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被催婚的冲田总司【爆更1W】

自从试卫馆在青登的统领下,于5个多月前“梅花祭”上的那场红白合战中大胜小千叶剑馆之后,玄武馆就一直朝试卫馆发出“约战邀请”。

对于玄武馆的现任馆主:千叶道三郎,青登只有数面之缘,几乎没和他有过什么交流

千叶道三郎给青登留下的最深印象,就是他非常地沉默寡言。

个性略有点像斋藤。

都是不怎么喜欢说话,常常面无表情的。

但道三郎面瘫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相当灼热的武者之心!

若想精进剑术,不多和高手对练是不行的!不与人对练或是只和实力还有待精进的人对练,只会令自己的实力越来越糟糕,唯有常和高手对练才能让自己的实力不断得到精进——千叶道三郎是此等教学理念的狂热信奉者。

于是,在千叶道三郎的带领下,玄武馆的馆风……相当地“淳朴”。

是一座非常合格的战斗狂人聚集营!

受千叶道三郎的影响,里头的学徒一个赛一个的好战,都以和高手切磋为荣。

在以他们玄武馆和小千叶剑馆为对手的红白合战上,常年败多胜少的试卫馆竟然大胜了小千叶剑馆,千叶重太郎、佐那子、山南等高手俱被打败……这引起了千叶道三郎的强烈好奇心!

想要亲自一试试卫馆为何会突然变得那么厉害的千叶道三郎,在小千叶剑馆被试卫馆打败后没多久,便对试卫馆发出了“一起来场红白合战吧”的邀请。

大胜小千叶剑馆的试卫馆,正因名气大增而处于“事业上升期”。

周助和近藤都想先将精力都暂时放在发展剑馆上,故婉拒了千叶道三郎的邀战。

非常想一睹试卫馆目前是怎么变得那么强的千叶道三郎,并没有因这小小的失败而气馁。

这几个月来,千叶道三郎一直坚持不懈地每隔一段时间就对试卫馆发出约战邀请。

而试卫馆这边则一直婉拒。

上个月,即7月底,千叶道三郎再次对试卫馆发出“一起举行红白合战吧”的邀请。

这一次……试卫馆这边没有再不假思索地婉拒!

周助和近藤父子俩,十分默契地都认为: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发展,也是时候来场激烈的较量,以此来检验一下试卫馆目前的实力增进得如何了。

强大的玄武馆……正好是个很值得去挑战的对手!

只有和强大的对手作战,才能将自身的潜力给尽数爆发出来。

于是乎,这一次,试卫馆接下了玄武馆的邀战!

两座剑馆的人经过一番简单的商议,最终敲定举办红白合战的时间为8月20日。

在确定下来要与玄武馆久违地打一场红白合战后,试卫馆这些日的氛围格外严肃、紧张。

参加此场红白合战的选手名单,现在尚未确定。

渴望被选去和玄武馆大干一场的学徒们,最近无不更加刻苦地锻炼。

说起这个千叶道三郎,此人也是位很有传奇色彩的男子。

北辰一刀流的创始人、玄武馆的初代馆主千叶周作共有4个儿子:千叶奇苏太郎、千叶荣次郎、千叶道三郎、千叶多门四郎。

长子千叶奇苏太郎早夭,只有其余3子尚在。

在千叶周作于5年前病故后,北辰一刀流宗家掌门人及玄武馆的馆主之位,不论是按辈分还是按实力,都理应由千叶荣次郎继承。

但千叶荣次郎在千叶周作病故之前,就已为了增进自己的见闻及剑术实力而出仕水户藩,自是没有余力再去继承家业。

故而,北辰一刀流宗家二代目掌门人之位、玄武馆二代目馆主之位……这庞大的家业便落到了三子:千叶道三郎的肩上。

很多对江户剑术界不够了解的人,常常会产生这样的误解——千叶道三郎完全是靠捡漏才坐上了如今显赫的高位。

诚然,如果千叶荣次郎没有出仕水户藩的话,这庞大的家业怎么也不会轮到千叶道三郎去继承。

论综合实力,千叶道三郎确确实实是远不如他的二哥荣次郎……但也只是和他二哥相比,他的剑术水平还很欠火候而已。

千叶道三郎怎么说也是“剑豪家族”千叶家的子弟。

因为荣次郎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了,所以人们时常下意识地忽略了……千叶道三郎也是一名实力顶级的天才剑客!

千叶重太郎曾在某次聊天里,和青登这么说过——在他们千叶家族的年轻一辈中,若按剑术天赋的强弱来排座次的话,那么他的二堂哥千叶荣次郎独占第一档,然后三堂哥千叶道三郎独占第二档,他本人、佐那子以及四堂弟千叶多门四郎在最低档。

现阶段,历数玄武馆、小千叶剑馆这俩兄弟剑馆的所有成员,唯有千叶定吉、千叶荣次郎、千叶道三郎他们3人达到了能够自由收放“势”的境界!

和荣次郎相比,道三郎要低调、不起眼的多。

但在江户的剑术界,道三郎的各种轶闻却一点也不比荣次郎少。

在与道三郎相关的这种种轶闻之中,自然属“为战胜荣次郎,开发出了北辰二刀流”最为有名。

据传闻——道三郎一直以超越不论是天赋还是实力皆压他一头的二哥为目标。

为了打败自己的兄长,道三郎苦练剑术,苦思战术。

在一次又一次地败给荣次郎之后,道三郎突发其想:既然用1把刀没法战胜二哥……那我使用2把刀会怎么样呢?

道三郎有一项很有名的特技:他能够一心二用。

他的左右手能同时做两件事情,互不打扰,两只手的做事效率还都相当地高。

觉得可以充分利用自己的这一特技的道三郎,刻苦修炼,终于是给北辰一刀流带来了突破性的革新,开发出了北辰一刀流版本的二刀流,即“北辰二刀流”!

修炼出北辰二刀流的道三郎实力大涨。二刀流的剑术和能够一心二用的他简直是绝配。

他双手上的2把剑,能同时从不同的方向、角度,以不同的剑速、力度对目标发起攻击。

以一己之力打出“双人夹攻”的效果。

和道三郎做对手的人,常常会因应付不来这种“明明是和1个人做对手,但却感觉像是在和2个默契度极高的高手对打”的诡异感觉而凄惨落败。

只可惜……纵使是呕心沥血地开发出了“北辰二刀流”,道三郎仍旧没有战胜他的兄长荣次郎……

和玄武馆的红白合战已在即,但身为试卫馆二把手的近藤最近却一直在忙活着另一件和红白合战完全无关,但对他本人的未来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们试卫馆的师范代、下任馆主近藤勇终于是要结婚了!

