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京都第一美女,登场!【豹更6K4】

京畿取缔役……在解释这个职务之前,得先解释八州取缔役。

八州取缔役——全称为“关东八州取缔役”,简称为“八州”,被庶民称为“八州大人”。

简单来说,可将其理解为比较特殊的警察。

负责不断巡回关东八国,取缔罪犯及居处不定者,拥有不分天领、寺社还是私领,只要是江户府内的领地都能任意行走的特权。

担任八州取缔役的人,基本都是俸禄30俵3人扶持,或是20两2人扶持的下级武士。

其身份虽不值一提,但社会地位倒是颇高。

他们的日常任务就是来回巡逻关东八国,出于这样的特性,有不少小说家、戏曲家热衷于创作以八州取缔役为主角的侠义故事。

剧情内容大同小异:八州取缔役来到一个新地方,发现该地邪恶横行,要么是贪官污吏横征暴敛,要么就是雅库扎肆意妄为,八州取缔役凭着强大的实力,镇压了邪恶,弘扬了正义,捎带手地还收获了某少女的芳心,然后在怀春少女和感恩戴恩的村民们的含泪注视下,扬长而去,消失在夕阳中,就跟美国的西部片似的。

托了这些文艺作品的福,八州取缔役的社会地位直线上升。

久而久之,普罗大众普遍对其持积极看法。

“八月十八日政变”之后,长州势力虽被驱逐出京都,但以久坂玄瑞为首的激进派并不死心。

就在政变后不久,大量长州志士……啊、不,大量疯子自发地潜回京都,誓要找回场子。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发动恐怖攻击!

他们变着花样袭扰幕府,以及跟幕府相关的一切,特别是害他们沦落至如今这般田地的新选组、会津军和萨摩军。

或是攻击落单的将士;或是设法往军粮里投毒;或是往军营投掷火把,试图引发火灾……甚至还有人打算暗杀青登!

有一说一,其志可嘉,一上来就挑战最高难度。

怎可惜,历史一次次地证明了:在压倒性的绝对实力面前,精神论并不管用。

因此,暗杀者在开始行动之前,其滑稽的结局就已然注定了——他连新选组屯所的大门都没闯过,就被直接放倒在地。

为了便于称呼,也为了表达对他们的蔑视,青登等人将这群自长州来的恐怖分子戏称为“长州疯人团”。

尽管在秦津、会津、萨摩的联手下,“长州疯人团”很快就遭受镇压,这些大规模的恐怖袭击被逐一取缔,但那些小规模的、就跟“蚊子哼哼”似的袭扰行动,一直是屡禁不止。

蚊子叮你几口、吸你几口血,虽不会致死,但那“嗡嗡嗡”的响声却着实烦人!而且那肿起来的、痒极了的红包也让人很躁狂。

不赶走它们吧,这些蚊子愈发嚣张,蹬鼻子上脸。

去赶走它们吧,它们又跑得巨快,怎么也没法打中、碾碎它们!

未等幕府一方完全稳定京都治安,长州就像是闻着屎味的狗一样,又蹦出来恶心幕府了。

长州于全藩范围内展开军事总动员后,一方面积极备战,另一方面向京都派出不计其数的探子、特务,命他们在收集情报的同时,尽可能地给幕府制造麻烦,分散其精力、消耗其资源。

因此,在长州官方的鼎力支持下,自今年开春以来,青登等人好不容易才镇压下去的“长州疯人团”渐有死灰复燃之势,京都市町内的恐怖袭击事件又多了起来。

今天烧你一座屋子,明天寄封恐吓信,后天暗杀落单的幕府官员……烦不胜烦!简直就是一群无可救药的恐怖分子!

“保护京都”乃身为京畿镇抚使的青登的责任。

重新崛起的“长州疯人团”四处搞破坏,严重危害京都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青登自然是责无旁贷。

在饱受挫折后,如今的“长州疯人团”已吸取教训,变得愈发狡猾。

他们现在完全潜入阴影之中,绝不轻易暴露在阳光之下,难以追查其行踪,继而也就难以消灭他们。

单纯的人海战术已不凑效,反而还有可能会被耍得团团转。

如此,最佳的破局手段,便是派出明察秋毫的刑侦高手!

收集情报,追寻蛛丝马迹,找到“长州疯人团”的根据地,然后将他们彻底肃清!

