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群太监逛清楼

林浪看着冲进来的一群人,全部都穿着东厂番役的制服。

领头一人面白无须,两条嚣张的白眉毛,双眼鹰视狼顾之相。

林浪丢了个松仁儿进口中:“是万公公啊,真是奇闻,你们一群太监,也来逛清楼?”

东厂新厂督万喻楼,也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

这位上任之后第一时间就让人通知林浪去见他,还以为东厂可以节制锦衣卫呢。

他也需要林浪的支持,因为他发现这个刚成立的西厂势力居然更强。

若是没有锦衣卫帮忙,东厂绝对斗不过西厂。

好不容易当上了东厂厂督,他怎么可能愿意被刘喜压一头?

大家在宫里的时候职位是一样的,甚至原本他排名还比刘喜更高。

现在他接了曹正淳的位置,那他就应该继续压着刘喜才对。

尤其是昨日西厂办了一件大案,将礼部尚书直接抓了,并且找到证据,证明对方中饱私囊,结党营私。

这让陛下大为高兴,直夸刘喜办事得力。

万喻楼也想做一些大事,可从护龙山庄收缴的那些档案,都是多年前的了,而且没涉及到朝中重臣。

他需要让锦衣卫去牵扯西厂的精力,如此东厂就能快速恢复元气,万一西厂怒了动手,损失的也是锦衣卫,跟东厂无关。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让人通知林浪都两天了,林浪竟然一直没去东厂见他。

他派人去问,就说林浪在忙。

这特么来飘香阁听小曲儿也叫忙?

分明是故意搪塞他!

“大胆,你怎么跟义父说话的?”万喻楼身后一个太监尖着声音说道。

林浪瞥了一眼,这不是曹正淳的义子小么子吗,现在成万喻楼的义子了?

这是命里缺爹?

“我有说错吗?这里是男人来寻欢作乐的地方,你们来这儿不稀奇吗?还是说伱们经常来?”

万喻楼阴沉的看着林浪:“林浪,咱家知道这是你的产业,也没打算影响你的生意。只是咱家让人叫你去东厂,你是忘了,还是没把咱家的话放在心上?”

林浪摇摇头:“都不是,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去。”

特么一个死太监,也配让我放在心上?

万喻楼终于是忍不住了,林浪竟然敢屡次挑衅他,他若是不给林浪一些教训,以后还如何带领东厂,如何压制西厂?

“林浪,你是不是以为当上锦衣卫指挥使,就可以嚣张了?”

“咱家这就叫人把飘香阁砸了,所有人都带回天牢。咱家就不信,你的宅子里没有能给你定罪的证据!”

林浪的贪腐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这次升任指挥使更是大肆收礼,据说价值几十万两。

而且林浪的宅子里,他就不信没有一些其他证据,比如勾结朝臣什么的,都能给林浪定罪。

东厂有权查锦衣卫,这就是他万喻楼要林浪听话的底气。

林浪摇摇头:“万喻楼,你的路走窄了啊。”

本来他还想扶持东厂去对抗西厂,这样他就可以带着锦衣卫闷声发育,将来一举踩在两厂的头上。

可万喻楼竟然还觉得东厂可以管理锦衣卫,想要让锦衣卫去冲锋陷阵对付西厂,这林浪怎么能答应?

万喻楼无论是手段还是实力,可都没法跟曹正淳比,就连礼貌都比不上。

“万喻楼,我知道你现在被刘喜压了一头,想要翻身,可你应该靠的是自己,靠东厂,而不是来找我麻烦。”

“如果你在当上厂督之后,马上亲自来找我谈合作,我或许还会答应帮你一把,教你怎么压制刘喜。”

“但你既没有第一时间亲自来,也没有展现出你的诚意,现在还来飘香阁捣乱,想要断我的财路。”

“就算是曹正淳带领的东厂,也没做到一手遮天,就凭你?给曹正淳提鞋都不配。”

万喻楼大怒:“林浪,你找死!”

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说他不如曹正淳。

曹正淳不过就是有陛下的支持,有足够的财力和人力,有东厂的势力,这才权倾朝野。

现在是东厂受到了损伤,所以势力才下滑,不是他能力不行。

万喻楼一掌拍向林浪,听小么子说林浪被传授了天罡童子功。

可才学了多久,防御能有多强?