近藤的结婚对象,是周助此前推荐给近藤的那位相亲对象:德川御三卿之一清水家的近习番松井八十五郎的千金——松井常。

在几个月前,也就是青登刚打完“蕃书调所之战”,居家休养身体的那个时候,周助和阿笔给今年已经26岁,但依旧孤家寡人一个的近藤物色来了一位被媒人们盛赞的女孩,也就是这位松井常。

在“近藤的婚事”这件事上,常常因意见不合而频繁斗嘴的周助、阿笔夫妻俩,难得地达成了共同意见。

这对老夫妻一致认为:近藤的婚事,绝对不能再耽搁了!

对近藤下达了“必须要在今年结婚”的死命令后,周助和阿笔在今年4月初的时候,就强逼着近藤去和松井常展开第一次的相亲。

想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发展试卫馆上,并不想那么早结婚的近藤,对周助和阿笔硬塞给他的这场相亲非常抵触……怎奈何父母之命,实难违抗。

本来,因为近藤一直强调“我并不想那么早结婚”的缘故,青登还以为近藤的这首场相亲,可能会相当地不顺。

可谁成想,近藤和松井常的这第一场相亲的全过程……竟异常地顺利!

青登觉得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近藤在参加完相亲的前后态度变化……

参加相亲之前——

“父亲,母亲,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我现在想将精力都放在对试卫馆的经营上。娶了老婆,我怕这会害我分心!”。

以上,乃近藤在参加相亲之前,用义正言辞的口吻喊出的原话。

参加相亲之后……

“父亲!母亲!我想通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都这么大岁数了,确实是该结婚生子了!我想结婚!我要结婚!”

从相亲现场归来后,近藤便以标准至极的土下座姿势跪伏在周助和阿笔的面前,用真挚的情感倾诉着自己想延续近藤家香火,想要结婚……准确点来讲,是想要和松井常姑娘结婚的渴望。

近藤的前后态度变化为何如此之大,青登进行了一番简单的调查,理由相当地简单。

松井常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姑娘。

青登虽没亲眼见过松井常,但不论是近藤这样的年轻人,还是周助、阿笔这样的老人家,都对松井常的容貌与气质赞不绝口。

据近藤所说,松井常是个皮肤白皙如雪的大美人,身材娇小,五官精致,气质和家教都相当地好。

对于松井常的气质如何,近藤大概只提了一句便快速略过了。

其余的话语,都是在详细介绍松井常到底长得有多么多么地美……

顺便一提——在跟青登介绍松井常的美貌时,近藤有顺口提了一嘴他不慎摸到了松井常的小手手的经历。

“橘君,你知道吗?我在送松井小姐离开茶屋时,松井小姐不慎踩空下楼的阶梯,险些摔倒在地,还好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就在伸手扶稳松井小姐的这个时候,我的右手摸到了松井小姐的左手。”

“女孩子的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小呢。”

“松井小姐的手好小、好娇弱、好细嫩,感觉稍微用多点力气,就能将松井小姐的手给掐断。”

“哎呀……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我竟然摸了人家的手……”

说到这,近藤抬起自己的左右手。右手从身前环过喉咙,手掌用力抓住自己的后脖颈,左手则从身前环过前胸,抱住自己的后背,脸颊泛红,整个人羞得拧成一团,像条蛆虫一样微微扭动。这副模样,仿佛恨不得立即找条缝隙钻进去……

一个都快到而立之年,身材壮硕得跟头大猩猩一样的威猛男儿,竟然会因为不慎摸到一个女孩的小手手而羞得脸变红并“自抱”在一起……这着实是让青登开了眼界。

在眼界大开的同时,青登也对近藤有了更深的了解。

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还有这样单纯的一面!

青登不禁感慨到:近藤勇和土方岁三这俩异姓兄弟还真有意思。

前者不慎碰个女孩的小手手,就害羞、激动得仿佛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过肩摔,自己把自己给摔出去。

后者的女朋友则多得感觉都能组2支足球队在那互踢。

总而言之——在和松井常进行了第一次的相亲,亲眼见过松井常长啥模样后,近藤就再也没反对过相亲和结婚。

近藤对松井常一见钟情,而松井常及她的家人们也对身材高大魁梧,容貌端正阳刚,长相非常有武士风范的近藤相当满意。

既然两家人都对彼此相当地满意,那么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6月中旬,双方的大家长们敲定结为秦晋之好的决心。

7月5号的时候,近藤和松井常正式订婚。

这对新人的婚礼,定在了9月1号。

最近这些时日,近藤在阿笔的要求及督促下,每天都要挤出至少2个时辰的时间在那练习结婚的礼仪。

毕竟是练习如何结婚,这样子的练习,姑且算是痛并快乐的……大概吧。

8月20日举行和玄武馆的红白合战

9月1日举办近藤和松井常的结婚典礼。

在未来一个月的时间里,试卫馆势必会相当热闹、繁忙了。

……

……

是夜——

试卫馆,道场——

青登孤身一人地站在空荡荡的道场中央。

随意站立着的青登,以单手提竹剑,用力挥动。

确认因太长时间没挥舞过而觉得略有些陌生的竹剑的长度和重量的同时,活动臂膀和腰肢的筋骨。

待感觉臂膀的筋骨都已经活动得差不多了,青登深吸一口气,以双手握持竹剑,对着身前的空气摆出标准的中段架势。

呼——!呼——!呼——!呼——!

空荡的道场响起利落的破风声。

青登快速挥剑,练习着切返。

切返:剑术练习的基本动作之一。先从正面劈出一刀,然后是左右两面,如此反复循环。

一直练到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略有点急促了,青登才缓缓停住了手中的剑。

“身体好僵硬啊……”

青登用力地咧了咧嘴角,抬手按揉自己的两只臂膀。

前日,青登依照着北方仁“每隔7日就回来复检一次身体”的医嘱而回了一趟仁医堂。

北方仁真是一个好医生啊,每次对青登身体的复检,他都是尽心尽力,从不马虎。

将青登的身体从头到脚地仔细检查了遍后,北方仁露出松了口气的满意笑容。

“橘先生,你的恢复能力真的很惊人呢,伱的身体已经彻底痊愈,今后无需再来仁医堂复查身体了。”

“那我可以如往常那样锻炼体魄、练习剑术了吗?”

“当然可以。你已经痊愈了,放心大胆地锻炼身体、锤炼剑技吧!”