然而……如今的新选组虽已拥有雄厚的军势,兵多将广,但基本都是一些肌肉大大、脑袋空空的糙汉子。

让他们去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倒还凑活。

可要让他们去查案索贼,那还是免了吧。

虽然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等人曾担任过青登的冈引,跟着青登解决过不少案件,但他们基本都是卖力气的,动脑子的活都是交由青登来负责的。

总而言之,派这群糙汉去查案,跟派总司去管账是没啥两样的。

说来滑稽,全新选组上下具备刑侦方面的知识的人,就只有青登。

青登现在身居数职,每天一睁眼就有数不清的公务等着他去逐一处理。

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亲赴一线去查办案件。

堂堂的京畿镇抚使,干着定町回同心的活,成何体统?

即使青登愿往,其麾下的家臣、部将也会极力劝阻的。

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由专业的人来处理。

既然自己麾下缺乏刑侦方面的人才,那就去请外援!找一个真正的刑侦高手来弥补空缺!

就这样,在青登的建议下,德川家茂大笔一挥,新设一职,即“京都取缔役”。

从其名字来看,不难认出该职是仿照八州取缔役。

京都取缔役的本职工作就是来回巡视京都,缉捕不法分子。

就跟八州取缔役一样,京都取缔役拥有不分天领、寺社领还是私领,只要是在自己的管辖区域内就能任意行走的特权。

众所周知,寺社领只归寺社奉行管理,天领只归町奉行管理。

哪怕是抓贼,两个区域之间也是互不干涉的。

这般一来,就产生了尾大不掉的弊端。

好比说:若有犯人从天领逃入寺社领,那么追捕他的奉行所官差们就只能干瞪眼,站在寺社领之外,任由犯人扬长而去——他们不能插手寺社领的事务。

一旦越界抓人,那他们就是在“呛行”了。

面对这种状况,奉行所官差们所能做的,就只有去通知寺社奉行,让他们来接手任务,负责后续的抓捕行动。

倘若这位犯人很能逃,从寺社领跑回天领,那么寺社奉行只能将这项任务又交还给町奉行……来来回回地踢皮球。

不知有多少案犯在这踢皮球的过程中逃出生天。

八州取缔役和京都取缔役所拥有的“自然进出一切领地”的特权,就是纠正了这一弊端,大大增强了办案效率。

事实上,青登本想直接委托京都奉行所来帮忙侦查“长州疯人团”。

然而……京都奉行所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说得难听一点,京都奉行所的官吏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虫豸!

要么是利欲熏心的贪官,要么是尸位素餐的庸吏。

莫说是让他们派上用场了,他们别帮倒忙,青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京畿镇抚使无权干涉京都内政。

即使有权干涉,如今的京都奉行所已是积重难返,青登想治理也无从下手。

说实话,在青登看来,除了“快刀斩乱麻”之外,已无别的法子去整治京都奉行所了。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能消灭“长州疯人团”呢?

与其费心治疗这种连根子都腐坏了的朽木,倒不如直接另起炉灶,重新栽植、培育一朵嫩芽。

青登和德川家茂都深谙这一点,所以才有了“京都取缔役”的诞生。

从编制来看,京都取缔役从属于京畿镇抚使,归青登管辖,由青登直接指挥,双方乃直属上下级的关系。

就在今日,新上任的“一代目京都取缔役”将如期抵达京都。

青登身为其上司兼东道主,于情于理都应设宴款待,为他接风洗尘。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对方恰巧是青登的熟人。

……

……

祇园,京都最大的艺伎区。

虽然人们在谈起“祇园”的时候,总会想起艺伎、艺伎和艺伎,但实际上,抛开艺伎这层因素不谈,祇园乃京都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从普通居酒屋到高级料亭,一应俱全。

因为这儿的艺伎多,外加上环境较好、交通便利,所以达官贵人们常在祇园设宴摆席。

今日今时,青登为迎接京都取缔役而准备的接风宴,就举办于祇园。

……

……

京都,祇园,某座高级料亭——

“东城先生,好久不见了。”

说着,青登举起手中的酒杯。

坐于其身旁的大胖子见状,也举起酒杯来。

叮——的一声脆响,两只酒杯轻碰作一块儿。

“橘君……不,现在该叫您‘殿下’了,您不必客气。您现在已经是我的直属上级了,您那么客气,反倒让我不知所措了。”

肥硕的身躯、乱糟糟的头发、黯淡的面色……如此辣眼睛的扮相,并非别人,正是青登的老熟人:东城新太郎!

