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第391章 归去来兮(四)求保底月票

第391章 归去来兮(四)求保底月票

沈瑛心里不赞成宗房此举,并不觉得宗房会成功,担心的就是沈珺不知轻重,与二房长辈撕破脸,影响了宗房与二房关系。真要两房对立,为难的不会是在京中的二房,而是如今在官场上成就不高、青黄不接的宗房。

“传话?”沈珺本以为沈瑛代表五房出面,一起陪自己往二房说话,没得到预期目的,真是失望不已。

哪里需要人传话?有尚书府大管家李实在,那边长辈当早知他的来意。

铩羽而归。

即便过后沈瑛再关切,沈全也表现热络,瑛大奶奶与琦二奶奶也带了福姐儿与小一辈出来相见,沈珺也坐不住,寻了托词从五房回来。

“世态炎凉,人心易变!”沈珺生了半肚子气,咬牙道。

五房这边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即便五房受过太爷恩惠,可人走茶凉,而与五房渊源颇深的沈瑞,如今却在二房。就算沈瑛、沈全不是为了攀附权势,只是为了沈瑞,就偏着二房那边也不稀奇。

沈理那边呢?论起来,与沈瑞的渊源也不亚于五房。

想到这里,沈珺不由心灰,不试一试却是不肯死心。不过多少也有了准备,要是族人这边实是靠不住,少不得就要再想想别的办法。

对于远道而来的族弟,沈理倒是没有自持身份,摆状元公的架子。

其他外籍京官,为了老家的亲戚族人打秋风,多少有这样那样的烦恼;沈理却不曾遇到,有嫡支宗房与声势显赫的二房在,即便偶有族人进京,还轮不到沈理这个九房旁支出面。至于同沈理有服的九房堂亲,因早年侵占了沈理这一支的产业,害怕心虚,避之不及,哪里会主动送上前来碍眼?

因这个缘故,沈理对于原籍来人并无排斥之心,正好翰林院也清闲,在正月十八这日下午就提前从衙门里回来,打发人请沈珺家里来见。

虽说两家早已出了五服,可沈珺所在宗房是松江沈的大宗,在沈氏一族还没有分宗的情况下,沈理对这个族弟便也客客气气,叫谢氏带了几个儿女出来,与沈珺这族叔见礼。

沈珺略有受宠若惊之感,不过因来前早做准备,带了表礼过来,在族嫂与小辈们面前倒是也周全。

沈理的几个儿女当年随曾父母回松江守孝,不过当时一家人居丧守孝,交际本就少,又已经过去三、四年,两个小的都记得不打真,只跟在谢氏身边好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族叔;只有小林哥儿,离开松江时已经是十来岁,记得真切,应答之间也带了亲切,还问道:“桐哥儿没有随着叔父上京么?”

沈珺听了,不免觉得新奇:“小林哥儿还记得桐哥儿?”

小林哥儿点点头,道:“自是记得,当年小桐哥儿曾带侄儿在沈家坊那边玩耍,还认识不少族兄弟……”

对于小林哥儿的友善,沈珺简直是意外之喜了。

虽说昨日在五房也是这样待遇,族兄没有拿他当外人,让女眷带了小一辈出来,可这两下里的感受却不一样。

沈珺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份希望。

沈珺这个时候上京,不用想也是有事在身。两下里见过后,沈理便打发谢氏带了孩子们下去,问道:“大族伯、族伯母身子可好?珹大兄那里,是不是也在思量起复的事了,可有了什么安排?”

沈珺顺着沈理的话,面上多了几份沉重,道:“大哥那里具体安排小弟并不清楚,小弟初来前,我家老爷、太太都在卧床……”

沈理一时没想到沈珏身上,只当太爷去世,沈珹丁忧,地方上有什么人为难宗房,蹙眉道:“可是家里遇到什么难处?还是松江官场来了新人?”

新人上任三把火,要是个二愣子,拿宗房做筏子,那沈家可就要成了笑话。

在沈理跟前,沈珺到底拘谨,不敢像在沈瑛跟前直接开口相请,只道:“家里还好,只是珏哥儿的消息传回去,我家老爷太太都有些受不住……”

沈理听了,恍然大悟。

与沈瑛、沈全兄弟不同,沈理对于沈珏这个族弟见面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因年岁相差大基本没有什么私人交情。沈珏之殇,旁人多是怜惜沈珏多些,沈理却是更为二房长辈难过。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二房先丧独子,再丧嗣子,长辈们情何以堪?幸好还有沈瑞与四哥在,不再是三年前单丁的情形,否则病倒的就不会是三老爷一个。

如今宗房也表达了伤感,可沈珏到底殇了两月,沈理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若是真舍不得,当年就不会出继出来;这三年来虽说沈珏一半时间在京外,可在京那一年也没沈珹这个本生胞兄如何关照。