更何况都知道曹正淳与朱无视同归于尽的时候,林浪也受了重伤,现在估计动手都难,还敢在他面前放肆?

以为当上锦衣卫指挥使,就能跟他平起平坐了?

嘭!

林浪也拍出一掌,他依然坐在椅子上,仿佛身体都没晃动,但是万喻楼却蹬蹬蹬的退后了三步才站稳。

“林大人好武功,竟然能跟咱家打个平手。可没有咱家的支持,你以为锦衣卫不会被西厂打压?”

“你身为朝廷官员,居然来清楼狎妓,知法犯法,还敢反抗!”

林浪撇撇嘴:“上一个诬陷我狎妓的,现在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你若是再不懂事,我就跟刘喜合作,你猜东厂会变成什么样?”

京城谁不知道他练的是童子功,说他狎妓,谁信啊?

再说了,他也真的没有狎妓,只是来听个小曲儿罢了。

女人,家里有干净的。

武功不如他,就想给他扣帽子,也要有能力扣上才行。

万喻楼傻眼了,林浪如果真的跟西厂合作,东厂必被压得抬不起头,而他也会成为宫里的笑柄。

甚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犯了个错,被拿下入狱,或者贬去看守皇陵了。

“你们都出去。”万喻楼带来的东厂番役都出去了,但房间里弹唱的姑娘依然在继续,哪怕是刚才林浪跟万喻楼动手,她都没停下来过。

看到林浪挥手,这才站起来微微鞠躬,抱着琵琶出去了,极为专业。

“林大人,刚才的事情,是咱家得罪了,改天万某请你喝酒。”

“但如今西厂刘喜气焰嚣张,而且西厂的权柄远超东厂和锦衣卫,你若跟他合作,迟早被西厂吞并。”

“不如我们合作,咱家知道锦衣卫也擅长搜集情报,我们联手办一些大案子,风头超过西厂,到时咱家会让朝堂一些重臣建议,关闭西厂,你觉得如何?”

林浪微微点头:“这才有个想要谈事儿的样子,合作才能让你的路更宽,你想办什么案子?”

万喻楼想了想:“最大的案子莫过于抓反贼,或者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咱家回去想一下,再跟林大人商量如何?”

万喻楼的野心也不小啊,林浪微微一笑:“可以啊,等你想到了,我们再商量合作的事情。”

他最喜欢合作了,好处自己拿,黑锅让别人背。

万喻楼拱拱手,打开房门,重新变成骄傲无比的模样:“咱们走。”

等上了马车,万喻楼突然吐出一口血。

他的眼神中露出惊骇之色:“林浪不是受伤了吗,怎么掌力还如此强悍?”

“难道说,他已经是大宗师?!”

对了一掌就受了伤,这才让他不得不改变对林浪的态度。

好汉,好太监不吃眼前亏。

“看来曹正淳和朱无视的死另有隐情,林浪绝不像大家以为的那么弱。”

他无法继续辖制锦衣卫,但可以用合作的名义,让锦衣卫去跟西厂对抗。

这段时间他正好示弱,好好壮大东厂实力和势力。

等到锦衣卫跟西厂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力挽狂澜,将锦衣卫和西厂全部压下去,恢复东厂的荣光!

飘香阁,老鸨走进林浪的房间里:“大人,还好有您在,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

“您是不知道,看到一群太监进来的时候,我都懵了,从来没接待过啊。”

“不用一个时辰,这件事就得传遍整个京城。”

这飘香阁的客人里,可有不少的官员子孙,那些人喝酒聊天的时候从来口无遮掩。

再说这种事儿,谁不觉得稀奇?

林浪微微一笑:“没事儿,这种不开眼的,以后不会有了。”

“客人都安抚好了吗?”

虽然是上午,可飘香阁还是有一些客人的,有些是昨夜留宿就没走,有些是大清早就来这儿消遣的。

对那些有钱人来说,想来就来,不管什么时间。

老鸨赶紧说道:“都安抚好了,每桌都送了一些糕点果脯,而且东厂的太监灰溜溜的走了,多少人都啧啧称奇。”

“估计以后他们会更愿意来咱们飘香阁,不但姑娘漂亮,嗓子好听,而且还不怕被打扰。”

谁来这儿玩的时候,想被人吓一跳啊,万一落下病根儿怎么办?