擅长查案、洞若观火的刑侦人才,那可是稀罕得紧啊。

倘若西野细治郎没死的话,他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虽然西野细治郎的脾气很不好,但他的刑侦才能,以及他那嫉恶如仇的性子,恰是青登现在最急需的。

他若成为京都取缔役,绝对会拿出十二万分的干劲,不彻底消灭“长州疯人团”不罢休。

怎可惜……斯人已逝,这些空想已无意义。

最终,在经过仔细的寻找、反复的探讨后,总算是敲定了最终人选,即东城新太郎。

就这样,随着上级的一纸令下,东城新太郎离开了为之效劳十数年的江户北番所,奔赴京都,就任为“一代目京都取缔役”。

曾几何时,青登是定町回同心,东城新太郎是定町回与力,双方乃上下级的关系。

而如今,二人的关系又变回上级与下级,只不过位序颠了个个儿。

话虽如此,东城新太郎此前没怎么欺负过青登。

所以青登倒也没有那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的爽快感。

大半年不见,东城新太郎的扮相还是老样子,寒碜得让人不忍直视。

他那肥硕的肚子又大了一圈,鸟窝似的头发似乎也更糟乱了。

不过,别看他这副样子,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北番所定町回的与力。

虽说其本领并不足以被称作什么“超级神探”,但在刑侦方面的经验,他总归是有着远非常人所能企及的丰厚经验。

总而言之,东城新太郎是一位难得的实力派人物。

在得知担任“一代目京都取缔役”的人是东城新太郎后,青登不由得长吁一口气。

正因京都奉行所不堪大用,青登才特地提议设立一个新职。

假使派来协助他的人,也是一位碌碌无能的酒囊饭袋,那青登可就真要欲哭无泪了。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与东城新太郎将要携手并肩,共抗奸贼。

因此,搞好彼此间的关系肯定是没错的。

为了表达自己对对方的重视,青登特地命人好生准备今日的这场接风宴。

他们当下身处的这间料亭,乃祇园最大、最高级的料亭,没有之一。

光是其华丽的装潢,就足以使一般群众不敢接近。

除了青登之外,其麾下的挤得出时间的重要部将——比如山南敬助、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也都前来参加今日的接风宴。

至于饭菜什么的,自然是要多丰盛就有多丰盛。

不限量的大米饭、新鲜的鲷鱼、醇厚的味噌汤、上等的清酒……单从菜肴的豪华程度来看,这已经是江户时代最顶配的盛宴了!

好饭、好菜、好酒……今日的这场接风宴,还不止于此。

说到江户时代的上等宴席,有一群体是必不可缺的——

正当青登和东城新太郎碰杯的这档儿,冷不丁的,房外忽然倏地响起轻盈的、快而不乱的好听足音。

不消片刻,伴随“哗”的一声轻响,房间的纸拉门被轻轻推开。

紧接着,一名名身穿华丽振袖、头戴花髻、腰间裹着垂带的美丽女子,犹如穿花蝴蝶一般鱼贯而入,翩翩然地移身至青登等人的眼前。

毋庸置疑,她们正是祇园的名片——美丽的艺伎们!

她们不愧是“美丽”、“优雅”、“活力”等词汇的象征,刚一现身就为房间带来了一抹亮色,使现场气氛为之活跃。

十余名艺伎悉数登场后,她们在房间中央分作两列,面面相对。

随后,便见她们微微欠身,好似是在迎接她们的帝王。

从某种角度来看,她们确实是在迎接她们的帝王。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走廊方向传来崭新的、无比悦耳的脚步声。

绵软却又不失韵味的脚步力度。

从容且散发优雅气息的走路方式。

光听这足音,就让人本能地心生遐想:这串足音的主人,绝对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事实上,确实如此。

少顷,青登等人无不感觉宴厅的光线更明亮了几分。

这并不是因为多点了几盏烛灯,而是因为某人的到来——她的现身为宴厅增添了绚丽的光辉!

只见一位身穿绿色振袖、头发挽成“桃割”发髻的美人,施施然地穿过房门、走入宴厅。

此女真乃美人也!

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婀娜多姿,亭亭玉立,面挂温柔的笑容,犹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脸上扑着恰到好处的白粉。

烛光的昏黄光线跟白粉相中和之后,衬得脸蛋格外娇嫩。

此女的美貌,以《诗经·卫风硕人》中的名句——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艺伎的身份,外加上天姿国色的容貌,其身份已是不言而喻——拥有“京都第一美人”、“京都第一艺伎”、“祇园的明珠”等诸多美誉的紫阳小姐!