既已经没了骨肉名分,如今这样作态就没意思。

沈理不过三十几岁,可小时经历坎坷,见多了世态炎凉,自是想到“人心难测”上,望向沈珺的目光就带了几份探究。

沈珺并无私心,倒是并不心虚,可也在这样的目光下声音不由自主地降了下来:“我家老爷卧床不起,没有旁的心愿,只想要骨肉团聚,这才打发小弟进京来……”

打着族长大老爷重病的旗号,并不是沈珺有心诅咒亲生老子,而是族长大老爷自己吩咐的,不过是想着此要求到底不合规矩,想要以情动人。

只是沈珺孝顺,嘴里避讳,在尚书府大管家与沈瑛兄弟前都没提。

眼下在沈理的注视下,沈珺有些熬不住,这才将这旗号抬了起来。

果然,沈理有些动容,神色也犹豫起来。

沈珺只觉得自己手心湿哒哒,虽故作镇定,可眼角却不由自主地看沈理的脸色。

这时,沈理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可!即便你孝顺,也没有这般孝顺的,族长当是丧子之痛,一时失了心智,才这样吩咐。”

沈珺的脸立时僵住,却依旧带了坚持道:“不管如何,到底是父命所在。”

沈理看了他一眼,正色道:“这并不是你一家之事!兴灭继绝这样的大事,并非儿戏,不是一句骨肉难舍,当初契约就做算了!要是我没记错,出继嗣书上都有‘生死聘娶不与本生相干’这一句。假若珏哥儿在世,令尊实舍不得骨肉,想要让珏哥儿归宗,两家有商有量也就罢了;如今珏哥儿已殇,入土为安,还要折腾一回,未免引人侧目。传到外头,以讹传讹,我们松江沈氏一族都要跟着担是非,成了旁人嘴里的笑话……”

要是再严重些,被人借题发挥,弄到朝堂上去,说不得此事就成为攻讦沈沧的藉口。

京缺都是有数的,堂官位置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外头等着进京的封疆大吏多了,都安排心腹在京里看着,但凡听到一丝半点的动静,京中的后手都能蜂拥而至。就是京中侍郎、小九卿资历到了,只因没缺不得升迁,坐等着尚书腾地方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沈珺诧异道:“不止于此吧?莫非因二房族叔官至尚书的缘故?”

沈理道:“也是也不是。京中南官虽多,可像松江沈这样几个房头都出有京官在京的并不多,南官那边少不得就多关注沈家些。”

沈理堂堂状元,沈珺倒是不觉得他会扯谎蒙自己,不由带了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珏哥儿这一去,我家老爷又痛又愧,念念不忘的就是接了珏哥儿回去,要是万一……”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话搁在沈珺身上也半点不假。

从昨日起,相继在沈瑞、沈瑛面前碰壁,沈珺心里也没底了。他原觉得二房理亏之下只要宗房开口“归宗”的事情即便要扯皮一下,最终也会如愿。即便名誉受损,也是二房一房受损,可二房没有照顾好沈珏确实是事实。

昨儿沈瑞的反应,加上眼下听沈理说了利害关系,沈珺对于二房的应对就没有那么笃定。

沈理见他听见去了,便好心多劝了两句道:“你虽是一片孝心,可此事到底鲁莽,还是莫要开口的好。既到了京里,就去祭祭珏哥儿,早日回乡去吧……”

沈珺却没有应,神情有些恍惚。

沈理与他不熟,该说的说了,便不再多言,吩咐人上了茶汤。

从御赐的状元宅邸出来,沈珺混混僵僵地上了马车。

直到回到宗房老宅,进了暂居的跨院,沈珺才醒过神来,脸上不由带了懊恼。

要说自己老爹痛愧情急,一时生了要接珏哥儿归宗的念头,那后边煽风点火使得老爹心意弥坚的就是自己了。

如今老爹全部心思在这上,要是让他失望,就是第二次打击。他也是年过花甲的人了,这半年来丧父又丧子,身子已经损了一半,哪里能再受打击?

沈珺想到此处,怕的不行,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沈珺就这样坐着,想了又想,却是毫无成算。虽说之前他赌气时,曾想着要是族亲都畏于二房之势,就去求堂舅贺侍郎。在自家三兄弟中,自己与舅家最亲近,与贺二老爷关系也好。

可也只是想想,且不说外姓人有没有资格插手沈家之事,就说贺侍郎如今在刑部,二房大老爷可正好是他的上峰,就是自己厚着面皮求了过去,贺侍郎就肯为了堂外甥去得罪上峰不成?

