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跨越半个中国只为救你

柴家父子领军南下,远征宋阀?

商秀珣听说,身子一震,她想过柴绍对于宋家的胁迫不闻不问,想过他最终妥协,为了孩子出卖杀死宋师道和宋鲁的两位门徒,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那个家伙为了救她和孩子挥师南下两千多里来打宋缺——当年文皇帝都没办成的事,以当下隋廷的实力能办成么?当然不可能,让柴家父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原因,除了她和肚子里的柴家骨肉,她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去年当做朋友处的人,为了政治利益,扭头就把她卖了,当敌人对待的人,却愿意牺牲政治利益,以举国之力来救。

她往床上一扑,忍不住低声抽泣。

早知今日,那时她爹前往柴家逼婚,和柴慎父子达成了共识,她为什么要反对?要耍小性子?生她爹的气跑到长安散心?

“秀珣……”李秀宁想要去哄她。

宋玉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秀宁姐,别去。”

“可是……”

“你想想柴绍对李家做的那些事。”宋玉致望床上的女场主咬牙切齿道:“二叔让我给你带话,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

又是半个多月后。

“我……我走不动了,脚太疼了。”

一名面色苍白,气喘吁吁的士兵将红缨枪当成拐杖拄着走了几步,最终坚持不住,身子晃了晃,一头扎在泥泞的道路上。

后方两名同伴赶紧把人拉到路边,坐在一块圆石上,先喂了他几口水,把脚上湿漉漉的靴子脱掉,那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脑门渗出虚汗来。

“军医,军医……”

左边的同伴看着士兵已经泡到近乎腐烂的脚底板,似乎感同身受,脸皮扯动数次,冲队伍后面大声喊叫。

而右边那名同伴,看看周围散发着湿热的密林,又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感觉全身都不舒服。

自从大部队离开豫章郡,淅沥沥的的小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快半个月,道路越来越湿滑,闷热的天气搭配乱飞的蚊虫,长久不见光的压抑,都快把他们这些生活在江北地区的人逼疯了。

体质好的还能勉强坚持,体质差的开始患上各种疾病,水土不服和腿脚生疮还算轻的,严重的已经出现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的病情。

士气?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士气?怨气没有爆发,都是因为柴大人自掏腰包激励他们继续前行,加上如今已经抵近南康郡边境,再行军一段路,便可到达林士弘陈兵的翁源县,有条件好好休整的盼头。

这时两名看起来强壮一些的士兵抬着担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担架上的人摔断了右腿,不断小声哼哼,“娘啊,娘啊”叫个不停。

“军医,军医……”

这时一位骑马的参军由三人身边经过,不胜其烦地道:“叫什么叫?军医在给被毒蛇咬伤的兄弟的诊治,这点小伤自行处理。”

“大人,这……这是小伤吗?他……他都已经发烧了,再不对症下药,没到翁源,这只脚便要废了。”

“……”

类似的情况在远征军内蔓延,而在十五里外的坡地上,楚平生与女扮男装的独孤凤、玲珑娇、傅君瑜三女并马远望,盘算着到翁源休整三日,一切顺利的话,再有七天就能到苍梧了,那里是郁林的门户,也曾是岭南宋阀抵御萧铣与林士弘军队的前线,更是文皇帝的耻辱地。

坡地旁边的道路上,在金环真、丁九重、周老叹三人的帮助下,载有萧美娘的马车终于冲出泥地,踏上相对平坦的一段路。

紧随其后的柴慎偏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焦虑。

这很正常,开始的时候还能用银子激励士兵,然而随着行军时间越来越久,在身体与精神疲惫的双重压力下,远征军的状态每况愈下,哪怕是待遇要好很多的军官,亦是满腹牢骚,各种抱怨。

士气低落至此,就算到了苍梧城下,还能有几分战斗力?这样的军队真得能够拿下岭南?