她明明什么也没干,就只是缓缓迈步、亮了个相而已,就展现出了“京都第一艺伎”的恐怖支配力了!

刚刚先一步登场的艺伎们,全都是走上大街后回头率能达到七成以上的一等一的美人。

可当紫阳现身后,全场的艺伎顿时黯然失色!

犹如皓月之于荧光,谁能与之匹敌?

紫阳轻挪莲步,来到宴厅的正中间后,领衔着众艺伎向青登等人轻施一礼。

接着,她们各自散开,开始表演歌舞。

顺便一提,艺伎是艺伎,游女是游女,二者不可混为一谈,前者是卖艺不卖身的,才不是什么妓女。

因此,青登并没有违背他跟老婆们定下的“绝不会跟游女有染”的承诺。

在吃菜喝酒的同时,请艺伎来助助兴、炒热气氛——此乃江户时代的上等宴席的经典流程。

换言之,青登完全是按惯例来办事!

大家都是这么干的,我也只不过是随大流而已!纵使老婆们在此,她们也无从置喙——青登自信满满地这般暗忖。

……

……

艺伎可是一门技术活。

俊俏的脸蛋是成为艺伎的敲门砖。

可光有脸蛋的话,可没法在这条荆棘之路上长久地走下去。

紫阳之所以会成为公认的“京都第一艺伎”,既是因为她有着沉鱼落雁之貌,更是因为她那超群绝伦的才干!

无可挑剔的舞姿;曼妙的歌喉;杰出的情商;什么话题都能接住的学识与反应能力……她在各个方面都做到了顶尖,才得以站在祇园之巅。

当歌舞表演开始后,便见紫阳手持一把折扇,翩然起舞。

地方拨弄琴弦,悠扬乐曲绕柱而上。

一众艺伎站在紫阳的身后,做着伴舞,当着绿叶。

【注·地方:艺舞伎中负责弹奏三味线、演唱歌曲的女性,她们不梳发髻,不施厚重粉黛,穿着朴素的衣服。】

即使是像青登这样的门外汉,也能看出紫阳的舞技有多么精妙。

她并不是单纯的摆姿势、秀身材。

她在做出每一个动作的时候,都在巧妙地发力。

在保证美观、优雅的同时,又不失力量感。

脚步轻盈、身姿曼妙、神态娇媚。

莫说是其本人了,就连其衣角仿佛都活了过来,犹如纷飞的蝴蝶。

饶是对歌舞不感兴趣的青登,也不由得看进去了。

怎可惜……歌曲、舞蹈什么的,青登实在是欣赏不来。

就如他今儿白天对土方岁三说的,他是一个不懂风雅的俗人。

相比起少女们的舞蹈,他反而更喜欢看猛男们去舞剑,起码后者是他所熟悉的事物。

当然,艺伎们的精湛演出,总归是让现场氛围变得热闹不少。

演完歌舞后,艺伎们施施然地来到青登等人的身边,夹菜添酒、陪着聊天。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事实证明,请艺伎来助兴,实乃明智之举。

青登和东城新太郎虽是老相识,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能够称为“朋友”的程度。

二十多岁的年龄差距,也让他们缺乏能够引起共鸣的话题。

据青登所知,东城新太郎没有结婚,四十多岁的人了却仍在打光棍。

如此,聊天时用来凑时长的万能话题——“你结婚没有啊?”、“你老婆怎么样啊?”、“你小孩多大了啊?”——也就没法派上用场了。

陪着来赴宴的山南敬助、永仓新八等人跟东城新太郎完全不熟,更是无话可说。

在相互寒暄完后,就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尬的。

多亏了艺伎们的到来,才总算是将青登等人从这沉闷的氛围中解救出来。

身为专业的、以逗客人开心为本职工作的艺伎,可全都是聊天、炒气氛的高手。

在艺伎们的热情陪伴下,在艺伎们的甜言蜜语下,现场氛围其乐融融,一片欢乐。

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这俩活宝很快就“沦陷”了进去。

喝大了的永仓新八,不出意料的又开始跳他那只有感情、没有技巧的古怪舞蹈。

然后,原田左之助也……

“你知道我肚子上的这条刀疤是怎么来的吗?在我仍是伊予松山藩的中间时,有个混账说我是‘连切腹的礼节都不知道的小吏’,我一时气不过,就决定当场切腹给他看,你们瞧!这就是当时切腹后所留下的伤疤!”

