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148章 沐浴之事

第148章 沐浴之事

魏,陈留。

离开谯县之后,皇帝出巡的队伍向着西北方向徐徐出行。

经过梁国的时候,曹睿派遣辛毗前往睢阳的桥玄墓做了些许祭拜。

武帝曹操少年在洛阳时,任侠放荡而不拘小节,时人往往并不看好曹操。

唯独当年洛阳城中的司徒桥玄认为曹操他日必能成材,称赞曹操为安民济世之才。并且将曹操引荐给创始‘月旦评’的汝南名士许劭。

正是在许劭处,曹操得了个‘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品评,从而在洛阳城中声名鹊起,方才开始进入袁绍的圈子中。

桥玄比曹操年长四十多岁,能够在少年时得到三公赏识,这种相识于微时的知遇之恩,是后来无论做了何等高位都不会忘记的事情。

武帝曹操和文帝曹丕曾先后亲自来此,并且以太牢之礼祭拜桥玄。曹睿虽然对这种隔了几辈的恩情并不在意,但是当身边的侍中提醒了之后,遣辛毗前往祭拜一番倒也无妨。

睢阳是梁郡郡治,谯县是谯郡郡治。

梁郡和谯郡,其实就是以前的梁国和沛国。先帝曹丕曾经欲要处罚曹洪的时候,卞太后就劝称‘梁、沛之间,非子廉无有今日’。

从睢阳到谯县这片地方,是实打实的曹魏起家之地。

过了梁郡就到了陈留郡。先前曹睿从洛阳启程南巡之时,只在陈留城中住了一夜,第二日便即刻南下,走得不可谓不匆忙。

但如今得胜归来,朝中又无紧急之事等待自己归朝,曹睿却是想在陈留多逗留几日。

毕竟卫臻此时正在洛阳城清查叛逆之臣,等结果出来之后,曹睿再返回都城也不迟。

入夜,陈留城中。

先后两次宿于陈留城,曹睿都是居住在原来的陈留王府内。

早在黄初三年的时候,武帝曹操与秦夫人所生之子曹峻,就从襄邑公被改封到了陈留。

不过得益于文帝曹丕一以贯之的压制宗室诸王的策略,曹峻此人在黄初五年又搬回了襄邑。人虽然搬走了,但是曾经的王府却留了下来,成了陈留城中规制最高的大宅子。

早在曹睿从洛阳出发、开始南巡之时,队伍中就有四名宫女随行伺候着,这已经是精简至极的配置了。当然这四名宫女留在了寿春的行宫之中,不可能随皇帝一同前往战场。

而此时卧房外间的厢房之内,四名宫女在这里做着皇帝入浴前的准备,她们随身伺候皇帝也有四五年了,当日十六岁的姑娘们,现在也都是二十出头了。

而孙鲁班就站在一旁看着。

宫女赵婕正在叠着皇帝过会要穿的贴身衣物,一边抬头说道:“翁主,陛下沐浴后要准备两套干净的袍服,一套薄一些的、一套厚一些的,待陛下沐浴之后再选穿哪件。”

“这两套袍服都是细麻布制成的,伺候陛下沐浴之前要记得反复揉捏弄软。”赵婕看向孙鲁班:“不然贴身穿会感发硬。”

“嗯。”孙鲁班点头示意。

能随在皇帝身边的宫女自然不是见识短浅之辈,加之孙鲁班身份并不一般,宫女们都知道她只是暂时为侍女罢了。

因而四名宫女对孙鲁班都是以礼相待,甚至还称其为‘翁主’,日常的些许活计并不让她去做,只是日常和她说说伺候皇帝要注意的事项。

今日皇帝即将沐浴,作为四人之首的赵婕,借着这个机会来教孙鲁班如何伺候皇帝沐浴的细节。

“一共有五条浴巾,两条麻布、三条绸缎的。擦身子和擦头发都是先用麻布的擦,再用绸缎浴巾吸水。”

赵婕笑着说道:“以往这个活计,我们几个可都是抢着来的。擦完身子过后,烘干头发也是紧要之事。”

“妹妹,告诉翁主如何帮陛下烘干头发。”赵婕看向屋中旁边整理着浴巾的妹妹赵媛。

赵婕、赵媛是姐妹二人,自皇帝还在东宫之时就已在其身边伺候着了。

“喏,看这里。”赵媛指着旁边放着的铜质的小圆炉子。

“这是什么,怎么这般精巧?”