身体既已恢复,青登便开始了身体的复健。

过了足足2个月的连剑都没怎么碰过的悠闲日子,青登的身体僵硬得可怕。

得要花费些时日,才能让双掌找回握剑的手感,让身体的肌肉重新焕发往日的活力。

此时此刻,青登就是在复健中。

用力按揉了几下双肩的肌肉,稍事休息的青登,再次以双手握剑的姿势,将竹剑端稳在身前。

就在青登正欲从头练习一次“切落”之时,道场的大门方向忽地传来一道脚步声。

熟悉的脚步声。

像小狗狗一样轻盈并充满活力气息的走路方式。

如今已在试卫馆住了近8个月的青登不可能听错。

“冲田君,你不是去洗澡了吗?”

青登头也不回地精准喊出了来者的名字。

“嗯?橘君你竟然能听出来是我来了。”

“你以为我在这儿住多久了?我早就记熟所有人的脚步声了。”

青登哑然失笑,收起手中的竹剑,转身向后。

道场的大门口,站着怀里抱着只装有毛巾、肥皂、换洗衣服等物的澡盆的冲田。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这个时间点了,仍有不少人在千寻屋那儿洗澡。”冲田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就只能先暂时回来了。”

“冲田君你还真是很喜欢一个人独享浴池呢……”

冲田对“独享大浴池”这一事,有着非一般的执着。

为了能够独享千寻屋的巨大浴池,冲田一直都是到千寻屋都快关门、基本没有客人再来光顾的深夜才去洗澡。

从无例外。

青登在试卫馆借住了那么久,从未见冲田有在除深夜之外的时间段去过千寻屋。

“那是当然的了!”

冲田将没有用来抱澡盆的左手往腰间一插,平坦的胸脯朝前挺了挺。

“橘君,你不觉得一整片浴池,只有自己一人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吗?”

“想摊开手脚就摊开手脚,想以什么姿势躺在浴池里就以什么姿势躺在浴池里。”

“完全不会遭遇连腿都没法伸直,只是伸个腿都会不小心踢到旁人的窘况。”

“这个嘛……”青登眨了眨眼,“说得也是……”

冲田对“独享大浴池”的追求,青登还是挺能理解的。

毕竟巨大的浴池内只有自己一人,自己想怎么泡就怎么泡,爱在浴池内怎么躺就怎么躺的感觉,确实是很爽。

“橘君,夜都这么深了,你还在这儿练剑呀?”

这次换冲田对青登发出提问。

“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来练会儿剑了。”

“橘君你果然很勤奋呢……身体的状态目前恢复得怎么样了?”

和青登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冲田等人,自是知道青登近些日正在积极地进行“身体复健”。

“算是正有条不紊地恢复中吧。”青登半开玩笑道,“肌肉和骨头都还很僵硬,应该要花上些时日才能彻底恢复回伤前的状态。”

“有在平稳地恢复就好。我待在这儿会不会影响到你的练习了呀?”

“不碍事。”青登摆了摆手,“倒不如说……冲田君你来得正好,我恰好有件事想要和你聊聊呢。”

“有事要和我聊聊?”冲田疑惑地歪了歪头。

“我今天下午从土方那儿听说了。”青登微笑道,“你大姐冲田光和你的大姐夫冲田林太郎要来江户参加近藤君的婚礼,这是真的吗?”

冲田怔了怔。

然后将左手伸到脑后,把玩他的那根马尾辫。

在冲田手指的把玩之下,纤细的马尾在他的脑后轻盈地跃动着。

“土方先生将这事告诉你们了啊……是呀,在知道近藤兄要结婚后,我大姐和我大姐夫便写信过来,表示一定会来婚礼现场祝贺的。”

“本来我二姐也写信说想要来,但因为她现在所住的地方距离江户实在是太远了,所以只能作罢。”

冲田共有2个都已经嫁人了的姐姐。

大姐冲田光嫁到距离江户并不算很远的多摩郡日野宿。夫婿是个上门女婿,在嫁给冲田光后便改名为了冲田林太郎。

二姐冲田金则嫁到了颇为遥远的地方。

“你大姐大概要到何时才能到江户呀?”

“不知道。大姐她没在信里说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到。”

说到这,冲田朝青登扬起疑惑的视线。

“橘君,你怎么好像很在意我大姐的样子?”

“因为冲田光小姐的大名,我早已是如雷贯耳了啊。”青登微笑道,“近藤君和土方都跟我提及过:你和你大姐长得很像,就跟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所以我老早就想亲眼看看你大姐是不是真的和你有那么像。”

这个时候,青登忽然注意到:冲田此时的表情……有点古怪。

秀长的眉毛微微蹙起,眼皮沉低,嘴唇微微抿起,眉宇间挂着似有似无的忧愁之色,探到脑后的左手也顿住了,不再把玩高高挂于后脑勺上的马尾辫。

“冲田君,为何突然露出一副愁闷的表情?怎么了?”

“嗯?啊,没什么。”

冲田的身子轻轻地抖了一下。

紧接着,青登看到了他很熟悉的冲田标志性的阳光笑脸。

纤细的马尾辫再次在冲田的脑后轻盈跃动。

“我只是在烦恼等我大姐和大姐夫来了后……该怎么应付他们的催婚而已。”

“催婚?”青登愣住了。

冲田的瞳间和双颊缓缓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无奈、苦涩之色:“我大姐是那种觉得‘结婚不宜太晚’的人。”

“去年,我刚过15岁的生日时,大姐就开始写信来催我结婚,并开始给我物色相亲对象……”

说到这,冲田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现在还不想与人成婚、建立家庭……”

“我跟大姐说过好多次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意愿,不要再来催我结婚,也不要再帮我物色相亲对象。”

“但大姐她完全不听我讲……”

“唉……”

青登抬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苦笑附和道:

“你大姐……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虽说冲田君你现在确实是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了,但还远远没到需要那么急着成婚的时候啊。”

“我也是这么跟我大姐说的!”冲田没好气地龇了龇牙,“但大姐她就是油盐不进!”

“唉……真讨厌啊……”

又用力地叹了口气后,冲田做了个深呼吸,收拾了下自己的表情与语气。

“算了……橘君,先不聊这个了。”

冲田将手里的澡盆放到了脚边的地上。

“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千寻屋那边才能空荡下来。”

“橘君,不如我们2个现在来切磋一下吧?”

青登用力地挑了下眉:“切磋?现在吗?”

“嗯!”冲田双手叉腰,笑道,“都这个时间点了,橘君你还留在道场里练剑……你的这股勤奋劲儿,让我都有点热血沸腾了呢!”