……

作为现场身份最大牌的人,青登自然是“享用”最棒的艺伎。

“橘大人……啊、不,现在应该称您为‘殿下’或‘安艺大人’才对。”

紫阳端坐在青登的左身侧,与青登保持着既微妙与暧昧的距离。

“殿下,奴家真的好久没见您了,上次见您,还得追溯至去年年中。”

紫阳一边娇滴滴地说,一边以娴熟的动作为青登斟酒。

“您怎么不多来见见奴家呢?”

说着,她眨巴了几下眉目,微缩双肩,自下往上地看着青登,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

*******

看在豹豹子那么努力的份上,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PS:“京都第一美人”久违的再登场!因为她太久没登场了,所以豹豹子都忘记她叫啥名了。

第805章 潜伏在京都的女忍者们!【豹更6K】

若有若无的清幽香气,萦绕在青登的鼻前。

出于角度的缘故,她那白皙似雪、细腻如缎的后脖颈,清晰分明地跃入青登的视界。

不得不说,她这“从下往上看”的视线,实在是太具杀伤力了。

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像极了惹人怜爱的小动物,大大激发保护欲。

换作是未经人事、经验匮乏的清纯少男,在收到紫阳的这股诱人视线后,怕是要神魂颠倒,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显而易见的,青登与“清纯少男”一词是完全沾不上边的。

在娶得三位绝色娇妻后,他在“美色”上的阈值已提得极高。

仅仅一个眼神,可没法动摇其心神。

只见他神情如常,淡淡一笑:

“请见谅,我最近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既要治理秦津,又要统领新选组,还要管着百里之外的八王子千人同心,忙得恨不得将猫的爪子也借来使用。”

“莫说是祇园了,我现在连京都都很少来了。”

说罢,他举高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话音刚落,紫阳就半眯着双目,嘴角弯成“ω”的猫嘴形状。

“没关系,能够偶尔看见您这位大英雄,奴家就已心满意足了~~”

说着,她再度捧起酒瓶,为青登满上一杯。

在倒酒的同时,她眨巴了几下美目,眸中泛出温柔的秋波。

青登见状,暗暗咋舌,心中暗道:

——“京都第一艺伎”的功力愈发深厚了啊……

这已经不是紫阳第一次在宴席上陪侍青登了。

尽管已经有了相应的经验,但在又一次亲身接触对方后,青登再度深刻地体悟到:能够在艺伎这一行业称霸的女子,果真不是凡类啊!

在青登所认识的各色女子当中,能在相貌上与紫阳一拼高下的,也就只有天璋院笃姬和“江户第一美人”佐那子。

相比起佐那子的优雅、阿舞的温婉、总司的活泼、天璋院的古灵精怪,紫阳是另一种类型的女子。

虽然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一位女性,显得很不礼貌,但……除了“骚”以外,青登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替代词了!

紫阳的“骚”,并不是满身风尘味的那种“骚”。

而是……充满魅惑、分外妖娆、使男人如痴似醉的“骚”。

虽说艺伎和游女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职业,但它们的本质却是殊途同归的——都是靠“讨男人的欢心”来吃饭。

出于不能卖身的缘故,艺伎们若欲吸引男人,就得另辟蹊径,下足苦功。

语言、表情、小动作……从头到脚、由里至外,她们将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化为吸引男人的武器。

说男人爱听的话。

露出男人爱看的神情。

以暧昧之举反复撩拨男人的心弦。

如此,才能让男人们记住她、宠爱她,才能使自身的名气和业绩唰唰上涨。

不夸张的说,每一位稍有名气的艺伎,都是勾引……啊、不,吸引男人的大师!

而问鼎祇园之巅的紫阳,则更是其中的翘楚了。

如何让男人迅速迷上自己——对于这一问题,找遍整个京都怕是也没法找到比紫阳更有发言权的女人了。

她的魅惑技能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久而久之,“吸引男人”几近成为其本能。

即使是想要纠正,怕是也纠正不过来了。

因此,紫阳方才做出的那些看似是在诱惑青登的行为,应该都是习惯使然,并非刻意为之。

同时,也正因“吸引男人”已成为她的本能,所以很难用具体的词句去形容紫阳的魅力。

虽然天璋院也总给人一种骚气感,但她的“骚”是流于表面的“骚”。

究其缘故,只不过是因为她长了张媚态十足的妩媚脸。

只要稍稍接触其人,就能很快发现其本质乃喜欢恶作剧、钟意于捉弄人的小恶魔。

青登以前曾戏称天璋院为“魅魔”——现在看来,该称号要易主了。

唯有脸蛋很媚、内在却是个顽童的天璋院,简直弱爆了啊!

