄这些东西。他们不去做文章诗词,怎么去科举?哎!都是有志气的。”

人人读书都是奔着做官去的,这些学生却义无反顾的跟着沈安白手起家,重铸杂学的根基,这份勇气真的很难得。

门外的杨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包拯,富弼……

这二位宰辅竟然在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弄那个什么东西……而且很认真。

这是什么?

在进来的路上,杨迪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可偏偏没想到会是这个场景。

大郎弄的是啥?竟然能让宰辅们都要关注。

……

感谢书友“夜亂天”打赏盟主,时隔半个月,爵士又看到了大丈夫的新盟主。心情巴适得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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