“刚好我现在也闲得很,不如就趁现在来对练一场吧!”

“我们两个也挺长一段时间没有切磋过了。”

冲田的话音刚落下,青登就不假思索地立即点了点头。

“嗯,好呀!”

和冲田久违地切磋……这倒也正合青登之意!

跟冲田这样的高手较量,对他的复健大有裨益,能让他的身体更快地回忆起来与人战斗的感觉!

青登和冲田一前一后地快步走到道场边沿,各拿过一副护具,以熟练的动作将将这些护具一一穿戴在身。

这个时候,冲田冷不丁地对青登笑着说道:

“橘君,说起来……我似乎还没跟你提过呢。”

“提过什么?”

“我最近对咱们的天然理心流,有了点全新的感悟!”

“感悟?什么感悟?”

冲田发出“嘿嘿嘿”的笑声,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我以平青眼和无明剑为基础,悟出了一个新的绝招!”

平青眼:剑术中的基础持剑架势,中段架势的变种,天然理心流最常用的架势之一。

无明剑:天然理心流里的刺击技。天然理心流的所有剑技中,就数这招青登练得最好,乃青登最擅用的剑技。

青登怔了怔,咧嘴一笑。

“你悟出新的招式了?什么样的新招式?待会可以让我见识一下吗?”

“现在还没法让你看。”冲田用力摇头,后脑勺的纤细马尾辫高高飞扬起来,“我的这个新招目前还在开发中,还有相当多的需要完善的地方,暂时还没法展现出来给人看。”

说到这,冲田顿了一顿,嘴一咧,对青登露出两只眼睛都笑成了弯月的大大笑脸。

“等我彻底开发完毕了,并且练好、练熟了之后,我再将我的这个新招露给你看吧!”

“虽然目前还有很多相当不完善的地方,但我有预感——我的这个新招绝对能令橘君你……不,是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青登莞尔:“那我很期待。”

说话间,穿戴好护具的二人,已经分立在道场中央的左右两侧。

正当行完蹲踞立的二人即将开打之时——

嘭!嘭!嘭!嘭!

馆门的方向,忽地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青登和冲田双双愣住。

“这是……有客人来了?”冲田一边嘟囔,一边放下手里的竹剑。

“都这么晚了,不大可能会是客人吧。”青登眉头微蹙,“走吧,我们去看看。”

夜已如此之深,竟有人于这个时候来敲他们试卫馆的大门……青登和冲田的心间都升起了些许警惕感。

来不及脱掉身上的护具了,青登和冲田就这么穿着护具,向着馆门的方向大步走去。

“来了来了!”冲田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朝因离开了道场而已经出现在眼前的宽厚木制大门高喊道,“请问是哪位呀?”

“总司,是我。我回来了。”

大门后,传来一道用温文语气诉出的浑厚中年男声。

“?!”在这道浑厚男声响起的下一刹,冲田的双眼猛地圆睁,眸中放出兴奋的光亮。

“啊!”发出激动叫声的冲田,加快脚步,蹦蹦跳跳地跑向大门。

适才的那道中年男声对青登而言,甚是陌生。青登没听过这个声音。

但青登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男声的主人用很亲昵的口吻喊冲田为“总司”。

结合着冲田此时所露出的这番反应……青登想到了某个人。

某个他在住进试卫馆的第一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但一直未能有缘见其一面的人。

咣啷……在青登正思索间,冲田已快速地将大门的门闩拉开。

随着二人高的宽厚大门被冲田一点点地缓缓推开,青登连忙顺着被推开的门缝,朝门外看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腰佩双刀,身后背着个大包裹,风尘仆仆的中年人。

这名中年人看上去有四十岁上下;他那略有些黝黑的脸色表明这张脸跟阳光结缘已久,五官普普通通,十分典型的那种“扔到人群里就找不着了”的脸。

个子不算特别高,身高满打满算,也就刚过1米6。身材不壮不瘦。

不知是不是长相的问题,青登只感觉此人的身上一直逸散着一种敦厚的气质。

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种气质……令这名中年人相比起武士,更像是一名普通的老农民。

此人全身上下,唯一一处比较起眼、比较能引起青登注意的地方……是他的眼睛。

这名中年人的眼睛很亮,仿佛有阳光寄宿于他的眼眸内。

这对明亮的眼睛,令这名中年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的,相当地有精神。

青登本想再进一步地仔细打量这名中年人的外貌。

但这个时候,身旁冲田的兴奋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源叔!”

只见脸上的兴奋、激动之色浓郁得无以复加的冲田,像兔子一样蹦蹦哒哒地朝这名中年人蹦去。

一边蹦着,嘴里一边激动地继续喊道:

“源叔!你终于回来了啊!”

“总司。”被冲田唤为“源叔”的这位中年人换上长辈般的和蔼笑容,抬起右手轻轻地揉着冲田的脑袋,“好久不见了呀。”

……

……

试卫馆,厅房——

“源,你可算是回来了啊!”周助哈哈哈大笑,“掰指一算,你都离开试卫馆大半年了啊!”

“老师傅,抱歉,让您费心了。”井上源三郎一面朝身前的周助躬身行礼,一面抱以带着歉意的笑,“我也没有想到我此次竟然会离开试卫馆那么长的时间……”

“老家的朋友拜托我协助他开垦荒地。”

“毕竟老朋友一场,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他。”

“我那老朋友想要开垦的那片荒地,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得多啊!”

“我只答应帮他捡走那片荒地里的各种碎石并给那片荒地松土。”

“原以为这样的工作,只需3个月就能做好。”

“没成想到头来足足忙活了8个月……唉,再也不想帮人垦荒了啊。”

“嚯嚯嚯……”周助抬手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垦荒是这样的,不辛苦个2、3年,没可能将一片什么也没有的荒地给开垦成能种东西的良田。”

此时此刻,厅房内,包括近藤、冲田、阿笔在内的试卫馆目前的所有成员皆齐聚一堂。

青登、斋藤、永仓、原田、九兵卫……目前正寄食于试卫馆、此刻正端坐在周助身后的这些试卫馆的新住客们,现在无不用着疑惑、好奇的目光扫视对面的井上源三郎。

青登心里暗道:

——这位就是井上源三郎吗……

这名突然深夜驾临试卫馆,被冲田亲昵地喊为“源叔”的中年人,正是青登仰其大名已久,但一直未见过其人的井上源三郎。

井上源三郎——他们试卫馆的门人兼资历极老的老人。

今年已经31岁的他,在弘化四年(1847年)拜入试卫馆门下修习天然理心流。

论辈分,连近藤勇都得恭敬地喊他一声“师兄”。

那些和井上源三郎同辈分或高辈分的人,都已因半途而废或顺利学成武艺而走的走,散的散。

唯有井上源三郎仍一直留在试卫馆。

故而,在试卫馆目前在籍的所有学徒里,数井上源三郎的辈分最大!