相较而言,紫阳才是真正的“魅魔”!

与生俱来的闭月羞花之容,外加上刻苦锻炼出来的魅惑技能,使她成为魅魔本魔,俨如“行走的雌性荷尔蒙”,使万千男性为之臣服。

当然,紫阳的裙下俘虏虽多如牛毛,但其中并不包括青登。

一方面是因为青登乃忠贞不二、不近女色的纯爱战士。

紫阳的魅力固然使人沉浸,可青登还是觉得自己家中的那3位娇妻更让他感到迷恋。

至于另一方面……他一直在暗中提防紫阳。

为了对抗幕府及佐幕势力,长州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事实上,艺伎和游女所掌握的能量,远超常人的想象——她们是市井里最常接触到上流社会的人,没有之一!

在艺妓区和游廓,总能瞧见达官贵人们的身影。

甭管是腰缠万贯的豪商,还是位高权重的高官,在美人面前总会露出破绽。

施展“美人计”,色诱他人,套取情报……这种招数并不新鲜。

女忍者们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虽说这世间确实存在专司于战斗、潜入的女忍者——阿舞就属此类——但并不能否认女忍者的初始职能,就是靠“美人计”来收集情报。

早在战国时代,武田信玄就曾大量培养、起用女忍者。

他从战争遗孤中挑选出貌美女子,悉心培养之后,命她们伪装成四处布道的巫女——神职身份便于周游各国,而且不易引人注意——一边在各地巡回演舞、卖身,一边收集情报。

因为四处游荡,又伪装成巫女,所以她们也被称为“步行巫女”。

时至今日,以卖身为主业、以布道为副业的“步行巫女”仍广泛存在,但她们已不是训练有素的女忍者。

自“八月十八日政变”至今,长州往京都派遣了不计其数的密探。虽下了大力气,但其过程并不顺利。

秦津、会津和萨摩相互联合,严格把控入京的各个关口。

一旦遇见长州籍的人就直接拿下,送牢审问,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在“秦会萨联军”的大力封锁下,长州吃了个苦头,派出的密探十有八九铩羽而归。

因此,长州不得不另寻他法来收集京都方面的情报。

最终,他们将目光瞄上了祇园和岛原。

就在不久前,青登收到了可信的消息:长州斥下巨资,在祇园和岛原大量收买艺伎、游女。

在金钱攻势下,根本不难收买这些见钱眼开的女人。

就这样,长州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在京都内建起一支隐秘的“女忍者集团”!

长州交给她们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在陪酒、卖笑的时候,从身旁的达官贵人的口中套取机密情报!

不得不说,这种招数非常凑效。

酒酣耳热之际,有不少人被牵着鼻子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套走重要的情报。

众所周知,男人一旦上了酒桌,而且席上还有美人作陪的时候,智商就会直线下降。

来上几杯烈酒,接着再被身边的美人哄上几句,自尊心、虚荣心什么的就全冒上来了。

为了在美人面前装逼、为了捧美人的欢心,什么鸟话都说得出口。

这种事情,青登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早在他还是江户北番所定町回的小小同心的时候,就一次次地在宴席、酒会上见过这等画面。

那些寻常时候正儿八经的大官大商,两口马尿下肚后,一个个的都变得口不择言起来。

该说的、不该说的,一顺嘴就全说出来了,怎一个离谱了得。

因此,从紫阳端坐在其身侧的那一刻起,青登就暗生警惕,始终与对方保持一定的物理兼心理距离。

青登与紫阳的相识,可以追溯至他刚抵京都的那会儿。

他上洛后不久,就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紫阳。

虽然如此,但他们并没有相熟到知根知底的地步。

对青登而言,紫阳只不过是“恰好认识的人”。

在她那“魅魔”的外表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是心向佐幕还是心向攘夷?她是否与长州有染?

对于这些问题,青登可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件事情他是非常确定的——防患未然,在紫阳面前保持警惕和猜疑,绝对是正确的!

在又给青登满上一杯酒后,紫阳娇滴滴地说:

“殿下,当得知您要来祇园时,奴家别提有多开心了!实在是太久没见您了,奴家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您多说说话!”

青登莞尔:

“那我们还是挺有缘分的啊,每隔一段时间,就总能见上面。”

对于今日这场接风宴,青登就只有两条要求,一是盛大,二是隆重。

为此,在获得青登的准允后,负责张罗这场宴席的总负责人火速联系祇园,聘雇才艺超群的艺伎。

当“仁王准备于祇园设宴”的消息传开后,祇园上下顿时爆发不小的轰动!