其实京城的那些清楼,每一家背后都有一些背景。

甚至不只是朝堂那些官员背后分红,还有的是东厂和西厂的,谁让这个产业赚钱呢。

但那些人哪怕背景不错,经营方面却比飘香阁差远了。

这次的事情之后,肯定更会被彻底比下去,飘香阁一家独大已经是定局。

要是能再兼并一两家,让飘香阁变得再大一些就更好了。

林浪吃着水果:“经营的事情,你自己有数就好。若是遇上困难就跟我说。”

“这两日听到什么有意思的消息吗?”

老鸨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大人,我听说昨日被拿下的那个礼部尚书,实际上是被冤枉的,不过是西厂为了立功,刻意炮制了证据。”

“不过在礼部尚书的府邸,听说搜出了价值百万两的财物,这还没算他们家在外面的田庄、店铺等东西呢。”

老鸨觉得自己一年辛苦经营飘香阁,也不过能赚二三十万两,那礼部尚书才当多久啊,家里花销还那么大,居然还赚下这么大的家业,资产都快抵得上大明一年的税赋了。

之前听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她以为是谣传,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

林浪点了下头,他也大概知道为什么刘喜会被大明皇帝喜欢了。

因为大明缺钱,尤其是朝堂很缺钱。

查抄一个礼部尚书,就能得到数百万两的财物,大大缓解了朝堂的压力。

即使知道刘喜是炮制的证据,但皇帝也不会说。

大明的官员看起来是没有皇帝有钱,但他们却一直努力的帮着皇帝花钱。

各种拨款、赈济就不说了,一些皇帝要推行的政策,他们都会说没钱。

户部拿不出,就让皇帝从皇室内库出,而且不出还不行,那样是置天下百姓于不顾,是昏君所为。

不过这点他是学不会的,因为他如果去抄家,比如这个礼部尚书的家里,别说百万两了,十万两都没有。

别人那么辛苦贪的,他报上去的时候怎么不得给抹个零?

老鸨说了许多京城重臣的消息,都是那些重臣的子孙吹嘘时说出来的。

说了足足一刻钟,老鸨才出去。

中午在飘香阁吃了午饭,林浪才回到锦衣卫指挥使司。

贾六马上凑过来:“大人,听说今天有太监去逛清楼?是真的吗?”

林浪斜眼看着贾六:“锦衣卫现在没事?”

贾六:“没什么事儿啊,今天操练也都结束了。”

林浪怒道:“所以你们就闲的聊这些破事儿?”

“锦衣卫是做什么的,没事儿不知道好好练武?如果还觉得闲,就都派出去查情报,你也一样!”

天天就知道享受,才官至副千户,是该享受的时候吗?

最起码得当上指挥使,才能安心享受生活嘛。

贾六马上缩着脖子出去了,赶紧带人去办差。

林浪自己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处理完银钩赌坊的事情,也该去那边一趟了。”

……

西厂。

厂督刘喜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

旁边几个得力的属下,也都坐在一起,仿佛其乐融融。

一个番役快步走进来:“督主,刚刚得到消息,今天东厂万喻楼万公公去了飘香阁,他去找林浪,结果却灰溜溜的离开,还让人取了治疗内伤的回天丸。”

“如今这件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都说,都说是千古奇闻。”

一个档头噗嗤一声笑出来。

刘喜扭头看着档头:“你觉得太监上清楼很好笑?”

档头顿时浑身发抖,他这才想起来,刘喜也是太监。

“督主,属下并非这样想,是觉得万喻楼实力不济,竟然被林浪打伤了,实在是可笑。”

刘喜冷哼一声:“你真以为林浪就像传闻的那么弱,只有宗师后期?”

“动动你们的脑子,林浪如果真的这么弱,曹正淳与朱无视交手的余波都能杀了他。”

正因为想得明白,刘喜才没去针对锦衣卫。

万喻楼还想控制锦衣卫,简直是异想天开。

刘喜压根就没打算节制锦衣卫,有西厂就足够了。

西厂的番役,也都是之前抽调的锦衣卫内千户所的精英,这些是之前东厂都没拿到手的。

锦衣卫除了林浪,还有什么人才吗?那两个指挥同知,在他看来都是废物。

除了人多,什么用都没有。

只要他能立下更多的功劳,办更多的大案,让陛下满意,让朝臣恐惧,他就能迅速在短时间内,让西厂的权势超过曹正淳时期的东厂,也超过之前的护龙山庄。

锦衣卫的职能不过是对付江湖门派,这跟他西厂完全不冲突,他干嘛要管?

