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东北急电

检举揭发这件事,闹得李建昆还挺头疼。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摊上什么麻烦,而是怕给上面添麻烦。

这件事得记强哥一功,强哥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使得知道这件事的人,目前仅限于特区一小撮高层。

正如强哥所说,此事如果传播开来,压都压不住。情况会变得如同打倒地主老财没什么不同,社会舆论会倒逼着相关部门来彻查他。

到那时,他估计除了被迫移民外,没有其他出路。

而现在,甭管谁想让他李建昆身败名裂,不好意思,他要失望了。

因为他的这些骚操作,上面早就知道。

特区大院里,一场关于要对他启动调查的会议还没开完,李建昆和袁老二人已经赶到。

李建昆先没有出面。

袁耕敲开办公室的房门,自顾自走进去,与会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老爷子突然现身干嘛。

“关于李建昆的事,放着,不要查。”他没说检举揭发的情况是真是假,只是这样说。

“袁老,这可不是小问题呀。”有人皱眉说。

“李建昆同志的情况有些不同,”袁耕看向首位上的人说,“我不当这是场严肃会议了,小陈,你们对此如果有什么疑虑,你可以打通电话去首都。”

被他唤作小陈的人,其实不算小,五旬左右,听闻此言,微微一颤,忙道:“好好好,不查,不查。”

提都不提打电话的事。

真出事,也有袁总背书。他感觉,他差点掺和进了某种他这个层面,根本没有资格掺和的事。

常言道难得糊涂,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散会!”

李建昆到底是不是华电公司背后老板的事,成了一个谜,在特区高层之中。

会议结束后,李建昆才露面,他先送走袁老,又回到大院主楼,发现特区高层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同,有种……怕怕的感觉。

李建昆一番打听,得知举报信在办公室的张主任手中,遂找到他,并道明来意。

张主任压力山大,支支吾吾道:“李经理,这可不合规矩,你、你难道要报复人家吗?”

“张主任哪里的话,写这封信的肯定是华电的职工,说不出点子午酉卯来,你们肯定也不会重视。但我觉得这位职工对我误解很深,我只是想看看自己哪些地方没做好,让职工气性这么大,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李建昆自然不会承认信的内容完全真实。

“你看了也没用,是封匿名信。”

“所以呀,给我看看又何妨呢?”

张主任:“……”

该说不说,倘若没有袁总现身,没有会议室里的那一茬,李建昆不可能得到这封信,现在的情况是,张主任用屁股想也知道他有天大来头,原则驱使张主任扛了几下,也只能几下。

信的内容不多,只有一页红线信纸,但这个人确实对华电公司十分了解,他甚至在信中提到艾菲,用一种“我很能”的笔触写道:

【李建昆这人狡猾多端,他找了两个港城人明面上负责公司,实际上暗地里给他打下手,一個叫林新甲,一个叫艾菲,我清楚的很……】

艾菲当年确实在华电公司供过职。

然而,知道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连艾菲这个名字,华电工厂里也不应该有几个人知道。

艾菲只去过华电工厂一次,作为林海的女朋友,坐他的一脚踹去的,逗留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信的内容,百分之百出自华电工厂高层,且在仅有的几名一级经理之中。

笔迹是男人的。字像鸡爬的一样。

恕李建昆眼拙,那几名一级经理时常给他写资料,笔迹他都认识,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这让他心头泛起迷糊。

李建昆看了看张主任,他觉得他如果硬要带走这封信,后者可能会哭,所以凭借半吊子画匠的本事,记下了笔迹上撇捺弯钩等细节后,把信还给了老张。

等他走出大楼,驱车驶离特区大院时,四下里许多双眼睛打量着,普通职工们指指点点,议论着这是什么车。

主楼三层的一间办公室窗台旁,立着两个人影。

“好家伙,都开上大奔了,只是个职业经理人,你信吗?”

“信不信的,有什么意义?”

返回华电工厂的路上,李建昆一直在琢磨,知道举报信中某些信息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而笔迹又不是他们的,难道还这么有心机,特地找人代写?

不大可能,没有谁能想到,他这个被检举人能接触到检举信。

那还能是谁呢?

此人他必须揪出来,这次向特区检举揭发未果,赶明儿又向报社爆料呢?而且此人如果真是华电工厂的高层,留下来更是个祸害。

恍惚间,李建昆心头一个激灵,他想到,如果不是这几名华电工厂高层,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他们的亲属!