这一坐做到天色将暮,到了饭时,小厮上前来询问何时开饭,被沈珺骂了下去。就是老宅管家出面,也让沈珺不耐烦打发出去。

如今他心如乱麻,又哪里有心思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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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393.第392章 归去来兮(五)

第392章 归去来兮(五)

仁寿坊,沈宅,客厅。

沈瑛与沈全来了,不止沈瑞过来陪客,大病初愈的三老爷也踱步过来。沈全还罢,与沈瑞交好,过来的次数也多,三老爷只当自家晚辈一样;对于沈瑛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族侄,三老爷却多客气几分。

真要论起来,这族叔侄两个还有半师之谊。

三老爷在家备考,并未出去拜师求学,可做文章可不是塞门造车就能好,少不得请众多科举前辈点评。同外人相比,自然是紧着族人姻亲麻烦。沈家在京的几个进士,都没有落下,都被三老爷请托过,帮三老爷点评修改时文,沈瑛自然也不例外。

“年节的时候多人,叔父还没有谢过,这一年来多劳烦子华费心了。”三老爷郑重道。

子华是沈瑛的字,沈琦、沈全兄弟两个的字,便也从了胞兄,沈琦字子珍,沈全字子修。

沈瑛忙道:“不过垂手之劳罢了,三叔再客气就外道了。”

三老爷也不是墨迹之人,“哈哈”一笑道:“那我就不多言,等叔父心愿得偿时,再摆酒酬谢大家。”

因提及科举,沈全不免担心沈瑞,低声道:“虽说你今年下场,可也不要待自己太狠,左右你年岁还小,除了这次,还是以后,熬坏了身子可不是玩的。”

“三哥没看出我胖了?”沈瑞侧过头来,带了苦笑道。

沈全仔细打量了他几眼道:“一时还真看不出来,仔细瞧着的话,两腮倒是见肉,不像年前似的都凹进去……”

“比年前重了将十斤,只是不显。”沈瑞道:“三哥放心,弟弟知晓轻重,万不敢急功近利。”

三老爷虽不怎么出来应酬,可三十几岁的人,毕竟不是孩童。

眼见饭时将至,沈瑛这个时候来,可见是奔着沈沧过来的。因此即便沈瑛只是说着科举的事,丝毫不提及现下过来的来意,三老爷也没有冒昧相问。

内院徐氏得了消息,知晓沈瑛、沈全来了,打发人来相请。

沈瑛眉头略蹙,隐含忧虑,三老爷只当他是遇到什么难处要央求兄嫂,担心人多他拉不下脸来,怕伤了他的面皮,并不跟着过去,只吩咐沈瑞带人过去,自己寻了藉口回东院去了。

沈瑛与沈全两个,则是随着沈瑞去了正院。

实际上三老爷也是二房长辈,本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过沈瑛因是长子长兄,照顾弟妹惯了,为人比较仔细,记得三老爷有心疾弱症忌喜怒,当着他的面才闭口不谈。

徐氏也是二房能做主的,沈瑛带了弟弟给徐氏见了礼后,便恳请挥退了下人,婉转地将宗房想要让沈珏归宗的事情讲了。

此事徐氏早已心中有数,自是不觉意外,反而带了几份羞惭道:“到底是连你们也惊动了。其实你们大伯与我已经商量了过了,答应此事……只是沈珺之前只递了拜帖过来,至今尚未登门,昨日瑞哥儿过去探看时言谈又有些不愉快,才没有议定此事……”

沈瑛与沈全两个都听得愣住,醒过身来,不由面面相觑。

即便早就知沈沧与徐氏都是宽厚性子,可也没想到他们夫妻两个会就此事点头,毕竟此事有害无利。以沈沧与徐氏身份,完全可以推脱掉此事,不说旁的,只说此事需与远在南昌的二老爷商议,就能搁置下来。

沈瑛虽心中并不赞成此事,可在长辈面前没有随意开口。沈全在旁,却是有些忍不住开口道:“大伯娘,您与大伯可得三思!若是如此,知晓内情的会说大伯娘、大伯娘厚道,可更是多人会心生揣测,就是其他房头的族人说不得也各有思量。”

不说别的,只说这样的“归宗”,会让人不得不琢磨是不是二房真的凌虐沈珏,且让宗房抓了什么把柄,才会答应这样的请求。

二房因当年三太爷“子告母”、“逼父休妻”曾引得人非议数十年,如今再闹出事来,就要引得更多非议。

徐氏却道:“谢谢全哥儿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世人谁人能不被人说……”

沈全一片好意,徐氏很是领情。先前她对沈全重礼相酬,并不是为了答谢他年前年后帮衬,而是为了他确实视沈瑞为兄弟。

二房人丁单薄至此,四哥年幼指望不上,沈瑞确实需要臂助。沈全人品,是徐氏看了好几年的,既重情谊又孝顺。他本就与沈瑞交好,又有孙氏对郭氏恩情的渊源在,倒是能做的一对好兄弟。