井上源三郎之所以一直留在试卫馆,并非是因为他天资愚钝,迟迟没能出师而一直在试卫馆内“留级”。

他一直留在试卫馆的原因,相当地简单——他对试卫馆的感情太深了,不问回报地自发地留了下来,协助近藤一家经营试卫馆。

井上源三郎在试卫馆一待就是十数年……将自己的大好青春全数奉献给了试卫馆。

不求名声,也不求什么回报。

默默地提携试卫馆里的后辈们,默默地为试卫馆做尽一切自己能做的事情。

只为了能让试卫馆变得更好。

感念于井上源三郎一直以来的付出与贡献,近藤一家回报以极高的敬重。

在好久之前,冲田都还没住进试卫馆时,周助便邀请那个时候租住于一间破屋里的井上源三郎,到他们试卫馆里来住,与他们一起在同一屋檐下同吃同住。

为了能更好地协助近藤等人管理这座试卫馆,井上源三郎欣然应下了周助的此番邀请。

因此,井上源三郎算得上是试卫馆最早的食客。

能被周助他们直接邀请到试卫馆里居住……这说明近藤一家确实是完全不把井上源三郎当外人来看待。

在搬进试卫馆的第1天,冲田就有跟青登说过:井上源三郎因老家出了些事情,所以回了趟老家,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回江户。

这也就是青登等人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第一次见到井上源三郎。

*******

*******

昨天的月票悬赏目标顺利达到了!所以今日按照约定爆更1W!

让我们继续月票悬赏。

目前的月票数是6100票,只要能在今天之内达到7200票,作者君明天就接着爆更!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小小地预告一波~明天是久违的打戏。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

第197章 青登vs井上源三郎,复制天赋【强精

也许是因为肤色较黑,肤质较为粗糙的缘故,井上看上去稍有些显老。

明明今年才31岁,刚过而立之年而已,但看起来却像个40岁打底的老大叔。

从井上和周助、近藤、冲田等人的互动中,不难看出——近藤一家确实是把井上当家人一般看待。

周助用着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挚爱亲朋般的热情态度和井上攀谈。

平常总臭着张脸的阿笔,难得地收起了脸上的冷峻。

近藤和冲田看向井上的目光里,充满了尊敬与信赖。

身为一介外姓人的井上,竟然能在试卫馆、在近藤一家中拥有着如此崇高的地位……青登对此相当理解。

毕竟井上的故事,青登听来也甚感敬佩。

在今夜和井上正式谋面之前,连井上长啥样都还不知道的时候,青登就已对这位试卫馆的老人充满了敬意。

于此前的某次聊天中,冲田曾和青登说过:井上在住进试卫馆后,自发地包办了洗衣、打扫、做饭等几乎一切的家务活。擦洗道场地板、清洗竹剑等经营剑馆所必做的各种苦活和累活,井上也常常是抢着去干。

每逢有人问井上为何要这么任劳任怨地做这些脏话、累活、苦活,这个老大叔总是乐呵呵地回答道:

“因为这些事情很有趣啊。你不觉得亲手将自己钟爱的剑馆给建设好、打理好,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吗?我反正是乐在其中的。”

简而言之——井上源三郎就是试卫馆的一头勤恳的老黄牛。

对周助、近藤等人而言,井上即是将他们的衣食住行给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老管家,也是值得信赖的亲昵爱徒、可靠前辈。

自进到厅房……不,确切的说,是自青登等人现身起,井上的目光基本就没有从青登等人的身上离开过。

他看向青登等人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井上用着这样的视线来打量青登等人……倒也理所应当。

毕竟在他回老家帮老友垦荒之前,试卫馆的住客不过也就他、周助、阿笔、近藤、冲田,共计寥寥5人而已。

只不过大半年没回江户而已,试卫馆内就一口气多了那么多张崭新的面孔……

对于“试卫馆最近几个月来多了以青登为首的许多新住客”的这一事,井上肯定是知道的。

在井上回老家后,周助和近藤等人一直有和井上进行书信往来,周助他们肯定有在信里提及过试卫馆的近况。

井上只是不知道这堆新面孔都分别是谁而已。

周助察觉到了井上这股频频朝青登等人投去的好奇视线。

“哎呀,光顾着聊天了呢。”

周助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井上,来,我带你认识一下!”

周助将身子微微一侧,让井上能更好地看清坐于他身后的青登等人的脸。

“这几位就是我和勇此前在写给你的信件里,频繁提及过的橘青登、斋藤一、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以及九兵卫!”

井上顺着周助的话,朝青登、斋藤一行人抱以和蔼的笑容。

“哈哈哈,咱们试卫馆现在真是人丁兴旺啊!”

井上将身子坐得更加笔直了些。

“伱们好呀。”

“虽然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是谁了,但我还是再做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吧。”

井上毫无架子地弓下腰,双手以三指贴地,向着青登等人躬身行礼。

“我叫井上源三郎,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面对在试卫馆中有着极高辈分及地位的井上,青登等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失礼。

永仓很有武士风范地行了个标准至极的躬身礼。

“在下永仓新八,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原田大大咧咧地竖起右手拇指朝自己一比。

“我是原田左之助!”

斋藤微微欠身,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半点情绪。

“斋藤一,幸会。”

……

最后一个报上大名并还礼的人,是青登。

“在下橘青登。久闻公之大名,今日终有幸相会,喜不自胜。”

“哦?”井上的眉毛用力一抖,双眼一亮。“你就是橘青登呀。”

井上一边仔仔细细地端详青登的面容,一边朝青登露出一张似农民般淳朴的大笑脸。

“橘君,我老早就想见你一面了。”

“老师傅和小师傅寄给我的信里,经常有提及你的事情。”

青登心中暗道:井上口中的老师傅和小师傅,指代的应该就是周助和近藤了。

“早在今年年初,你刚拜师试卫馆时,小师傅就给我写了封洋洋洒洒的长信。”

“信里绝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在夸赞你。”

“小师傅直接在信里对我直言:‘我们试卫馆多了一个不论是天赋还是刻苦程度皆出类拔萃,未来定大有作为的极厉害的新弟子’。”

“在看过小师傅的这封信后,我就一直很想见你一面,亲眼看看能被小师傅如此盛赞的人物,究竟是何模样。”