孙鲁班拿起铜炉子来看。

赵媛掩着嘴笑了一声:“这个炉子有内外两层,内层里面可以装炭火。”

“待陛下沐浴过后会卧在榻上。头发披散在后,就可以一寸一寸的用这个小炉子烘干。”

赵媛走了过来,从孙鲁班手中接过圆形的小铜炉来,拽过旁边的一块布巾演示着。

“将一只手放在下面托起一缕头发,另一只手抓着炉子外面的把手,隔着几寸远这样慢慢的烘。”

赵媛盯着孙鲁班的眼睛:“记住一定不能着急,要隔着自己的手烘,若是烫着陛下,谁都救不了你了。”

孙鲁班连忙点头:“我记下了,肯定烫不到的。”

不过孙鲁班注意到几名宫女都是面带笑容的,纳闷的说道:“你们为何这般开心,有什么喜事吗?”

“有喜事,当然有喜事。”赵媛笑着回道。

“别听他的。”赵婕白了妹妹一眼,转过头来自己也笑起来了:“怎么说呢,伺候陛下入浴确实是件美差。”

屋中的几个宫女都知趣的笑了起来。孙鲁班先是一愣,随后面色微红,竟又想起了那日在寿春行宫的堂上,皇帝亲自给自己解开手腕上绳子的那一刻了。

那张英俊至极的脸庞,在脑中怎么都挥散不去。

内侍官毕进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皱着眉头小声责问道:“莫要喧哗,准备时候小声些,免得吵到陛下。”

“是。”四名宫女纷纷行礼。

毕进见到了屋中的孙鲁班,不禁问道:“孙翁主在此何事?”

孙鲁班脸孔红着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我来和赵婕学一下,如何伺候陛下沐浴。”

毕进的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眯眼打量了孙鲁班全身上下一番后,随即微微点头说道:“赵婕,好生带一带孙翁主,莫要出了岔子。”

“内官放心,不会有差错的。”赵婕连忙说道。

……

国事千头万绪,但还是要适当的放松一二,比如泡澡就算一项值得放松的活动。

曹睿在赵婕、赵媛两名宫女的伺候之下,逐件去掉了里外的袍服和贴身衣服,跨步走进了浴桶之中。

热水从腿部漫到全身,这股热劲在一开始需要忍耐几瞬,等过了片刻发出一些汗后,来的就是从内到外的放松。

曹睿半躺在椭圆形的浴桶中,赵婕赵媛两女一左一右,轻轻按摩着皇帝的手臂。

这两女的容貌只能算中上之姿。据内侍官毕进说,这样的传统也是由来已久了。既要看起来养眼,又不能过于好看、来分皇帝的心神。

曹睿闭上眼感觉着肌肉的舒缓和水温的包裹,开始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

如今已到陈留,离洛阳愈发近了。今日在陈留城中见到了卫臻派来的使者,称毌丘俭明日就会到达陈留,向自己当面汇报洛阳城中流言一案。

今日已经派出使者前往雍丘城去召唤曹植。就算曹植明日一早出发,想必最迟午后也应该会到陈留了。

曹植……如何面对曹植好呢?

