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民心

林逸笑着道,“如果不知道,就慢慢去打听,本王需要一个甘于清贫,不贪图享乐的妃子。

不然何以给天下做表率?”

“王爷,”

小喜子有点发懵,以他的机灵,半晌也没参透王爷这话里的意思,但是,还是大着胆子道,“小人觉得您太迁就与她了。

王爷要是准许,小人下晚的时候就亲自去胡家,这胡镇身为郡王,应该是识大体的。”

他们王爷今天在那个女子面前的表现,实在是让他惊掉下巴!

他们王爷虽然平时喜欢玩闹,对于女子的态度也极好,用和王爷的话来说,这叫尊重,每一个女性都需要被尊重。

他身为藩王,自当以身作则。

但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耐心!

真把他惹急眼了,天王老子都不会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小女子!

今天那个女子从头至尾都是在无理取闹,他们王爷有那么好的耐心,真是奇了怪了。

按照他的想法,王爷既然喜欢,直接讨了过来便好。

哪里需要那么多麻烦?

何况这是圣上赐的婚,名正言顺。

如果他胡家敢拒绝,不需要别人出面,他自己就有的是手段让这胡家就范。

他在宫里长大,见识过许多嫔妃的手段,耳濡目染,即使再笨也学了一个七七八八。

可惜的就是,一直空有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林逸笑着道,“你知道个甚,这人啊,有时候太无聊了,就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再这么下去,也不算事。

有时候生活得有点挑战,不然没有成就感,就会开心不起来。”

“王爷说的是,”

小喜子哪里懂什么是成就感,在他看来,这不就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吗?

只是忧虑道,“王爷龙血凤髓,还是少骄纵她一些为好,就怕恃宠而骄呢。”

“小喜子”

林逸突然冷哼道。

“小的在。”

小喜子突然被王爷猛回头盯着,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林逸没好气地道,“你现在跟谁学的,说话开始拐弯抹角了,就不会说人话了?

你话里话外什么意思,当本王听不出来吗?”

小喜子讪笑道,“不敢,小人只是觉得王爷降尊临卑,已经够给她体面了,如此太不知好歹。”

“你他娘的,就是想说老子不要脸做舔狗呗。”

林逸笑了。

“王爷,小的肯定没有这个意思。”

小喜子见王爷笑了,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舔狗这个词,他当然熟悉!

王爷的每部小说中,基本都有一个舔狗,而且,每个舔狗最后都不得好死!

所以,他们家王爷这么做,让他很担心啊!

“少想些乱七八糟的,”

林逸笑着道,“本王这么做,只是因为本王成熟了。

每一个成熟的男人在女人面前都不会有丝毫做作,扭扭捏捏,也不会掩饰自己老色鬼的本质。

英雄本色,不需要有什么不好意思。”

什么舔狗不舔狗的,其实更多是戏谑的说法。

哪里有什么真舔狗,只是因为一见倾心,挺身而出,奈何对方深不可测,自己鞭长不及,终究错付了。

但是,本钱都下了,半途而废,有点可惜,尽管再不甘心不情愿,也只能继续坚持下去,期待有奇迹出现,最后变成了舔狗。

小喜子发现他们家王爷说起来这话的时候,居然还是一脸的骄傲!

他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真怕自己的话传到娘娘的耳朵里,被娘娘给打死。

无论如何这“教唆”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不管王爷年纪多大,在娘娘的眼里,他们家王爷还是个孩子啊!