“今夜终于是得偿所愿了啊。”

井上转动视线,将青登粗略地从头打量到脚,然后“哈哈哈”地笑了几声。

“橘君,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帅气很多呢。”

青登笑了笑,谦虚道:

“井上先生,你过奖了。”

“不必喊我‘井上先生’。”井上用力地摆了摆手,“大家都是试卫馆的一份子,无需用如此生疏的称谓来唤我。”

“直接像小师傅和总司那样,喊我为‘源叔’吧。”

“既好听又好念。”

井上在说这句话时,视线从青登、斋藤、永仓、原田的脸上逐一划过。这个动作自然是“你们几个都可以喊我为‘源叔’”的意思。

井上为人之和蔼,让青登感到稍有些惊讶。

相比起剑馆的大剑馆,井上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与人和善的领家老大爷。

青登等人和井上相互做过自我介绍之后,周助重新和井上攀谈起各种闲杂事来。

“源,你回老家那么久,应该没有耽搁了剑术的锻炼吧?”

井上哈哈一笑,不假思索地答道:

“老师傅,我怎么说也是一名剑士啊。”

“回老家的这几个月里,我不仅没有懈怠过锻炼,还在步法上有了全新的感悟。”

周助闻言,喜上眉梢。

“哦?全新的感悟?什么样的感悟?”

此时厅房内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武者,对和武术相关的话题自是有着更深的兴趣。

井上的这句话,立即吸引了包括青登在内的厅房内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嗯……”井上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头,“什么样的感悟……这个我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呢。”

说到这,井上放下摸喉头的手,嘴角一咧。

“老师傅,光靠一张嘴,很难跟你解释清我对我的步法究竟是做出了什么样的新改进。”

“这样吧,老师傅,我直接将我的这新步法展示给你看吧。”

“等你亲眼看过后,你应该就知道我的步法相较以往,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异同。”

“嚯嚯嚯!”周助轻轻地一拍大腿,“好啊!来,我们去道场吧。让我好好看看你究竟是在步法上得了什么新的感悟!”

虽然周助平常总笑呵呵的,一副相当不靠谱的样子,但他本质上,仍是一名剑士、天然理心流宗家的三代目掌门人兼试卫馆的现任馆主。

在“弟子培育”及“剑术”相关的事情上,周助一直都抱有着相当高的激情与热情。

“喂。”阿笔眉毛一拧,看了看周助,接着又看了看井上,“都这个时间了,你们还想去道场?”

窗外,月亮已高悬于夜幕之上……现在的时间,大致为22点刚过。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时间已是妥妥的深夜。

“嚯嚯嚯,夫人。”

妻管严的周助,这个时候难得硬气了一回。

“弟子的技艺获得精进了……我这个做师傅的怎能不在第一时间看看呢?”

“……”阿笔似是被周助的这句话给说得哑口无言了。

她没好气地瞥了眼周助,然后一言不发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啊,说起来……”回想起了什么事情的井上,忽地将脑袋一偏,看向冲田,“总司,刚刚你帮我开门时,我见你和橘君都有穿着护具,你们适才是正在道场内练习剑术吗?”

“啊,是的。”冲田点了点头,“我和橘君当时正打算小小地切磋一下。结果我们两个才刚穿好护具,源叔你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那我得说句‘抱歉’才行了呢,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两个的练习了。”

说罢,井上若有所思地抿上嘴唇,沉吟起来。

“……橘君。”

井上大致只沉吟了两息都不到的时间,便抬起头来,微笑着看向青登。

“橘君,不知你现在能否和我较量一场呢?”

青登闻言,脸上浮现讶色。

还未等青登脸上的讶异之色彻底凝聚成型,井上便接着往下说道:

“我非常想要亲身体验一下能被老师傅和小师傅那么高度评价的你,究竟实力几何。”

“我的新步法得在与人战斗时,才能展现得真切。”

“所以干脆一举两得吧!”

“直接和你切磋一场。既能向老师傅他们演示我的新步法,也能让我借机来好好看看你的实力。”

“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随着井上话音的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往青登的身上集中而去。

青登眸光微闪的视线,游走在“现实”和“思考”之中。

青登没有让大家等待得太久。

仅眨眼的功夫,便见青登“呼”地长出一口气。

“那么,便请井上先……请源叔你不吝赐教了!”

……

……

众人从厅房移步到道场。

站于道场左侧的青登,最先穿戴好了护具。

为了确认手中的竹剑没有出现什么裂损而仔仔细细地将其检查过一遍之后,青登扬起视线,透过面罩的缝隙打量着对面还在穿手甲的井上。

青登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出井上的身影……漆黑的瞳孔深处缓缓冒出星星点点的好奇与斗志昂扬的战意!

井上主动邀他来酣战一场……青登求之不得!

井上想要亲自一试青登的实力之深浅,青登又何尝不想亲身体验一下身为试卫馆顶尖高手之一的井上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呢?

井上的相貌相当地有欺骗性。

不熟悉井上的人,在初睹井上的容貌时,可能只会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大叔是个随处可见的老农民。

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位怎么看都是个人畜无害的老农民的大叔,是免许皆传的持有者!

在刚拜入试卫馆门下时,就有一位很热心的前辈跟青登科普过:不计馆主近藤周助在内的话,他们试卫馆共有如下这4名顶尖高手——近藤勇、冲田总司、土方岁三以及井上源三郎。

论剑术实力,持有天然理心流的免许皆传的井上源三郎,是试卫馆毋庸置疑的实力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免许皆传”是江户时代的剑术界中最高级别的许可证明。

唯有彻底掌握该流派的全部招数并获得师傅的认可后,才能得到“免许皆传”的评级。

不同的剑馆,对于免许皆传的颁发有着各不相同的标准。

有的剑馆的标准相当严格。

有的剑馆……只需你给馆主一点钱,馆主就能发张他们流派的免许皆传的证书给你。

而试卫馆恰好就属于前者。

周助对免许皆传的授予标准,把控得相当严格。

截至目前为止,不包括周助本人在内的话,全试卫馆上下仅有3人成功获颁免许皆传:近藤、冲田以及井上。

连土方都没有得到免许皆传。

不过土方之所以未被周助颁授免许皆传,并非是因为他的实力不足。

少年时期的土方,是一名靠四处兜售他们的家传秘药“石田散药”为生的卖药郎。

在四处行商卖药的同时,至各地的剑馆修业及比试。

不知不觉间,从各座剑馆那儿偷学来了不少的剑技。

而土方本人又是个超级惹事精,性格和嘴巴都很臭的他,隔三岔五地就在外头和人打架。

在这一场接一场的干架中,土方又于无意识间从这些干架对象的身上偷学到了许多街头搏击技巧和各类奇怪的招式。

在进入试卫馆,开始修习天然理心流后,土方将他所偷学到的各个流派的剑技以及那些乱七八糟的街头搏击技巧统统融进了他的天然理心流之中。

因此,土方的天然理心流是经过他本人改造过的“另类版天然理心流”。

周助认为土方不是纯粹的天然理心流剑士,所以才迟迟未给土方颁发天然理心流的免许皆传。

简而言之——能在对免许皆传的授予标准把控得相当严格的周助麾下获得免许皆传……井上的实力可见一斑。

动作要比青登慢腾一些的井上,终于是穿戴好护具了。

都已穿戴好护具的二人手提竹剑,分别自左右两个方向走向道场的中央。

充当裁判的周助站到二人的中间,右手高举。

“行礼!”