他不是有一篇《洛神赋》吗?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写出来呢?给五经注解一事弄得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闭着眼睛躺在浴桶中的曹睿,在热水中渐渐有了一丝倦意。

左边的赵婕一边轻轻揉捏着皇帝的手指,一边看着皇帝的侧脸。从每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恰到好处,像是世间最顶级的画师设计过的一般。

至于水面下方的身子,即使伺候过皇帝不知多少次了,赵婕也只是敢偶尔瞄上几眼,好似多看几眼就会折福一般。

“陛下、陛下。”赵婕轻轻用气音唤着。

曹睿没有睁眼:“何事?”

赵婕细声细语的说道:“今日我们在为陛下准备沐浴之物的时候,孙翁主也在一旁学着呢,学得还挺认真呢。”

“要不要奴婢将孙翁主唤过来伺候?”赵婕认真的问道。

曹睿轻轻睁眼,看了一眼赵婕的脸:“大虎让你们说的?还是毕进或者你的主意?”

赵婕抿着嘴说道:“奴婢哪敢?是孙翁主说自己现在是侍女,也应该做些伺候陛下的事情,不然心中惶恐。”

曹睿笑着哼了一声:“既然这样就唤她进来吧,朕看她要怎么伺候。”

赵婕轻声称是,随即目视着角落里跪坐着等待召唤的另一名宫女。宫女会意后,去外间将孙鲁班唤了进来。

孙鲁班面色含羞的走到皇帝的浴桶侧面,俯身行了一礼:“陛下,臣女来了。”

曹睿睁眼看向孙鲁班的脸庞,看了几瞬之后轻轻说了声好,随即继续闭眼休憩。

赵婕小声说道:“快起来呀,过来一起给陛下按摩一下。”

“是。”孙鲁班脸红着起身,起来后却又看到了皇帝闭眼的身形。只瞄了一眼便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又有些因为不知该做什么的手足无措。

赵婕轻声说:“来这边,为陛下按按头部。”

孙鲁班没说话,小步走到了皇帝身后,跪坐于地之后轻轻在耳后说道:“陛下稍稍起身一些,臣女够不到陛下了。”

曹睿双手扶着两边,躺的稍微高了一些。还没等身子放松下时,头部就被后面等着的双手接住,随即抵在了一处柔软的所在。

一双纤手则在轻轻的按着额头。

曹睿满意的嗯了一声,随即继续想着脑中的事情。

身为天子,这点富贵还是享受的起的。

(本章完)

151.第149章 风云涌动

第149章 风云涌动

陈留和雍丘都是中原大城,两座城池之间往来的道路虽说畅通无阻,但毕竟不像司隶周边的道路修得那般好。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着,坐于其中的雍丘王曹植和国相黄修二人,也随着车身的摆动一起晃着。

雍丘距离陈留不过五十里,天还没亮的时候,雍丘王曹植就从雍丘出发。快到中午之时,曹植一行方才到达陈留城外。

自从曹操死后、曹丕登基为帝,曹植以前的公子架子已经收敛了很多。

整个雍丘王府的侍者、卫士加在一起,也不过二百人之数,还大半都是老弱病残。能凑出二十人的队伍随自己前往陈留,对如今的曹植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排场了。

曹植的紧张之情,随着离陈留城越来越近,也逐渐提到了嗓子眼上。

虽说之前和先帝曹丕的关系非常紧张,但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彼此相识相知了二三十年,而且有共同的母亲卞太后从中说和,两兄弟之间也没到你死我活、只能活下一个的地步。

但当今的皇帝乃是先帝之子,自己与先帝有情分、可与当今这位皇帝陛下没有半点情分!甚至都十余年没见过了。

曹植试探性的向国相黄修问道:“黄公,现今已到陈留城外。但我实在对当今的陛下了解甚少,黄公可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虽然曹植乃是正经的诸侯王,但对待自己的国相却从不摆架子,只称‘我’而不称“孤”。