也就万喻楼的眼界那么窄,盯着这一点利益不放。

现在大明江湖就剩下几个大门派了,北少林、武当派、金钱帮、日月魔教和移花宫,哪一个都不好对付,也都不是锦衣卫能收拾的。

这些门派不乱起来,也只是锦衣卫的本分,一旦乱了,就是失职。

这样没啥好处,还容易犯错的锦衣卫,他才不要,免得牵连到西厂。

而且他也知道陛下为什么让他暗中筹建西厂,不就是因为之前曹正淳的东厂势力太强么。

如果他也跟当初的曹正淳一样,非要一手遮天,那么距离他被清算也就不远了。

他要做的就是替陛下办差,顺便让其他人敬畏他,惧怕他就够了。

等到老了,也能得到一个善终,可别没风管多久就死了。

“记得,只要锦衣卫不来招惹咱们,就别去管锦衣卫的事儿。”

“咱们只要替陛下好好办差,自有荣华富贵。”

“不过东厂那边,给咱家盯紧了。有任何风吹草动,咱家都要知道。”

……

银钩赌坊总号。

一群人在忙碌着,将各分号的账目跟送来的银子对清楚,然后送入库房,天下就没有现银流水比他这儿更多的。

之后这些银子要去钱庄兑换成银票或者黄金,交给大东家。

大东家长什么样,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总号的大掌柜和大账房。

他们见到的大东家,一直带着一张面具,这面具的下面有蓝色的胡须,所以很多人都私下里称呼银钩赌坊大东家为蓝胡子。

此时在房间里,蓝胡子就那么坐着,听着大掌柜的汇报。

“东家,锦衣卫那边说,以后银钩赌坊要给他们缴纳例钱,具体多少,让您去京城跟新任锦衣卫指挥使林浪谈。”

蓝胡子的眼睛透过面具,看向大掌柜:“知道了。这件事你不必理会,继续好好的经营就行。”

等大掌柜出去,蓝胡子站起身:“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林浪有什么本事,敢代替护龙山庄找我要例钱。”

求月票啊

(本章完)

第164章 拍马屁如此不要脸,是个劲敌啊

林府。

林浪今天难得在家里吃了早餐,主要是因为上官海棠很早就来了。

“林大人,铁胆神侯和曹正淳死亡的消息传到江湖上之后,许多小门派和武道世家都松了口气,尤其是知道我们不再追究他们之前进京准备见陛下的事情,更为开心。”

“倒是那几个大派,如今都有动作。”

“武当派因为冲虚道长死了,所以准备选新的掌门,目前看来应该是在大长老木道人和年青一代最出色的石雁道长两人中选择。”

林浪反问道:“你的分析呢,认为谁会当掌门?”

上官海棠想了一下:“应该是木道人吧。他虽然没练成太极剑,但剑法独树一帜,也是天下有数的剑法高手。”

“而且他在武当派的威望也极高,虽然并非武当亲传,是带艺加入的武当派,可这些年为武当派也没少做事,威望极高,石雁道长比他还是差了不少的。”

林浪点点头:“你这么一分析,我觉得掌门应该是石雁道长了。”

上官海棠:“???”

她看着林浪,希望林浪给她解释一下,但林浪却说道:“继续说其他情报啊。”

上官海棠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金钱帮那边还在收拢兵器谱上的高手,如今前十之外的所有人,要么已经离开了大明,要么就臣服了金钱帮,要么死了。”

“现在金钱帮正开始招揽前十的高手,听闻排名第十的东海玉箫已经臣服了,而下一步要招揽的就是神鞭西门柔和银戟温侯吕奉先。”

林浪挑了下眉毛:“这么快吗?看来上官金虹的野心已经不再掩藏了。”

收拢这么多高手,独霸兵器谱,然后就能让金钱帮的气势不断上涨,压过武当、北少林、日月神教等门派。

“重点盯着金钱帮,尤其是调查一下金钱帮有什么产业,哪些是比较好变现的。”

上官海棠:“???”

什么意思,难道林浪要灭掉金钱帮?

这可不是北丐帮,北丐帮本来高手就不多,只不过靠着人数多,才成为天下第一大帮。

而金钱帮不但有钱还有许多高手,上官金虹也远比解风可怕的多。

再说金钱帮也没得罪朝堂,林浪干嘛要针对金钱帮?