这种事连朋友都不应该提及。

这样一想,他的思路彻底通透,你猜怎么着?这还真不是一个偶发事件,其中存在因果关系。

他脑子里蓦地出现一箩筐怀疑对象。

别忘了,他前几天才下令,把厂里的关系户全部清出去。

理论上讲,这些人都有报复他的动机。

如果再把和那几名一级经理不沾边的关系户剔除掉,嫌疑人的范围,将大大缩小。

“轰——”念头至此,李建昆用力踩下油门,加速返程。

回到厂里后,李建昆立马来到行政部,找到行政经理余露,这事儿问她就对了。

李建昆很快得到想要的讯息,之前厂里和一级经理有关系的职工,只有十三人。拿到名单后,他转而又来到财务室,找到小纯纯,想要对笔迹,她这里最方便。

这年头可不时兴银行代发工资,全是现金发放,每月领工资时,职工都要签字。

李建昆让姜静纯找出这十三人的留存工资单,逐一打量过去,看到一半时,他眼睛定格住。

季满仓?!

这小子不是早被她姐安排人扔上火车了么?

当然,他有腿有脚,也能跑回来。

谜底揭开,字迹完全能对上,举报信是出自季满仓之手。

“小纯纯。”

“在!”

“去喊季厂长。”

“哦!不过,李总,她现在不是厂长。”

“赶紧去。”

“哦哦。”姜静纯根本不清楚什么事,屁颠屁颠小跑向宿舍区。季满仓的人脉关系李建昆完全不知道,他也懒得调查,找她姐更方便。

——

福田区,某条街道,某间民房里。

时值傍晚,昏亮的灯泡下,有张小桌板,上面摆着几道买来的下酒小菜,桌旁围坐着几个小年轻,翘腿揉膀子,没个正行。

季满仓干完一盅酒后,骂骂咧咧:“那姓李的神气个啥?说白了,不还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吗?踏马的开除我不算,还敢撤我姐的厂长,我非要让他明白得罪我们老季家的人是什么后……”

嘭!

房门被一脚踹开。

小年轻们的眼帘里出现几个人,当先的是一个穿米黄色立领风衣的女人,后面跟着几个精壮青年。

“……姐!”

季满仓诧异,他姐能找到这儿,他倒不奇怪,旁边几个哥们儿全是他们东北老乡,问题是,他姐咋知道他还在特区?

“绑走。”季美仙瞥他一眼,转身离开。

“又绑?”

——

半个小时后,华电工厂总经理办公室里,季满仓被绑到李建昆面前。

有季美仙这层关系在,李建昆其实也不能把季满仓怎么样,只是想让他明白,以后别那么手欠。

然而,季美仙倒像头发飙的母老虎,一巴掌接一巴掌呼在季满仓脑瓜上,咆哮道:“道歉!我让伱道歉……”

季满仓这小子还挺犟,头皮估计被拍麻了,死不开口。

李建昆伸手拦下季美仙,语气平静道:“我不希望这种事以后再发生。”他相信季美仙知道该怎么做,然后又说,“找个时间,咱们好好聊聊。”

季美仙轻轻点头。

原以为这对姐弟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不曾想,隔日上午,两人又同时出现在李建昆面前,拎着大包小包。

季满仓昨晚是在厂里住的,季美仙显然不放心他在外面厮混,这些行李不可能是他的。

廊道里脚步声窸窸窣窣,房门口的墙壁旁只怕扒满人。

李建昆从老板椅上起身,上下打量着换上了一身朴素衣衫的季美仙,皱眉问:“什么意思?”

“辞行。”季美仙低着头说,“您不用挽留,我心意已决,也没脸再待下去。”

“又不关你的事,你弟是你弟,你是你!”李建昆喝道。

季满仓仿佛在墙壁上找花儿的眼睛,总算挪过来,看了他一眼。

季美仙咬着没涂口红的唇角,嘴巴翕合几下,想说点什么,终究没说出口,只是轻轻摇头。

她昨晚一宿未眠,终于想明白自己突然神经质的缘故。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有关系,但源头,归结起来只有四个字——心灰意冷。

今时不比以往,现在的她早已不缺钱,从小过惯苦日子的她,花钱也并不大手大脚,这几年攒下的钱,甚至足够她生活一辈子。

那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追求呢?

她二十有四,老大不小了。

在沈红衣没出现之前,她总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还有点机会,然后沈红衣来了,再看到李总对她爱到骨子里的态度,她的爱情,死了。

她突然发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变得那么陌生,变得与她无关。

她想家了,想那个东北小山村。

所以不管有没有弟弟这件事,她最终都会离开,回到那个唯一能带给她慰藉的地方。

李建昆好一阵劝说,仍然无用。

准备挪脚时,季美仙终于抬起头,放肆地、大胆地盯着对面这个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姑娘眼睛湿润,蓦地噗嗤一笑,想起了他们初见时的画面。

李建昆不太好受,柔声说:“那、我送你。”

季美仙刚要有所表示时,几人耳畔传来叮铃铃的声音,电话响了。

李建昆皱了皱眉,还是走过去接起来,“喂?”

