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被迫

“看来今天的事是瞒不过李会长了,”思虑过后,金永俊做出了对自己最好的选择,摆出了俯首帖耳的姿态,“您找我是需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李佑上下打量了金永俊。

金永俊坐得笔直,目光严肃地盯着李佑身前的茶几,不去和李佑对视。

李佑看了他一阵子,反而向后悠然靠在沙发上:“要真说需要你做什么,你会照做?”

“现在的我寄人篱下,不管应不应该做,我都会做。”

“前提是放你出去,”李佑轻笑了一声。

金永俊不掩饰自己的渴望,“是”

“不瞒李会长说,我在这里真是完全待不下去。”

“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李佑没有一下子就答应他,“但有天下集团在,我相信监狱长不会亏待你的。”

金永俊在一旁低下头,又变得忧心忡忡的。

“我做事一向让人省心,不管是我的合作方还是竞争对手,”李佑晃着那杯监狱长出去前给他倒好的酒,还算昂贵的酒水一滴没少,“合作方会觉得我办事利索好处多,竞争对手吃的亏也多。”

“我和金会长商议过了,可惜.”

李佑摇摇头,“他不愿意把天下航空的股份卖给我,那你的事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金永俊心中有数,天下航空虽然隶属于天下集团,但天下集团并不能在天下航空一言九鼎,天下集团持有了天下航空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再加上金建英和其他股东们私人持有的股份,才堪堪越过百分之五十,从而达成控股。

“公事公办.”金永俊本能的觉得就不对,在心中斟酌后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意思,这是真要让他坐六年牢。

而且还是自己的亲爹放弃了他。

“我还得提醒你,”李佑放下那杯酒,“既然合作没谈拢,犯人可就得有犯人的样子了,天下集团在这监狱里打点好的关系可就不准再用了。”

金永俊现在已经很清楚真正的监狱生活到底有多难,要是把现在得到的特殊待遇去掉,还是监狱里最看不上的罪犯种类,再加上韩半岛罪犯普遍仇富的心理

金永俊很难想象自己这小身板能得到什么好。

合着他现在不仅进了监狱,还进了这金门集团开的监狱。

“李会长想要这么做,根本不需要来这里见我一个囚犯,”金永俊苦笑道:“您是觉得我爸爸不会同意出售天下航空的股份,但我会这么做”

“对不对?”

他说着说着,音量反而开始变小了。

说到最后,金永俊闭上了嘴,面色露出一抹不安。

李佑玩味的看着他的神情,“既然你都猜到了我想让你去替金会长,和我来做这桩生意,那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说服你这个顽固老爹?”

“.”金永俊沉默半响,还是摇了摇头。

“我有什么资格去说服他.”金永俊双手捧着李佑推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不是什么上好的酒,但对于他这个数天滴酒不沾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能是酒壮怂人胆,让那么一点酒精给了金永俊心理支持,他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那位集团里高高在上的金会长怎么会在意我”

“我被关在检察厅的时候,他都没有救我出去,更别说现在是被关在这里了。”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李佑淡然看着他,就好像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李佑不想听金永俊发牢骚,主动提问道:“你在最开始陷入舆论风波的时候,有没有寻求赵泰燮的帮助?”

“赵泰燮?”金永俊皱了皱眉,没有隐瞒:“我确实拜托过他。”

“我想要抹去我背负的耻辱,还想继续在继承人的位置上。”

“但他拒绝了我,并且告诉我.”金永俊面色难看,“任何事物若是错过时机,就会失去自身价值。”

“你给他开了什么条件?”

“天下集团最近正在准备一个顶级购物中心的方案,我告诉他可以由他来决定地点,”金永俊把最后一口酒喝进肚子,却没敢去拿酒继续倒,“国会议员的补选就要到了,这间购物中心的位置在某些地方,会对他的人大有助益。”

“很不错的条件,不过赵泰燮自身都难保了,该怎么去保你?”李佑摇摇头,“他拒绝你是理所当然的。”

“那就是说.”李佑又给他倒了杯酒,“你现在是孤立无援的。”

金永俊愣了愣,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赵泰燮抛弃了他,联合起来想要赶走金熙雅的弟弟金盛俊背刺了他,他还真是孤家寡人.

“是。”

“如果我想帮你取得天下集团的继承权,”李佑看着他又把一杯子酒喝光,隐隐带了些满意道:“我应该怎么做?”