她现在感觉猜不透林浪在想什么,还好如今天下第一庄只需要打探消息,并不需要去刺杀什么人了。

这灭掉金钱帮,应该也不要他们出手。

一条条江湖消息,上官海棠都说给林浪听,许多都还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那些分析,林浪都赞同了,可就武当掌门的事情做了反对,这让上官海棠十分不解。

“好了,没什么事儿你回去吧,要不让厨房给伱也准备一份早饭?”

“不用,我回天下第一庄吃就好。”上官海棠忍不住问道,“大人,为什么是石雁道长?”

林浪笑眯眯的说道:“我猜的。”

上官海棠离开的时候,还满脸疑惑,真的是猜的吗?

还是说,林浪还有什么打探江湖的渠道,比她知道的更加详细?

如果打探不出更准确的情报,天下第一庄还有什么价值呢?她这个庄主也该当到头了。

她已经习惯了当庄主,习惯了通过天下第一庄来知晓江湖事,绝对不希望天下第一庄消失。

看来得回去跟那些庄客谈谈,不要只知道练功,打探消息才更加重要。

林浪看着上官海棠的背影,满脸的微笑,

他是故意说看好石雁道长的,如果对了,那会在上官海棠的心中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如果错了又有什么关系,他又没打赌。

实在不行可以干掉木道人,那不就剩下石雁道长可以当掌门了吗?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让上官海棠崇拜他,爱慕他,直到主动投怀送抱。

刚到了千户所,王五就马上过来汇报:“大人,银钩赌坊回消息了,蓝胡子今天晚上就能到京城,希望跟大人见面聊一下。”

林浪满意的点点头,看来银钩赌坊还算懂事。

“知道了,出去吧。”

打发王五离开,他也坐在蒲团上,修炼着逆·葵花宝典。

这门功法修炼了很久,终于是要突破到圆满了。

他也想知道,这个突破到圆满,能给他的实力提升多少,哪怕只是再增加一些速度也好。

那时他也可以想办法,将逆·葵花宝典和逆·辟邪剑法融合起来,形成一门更强大的武学。

“葵花宝典出自皇宫,但无论是曹正淳、刘喜还是万喻楼,修炼的都不是葵花宝典,皇宫到底有没有这门藏书?”

林浪让云罗郡主去找了,但大明皇帝不愿意让云罗郡主学武,所以到现在也没一点线索。

“看来以后有机会,还得自己去宫里找一下。”

皇室底蕴深厚,一点都不弱于那些江湖名门大派,否则也不可能镇压江湖。

但藏在什么地方,林浪还没打听到,估计只有最顶尖的几个老太监才知道吧。

“可惜曹正淳死的太快了,他或许知道一些。”

一直修炼到天黑,林浪才从公房里出来。

出门的时候伸了个懒腰,仿佛刚睡醒一样。

“蓝胡子到了没有?”

王五站在门口:“大人,银钩赌坊送来了一封请柬,半个时辰后,在万福楼宴请您。”

林浪背着双手:“嗯,叫上贾六,一会儿你俩跟我去吧。”

有这俩狗腿子在,许多事儿都不用他交代就知道怎么做。

半个时辰后,林浪来到了万福楼,看到银钩赌坊京城分号的掌柜等在门口。

“三位大人,我们东家不太喜欢见外人,所以没有出来迎接,还请见谅。”

“他已经在楼上等了一刻钟,还请随我上楼。”

王五有些不高兴:“蓝胡子架子不小啊,还是说长得没法见人?”

林浪拍拍王五的肩膀:“没关系,先上去再说。”

只要给的多,他也不介意蓝胡子没来接他,相信见面之后,蓝胡子会明白以后要怎么尊重他。

上了楼,进入房间,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站起来:“林指挥使,王大人,贾大人,蓝某恭候多时了。”

“快请坐。”蓝胡子又转向京城分号掌柜,“去通知上菜。”

林浪打量了一下蓝胡子,对方身材看着很魁梧,露在袖子外的手看着也很白净,形象与万三千有些相似,仿佛是个养尊处优的大财主。

蓝胡子当着林浪的面,摘下了面具:“林指挥使勿怪,蓝某做这个生意,宗师遭人妒忌,所以小心一些,如此才能在天下游山玩水。”

“不过在林指挥使面前,蓝某不会隐藏。”

酒菜上来了,蓝胡子端起酒杯:“先敬三位大人。听闻之前银钩赌坊曾与大人闹了不愉快,多谢大人高抬贵手。”

林浪没有动酒杯:“叫真正的蓝胡子出来吧。”

王五和贾六都愣住了,这个蓝胡子是假的?