“驾,驾……”

后方响起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打断父子二人的眼神交流,楚平生回头一看,见是独孤峰带着原王世充手下大将无量剑向思仁和洛阳帮帮主,阴癸派门人上官龙由后方接近。

三人在楚平生身后两丈勒停战马,独孤峰走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林士弘差人送来消息,宋缺带三千精骑出南海郡,进入龙川郡的河源,准备迂回至东侧断远征军的粮道?

楚平生冷冷一笑:“无妨。”

无妨?

独孤峰被他的回答惊呆了,长途行军最薄弱的环节就是粮道,远征军长途跋涉,已经有超过三成士兵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士气低落,怨声载道,若是在进攻苍梧的过程中粮道被断,后续补给难以为继,崩溃自然是无可避免的。

独孤峰说道:“你说有妙方破敌,让大家相信你,宋家的下场会比之前长安李家还要凄惨,太皇太后那么信任你,可是妙方呢?”

“爹……”

独孤凤小嘴一撅,有点不开心。

在这件事上,她比独孤峰要冷静,无量剑向思仁就在后面站着,他这样质问柴绍,事情一旦传出去,被士兵们知道高层闹矛盾,情况将更糟糕。

“如今大军还在林士弘控制区域,粮道的事暂时不用担心,独孤大人,你刚才说什么?右骁卫有几十名士兵哗变,劫持了随军录事,闹着要回家?”

“不错,我过来时,右骁卫的郎将正在劝说他们。”

楚平生淡然说道:“杀了。”

后方站立的无量剑向思仁脸色一变,没想到他这么狠。

独孤峰的脸色也是一变:“杀了?”

“李唐奸细,动摇军心不该杀吗?”

“李唐奸细?”

“把那几人杀了,以儆效尤。再让传令官告知诸曹参事,今晚我会作法祈福,请求天官赐下圣水来帮助他们克服水土不服的困难。”

做法?祈福?求天官赐下圣水?

不只独孤峰、向思仁、上官龙三人一脸错愕,傅君瑜、独孤凤、玲珑娇三女亦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他。

柴大官人……什么时候改行当神棍了?

独孤峰说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是,巫蛊、卜算、星象之术盛行于世,但一般都是大军开拔前卜算凶吉,挑选吉日的,像这种求天官赐下圣水之类的操作十分罕见,如果有用,确实能够提升士气,可若是无用,那不用敌人进攻,这场仗便输了八成,因为这会被认为是逆天行事,严重打击太皇太后的威望。

“你看我是像开玩笑的样子么?”楚平生说道:“不相信是么……”

“……”

独孤峰心说我信你个鬼,你一个邪极宗宗主,邪魔外道,求神仙赐圣水?哪路神仙会响应你的祈求?

上官龙:“……”

向思仁:“……”

……

两个时辰后。

哗啦啦。

哗啦啦。

楚平生舒服地长出一口气,从水蒸气不断涌动的木桶里走出,沾着水珠的脚插进前面的木屐中。

“愣着干什么?还不帮我穿衣?”

他大大方方张开双臂,冲旁边摆着臭脸的玲珑娇说道:“你娘没有教过你怎么服侍男人吗?”

生着一双碧瞳的波斯美人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拭掉因为给他大力搓澡冒出的汗水,翻了翻包袱,找出一套参加重要典礼时穿的爵弁服,捧在手里朝他走去。

楚平生猛一瞪眼,指着她手里的衣物说道:“你拿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要向天官祈福,求赐圣水吗?”

玲珑娇又看了看手里的衣物,确信没有拿错,虽然她是波斯人,对中原文化了解有限,但是弁服和常服还是能分清楚的。

“圣水?求完了。”

“求完了?”

玲珑娇给他的话搞懵了:“哪儿呢?”

楚平生指着木桶里冒热气的洗澡水说道:“那不就是?”

“什么?!”

玲珑娇觉得他一定是疯了,居然把洗澡水说成圣水:“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在说胡话?”

“我就是神仙,求什么天官?”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楚平生没有搭理她,指着包袱里的灰色深衣说道:“拿那件……”

“……”

“我叫你拿那件。”

“……”

“我的身体好看,上瘾是不是?”