从普通百姓的视角来看,青登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崇高存在。

纵使不论其威望、社会地位,光是其官位之高,就让普罗大众瞪圆双目、嘴唇哆嗦。

古往今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艺伎,向来是屡见不鲜的。

因为经常接触上流社会,所以总有艺伎十分幸运地被贵人看中、纳为小妾。

事实上,确实是有不少艺伎做着“嫁入橘邸”的美梦。

总而言之,在艺伎们看来,若能与仁王攀上什么关系,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眼下就有这么一个在仁王面前混眼熟的宝贵良机,岂能平白放过?

于是乎,一场无比激烈的“争夺战”,堂堂展开!

“我那天恰好有空,请让我去吧!”

“姐姐,您的腿伤还没好呢,这回儿就让我去吧!”

“你还太年轻了,这么盛大的宴席,你把握不住的。”

“哦嚯嚯嚯~~姐姐,您说笑了。”

“哎呀呀呀~~妹妹,你才是,说笑也要有个度啊。”

“……”

“……”

“呵。”

“哼!”

刚开始时,艺伎们争得十分激烈,使尽了各种手段,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最终,这场“争夺战”一直持续至紫阳出来表态。

“奴家愿去侍奉仁王大人”——此言一出,争端立时消饵。

开玩笑!谁有那个能力去与“京都第一艺伎”竞争?

就这样,紫阳及其团队毫无阻碍地顺利入选。

身为全京都最美、最著名的艺伎,爱慕紫阳、欲与紫阳共酌的人,可以从京都排到江户去。

然而,想也知道,就凭紫阳的咖位,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到她的。

至于请紫阳来赴宴、让紫阳来陪酒,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总之一句话:你若不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是别想着接触紫阳了!

事实上,紫阳一直以来所接待的客户,确实没有普通人。

不是王公巨卿,就是名人贵胄。

因为很难请到紫阳,所以久而久之,“请动紫阳来赴宴”渐渐成为一种很有面子、能向他人吹嘘的事情。

紫阳这一回的“主动报名,趋附橘家宴”,算是进一步证明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能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无数人想见一面而不得的女神,竟然上赶着去服侍青登……这事儿若传扬出去,怕是又会有无数人妒忌青登,嫉恨他嫉恨得发狂。

“东城先生,您是哪里人啊?听您口音,您是江户人吧?”

“我不是江户人,不过我在江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早早磨没了乡音,一张口就是江户腔。”

青登抬眼看了看一旁的东城新太郎——他与其身边的艺伎正相谈甚欢。

不得不说,这位正侍奉他的艺伎,职业素养是真的高。

即使面前的客官是一位不修边幅、形象寒碜的大叔,也依然笑容满面,不露出半点异样。

另一方面,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越玩越嗨。

就连素来不近女色的山南敬助,这时也难得跟艺伎展开互动。

“现如今,世人一谈起‘尊王攘夷’和‘公武合体’,就下意识地认为它们是互相对立的,可私以为这两种思潮并不互相冲突!朝廷很重要,可幕府同样重要!”

山南敬助口若悬河,十分认真地讲解“尊攘论”和“佐幕论”的异同。

其身边的艺伎一脸茫然,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说呢……此景此幕,使青登不由回忆起前世的往事。

前世时,他有一哥们,这人是狂热的海豹迷,甚至还自称是修炼成人的海豹精。

他在跟妹子外出游玩时,十分认真地向对方讲解海豹和海狮的异同,以及海豹为什么会热衷于拍肚皮,事后这妹子再也没联系他了。

不过,这也确实是山南敬助的风格。

他虽长着张儒雅的俊脸,但性格却很木讷,眼里只有事业,不懂女人心。

大家都忙着跟艺伎玩乐,无事可干的青登,也只能跟侍奉在旁的紫阳聊天了。

“时间真快啊,感觉与您相识还是昨天的事儿呢。”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您的功名就又上了一个台阶,成为一城一地之主,而且还迎娶了3位娇妻,真的是可喜可贺。”

“虽然现在道贺有些晚了,但奴家还是祝您新婚快乐!儿孙满堂!”

说到这,紫阳停了一停,旋即面露憧憬之色。

“与爱人结合、组建家庭……殿下,这种感觉一定很美妙吧?”