金永俊小白脸上因为酒精而泛红,他咬咬牙,“当然是半岛银行。”

“半岛银行..”

这是个熟悉的名字,李佑也对它有印象。

“就是之前赵泰燮利用DH金控去控制的那家银行”金永俊解释道:“只是自从DH金控被您被揭穿了种种内幕后,半岛银行也受到牵连,天下集团对它进行了二次收购。”

“现在半岛银行持有了天下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百分之十五?”李佑也被惊到了。

“半岛银行为什么会持有天下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那本来是要通过半岛银行进行一定的避税操作后,让我继承的股份.”金永俊有些尴尬,“只是我”

只是金永俊出轨后又被栽赃,现在住进医院里了。

李佑了然。

早在顺洋集团继承的时候,李佑就知道韩半岛的继承税是相当高的,但财阀们避税的方法有很多,比如顺洋集团就曾通过海外基金公司来避税。

天下集团采用的明显是另一种方法,就是将需要继承的股权质押给银行,还能获取一笔流动性资金,用于支付和再投资。

这里面的路子有很多条,每条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路。

“说这么多东西出来,你倒是不怕我直接去抢这些股份。”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固然重要,”金永俊带着渐渐变浓的酒气长出了一口气,“但我觉得我的这么多年的时间更重要。”

在他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将这百分之十五的天下集团的股份都交给李佑了。

不管是用什么方式,金永俊都很清楚自己一定要出去。

真在牢里呆上个六七年,就别说什么天下集团的继承权了,想正儿八经继承点别的都难,跟鬣狗一样的弟弟金盛俊是连鸡屁股都不会给他留下的那种人。

金永俊做出的选择是舍弃了一部分天下集团的利益,来达到出狱以及继续争夺继承人位子的目的。

如果能用这些东西换到李佑的支持,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他当然也清楚这就是在引狼入室,毕竟天下集团在顺洋集团倾倒时,也做过这么一头狼去撕咬顺洋集团的血肉,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引狼入室总比自己一无所有强。

现在的金永俊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八年前陈东基和陈荣基.他们明明知道天下集团和大营集团在利用他们去篡夺顺洋集团的产业,却还是要得到他们两家的‘帮助’。

他想到的东西,李佑自然也很清楚,毕竟李佑就是从顺洋倾倒后才开始发力的。

这些韩半岛的财阀家族们,用他们的行为处处证明了人性中自私的那部分。

“放你出去..是不可能的,”李佑摇了摇头。

金门集团在金永俊的事情上出了多大的力,就连普通人们也是能感觉出来的。

这个时候放过金永俊,就是彻底证实了天下集团放出来的‘敌对势力打击’的说法。

“你这案子翻案,同样会给金门集团带来巨大的舆论,”李佑看向有些失落的金永俊,“不过让你少坐几年牢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给金永俊倒上第三杯酒,“在这里你也一样能过你贵公子的生活,想要什么人服侍也可以。”

金永俊还没接过酒杯就打了个寒颤,他可再也不会乱搞了,已经被偷拍出了阴影来了。

他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在酒水下安定了一些,“可会长也知道,外面的情况并不乐观,我并不是说是为了自由,而是为了天下集团的继承权。”

“您想要天下航空,那就一定是需要有人和您配合的。”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只要他出去,就能配合李佑完成天下航空的转让。

这番话让金建英听见,怕是真的能把金建英气死了。

“说的好,”李佑拍了拍他肩膀以示鼓励,“但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金永俊握紧酒杯,有些疑惑。

“天下航空的股权结构可不是那么简单,”李佑微微笑道:“就算排除掉了所有的政治势力的干扰,涉及到天下航空出售的事情,不管是谁也不会拍着胸口说他能在天下航空一言九鼎,金会长也不行。”

“我倒是有个提议,”李佑抬眼看向有些期待的金永俊:“你在里面接手天下集团.如何?”

“在里面接手天下集团”金永俊瞳孔缩了缩。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李佑是绝不会放他出去的。

那样会导致金门集团、贤诚集团以及一系列追随他们的媒体的口碑受损。

最多就是帮他减减刑期,让他能提前几年出狱,好的情况下可能两年三年就可以出去了。

而李佑说的在监狱里接手天下集团.