她这才醒悟过来,上下瞄了一眼,臭着脸走过去,拿起包袱里的灰色深衣给他穿好,又把腰带系上。

楚平生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向上抬起,借着帐篷里的烛光看了又看。

玲珑娇仰着那张对比亚洲女性更为立体的辣妹脸跟他对视,眼神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改变。

“同样是波斯圣女,小昭和你,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

“说心里话,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你这种女人,因为每天都有征服的快感。”

她的嘴咧了咧。

楚平生突地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掌心寒光一闪,紫金湛卢剑在手,偏身一挥,长及后腰的头发短了一寸,他将那团头发握在掌心,走到木桶旁边,五指一张,被内力震碎的黑色粉末落进洗澡水中。

(本章完)

第590章 楚平生:看到没,信我者得永生

“把木桶里的水舀出来,灌进那边的水袋,然后交给火头军的官员,让灶头兵明日清晨煮粥的时候把洗澡……不,圣水加进去。”

“你是认真的?”

直到如今,玲珑娇依然认为这是柴大官人的恶趣味。

“当然。”

“不要说我没有劝你,糊弄事砸的可是你们柴家父子的招牌。”

“让你干你就干,哪儿那么多废话。”

丢下这句话,楚平生掀开帐篷的布帘,踩着木屐走了。

玲珑娇拿起丢在角落的水袋,走到木桶旁边,开始往里面舀洗澡水,舀着舀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和柴绍做床上运动时,仔细闻的话,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不是花香,不是蜜香,不是果香的香气,原以为那是他在沐浴的时候用的花露的味道,直至今日帮他洗澡才发现他用的就是加热过的清水,不撒花瓣,不用花露,而他用完的洗澡水,却沾染了他身上的味道,只不过很淡,需要仔细闻才能闻到。

这香气……究竟是哪里来的?

……

隋军进驻林士弘的南方据点翁源时,长安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杨侑宣布禅位给李渊,改国号为唐,改年号武德,封李世民为尚书令,封李建成东讨大元帅,然而事情至此就结束了,并没有着急立太子。

世人对此议论纷纷,不过多数的想法是李家终于撕掉伪装,展露獠牙,这样一来,李渊跟那些佣兵自立的反贼再无两样,进攻杨侗所在的东都洛阳便没有顾忌了。

数日后,太极宫,武德殿。

李建成嘭地一拳砸在书案上,把上面的文房四宝震起半寸多高。

“可恶……”

早前裴寂在朝会上建议李渊早立太子,以安军心,谁想李渊支吾半天,随便找了个话题搪塞过去。

此举令朝中大臣多有猜忌,事后心腹来报,讲长林军有两名将领私下接触天策府的长孙无忌。

李元吉说道:“大哥,今天的事……没想到还真被淑妮小姐言中了。”

“董淑妮?她说什么了?”

“她说宋玉致以同意和二哥的婚事,换取他把商秀珣送往岭南,一旦李家和宋家结成亲家,便会成为天下最强的势力,虽然遵循礼法,太子应当由你来做,但是从政治利益考量,让二哥当太子对李家的宏图霸业更为有利。”李元吉说完,沉吟片刻又道:“大哥……你……是不是向她许诺,如果当了太子,就立她为太子妃?”

“她……她怎么能把我们私下的谈话内容告诉你呢?”

“大哥,看来你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李元吉上前两步,小声说道:“父皇他……也在打董姑娘的主意。”

“父皇也在打董姑娘的主意?”李建成惊呆了。

“大哥,你的反应不会这么迟钝吧?”李元吉叹了口气道:“前日我去后花园散心,看到董姑娘一个人坐在凉亭里望着水面发呆,眼睛红红的,似有泪痕,我担心她想不开,便过去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一开始不说,后来我搬出大哥,威胁她要是不说,就把这件事告诉你,她转过头去,哽咽了一会儿对我讲宫里一位太监旁敲侧击问她对父皇的看法,大哥,这事儿意味什么,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吧?”

李建成阴着脸沉吟片刻:“董姑娘怎么回答的?”

