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2.第1782章 庆功宴

正跟狄安娜说笑的女军官忽然间嘘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们听?”

狄安娜和其余的女军官便立刻停止了说笑,侧耳聆听,这下听得清晰得多了,不仅听到了拳脚加诸人体的嘭嘭声响,还听到了躺椅摔地上碎裂时发出的喀嚓声响,当然,更多的还是连天价的惨叫声响,以及含糊不清的咒骂声。

就这个动静,毫无疑问,隔壁男澡堂肯定又在打群架。

男澡堂子里隔三岔五都会上演一场大规模的群殴,女军官们对此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年轻气盛的男军官明显就是雄性荷尔蒙分泌严重过剩,精力无处发泄,所以就以这样一种司空见惯并且充满雄性气息的方式发泄出来。

讲真,这种肆意挥洒雄性荷尔蒙、充满雄性气息的情绪宣泄方式,对于异性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几乎每次男澡堂爆发群殴,隔壁的女军官都会跑过去围观,看着一群肌肉虬结的男性军官在那些拳脚相向,真能够让人毛孔炸裂,不是吗?

听清楚之后,正在泡澡的这些女军官们一下就炸锅了。

“我的上帝,隔壁那群野兽又在打群架了,快去围观!”

“同去同去,我也要看,我最喜欢看男兵之间打架了。”

“一起去,大家一起去,我可跟你们说啊,那场面可精彩了。”

“没错儿,那是真精彩,一大群男人赤身露体在那里打群架,拳脚相加、枪蛋飞舞,真的是刺激极了,大家赶紧的。”

“我也去,狼牙大队好像就在隔壁泡澡吧。”

“啊天啦,对啊,狼牙,是狼牙在打群架!”

“有狼牙?那我也得去看看,你们等等我。”

听到有狼牙参与,原本不想去的狄安娜也立刻翻身坐起。

霎那之间,泡在池子里的几十号女军官便立刻光着身子爬上来,然后从池边的躺椅上抄起浴巾胡乱裹在身上,就光着脚丫兴冲冲的直奔隔壁的男澡堂而来,男澡堂外墙虽然用俄文写着女宾莫入,但这些女军官根本就视而不见。

包括狄安娜在内,六十多个女军官一窝蜂涌进去。

进入男澡堂之后,一副任何女人见了都会血脉喷张的劲爆画面,便立刻映入到了六十多个女军官眼里,只见,一大群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男人,跟另外一群红发、金发或者棕发的斯拉夫男人正在上演大规模的群殴。

斯拉夫男人的人数明显更多一些,几两倍于东方男人。

但是,在场面上,斯拉夫男人却分明处于绝对的下风。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是东方男人还是斯拉夫男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光着屁股,不仅是一身的劲爆肌肉一览无遗,关键是枪蛋也是清晰可见,看到这,强行闯入的女军官便立刻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苍了天啦,这就是两群野兽在为了争夺交配权决斗!

地瓜刚刚将一个苏联军官骑倒在地板上,饱以老拳,冷不丁听到一阵尖叫声。

急抬头看时,地瓜便一下子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只见一大群身上只裹了浴巾的苏联女军官,不知道什么时候竟闯入男澡堂,看着那白花花的大长腿还有粉臂在晃荡,地瓜陡然之间到鼻孔一热,两行鼻血便倾泄而下。

因为太吃惊,地瓜甚至忘记了被他骑在身下的军官。

那个苏联军官这下可算逮着机会了,猛的一个翻身,便将地瓜掀翻在地板上,然后挥舞着钵大一对铁拳,照着地瓜脸上就是一顿雨点般的重击,拳头砸在地瓜的脸颊上,甚至还噼啪作响,围观的女军官便尖叫得更起劲。

女军官叫得起劲,男军官打得起劲。

地瓜却傻了一般,被摁在地上暴打也浑然不知反击。

直到一个女军官在地瓜脑袋旁边单膝跪下,挥舞着粉拳,用地瓜听不懂的语言在那里高亢怒吼,地瓜这才如梦方醒,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军官分明在给他加油鼓劲,地瓜深深的看了那女军官一眼,然后猛的一拱腰,便将骑在他身上的苏联军官掀飞了出去。

紧接着又一记鲤鱼打挺,地瓜便弹身而起,再一个扑击,砸在苏联军官背上,苏联军官立刻被砸得哀鸣一声,再无法爬起身来,地瓜却是不肯罢休,扬起并不大的拳头,照着苏联军官背上、后脑勺上就是一顿连续暴击。