对方话音刚毕,青登就半开玩笑地反问道:

“紫阳小姐,听你这话,你似乎很憧憬婚姻呢。”

紫阳嫣然一笑。

“与其说是‘憧憬’,倒不如说是‘好奇’吧。”

青登语气里的打趣意味更浓郁了些许。

“仅凭三言两语,可没法说清‘与爱人一起组建家庭’的美妙啊。你若真是好奇的话,要不要考虑结婚?”

紫阳摊了摊手。

“奴家若是结婚了,不知会有多少男人心碎。”

“因此,为了他们的生命着想,我目前还是保持现状吧。”

说罢,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补充道。

“况且,一旦结婚,奴家可就做不成艺伎了,奴家还不想那么快退隐。”

“反正对我来说,找个好男人嫁了,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必着急。”

青登闻言,轻挑眉头,颊间浮现几分惑色。

“哦?那还真是奇怪了。”

“据我所知,没有哪个艺伎是想在这行长久干下去的。”

“一旦遇见合适的金龟婿,恨不得即刻奔向对方,好逃离这处泥泞沼泽。”

“结果呢,你倒有趣,明明可以尽早脱身,成为安享荣华的贵妇,却依然留在祇园,不愿离开。”

紫阳微微一笑,幽幽地说:

“我总有一日会退隐、结婚,变为普通的市井百姓,但那不是在今天。”

“至于是在哪一天,就只能交由神明去安排咯~~”

从某种角度来说,紫阳是个很奇怪的女人。

别看艺伎光鲜亮丽的,但其社会定位……说白了就是“男人的玩物”,乃低贱的下九流。

而且,艺伎是典型的青春饭。

再厉害、再有名气的艺伎,一旦人老珠黄,之后迎接她的必定是人走茶凉。

届时,要么转入幕后,成为培训艺伎的教师,要么就直接转行,去干别的工作,或是直接嫁人,在相夫教子中平淡地度过余生。

身为魅魔本魔,爱慕紫阳、追求紫阳的人,自然是不可胜数。

更有不少人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大有一副“此生非紫阳不娶”的意味在里头。

她的追求者中不乏身世清白、家境优渥的良家子,其中的不少人甚至愿娶紫阳为正妻。

对一介艺伎而言,能以正妻身份入主豪门大户,已属天大的福分!这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了,而是祖坟喷青火!

另一方面,贪恋其美色、欲借权势之便,对她行不轨之事的人,亦不在少数。

然而……不论是奋力追求她的人,还是威逼利诱她的人,紫阳始终不改其冷淡态度。

面对他人的追求,她婉言谢绝。

面对他人的强逼,她长袖善舞,应权通变,化险为夷。

就这样,直至今日,尚未有哪个男人成功征服这位京都最美的女人。

老祖宗说得好,有道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她愈是冰清玉洁、愈是不让男人乱碰她,反而就愈是让爱慕她的人心里直发痒。

如此,使其身上多增了一抹神秘色彩。

而这样的神秘色彩,也反过来抬高其身价、影响力,使她越来越出名。

不知是从何时起,紫阳的“不染纤尘”之名广为流传,俨然已成为她的金字活招牌。

……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宴上的欢快气氛逐渐淡去,慢慢只剩下些许余韵。

冷不丁的,东城新太郎举起腿边的酒瓶,一口饮尽,然后开口道:

“殿下,宴席虽然愉快,但……我还是放心不下当前的京都治安啊。”

“在启程上洛之前,我对于京都的现状已略有耳闻。”

“尽管略显仓促,但我想要尽快知晓眼下的剿贼事业具体如何了,好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

“现在,可否请您屏退旁人呢?”

青登听罢,先是一怔,而后目露赞赏之色。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紫阳。

将情商练至满级的紫阳,怎会读不懂青登的眼神含义呢?

她心领神会地轻轻颔首,然后起身招呼其他艺伎退场。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待紫阳等人的足音逐渐远去,并且确认她们真的离远了之后,青登清了清嗓子:

“那么……话不多言,先捡紧要的来说吧。”

“根据可靠的情报所示,长州的逆贼们经常出入一家名为‘池田屋’的旅馆。”

*******

*******

过渡章节已毕,明天正式展开大名鼎鼎的“池田屋之变”。

PS:小侄子确诊新冠了,反复发烧,昨儿哭了一天,哭得眼睛都肿了,声音都哑了(流泪豹豹头.jpg)没有特效药可吃,只能吃点减轻痛苦的药,慢慢硬熬。唉……心情很沉重……所以今天的字数偏少,请见谅(豹头痛哭.jpg)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