电话居然是东北打来的,那头传来陈亚军急促的声音,“昆哥吗?听小龙说你回特区了,不好啦,我这边出大事了,阿海中枪了……”

(本章完)

第789章 首都中转

冉姿结束一个礼拜的假期,回到李建昆身边,正式上岗,履行秘书的工作。

艾菲几乎和她前后脚到。

行政楼下,李建昆把刚让张贵开车去罗湖口岸接来的艾菲,揽入怀中,轻拍着女孩的后背。

艾菲憋了一路的眼泪,轰然决堤,这一刻她不再是港城商界的超级新星,不再是执掌两家巨头企业的霸道女总裁,只是一个恋爱中的普通女孩,一个得知恋人受伤生死未卜、担心到不知所措的女孩。

冉姿没料到艾副总裁和老板的关系,竟然好到这种程度,这显然远超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周围也没人料到。

龚军搀扶着他现在只剩一条腿的妹子,轻轻碰了碰她。沈红衣侧头一笑,“他跟我说过,他妹妹。”

“妹妹?”

“认的。”

龚军哦了一声,又向冉姿的方向努努嘴,“她呢?”

无论如何,龚军肯定站自己妹子这边,如果说气质比姿色更胜一筹的艾菲,还没让他产生多少担忧,那冉姿就另当别论了。

这女孩非常漂亮,单论五官精致程度或许还比不上他妹子,但格外会打扮,穿着又时髦,这比他妹子要强,所以综合起来相比,在他眼中竟并不逊色于他妹子,甚至,更漂亮——

众所周知,在哥哥弟弟的眼里,姊妹通常不算女人。

“秘书。”沈红衣说。

秘书这个岗位龚军还是知道的,大干部都有,常伴身侧,乃至于形影不离,但是看人家男性干部配的都是男秘书,建昆搞個这么漂亮的女秘书……

这让龚军有些心忧。

他并不怀疑建昆对自家妹子的爱意,问题是,可没哪个天条规定,男人只能爱一个女人。事实上,早些年的地主豪绅不都是三妻四妾吗?

他们的富足程度和建昆相比,只怕小巫见大巫。

龚军心里所想,沈红衣自然不知,也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循着表哥所示看向冉姿,不曾想后者似乎有所察觉,扭过头来,四目相对。

冉姿投来和善笑容,心里却在发苦,她大抵上有点明白,为什么老板年少多金,但从不在外面沾花惹草,甚至于好像模特般的柳总,明明爱慕他多年,明显他一句话,柳总能为他脱得一干二净,仍无法得到他半点垂爱。

这个几乎素面朝天,仍然像个瓷娃娃样的女孩,柳总比不了,她也比不上,这是正儿八经的天生丽质,难以想象,她如果精心打扮一番,又会美成什么样子。

她那双黑玛瑙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美貌与智慧并存。

身上没有锋芒,却压得冉姿有些喘不过气。

当然,她也没想争什么。不过,只要老板需要,也没人能阻止她为老板做任何事。

耳畔传来动静,阿昌开着李建昆的老皇冠车,载着小龙小虎赶过来,他们早前来过,后面驱车去了趟羊城。

可惜的是,没能买到合适的机票,最近一班飞首都的航班,要四天之后。

所以他们又忙不迭去买了火车票,今晚的。

三人上前向李建昆汇报过情况后,后者点点头,问道:“人送上车了吗?”

“送了。我又向她郑重道过歉,她说没生我气,我……”

李建昆挥手打断表情尴尬的阿昌,现在没心情去理会这茬事,季美仙决意要回老家,根源也不是出自他身上。

“你准备一下吧。”他对阿昌说。“要我说,小龙小虎你俩还是留下吧,珠宝行和加工厂总要有人,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阿昌和林海一起穿开裆裤长大,关系毕竟不同。他们这个队伍有些太庞大,行动起来感觉很臃肿。林新甲也要过去,正在从慧州赶过来的路上。

“还有个问题昆哥,”阿昌说,“要不要带我姨一起过去?”