青登和井上把竹剑别于左腰间,向着彼此各施了一个蹲踞礼,然后模仿拔剑的动作将别于左腰间的竹剑抽出并缓缓起身。

“开始!”

随着周助的这一声令下,道场的氛围霎时一变!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于青登与井上之间弥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以中段架势持剑而立的井上……像个不倒翁一样,上轻下沉。

双臂和腰肢有着一股灵动感,双足则像脚下生根一样紧扎地面,身体就像与地板融合在一起一样,稳当却又不失柔韧。

完美的架势……找不到丝毫的破绽。

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大叔貌似要比自己所预想的还要强得多的青登,眼皮微微沉低,屏气凝神,双目紧盯井上的一切举动。

天赋“聚神”发动!

青登和井上的这场较量,起始于针落有声的静谧。

谁都没有急着进攻。

就这么各持着竹剑,一动不动、虎视眈眈地遥相对峙。

最先打破这场紧张对峙的人是井上。

井上用着脚掌黏地般的步伐,一点点地靠向青登。

而青登也于同一时间动了,也是用着脚掌黏地的步伐,以蠕动般的速度拉近与井上的间距。

“双向奔赴”的二人,一寸寸地靠近着彼此。

就在二人相距一间时,宛如慢放的电影忽地开始快进一般,刚刚还一直以蜗牛般的速度挪步的井上,突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猛扑向青登!

借着前冲的势头,井上挥剑而下,重重地劈向青登的脑袋。

井上的速度很快……但青登的动作也丝毫不慢!

在井上突然猛扑过来的这一瞬间,青登迅疾地定住脚步,岔开双脚,手中剑像一条柔韧的皮鞭由下往上地猛然弹了上来。

啪!

清脆至极的竹剑相击声……青登的竹剑和井上的竹剑在空中纠缠在一起。

青登从下往上猛然上扬的这一击蕴藏着相当惊人的力道,好像要把井上手中的竹剑给卷走。

被青登这一击的力道所惊的井上,双目微睁,面露惊诧。

不仅是井上感到惊讶,青登本人也对他这一击的威力颇感吃惊。

——果然啊……腰部的爆发力一旦变强,四肢等其他部位的爆发力也会一并变强。

和往日相比,今时的青登的上肢力量增强了不少。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他从镰鼬的身上复制到了相当有用的新天赋——腰部的爆发力异于常人的“熊之腰”。

腰部身为身体的中间地带,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能为身体的各个部位提供力量,可以说是力量的源泉。

简单来说,就是腰部的爆发力强的话,能带动四肢等各部位的力量获得增强。

“熊之腰”和青登以前从有马那儿复制到的有着“腰肢不容易劳损、受伤、疲劳”的天赋效果的“铁腰”,简直是绝配。

一个是增强腰的爆发力,一个是增强腰的持久性……两个天赋的效果相互叠加在一起,令青登的腰现在长时间地为四肢提供强悍的力量。

虽然青登这记上撩的力道着实是让井上吃了一惊,但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与手中的剑,没让掌中的竹剑脱手。

“喝啊——!”

暗喝一声的井上,滑步向前,欲与青登错身相过。

就在二人的身影交错的一瞬间,身体仿佛紧紧贴合的二人又过了一招。这次是青登主动朝井上发起攻击。

青登横劈一刀,斩向井上的胸膛,但被井上轻松化解。

地板被二人踩得咚咚作响,擦肩而过的二人迅速站定、扭身、再次面朝彼此。

井上的身形动作依旧没有丝毫破绽。

“喝啊——!”

又发出一道犀利气合声的井上气势如虹,挥刀进身。

不算强壮的身体,硬是打出了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面对这座已扑到面前的‘高山’,青登沉着应对。

他将左脚向着左后方撤出半步,在躲开井上劈来的这一剑的同一瞬间,以他擅用的霞段之构发招,刀尖刺向井上的胸膛。

井上说他在回老家的这段时间里,对步法有了全新的感悟……他的这番话,貌似还真没乱讲。

井上的脚步异常敏捷。

虽然用这个词汇来形容一个大叔有点怪异……但井上的步法确实是让青登想起了“芭蕾舞舞者”。

只见井上把力量集中在足尖上,像飘落的羽毛一样地轻盈往侧后方一跃,令青登的剑只刺了个空。

“嚯嚯嚯……”于一旁观战的周助,在瞅见井上的步伐后,嘴角翘起,露出惊喜的笑容,“不错的步法……”

说来也巧。周助正在笑……而场上的青登这时也同样正在笑。

此时此刻,一抹平静的微笑在青登的脸上浮现。

这抹平静的微笑之下,蕴藏着百般情绪交混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青登正为自己不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而感慨万千。

如果是8个月前的自己,对上井上源三郎只有被秒杀的份吧。

而现在,自己和井上源三郎单挑,连“孤胆”都没有发动。

这说明在系统的判定里,井上的实力并没有比他要强!

这给青登带来了一种别样的鼓舞。

——身子果然还是很僵硬啊……!

小小地埋怨了一番自己这不复往日活力的身体之后,青登长出一口气,抖擞精神,向着朝侧后方跳开的井上追去。

只见青登颀长的身躯不带助跑地高高跳起,借着重力将手中刀劈了下来,这一击直接劈向井上的额头。

井上的身体就像被弹开一样再次往后一跃,在后跃的同时,朝前送出一剑,攻向跃至半空中的青登。

尽管井上趁着青登跃在半空,无法改变体势时凌厉地做出攻击,可是迅速变招的青登,以剑尖精准地封住井上劈来的剑刃。

瞬息间,青登平稳落地,站到了井上方才所站的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像是不打算给井上任何的喘息之机似的,青登在双足重新踩到地板上的下一刹,以闪电般的速度递出新的攻势,大步向前猛劈对方的肩膀。

这一次,井上没有闪也没有防,而是与青登以攻对攻!