见地瓜反败为胜,那女军官立刻欢呼起来。

地瓜见状便越来来劲,一边冲那女军官咧嘴傻笑,手下却没有丝毫停顿,兀自雨点般砸在那苏联军官背上、头上。

那女军官见状,便立刻冲着地瓜抛过来一记媚眼。

地瓜刚刚才干涸的鼻孔里便立刻又垂下两行鲜血。

然而好景不长,发生在男澡堂的这场大规模群殴,终于还是惊动了高层。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哨子声,一大群身穿制服、手持警棍的宪兵蜂拥而入,迅速将正在群殴的双方隔离开来,与此同时,将那群分别给斗殴双方加油鼓劲、唯恐天下不乱的女军官给驱逐出去,女军官们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走了。

看到那个女军官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澡堂门口,地瓜不由急了,高声问道:“美女,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女军官自然听不懂,但是狄安娜能够听懂。

听完狄安娜转译之后,那女军官挥着手说道:“娜塔莉娅。”

“娜塔莉娅么?”地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句听懂了。

很快,军官俱乐部的负责人闻讯赶到男澡堂,是一个上校,他根本就不敢处置徐锐以及狼牙大队,只能罚参与斗殴的一百多个苏联军官去操场上跑圈,说真的,做出这样的处罚他真的有些于心不忍,因为这场斗殴根本就是苏联军官大败亏输,百多人,却被六十多个狼牙打成了狗,一个个嘴歪眼斜、鼻青脸肿,输惨了。

……

一夜无话,徐锐和狼牙队员们美美睡了一觉。

这一睡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吃过午餐之后,就是庆功宴了。

西方人的庆功宴跟东方人不太一样,搞的是冷餐会,就是把做好的食物、水果还有酒水摆在那里,参与宴会的人可以随意取用,一边吃,一边还可以做些愉快的事,比如向某个心仪的女军官讲讲他在战场上的光辉战绩。

如果双方看对眼了,还可以跑到某个无人的房间里,干一些羞羞的事情,在这方面,斯拉夫人很开放的,当然,这个难度其实还蛮高的。

这场庆功宴,其实是专门替狼牙大队举办的。

参与宴会的,除了狼牙队员、西北方面军司令部的高级参谋,就只有西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女兵、女军官,人数不是很多。

地瓜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昨晚那个女军官。

是个女少尉,从她的领章看,应该是通信兵。

交流了几句,发现语言不通,地瓜便立刻跑过去把叶莲娜从邹超身边强行拉过来,让她充当自己跟娜塔莉娅的翻译,这下终于能交流了。

“美女你好,我叫地瓜,一种可以吃的庄稼。”

地瓜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名字就是一个符号,叫地瓜也好,阿猫阿狗也罢,无非就是一个符号,哪有什么贵贱可言?取个优美富有内涵的名字就显得高人一等,扯淡,地瓜对此绝不认同,他始终认为祖母起的这个名字是极好的。

“地瓜?”听完叶莲娜的转译,娜塔莉娅嫣然一笑。

地瓜能够看得出来,娜塔莉娅刚才的笑并不是嘲笑。

再然后,地瓜便立刻拿出在上海混大世界时学到的撩妹技巧拿出来,开始在娜塔莉娅身上付诸实践,伸出手说:“娜塔莉娅,可以请你跳支舞么?”

“当然。”娜塔莉娅有些小惊讶,欣然伸出她的小手。

……

大厅的角落,铁木辛哥举杯跟徐锐碰了一下,说:“干杯。”

“干杯。”徐锐跟铁木辛哥碰过杯,然后一仰脖子喝个干净。

铁木辛哥示意旁边的侍者给他重新倒满了酒,又微笑着说道:“徐上校,我是不是很够意思?把司令部的女兵、女军官全都叫了过来,就为了给你们狼牙大队庆功,不过,你们狼牙大队能取得多大战果,就要凭自己的本事了。”

这话说的很暧昧,狄安娜都不太好意思转译。

不过狄安娜最后还是转译了,听完转译之后,徐锐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就不劳司令官阁下操心了,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司令官阁下,我们狼牙大队不仅能打仗,抢起美人来也是绝不含糊,我就说一句,到时候你别反悔就行。”

“反悔?”铁木辛哥才不相信司令部的女兵、女军官会被狼牙大量勾走,在他看来,会有几个女兵、女军官被他们拐走,那肯定是难免,但要说会被大规模的撩走,却是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当下十分大度的说,“绝对不会反悔。”