他口中的“我姨”,指的是林海的瞎眼老娘。

这问题真让李建昆有些犯难,此事林母现在还不知道,没人敢说。但是,东北传来的消息,林海伤得很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老人家可能连儿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念头至此,李建昆的心情无比烦躁,很想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这事他也有责任,别人不知道春城现在的疯狂,他通过前世的文献资料,是有些了解的,前几天得知陈亚军、金彪和林海在春城,他应该立马让他们回的,刚好就能避开这个祸事。

但他没有。

李建昆招手唤来姜静纯和冉姿,让她们把有些瘫软的艾菲,扶到宿舍楼休息。遂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抓起办公桌上的话筒,拨通了首都龙牌刀具厂的电话。

要不要带林母过去,或者说,要不要把事情告诉林母,这个决定他做不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又体弱多病,这世上能做这个决定的,只有一个人。

“敬明,是我,你去找一下林云,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后,李建昆接到林云打来的电话,林海受伤的消息,他还不知道,他没有渠道得知,本来李建昆是打算到首都时再找他——这年头没有从南方直达春城的交通工具,无论坐飞机还是乘火车,都要在首都中转。

“还是先别让我妈知道。”林云在电话那头说。

他不打算等李建昆等人,准备当即先行去东北。

下午,安排给沈红衣的宿舍里,姑娘拄着拐,一只旅行包放在床上,正在收拾行李。

李建昆推开半掩的房门走进来,沈红衣回头看过来时,他无奈一笑。

原本他们有很多计划,沈姑娘会在这边待到伤养好,李建昆会带她去一些名胜古迹、海边等地方,突发这档子事,一个小兄弟躺在东北医院生死未卜,艾菲失魂落魄从港城赶过来,他必须过去。

“我没事的,以后有机会,这才是重要事。”沈红衣说,虽然她并不认识林海,但她乐意看到自己的男人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与之相比,他们能不能多相伴一段时间,无关紧要。

“要不、你先待在这边,你这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我去去就回。”

“你可别去去就回了,都发生枪战,不是小事,把事情处理好。”沈红衣说,“希望他平安。”

既然学长他们要去首都,沈红衣打算同行,省得表哥皇冠车都不知道怎么弄回武汉,还得改道先送自己回首都。

李建昆反锁上房门,走过来抱起她,把她轻柔放在床上,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小嘴,珍惜着又要分别前的短暂时光。

两人做了所有恋人都会做的事,只差最后一步。

其实李建昆觉得,他如果执意要褪下那条小内内,沈姑娘终究不会抗拒,但是他身体很想,强大的内心克制住了,他不能只图自己一时痛快,全然不顾沈姑娘的感受,毕竟沈家那边还没搞定。

一夜加一天,从羊城乘坐特快列车,李建昆一行于傍晚时分,抵达仿佛已近深秋的首都。

此时气温大概只有十摄氏度左右。

这一行有:李建昆、沈红衣、林新甲、艾菲、富贵兄弟、阿昌。

冉姿没跟过来,此行不是为工作,李建昆手头还有好多事务要处理,抽出一部分交给她去办,比如倒汇。

现在美金不缺,李建昆兜里就有五亿,倒汇可以全面进行,冉姿本来所在的特区太古银行业务二组的人,最好分散到各个特区,人员不够用还得扩招几个。

一行人下车出闸后,富贵兄弟和阿昌直接去售票窗口买票,买到了深夜十点半开往春城的普快车票。

还有几个小时,其他人在火车站等,李建昆让富贵兄弟回家看看,自己则带着沈姑娘,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海淀。

一九八四年将过去的四九城,确实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拉达出租车挑好走的大路行驶,透过车窗,李建昆看到一些夜晚仍在路灯下摆摊的商贩,不乏挑选购买的群众。

他还留意到路上有几辆挂广东牌照的汽车。

沈红衣指向车窗外说:“看,那辆叫大头鞋车,现在首都好多人惦记,尤其是姑娘家,相对而言听说也不是贵得很离谱,我们单位的周岚你不是认识么,她正怂恿家里给她买一辆,她哥有关系能搞到计划外物资,听说今年赚不少。”

“这车啊……”李建昆小小无语了一下,不过那小巧玲珑的样子,架不住可能真讨姑娘喜欢,“我给你弄一辆。”

“真不要,我只是说伱听听首都的变化。”

“我让山河给你找个师傅学车。有个车遮风挡雨不好么,特别是冬天,那刀子风……”李建昆拍板,这事儿就这么定下。

同事都快有了,没道理咱媳妇儿还没有。

司机师傅下意识瞅瞅他,怎么谈买辆汽车,像买个玩具一样。

司机师傅又哪里知道,这种大头鞋车是真心便宜,李建昆搞过来不会超过一千五百美金一辆。他怀疑相对大只的姐姐都看不中,所以那十辆皇冠里,有一辆是给姐姐买的。

山河的婚期已经定下,年底,到时候想法子把三辆车弄到首都来。

五道口娘娘庙的四合院里,李建昆提前也没个电话,谁能想到他大晚上跑回来,玉英婆娘、李云裳和李云梦都高兴坏了,但得知他待不到两个小时就要走后,又都显得十分失落。

玉英婆娘亲自下厨,简单弄了个铜炉火锅。

李建昆和四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偷闲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和幸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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