井上迈着他那芭蕾舞舞者般的轻盈步法,身体如飞燕一般径直向青登倾身“飞”去,朝着青登的前胸砍来。

啪!

对攻的两把竹剑并没能顺利命中各自的预定目标,而是于中途绞在一块。

两把木刀又一次于半空中铿然相交,竹制的剑身吱嘎作响。

竹剑相撞所带起的风压,吹散了2名剑士鬓角的头发,也刮拂得不远处的烛光摇摆不定。

摇摆的烛光,令2人投在地板上的身影随之一并轻轻摇曳,给道场的氛围多添了一丝紧张。

就像提前约定好的一样,青登和井上同时向前滑步,摇曳的2道身影短暂地重合在一起,然后又迅速分开。

错身的两人重新面对面的时候,激斗再启!

青登双脚猛扎地面,于腰间蓄足力量,靠着自己这大幅增强的腰力,使出“拜年剑法”,以上段架势对井上击出如骤雨般的连斩。

井上也注意到了若拼力量,自己根本不是目前腰力惊人的青登的对手,因此不再和青登拼刀,而是改用自己所擅用的步法来与青登缠斗。

井上敏捷地躲开青登的前2刀,就在青登即将舞动第3刀之际,井上双脚一错,改退为进!飞速靠向青登的脚步杀机暗藏,让人不敢有丝毫麻痹。

眨眼间,井上的竹剑已经到了青登眼前。井上的这一击,出剑的时机还是出剑的角度都刁钻至极,但还是被青登给轻松地挥刀格开。

刚把井上的刀架开,井上就已经靠着他的步法回到了原处,依旧摆出着四平八稳、没有任何破绽的架势。

大概是不想让青登把控住这场切磋的主动权吧,井上难得得不再选择被动地承受青登的猛攻,他将架势从中段改为了平青眼,以一道径直斩向青登眼睛的横斩,掀开反击的序幕。

青登的视野霎时被急速逼近的竹剑剑身给填满。

在这电光石火之际,青登脑袋一偏,耳畔间传来井上劈空了的剑身呼啸而过的刺耳破风声。

井上本欲向青登发起追击……但青登的反击来了!

就在青登歪头躲开井上方才那一斩的几乎同一刹那,青登手中的竹剑从下往上猛然一挑,直劈井上的腰部!

因为腰力强劲的原因,剑身缠绕着一股锐不可当的刀势!

井上匆忙将剑收拢到身前,以很勉强的动作崩开了青登的刀。就像被弹开一样,两人迅速错开。

时下,井上看向青登的目光里,涌现出股股惊诧。

——他的速度变快了……力量也变强了……!

身为正与青登交战的对手,井上比在场上的任何一人都要敏锐地察觉到:随着战斗的逐渐白热化,青登的力量和速度并没有因为体力的衰竭而逐渐衰弱,然而还在不断变强中!

其实,井上误会了。

并不是青登的力量变强、速度变快了。

而是青登这副沉寂了2个来月的身体,正逐渐地恢复往日活力!

青登四肢百骸的肌肉,在快速地回忆起战斗的感觉!

自知不论是拼力量还是拼速度,自己都比不过青登的井上,脸色稍沉。

在力量和速度都不占任何优势的情况下,战斗拖得越久就对他越是不利。

于是乎,井上攥紧掌里的竹剑,决定速战速决!

“喝啊——!”

借着气合声运力的井上,其地板上的影子再次与青登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井上像不知疲倦、像欲将本次较量的胜负皆寄托在接下来的攻势里一样,向着青登发起如狂风暴雨般的猛烈进攻。

竹剑的剑尖与剑刃如骤雨的雨点一般落向青登的身体各处。

青登并没有闪身脱离这危机四伏的“雨帘”,而是站立于原地,毫不畏惧地举剑相拼!

密集的竹剑碰撞声,盖住了场内所有人的呼吸声,以及户外的蟋蟀等虫子的虫鸣声。

拼命防御井上攻势的青登,身子歪歪扭扭,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因无法承受井上的猛攻而瘫倒在地的模样。

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从开始防御井上的攻击起,青登的双脚就一步也没有后退。

蓄力,架开,反弹……将井上的每一道攻击悉数承受的青登,慢慢习惯了井上的攻击力道和攻击节奏。

只见青登的腰开始发出强韧的气息……在“铁腰”和“熊之腰”这两大天赋的相互配合之下,一股股力道于青登的脊背蓄积。

井上的攻击,以及青登的防御好似没完没了。

但人终究不是机器人,没可能每次都能做出完美、毫不出错的动作。

接下来的一幕……真的是发生在瞬息之间。

劈出的刀再次被青登给弹开时,井上顺着反震力重整刀的方向与角度。

但或许是因为精神出现了些许松懈,抑或者是肌肉开始感到疲劳了,总而言之——井上没有调整好他持剑的动作。

自战斗开始后,就一直如磐石般的稳当架势,于此刻出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破绽!

好不容易等来的千载难逢的战机……没有将其给放过的道理!

双目绽出精光的青登,朝着井上的胸口猛劈一刀,没有维持着一个理想的持剑动作的井上,十分吃力地举剑防御。

虽成功架开了青登的这一击……但他身上的破绽变得更大了!

没能完美化开青登这记斩击的井上,像是滑倒了一般,身子大幅度地朝后仰去。

下一刹,青登适才一直默默于腰间蓄积的力量猛地爆发开来!

只见青登腾身跃起,手中竹剑高举过头顶,剑身以悬河之势直奔井上的头顶上方!

姿势不稳,无法闪避,井上只能将竹剑上抬,试图硬接青登的攻击。

然而……没有一个稳当的架势,自是没有完美接下青登的攻击的道理。

井上的竹剑还是慢了半拍。

啪!

青登的竹剑精准地正中井上的面罩。

“脑门”中剑的井上向后连退三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强精”】

【天赋介绍:精神和体力的恢复速度快】

********

********

昨天没有达成月票悬赏的目标,好可惜……(豹头痛哭.jpg)&(打击豹腹.jpg)

但为了感谢大家的踊跃投票支持,作者君今天还是拼尽全力地将本章尽量写长了一点!

今天是本月的最后一天了,手中还有月票的,请务必投给本书啊!(豹哭.jpg)

第二次角色人气投票大赛依旧在进行中。

木下舞又超过大小姐了。战况真是激烈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