但凡王爷有一点出格地方,都是他们这帮子人给带坏的。

临到城门,两个人不再说话。

城内大街上人太多,林逸干脆下了驴子,由小喜子牵着,自己背着手绕路走。

经过槐树街的时候发现排着长长的队伍,各个交头接耳的说着话。

小喜子解释道,“这是何吉祥先生在招兵,他说万一瓦旦人过来了,咱们南地的兵还是受不了北地的寒冷,北地的兵也要早早募集,加以训练,日后方可派上大用场。”

“这倒是。”

林逸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问。

有些道理他还是懂得。

南方兵不习惯北方,倒不是因为南人无能,而是受限于经济和医学条件。

许多人离开故地,最容易产生的是水土不服,轻则腹泻,重则丢命。。

从医学角度上来说,一个人从小在一个地方长大,已经对本地各种自然环境习惯了,按照林逸的理解就是形成了对本地菌群的抗体,一旦换了环境,便直接失衡。

所以,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是对的。

而且,据他所知,由于后勤保障的原因,想当年袁青北征,大雪纷飞的冬天,许多南方士兵去了北方没有足够的保暖措施,只因为穿的过于单薄,冻死冻伤不计其数。

往南来也是一样,夏季酷热,细菌、虫病多,士兵没有卫生指导,病死的也极多。

真正的战场之上,冻死的、病死的、摔死的、饿死的,践踏死的,死法极多。

哪里像现代社会,有疫苗,有羽绒服,有汽车。

林逸刚回到府里,刑恪守就过来了。

“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刑恪守身后的彭龟寿同样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坐吧,”

林逸笑着道,“彭大人以后与本王处的多了便明白本王是什么样的人了,最不喜欢便是这些繁文礼节。”

“礼不可废。”

彭龟寿说完后,在刑恪守的示意下坐在了刑恪守的下首。

他刚刚归附,此刻说话做事,无不带着三分小心。

林逸看向刑恪守道,“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

刑恪守道,“王爷前日与卑职说的分地一事,卑职以为切不可妄动。”

“有什么不能动的?”

林逸笑着道,“本王可没有做什么打土豪分田地的事情,只让他们把田亩登记好而已,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得吗?”

刑恪守道,“王爷,如今天下动荡,民心思定,王爷贸然行事,恐怕不妥,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还望王爷三思。”

(本章完)

第315章 惩罚

“民心?”

林逸冷笑道,“你说的应该不包括那些没有土地的黎民、黔首吧?”

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

但是,在统治者的眼里,这里的“人民”却不是那些真正的平民百姓,而是贵族、豪绅!

统治者极尽笼络地主豪强,妄想依靠他们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

林逸不等他二人说话,便继续道,“豪人之室,连栋数百,膏田满野,奴婢千群,徒附万计。

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本王这府里有多少侍卫,多少杂役,多少侍女,跟他们相必如何?

什么一张一弛,文武之道,难不成,你们觉得他们过得不够舒服,还要本王再给他们一点甜头吗?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可怜可怜本王吧,与他们相比,本王就是个贫困户。”

“不敢!”

两人再次噗通跪下。

他们俩必须承认和王爷说的是对的,这些江南豪强,过得确实比和王爷好多了。

但是说自己是贫困户?

这就过分了!

但是,他们不敢说。

“既然不敢,何必再来劝本王?”

林逸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后接着道,“本王心意已决,不用再劝了,一想到他们过得比本王还好,本王就非常的生气啊。”

“王爷,”

刑恪守沉吟了一会,还是大着胆子道,“豪强乡绅固然不义,可这些土地,乃是世代累积,如果强行收之己有,恐怕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刑先生,”

林逸叹气道,“你又想差了,本王不是要收归他们所有的土地,只是重新登记造册,按照人头,凡是超过五百亩的,只能卖,不能再买,多一亩都不行。

一家二十口人,就有一万亩地。

他们手里握着那么多熟地,都种其实还好,要是不种,就全部浪费了,就只能全部收回,分配给需要没地耕种的百姓。

毕竟有些孤儿寡母,可是没有能力开荒的。

你二人莫再说了,本王已经说出来的话,就决不再收回来。

有跟本王瞎掰扯的功夫,还不如去找那些土豪们好好唠一唠,把本王的意思说出来。

本王已经一再退让,要是再不明事理,就让他们试试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本王的刀硬。”

土地兼并一直是这个时空历朝历代最棘手的问题。

但是,他并没有打算采用激进的手法。

天下间已经够乱了,治安败坏,民生凋敝,基础设施损毁,商旅不通。

地主死了,百姓也不一定富的起来,而且最重要的是,地主死了,整个经济循环就也死了。

一个坏的经济体系,总比人人自危,一潭死水强吧?