黄修乃是冀州常山人,自曹植徙封到雍丘之后,便受了朝廷之令、担任曹植的雍丘国国相。

先帝曹丕对宗室诸王时时提防,不仅安插了监国谒者和防辅吏这两个职位监督诸王,连国相都是选择对朝廷忠心之人。

黄修也是如此。

虽然人都是有预设立场的,但这个立场未尝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

汉朝以来都是郡国并行,郡太守是毫无争议的两千石官员,以一郡之地为国的国相也是两千石官员。

但曹植的雍丘国,只不过是一县之地。黄修这个国相,也不过是个千石官员而已。

‘国相’头衔和‘千石’的级别,两者映衬起来殊为奇怪。

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如同后世有一官员名为市长,但只是个县级市的市长一般。

数年下来,洛阳朝廷除了督促国相监督曹植、防止曹植有非分之想外,对雍丘国的政绩考核、治理情况,就如同全然不在意似的。

当然也没有任何给黄修升迁和赏赐的意思。

皇帝远,而雍丘王近。

加之黄修也是个好学之人。与曹植数年接触下来,才越来越感觉到曹植的才华和文学造诣,久而久之,黄修也对曹植的遭遇有了一丝恻隐之心。

黄修听闻曹植向自己发问,纠结了片刻后说道:“臣若是对大王说了,还请大王替臣保密。”

曹植本没抱什么希望,就如同多年来的无数次发问一般。但今日黄修竟然愿意给自己透露些许信息,实在是意外之喜。

“还请黄公放心。”曹植拱手说道:“我定不会乱说的。”

曹植平日居于雍丘城中,对于国家大政这种信息的获取,实在是少的可怜。加之皇帝南征之前,曹植给皇帝上表一事让皇帝不喜、并更换了监国谒者和防辅吏后,便再少有人愿意对曹植说朝中的政事了。

黄修点了点头,准备对曹植说些无伤大雅的事情:“臣听闻陛下此番南征乃是大胜,扫平了东吴的十万叛军,全据了庐江郡之地。”

曹植疑问道:“此前曹大司马不是已经占据皖城了吗?为何此次还是在皖城?”

黄修说道:“臣听闻是孙权渡江来攻,而后大魏王师在庐江反击吴军。”

“当真是大胜了。”曹植回忆了片刻:“先帝的黄初年间从未如这般胜过。”

“黄公,还记得黄初六年年底,先帝征吴回来之时,还特意到了雍丘来见我。”曹植仰起头来回忆:“当时先帝还说,日后若有机会的话会予我一实职,让我为国家效力呢。”

黄修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身边这位王爷被禁锢多年,对起复以及实职有一种痴迷般的执着。如何能劝?就让他继续这样想吧。

曹植离陈留城还有数里之远的时候,越骑校尉毌丘俭却已经在皇帝的面前了。

堂中并无他人。侍中、散骑以及虎卫都被清到了外面。

毌丘俭恭敬的站在皇帝的桌案之侧,轻声向皇帝汇报着洛阳城中的情况。

“谁?荀彧?”曹睿皱眉问道。

“是荀俣(yǔ),不是荀彧。”毌丘俭小心解释道:“是荀彧的二儿子,荀俣荀曼倩。”

曹睿点了点头:“此人朕知道。只有这一人死在诏狱里了?”

“回陛下的话,臣从洛阳出来之时,只有荀俣一人死了。”

“嗯,朕知晓了。卫师傅一共抓了多少人?”曹睿用指节敲着桌面,低声说道。

毌丘俭说道:“共计抓了七十余人入诏狱。廷尉高柔因无诏不愿开诏狱,因此司隶校尉将廷尉软禁在家中。”

“七十余人,其中半数都是荀氏家人,还有一些是荀氏故吏。除此之外,还有执金吾臧霸臧宣高及其子。”

曹睿眯着眼没有说话。用手指了指外面的位子,示意毌丘俭自己入座。

毌丘俭与皇帝颇为熟悉,知道皇帝要开始思考事情,因此也不扭捏,随即坐下等待着皇帝进一步的发问。

荀氏……

其实在魏国内部,曹氏和荀氏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了。

建安十七年的时候,当时董昭谋划让曹操进爵魏公,从而为了以魏代汉打下基础。当时的荀彧异常激烈的反对此事。

当年是你助我登上高位,如今又要阻我的路?