“岂有此理,我家大人来了,你们蓝胡子竟然都不露面?”

“银钩赌坊是不是觉得自己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想万家现在什么样。”

坐在林浪对面的蓝胡子一脸诧异:“林指挥使这是何意,我就是蓝胡子,这点我银钩赌坊的掌柜可以作证。”

“林大人是想多要一些例钱,也不是不可以谈,但不能用这种方法。”

林浪冷笑道:“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让真正的蓝胡子过来,否则这就不是钱的事儿了。”

也许对方能答应给他不比朱无视少的例钱,甚至可能更多一些。

但一个傀儡,也配跟他谈?

对面的蓝胡子看了林浪半天,一动不动,但分号的掌柜却借口催菜出去了。

半刻钟之后,又一个穿着打扮跟眼前的蓝胡子一模一样的人走进来,脸上带着同样的面具,甚至身材、发冠都很相似。

他挥挥手,坐在林浪对面的假蓝胡子起身出去了。

“想不到林指挥使慧眼如炬,一下就看穿了我的替身。”

“没办法,我赚的钱太多,担心被害,只能出此下策,还望勿怪。”

这个蓝胡子就不一样了,脚步不再虚浮,明显身负高明的轻功,而且气息悠长,真气也不弱,双手灵活且手上有茧子,说明手上功夫也不错。

“你们两个,去门外守着。”

王五和贾六马上站起身,毫不犹豫的守在了门口,房间里就剩下林浪跟蓝胡子二人。

“你这种武功,还担心有人敢谋财害命吗?”林浪端起酒杯,“以后每个月,银钩赌坊交给我三十万两,我保证银钩赌坊在大明没有任何衙门会为难,甚至一些江湖门派也不敢去打扰。”

蓝胡子眯着眼睛:“林指挥使不觉得自己要的太多了吗?”

“你可知进入银钩赌坊的客人下注一百两,我们银钩赌坊才能赚三五两?”

“有些时候客人借了钱,却还不上,我们还会亏本。”

“别看银钩赌坊遍布大明,可却赚不到多少钱,毕竟那些店铺、人手都需要钱,也要跟当地的衙门、江湖门派等打点一二。”

朱无视找他要的,一年也才一百五十万两而已,林浪这是疯了吗?

林浪笑呵呵的看着蓝胡子:“听起来是赚的不多,可每天下注的人有多少呢?下注的钱有多少呢?还有那些放贷赚到的利钱呢?”

“京城的银钩赌坊,每天利润至少五千两,其他府城的银钩赌坊,每天的利润至少也上千两。”

“那些县城的银钩赌坊,每天的利润也有一两百两,加在一起,每天的利润差不多有四万两,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万两左右,我要是三十万两,很多吗?”

蓝胡子盯着林浪:“看来林指挥使是将我银钩赌坊调查的很清楚啊。可你也该知道,我只是银钩赌坊的大东家,银钩赌坊可还有其他东家呢。”

林浪忽然笑了:“你知道朱无视死了吧,你猜他拿了那么多钱想做什么?”

“朝廷现在要追查朱无视的同党,这要是查到银钩赌坊怎么办?”

林浪本来想要的是两成,但既然蓝胡子故意弄了个替身来跟他谈,他就多要一些,算是精神损失费。

他什么都不用付出,只是让卫所的兄弟打声招呼就行,一年就能纯赚三百多万两。

这样算起来,他跟那些大富豪就差不太多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好处,他手下有朝廷发俸禄,不用他掏钱,偶尔给一点做奖金,那些兄弟都会感恩戴德。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让所有锦衣卫都对他忠心耿耿,毕竟只有他能带着那些人升官发财。

蓝胡子深吸两口气:“我需要跟其他人商量一下,三天内给你答复。”

“那你可快点,我手下的兄弟们可不愿意等。”

蓝胡子站起身:“告辞。”