跟在三和的情况差不多,对这些吸血鬼,真不能赶尽杀绝。

同时连年天灾人祸不断,人口稀少,不瓜分地主豪强的田地,剩下的地也够用。

他要做的反而是组织百姓开垦荒地。

荒地开垦不易,种植也不易,主要还是因为缺少种子、耕牛、铁器等一直掌握在地主手里的生产资料,林逸就准备按照三和的老办法租借。

三户供用一头牛,一村五六头,有总比没有强!

不能由着这些百姓放着自己的地不种,去给地主老财做佃农。

而且,他还继续鼓励种植番薯、玉米,毕竟种植要求不高,收成不少,保证百姓饿不死。

只要饿不死,他们就有奔头,就不会反了自己。

“既然王爷执意如此,卑职只能遵命!”

刑恪守很是无奈的道。

林逸接着道,“替本王拟一份文书,传到南州、永安、岳州等地,也皆按照此例来。”

“是。”

刑恪守与彭龟寿对视一眼后,便一起退了下去。

出了和王府,两人先后马车后,彭龟寿犹豫半晌,忍不住道,“邢大人,这和王爷还是年轻气盛了一些,我等既然为直臣,自当死谏。”

“和王爷此举必有深意,我等还是奉命行事为好,”

刑恪守突然正色道,“和王爷说过,懂的要执行,不懂的也要执行,实践才能出真知,忘彭大人知晓,倘若阳奉阴违,定行参办不贷。”

“不敢,多谢大人指教。”

彭龟寿再不发一言。

天渐渐地黑下来后,林逸对着在那点灯的明月和紫霞道,“用不了那么多灯,有那么一两盏能看得见路就行。”

“王爷,”

明月笑着道,“您等会看书伤眼睛。”

“今晚喝酒,不看书,”

林逸刚说完,小喜子的酒杯和酒壶就端了过来,等小喜子斟满后,他自顾自的喝了一杯,笑着道,“今天这蜡烛不一样,怎么还有股香味?”

明月道,“这是田世友安排人送过来的,说是用鲸鱼油做成的蜡烛。”

“田世友这狗东西来金陵城没有?”

林逸问。

小喜子道,“来了,前些日子还在酒楼跟人打架了,这会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田世友得罪你了?”

林逸直接问。

“王爷明鉴,”

小喜子噗通跪下,小声道,“此人三番五次在王爷面前无礼,小人想给他一点教训罢了。”

“你他娘的,想给人上眼药水,就要学聪明一点,”

林逸笑着道,“这种遮遮掩掩的话就想来糊弄本王?

你当本王傻子?”

既然田世友打架斗殴,真按照条例来办是要劳改的,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

这么快就出去逍遥快活,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爷恕罪!”

小喜子的脑袋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隐然已经见血。

“行了,”

林逸替着他疼,没好气地道,“少惺惺作态,直接说实话。”

小喜子哆嗦着道,“是,不敢欺瞒王爷,小人气的是陶应义。

此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三番两次在背后辱骂小人为阉人,小人才怀恨在心。

他抓了田世友,直接给放走了,按照律法,徇私枉法,当革职处理。”

“你小子的小心眼现在越来越多了,你是本王身边人,想修理他还不容易?

居然还敢到本王面前耍手段,借本王的手杀人?

谁给你的胆子?”

林逸气的踢了他一脚后,冷声道,“下去领二十个大板吧。”

“谢王爷。”

小喜子哆嗦着站起身,走出门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林逸看着小喜子的背影,对着明月道,“暂且让他在娘娘那伺候些日子。”

“是。”

明月也有点吃惊。

她好久没看到王爷生这么大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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