曹操因此心不能平,在南征孙权的时候上表给汉献帝,调荀彧来谯县劳军,等荀彧到了军中后又将荀彧留在了军中。

等到曹操兵至濡须的时候,荀彧则留在了曹操背后的寿春。当时曹操赐给荀彧一个空的食器,荀彧从而服毒自尽,汉献帝也因此深感痛惜。

建安十七年底,荀彧随曹操南征,死在寿春城中。

建安十九年秋,荀攸随曹操南征,死在进军途中。

曹睿曾经详细翻阅了禁中典籍。

不论是典籍、纪要,抑或是从身边的大臣处,曹睿都没问到任何更多的细节。但从一个皇帝的直觉来说,曹睿认为,荀攸也是如荀彧一般,被曹操赐死或者逼死的。

曹睿抬头看了一眼,毌丘俭在席中正襟危坐。

而毌丘俭看到皇帝的目光看过来,刚要起身回话,却发现皇帝又转头看向别处了。

自从荀彧、荀攸相继死后,似乎颍川士人们在明面上就放弃了对曹操晋位的反对,而是转过头来支持曹丕的争储之事。

钟繇、陈群……颍川士人的代表,在文帝曹丕争储的时候,出力颇多居功至伟,曹丕在登基后也立即以高位酬功。

但……荀家呢?

曹睿看向毌丘俭开口问道:“仲恭,荀彧的后辈中都有谁被抓了?挑主要的说。”

毌丘俭起身拱手:“陛下,荀彧的次子荀俣死在狱中。”

“荀彧的三子荀诜、六子荀顗,还有荀彧长子荀恽的两个儿子、荀甝和荀霬、以及荀彧兄长荀谌之子荀闳,都被司隶校尉捕至狱中。”

曹睿伸手示意毌丘俭暂停。

“仲恭,朕有些弄混了。这么多姓荀的,荀彧一共几个儿子?”

毌丘俭数了一下:“荀彧……荀彧大概有七个儿子,其中第四个、第五个儿子早夭。而幼子荀粲尚未加冠,因此未被司隶校尉收监。”

曹睿左手伸开揉了揉眼睛两侧的穴位:“荀氏怎么如此能生?朕记得荀彧的祖父荀淑号称神君,生了八个儿子号称‘荀氏八龙’。”

“荀彧的祖父生了八个儿子,如此他的父辈就有八个人了。加之荀彧还有四个兄长……”

曹睿顿了一顿说道:“当真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毌丘俭也尴尬对道:“这……臣也不知,或许颍川更富庶些吧,臣所在的河东须没有这样的人家。”

曹睿似乎有点明白卫臻的意思了。

早在洛阳之时,卫臻多次出入宫禁,早就知晓了皇帝对于士族的担忧,尤其是颍川士族。

既然皇帝要我如魏讽案一般,抓一批杀一批。那么就借着陛下在南边大胜的余威,就拿颍川士族中的荀家开刀吧。

曹睿皱眉问道:“那个荀彧的次子荀俣,死在诏狱里了是吧?卫师傅搞清楚荀俣的罪名了吗?”

“已经初步查出来了。”毌丘俭拱手说道:“荀俣自称他的兄长、荀彧长子荀恽,在黄初年间被先帝赐死,他因此心生怨望。而此番陛下南征、洛中空荡,荀俣也因而散布谣言作乱。”

曹睿说道:“荀恽……朕记得他与雍丘王要好、而与先帝不和对吧?其余人都是荀俣的同谋吗?”

毌丘俭答道:“据死了的荀俣所称,荀彧侄子、荀闳荀仲茂乃是同谋。”

曹睿皱眉:“这个荀闳荀仲茂又是何人?朕记不清了。”

毌丘俭拱手说道:“荀闳是荀彧四兄荀谌的儿子,建安年间曾为雍丘王的属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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