出去之后,他就上了马车离开。

马车里,蓝胡子回头看向万福楼的方向:“年纪不大,胆子不小,敢对我狮子大开口。”

“若非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定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那件事如果成功,他的实力能膨胀一倍以上,甚至还能得到许多高手。

那时不只是赚的更多,他的权势和武功也能更强。

刚才他差点忍不住想要动手了,可却发现看不透林浪的深浅。

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林浪实力还在他之上,另外一种就是林浪擅长隐藏气息的秘术。

他不想赌,就算是杀了林浪,一但动静闹大,他也会被大明朝廷天下通缉,林浪毕竟是锦衣卫指挥使,大明朝廷明面上管理江湖的人。

而且听林浪提起朱无视,似乎并不放在眼里,这也让他十分迟疑。

倒是可以找个人,先来试探一下林浪。

等他事情办成,想杀林浪轻而易举。

摩挲着手中的一块牌子,蓝胡子微微皱眉:“得找个聪明人来做这件事,还得让其他人都相信他的话。”

“这件事,必须万无一失。”

房间里,王五问道:“大人,谈妥了吗?”

林浪端起酒杯:“他会答应的。”

他能感觉出来,对方的实力很强,肯定也是大宗师。

若是动手,他也不惧,但自己的许多底牌恐怕也会暴露。

等等看,对方答应,一切都好,不答应,他就让对方不得不答应!

贾六举起杯:“大人,属下预祝您心想事成。”

林浪喝了之后放下酒杯:“给你们两个寻找的良家女子找到了,年纪都是二八,模样也算周正,也都是官宦世家。”

“明日你们找媒婆去提亲,以后都去丈人家走动,朝中有什么风吹草动,知道怎么做吗?”

两人都点头,看来他们未来的丈人都是朝中重臣。

只是想不通,他俩跟着大人,还需要找个朝中重臣的女儿做妻吗?

这两个官都是曾经朱无视的人,林浪手中都有他们的把柄,以后他们就变成林浪在朝堂的耳目了。

一文一武,关键时刻都有大用。

酒足饭饱,林浪这才回家休息。

回到家,管家就迎上来:“大人,朱老板今天出去了,说是准备一些东西,可都这个点儿了还没回来,要不要派人去找一下?”

林浪摇摇头:“不必,他可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连蜀中唐门的暴雨梨花针都能仿制出来,一些宗师巅峰都讨不得好。

而且朱停只是帮他建造密室,又不是被他囚禁了,哪儿有人刚出去就拽回来的。

男人嘛,这么长时间了,万一是找哪个两情相悦的姑娘互诉衷肠呢?

朱停虽然号称妙手老板,但也不能总做手艺活吧?

朱停的手上可也有很厚的茧子,多硌得慌啊。

这个管家太不懂事了。

第二天一早,管家说朱停还是没回来,林浪才微微皱眉。

好在晚上的时候,朱停总算是回来了,看起来一副虚耗过度的样子。

“管家,让厨房给朱老板准备一些滋补的汤食。”

“朱老板,你怎么跟陆小凤一样,去那里都如此的拼?可你也没有他那个身板啊。”

陆小凤一次能叫三个姑娘喝酒,那是因为陆小凤武功高强,身体倍儿棒。

朱停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讪讪的拱拱手,转身去后院了。

三天时间很快到了,京城银钩赌坊的掌柜来了林浪府上。

“指挥使大人,大东家说每个月的二十号,会将银票送到您府上,还望大人以后多多照拂银钩赌坊。”

“若是将来银钩赌坊赚的更多,也绝对不会忘了大人的帮助。”

林浪这才满意了:“还算识时务。那就这么定了,希望银钩赌坊生意兴隆。”

生意兴隆,他将来才好要更多的钱。

蓝胡子以为带个面具,他就不知道其真实身份了?

不过其他的事情,他都懒得理会,只要钱给够就行。

下午的时候,林浪又去了一趟景阳宫,指点了一下云罗郡主的武学,这才搓着手回到锦衣卫指挥使司。

刚到公房,就看到一个流里流气的身影站在门口。

“大人,您回来了。”

林浪微微一笑:“成是非,你终于是到了。”

“武功看来练得不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能避免你爆体而亡的办法了。”

成是非满脸惊喜:“真的?大人,成是非以后肯定听你的话,你让我追狗,我绝不撵鸡。”

王五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拍马屁如此不要脸,是个劲敌啊。

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