“好的。”徐锐笑着说道,“这句话我记下了。”

1783.第1783章 开心果

铁木辛哥露了一下面就走了,一来要回去准备下一阶段的攻势作战,二来以他的身份留在这里的话,司令部的那些高级参谋以及女兵、女军官们难免会放不开,所以索性早早的找个借口离开,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这之后,伊万、阿历克谢等十几个高参纷纷过来向徐锐敬酒。

但是徐锐跟这些傲骄的苏军高级参谋根本就没什么共同语言,敷衍了几句,伊万等人也看出徐锐兴致不高,便纷纷离开。

看到徐锐兴致不是很高,狄安娜便提议道:“徐上校,要不去阳台透透气?”

狄安娜其实是想跟徐锐独处,看到徐锐点头,不由心花怒放,当即领着徐锐来到离大厅最近的阳台,但是让狄安娜无比失望的是,当她领着徐锐到来时,却意外发现,阳台上早就站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狼牙,是韩锋。

看到徐锐和狄安娜联袂过来,韩锋赶紧立正。

徐锐摆了摆手,又问韩锋道:“锋子,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

韩锋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看得出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落寞。

徐锐端着酒杯站到韩锋身边,悠然说:“是不是想二丫和没良心了。”

韩锋便轻嗯了一声,他还真是想家了,更想念二丫还有儿子没良心。

站在两人身后的狄安娜闻言噗哧一笑,问道:“韩上尉的孩子叫做没良心么?怎么会起了这么个古怪名字?”

徐锐和韩锋便立刻回忆起大梅山根据地的第二次反扫荡作战,二丫快要生时,正是反扫荡作战最关键之时,结果孩子刚刚生下来,正商量起个什么名字,韩锋突然回来,站在院子里大吼一声没良心,他其实说的没良心炮。

但别人却以为这是韩锋给孩起的名字,所以有了这么个小名。

想到二丫跟没良心,韩锋的脸上便立刻流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没来由的,徐锐也开始莫名的思念江南还有果儿,算算时间,江南此时应该已经生产了吧?却不知道,生下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想到江南,徐锐紧接着又想到了已经为国捐躯的赛红拂还有小桃红,心下就开始一阵阵的揪痛。

狄安娜站在徐锐的身边,只能看到他侧脸。

但既便从侧脸,狄安娜也仍旧能够看到徐锐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浓浓的哀伤,更能清晰感受到徐锐心下的深切伤感,这一刻,狄安娜是真的很想伸手将徐锐揽入她怀里,用她烈火般热情去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但狄安娜终究没敢造次。

正陷入思念之中的徐锐,蓦然感到胸口一阵前所未有的绞疼,那感觉,就跟真的有人在拿手揪他的心脏似的,徐锐立刻闷哼一声,用手捂住胸口蹲下来,韩锋急扭头看,便看到徐锐额头上已经沁出豆大冷汗。

韩锋吓了一大跳,赶紧跟着蹲下身来,急道:“团长,你咋了?”

狄安娜也急坏了,直接就跪倒在徐锐的身边,搀着徐锐胳膊问:“徐,你没事吧?”

“没什么,没事。”徐锐深吸了口气,刚才的这阵剧烈的绞疼来得急,去得也快,就这片刻功夫便已经消失无影了,徐锐不认为自己的身体会出什么问题,只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却从他的心头迅速的扩散,江南,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夫妻连心,刚才这阵绞疼真的来得很不寻常。

……

几乎同一时间,在延安。

保育院的医务室外聚集了好多人,而且这些人大多都穿着白大褂,都是护士,而且无一例外全都眉头紧锁。

片刻后,保育院的凌院长带着一个年轻医生从医务室里走了出来。

那个医生满脸愧疚之色,摇头说:“凌院长,江南同志的情况很不好,我建议还是赶紧设法送西安动手术,我们延安真的没有这个条件。”

“西安?”凌院长惨然说,“只怕是没时间了。”

提议去西安的医生闻言也是神情黯然,是啊,从延安到西安好几百里,不仅路不好走而且还有土匪,既便是保守估计,也至少需要几天,但是江南同志羊水已破,如果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分娩,绝对会有生命的危险。

沉吟片刻之后,医生又道:“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凌院长便立刻急切的问道:“还有办法?杨医生,什么办法?”