就如眼下沈全与其说是担心二房受非议,还不若是说担心二房所受非议会影响到沈瑞身上。

果然,沈全见徐氏不为所动,不由急了,直言道:“大伯娘与大伯固然不怕非议,可瑞哥儿呢?两人同日入京为嗣,一人殇了,一人好好活着,外人能猜测这边长辈不慈,就能胡言瑞哥儿不友……”

“全哥儿,你在胡诌甚么?还不闭嘴!”沈瑛在旁已是铁青了脸,低声怒喝。

沈全心里畏惧长兄,讪讪地住了口。

沈瑛已经起身,躬身道:“是侄儿没有教导,才使得全哥儿在伯娘面前大放厥词,这里侄儿代他给大伯娘赔礼。”说罢,已经跪了下去。

沈全在下首,哪里还坐得住?少不得也跟在兄长身后跪了,面上带了懊恼。

他方才情急之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倒好像是在给二房上下定罪名,这些话私下里与沈瑞说说没什么,当着长辈的面确实显得狂妄无礼。

徐氏看重的沈全的本就是他对沈瑞的关爱,哪里会计较他心急之下的失言,摇头道:“这是作甚?瑞哥儿快扶你瑛大哥起来,全哥儿也起来……”

沈瑞上前扶了沈瑛起来,沈全也老实地跟着起了。

沈瑛还要再说,徐氏道:“全哥儿还没成亲生子,不能体会父母之心,瑛哥儿你却也是为人父了。我与你大伯两个不看别的,只念在宗房大老爷的爱子之心。至于旁人说嘴,正如瑛哥儿所说,亲近的知内情自不会多想,不亲近的管他如何说辞……”说到这里,又望向沈全:“全哥儿也莫要太担心瑞哥儿,此事不独是我与你大伯之意,瑞哥儿也是早点了头……”

沈全望向沈瑞,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沈瑛本无心参合此事,主动过来传话,也不过想要从中周旋一二,不让宗房、二房生嫌隙,倒不是非要见沈沧不可。

眼见徐氏这边主意已定,沈瑛便也没有再多说,带了沈全告辞了。

登上马车,沈全便忍不住开口道:“珺二哥今儿定是去状元府寻六族兄,还不知是什么说辞,作甚不直接登门来,非要上蹿下跳四处摆出委屈模样?同大伯与大伯娘的心胸比起来,真是全无风度!”

沈瑛瞪了他一眼道:“二房大伯、大伯娘这般品行,你不想着见贤思齐,反而想要煽风点火,将事情闹大不成?”

沈全立时萎了,小声道:“珏哥儿走了,二房长辈也确有照顾不周之责,可生老病死谁能管得了?宗房这样不依不饶,就有些过了……”

沈瑛摇头道:“既是长辈们有了定论,勿要再啰嗦!大伯娘说的也没错,可怜天下父母心,只看在族长大伯面上,此事也不好多计较。”

沈全想起宗房大老爷昔日对珏哥儿的宠爱,叹了一口气,也是没了话。

沈瑛并没有直接回家,路过家门时打发沈全回去,自己则是直接去了宗房老宅。

沈珺四下串联,想要用挟其他房头一道给二房“谈判”,这般恶意揣测二房长辈实不妥当,沈瑛昨日也婉转劝过,不过沈珺只当没听明白。今日既知晓二房长辈心意,沈瑛当然想要早些告知沈珺,省的他错的越来越多。

宗房老宅的管家是沈珹身边老人,自是认识一个胡同里住着的沈瑛,听说他过来,带了几份焦急忙上前道:“瑛大爷来了,请瑛大爷快劝劝我们二爷……二爷刚打南边过来,水土不服,前两日就没怎么正经吃饭,今儿晚饭碰也不碰……”

大管家是沈珹身边人,对沈瑛并不是忠心,而是知晓要是真让二爷病倒在京城,自己这管家也脱不得干系。

沈瑛听了,不由也跟着担心道:“快带我去看看!”

“好,好,老仆这就带瑛大爷过去……”管家立时应了,斜着身子,在旁边引路,去了沈珺所在跨院。

天色将暮,这边屋子里却依旧没有掌灯,乌黑黑一片。

沈珺连衣服都没有换,依旧是外出见客的素色大氅,还是一个姿势坐在桌子边,手中握着一封信。

这是宗房大老爷给二房长辈的手书,沈珺没有直接叫李实带过去,本是要留在手中做杀手锏,眼下却觉得有些烫手。

按照沈理所说的利害关系,尚书府那边是不会答应“归宗”之事。这封信即便递过去,也不过是得几句客气话,那还递不递?

到底当如何?该如何?沈珺真是迷惘了。

他是真心想要完成父亲的心愿,也想要维护宗房在族中地位,让族人知晓宗房子孙不好相欺,可是如今在族人眼中宗房真的有地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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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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