“董姑娘……没回应这个话题,但那太监一直说,所以心头烦闷,便去后花园散心。后面我宽慰了几句,她就跟我讲,说你向她承诺,做了太子就娶她为太子妃,帮王家复仇,杀了萧美娘和独孤峰,可是皇上登基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对于立太子的事一直很暧昧,假如你做不成太子,二哥挟娶宋玉致之势后来居上,坐稳太子之位,以他的性格,为了能够顺利夺取天下,大概率会对萧美娘和独孤阀采取怀柔手段,那王家的大仇还怎么报?所以那时候……她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去求皇上帮她报仇雪恨了。”

听完三弟的解释,李建成咬牙切齿道:“李世民……”

他虽对李渊的作为心生愤怒,但那好歹是他亲爹,不敢忤逆,李世民不同,以前他和李元吉与李世民的关系就不怎么好,如今更是怨上生怨。

“以前我们提议拿商秀珣胁迫柴绍,他不同意,说了一堆义正言辞,冠冕堂皇的话,扭头岭南宋家要人,他就同意了,还派红拂女和秀宁把人押去榆林,现在我是想明白了,当初他不同意这么做,是因为得到杨公宝库,里面东西是整个李家的,功劳有我们一份,如今呢,迎娶宋玉致后,镇南王宋缺便是他的大靠山,父皇在立太子时能不考虑岭南宋家的感受吗?未来的皇后和王妃,地位差距可是不小。”

李元吉嗤笑道:“父皇接到宋智来信,询问他的意见时,他一副好生为难的样子,父皇还觉得他是牺牲了个人名声成全了家族利益,对他怀有愧疚,存心弥补。哼,到头来好处都被他占了。”

“卑鄙小人!”李建成的拳头越攥越紧,五指关节发白,咯咯作响。

李元吉偷瞄一眼大哥的表情,心说掐吧,你就跟李世民掐吧,最好掐得两败俱伤,都死掉,我这个“三儿子”才有出头之日。

“元吉,依你之见,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

李元吉稍作思考道:“杨公宝库一役,天策府损兵折将,李世民的玄甲精骑伤亡过半,长林军虽也有减员,但是主力尚存,如今父皇已与颉利可汗及西边的薛举达成协议,准备会同北面的刘武周、梁师都,东边的李密和宇文化及夹击杨侗,一举拿下洛阳,试想若是在这场战争中发生某些意外,只要我们保存好实力,长林军在手,父皇还能过于怪罪我们不成?到那时,不立大哥为太子,还能立谁为太子?”

李建成盯着李元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懂了,紧攥成拳的手慢慢放开,来回抚摸着长榻两侧光滑的扶手。

……

七日后。

九月末的岭南,多少添了一丝秋意,起码一早一晚不再那么闷热,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景观也有多日未现。

十八精骑冲在队伍前方,金盔遮蔽口鼻,只能看到满是杀意的双眼,目光一横,如手中长剑一样锋利。

十八精骑后方,是披着在东溟派工匠指点下生产的银亮铠甲与精良长槊的铁骑兵,千骑奔腾间,甲片反射着阳光,晃得人眼晕,马蹄声的轰响连在一起,比战鼓还急,像雷声一般震耳发聩。

玲珑娇勒停战马,将风吹乱的青丝理至耳后,看看前方的铁骑兵,再瞧瞧后面或手持长枪,或负强弓,或举着云梯急行的步兵,不再是一张臭屁脸,换成了活见鬼的表情。

吁……

独孤凤勒停跟她身上劲装一个颜色的黑鬃马,跟着玲珑娇看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你怎么不走了?”