杨医生一咬牙,沉声说道:“那就只能舍弃孩子,保住大人了。”

凌院长便立刻轻嗨了一声,拍着手说道:“这个法子要是能行,我们早就用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关键是江南同志无论如何不同意,她非要留下这孩子,她是宁可自己没命也要留下这孩子,这可怎么办才好,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杨医生便陷入长久的沉默,好半晌后又道:“凌陵长,实在不行,要不我试试?”

可是话音刚落,杨医生却立刻又自我否定,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从来就没有做过剖腹产手术,我甚至只在实习期间做过两例阑尾切除手术,而且当时我的导师就在身边,这么大的手术,我一个人根本就撑不下来啊,唉。”

凌院长便说道:“这关口,延安几乎所有有经验的外科医生都已上了抗战前线,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医生,你要是不担起这担子,江南同志真只有死路一条了,小杨医生,无论如何都只能指望你了,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可是……”小杨医生还要推脱,却被凌院长打断了。

“你没问题的,小杨医生,你能行的!”凌院长一边将杨医生往分娩室里边推,一边扭头吩咐那些护士说,“赶紧的准备手术器械。”

那个小杨医生见状便也横下了一条心,决定拼力一搏。

当下分娩室里便忙碌开来,一会一个护士跑出来高喊,快点上热水!

过了没一会儿,又有护士跑出来高喊,止血棉,磺胺,消毒水啥的。

过了半个小时,分娩室里陡然间响起一阵清亮的哭声,孩子出生了。

手术台上,江南忍着腹腔被生剖开的剧烈疼痛,问道:“妈妈,男孩还是女孩?”

“是女孩!”正在给杨医生打下手的凌院长便立刻笑着答道,“一个很漂亮的小丫头,长大了一定比你还要漂亮。”

江南便立刻虚弱的笑了。

尽管疼痛到能让人窒息,但是江南的脸上却分明挂着笑容。

杨医生一边缝合着伤口,一边却在感叹母爱的伟大,女人,看着柔弱得就跟水似的,可一旦她们的母性被激发出来,立刻就会成为世上最坚强的存在,没有打麻药就剖开腹腔,这样的剧疼换成男人都受不了,可眼前这个女人却硬生生忍住了。

不过忍到现在也到了江南的极限,终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杨医生也是舒了一口气,这时候陷入昏迷反而更好,至少能少吃一点苦头。

当下杨医生加快了速度,但既便这样,也还是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等到里外的三层伤口全部缝合好,杨医生整个人也都累瘫了,当线头剪断那一刻,他便立刻脚下一个踉跄,软软的瘫坐在地,整个虚脱了。

邀天之幸,手术很顺利,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凌院长便吩咐女护士说:“赶紧扶杨医生下去休息。”

杨医生在两个女护士的搀扶下离开了,不过临走之前再三的叮嘱凌院长,一定要小心做好江南的护理,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就在第一时间叫他!剖腹产跟顺产可不一样,顺产孩子生下来就没事了,但是剖腹产却还有一个危险期。

只有度过了危险期,产妇才能真正意义的确保安全。

不过让杨医生担心的异常情况并没有出现,江南很顺利的度过了危险期。

第二天的一大清早,江南被一阵咿咿呀呀的婴语唤醒,吃力的扭过头看,便看到枕边躺着一个用襁褓包裹着的小婴儿,不知道是否剖腹产的缘故,婴儿的一双眼睛紧紧的闭着,一双小手却不停的挣扎着,小小的嘴巴里也发出咿哑的音节。

小婴儿的五管还没有化开,邹巴巴的,看着真的好丑,但是江南的嘴角却缓缓的洇开了一抹甜蜜的笑,只要能够顺利的产下女儿,生下她跟徐锐的爱情结晶,就是让她立刻去死也是心甘情愿,何况只是吃点苦?

凌院长回到病房看到江南已经醒转来,立刻笑着说道:“江南,你醒了?”

江南轻轻嗯了一声,微笑着说:“妈妈,让你还有保育院的姐妹们受累了。”

“嗨,你说什么呢。”凌院长道,“看到你们母女平安,我比什么都高兴,还有保育院里的姐妹们,也都在替你高兴呢,要不是我拦着,她们早进来看你还有孩子了,对了,孩子的大名肯定要等徐锐同志回来起,乳名想好没有?”

江南的目光便再次落到女儿身上,笑着说:“人生本苦,但是我希望她能笑着面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所以就叫开心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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