自从离开翁源,一路走来,玲珑娇就是这副样子,也不知道在惊讶什么,连她高冷圣女的人设都不立了。

“没……没什么,我没事。”

玲珑娇神色恍惚,语气很怪,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没事?你这表情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只是在想圣水的事。”

赶巧一名郎将带着参军由下方经过,微风送来二人的对话。

“柴侍郎真乃当世奇才,一人一仆前往长安,大破李家军队不说,如今竟还懂求神祈福之术,我领军八百,抵达翁源前,已经有四成人水土不服,两成人彻底失去战力,然而自从柴侍郎将天官赐下的圣水拿来给大伙儿煮粥喝,也就三五天时间,那些水土不服的人全好了,你看前面的士兵,一个个精神抖擞,生龙活虎的,吃饭吃得香,睡也睡得好,被一般的毒虫咬伤,多喝点水,歇半个时辰也就没事了,哪有一点长途跋涉,北军南征的样子。”

“是啊,这圣水也太神奇了,各部将军和谋士都说太皇太后銮驾亲征,乃有天助,此战必胜。”

“……”

玲珑娇的嘴角和颊肌似乎不受控制,一下一下往后抽。

整支部队都以为柴侍郎乃天星下凡,能通神界灵官,求得圣水为大伙儿调理身体,只有她这个天天服侍柴侍郎沐浴更衣,给他搓澡,偶尔陪睡的人明白,屁的圣水?那TM是他的洗澡水。

洗澡水熬粥能治水土不服,各种湿症毒疮,真是离了大谱。

这也是她为什么自打离开翁源后,表情管理一直很糟糕的原因。

“驾,驾,驾……”

便在这时,穿着一件黑漆漆的山文甲,马背负两把狼牙棒的无量剑向思仁和面色苍白,生着一双金鱼眼的上官龙陪同头发短了一大截的楚平生由后方接近。

“刚刚接到后方部队传来的消息,镇南王宋缺正与护送我方粮草辎重的江南军在贞阳县内激战,如今先锋部队所携干粮只能维持两日。”

声浪滚滚,楚平生的话响彻天地,八千先锋人皆可闻。

无论是将领、参谋、士兵,乃至独孤凤和玲珑娇,皆是一愣,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大军粮道被断,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情况会多么糟糕。

她们二人想不明白,这种坏消息,他为什么要告知全军?

“由此向南十里便是苍梧城,城中守将乃是宋缺的亲弟弟宋智。苍梧城乃郁林门户,因周围峻岭密布,三面环水,易守难攻,故城中囤积重兵的同时,也囤积了足以支持数月的粮草,如今宋缺断我粮道,补给出现问题,若要不被饿死,唯一的办法就是一鼓作气,打下苍梧城,砍了宋智的狗头来让宋缺看看,他自以为是的战术,在太皇太后的凤威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楚平生一面纵马向前,高举手中紫光闪烁的宝剑,一面喊道:“诸位将士,与我一起上阵杀敌,斩宋智,破苍梧。”

士兵们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大声喊道:

“斩宋智,破苍梧!”

“斩宋智,破苍梧!”

“斩宋智,破苍梧!”

“……”

士兵们皆挥手中刀枪,大声迎合,魄力惊云,杀气冲霄。

随着他一夹马腹,汗血宝驹四蹄如飞,当先冲出,前方捂得严严实实的十八精骑各领一支百二十人的铁骑兵小队,催马急行。

向思仁与上官龙看着士气高昂的军队,对柴侍郎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很明显,在到达南康郡之前,他是故意放任远征军的士气一直跌,跌到谷底在下一剂猛药,改变局面。

什么求天官赐下圣水,这种说法士兵信,小官信,他们这些武林人士不信,试想如果一进江南便用“圣水”熬粥,到今日众人已经习以为常,换成进入岭南后再用,士兵们不仅会感恩于他,更会把这一切当做天意,可想而知对士气的提升有怎样的帮助。

这种情况下宋缺断大军的粮道,只会刺激众位将士,给他们破釜沉舟的勇气,而柴侍郎亦可凭此凝聚军心,克敌制胜。

就这样,挟此声势,楚平生带着八千人的先锋部队一路奔腾,来到岭南重镇,郁林门户的苍梧城下。

早就得到消息的宋军已然做好防御部署,为了应付骑兵部队,城门前方的空地上摆了好几排拒马,中间穿插壕沟,里面可以看到举着枪盾的士兵-——枪是戳马的,盾是防箭雨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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