确实是从未有这么一个说法。

一般在集团会长入狱时,是有固定的解决方案的。

由会长组建的核心高管团队,在会长缺位时主导日常运营,但重大决策还是要会长在狱中遥控指挥,通过律师、秘书传递文件和签署关键协议。

而外面集团的控制权则由直系亲属接管,并且最好是两人以上的直系亲属联合代管核心业务,并且通过交叉持股来确保控制权不旁落到外人手里。

可那都是先做会长再进监狱,没有人是在监狱里坐上了会长的位置。

李佑笑了笑,“不管怎么样,先坐上会长的位置不就是最好的?”

金永俊迟疑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可我该怎么做?”

“你?”李佑上下看看他,摇摇头道:“你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了。”

金永俊显然很是不解,他没想明白李佑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李佑朝着门口的全在俊摆摆手,让他将金永俊送出门。

“会长.”金永俊在沙发旁鞠了一躬,“等候您的佳音。”

“好。”

金永俊出了门,便被狱警带离。

监狱长随后还敲了敲门,这才进到他自己的办公室。

“会长这是和金永俊代表聊完了?还需不需要再多一点时间?”

“不用,这次还是多谢监狱长了,”李佑朝他笑笑,“之后就多给他些关照,别让他过得不好。”

监狱长的眼神停顿了那么一秒,察觉到了李佑可能和金永俊达成了某种协议,他立刻在脸上挂满笑容,“那当然那当然。”

客套了几句后,李佑便离开监狱。

在车上时,李佑仍然在思索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其实只要等金永俊坐上了会长的位置,李佑的布置就算完成了。

在监狱中的金永俊,是不可能信得过金盛俊和金熙雅这弟弟妹妹的,更不可能信任后妈刘彩妍。

这些人在金永俊眼中,一直都是在谋夺他继承人之位的狼子野心之辈。

他势必要组建他的核心高管团队。

这个团队就是李佑暗地里控制天下集团的最好的机会。

如今的国际社会和韩半岛是绝不可能让一个庞大到史无前例的集团出现的,就连现在李佑亲手扶上位的大统领崔昌帝在内心都是不太愿意配合的,这就让本就是第一集团的金门集团无法去也不能去彻底吞并天下集团。

李佑和金门集团是很强了,但还无法在这片土地上抗衡两个国家的力量。

通过这种间接的方式控制天下集团,反而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那么第一件要做的事,也是必须要做的事就是

让会长这个位置空出来。

(本章完)

第663章 退位让贤

在金建英的病房中,赵泰燮此刻正站立在金建英的病床前。

“金永俊代表来找过我,”赵泰燮负手而立道:“他成长了不少,已经是明晓事理的大人了。”

“他想将一间购物中心的位置决定权交给我,请我帮助他洗脱罪名,可惜我这些日子自身难保,没有办法保全他。”

“在这里还要给会长道歉。”

“明晓事理?”金建英嘴角冷冷的扯了下,略带讥讽道:“要是明晓事理,他现在就不会呆在监狱里面。”

“起码懂得判断协商的对象,这是管理者必备的能力。”

赵泰燮惋惜的摇摇头,“如果不是因为李会长下手这么重,我认为将天下集团交给金永俊代表,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金建英抬起眼皮,难兄难弟的情况下,他们俩人也不在乎谁高谁低了,“赵议员,这件事是由我来决定的,继承问题留待日后”

赵泰燮摇头失笑,“看来上了年纪后,判断力确实会衰退,所以才会连自己该下台了都不知道。”

“赵议员!”

“会长,”赵泰燮摇着头,“你应该下台了,天下集团必须迎接全新的时代。”

“天下集团曾经为国家带来许多革新,这点我承认,但会长你的眼光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看来你不清楚,现在已经不是二三十年前了,”金建英带起一抹微笑,他面向赵泰燮道:“如今会长一个人的旨意,是无法左右天下集团的。”

“这不正是你们政治家这么多年来,一步步对财阀们做出的限制?”

“但只有会长能做出最终决定,”赵泰燮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镜,“更何况也不是没有人能把集团当成一言堂。”

“.”金建英沉默了几秒,很坦诚的点了点头,“李佑是很特殊的,这也是他和金门集团为什么这么强大的原因。”

他心中也是思绪万千,他们这些老一代的财阀们,也只是短短感受过九十年代那十来年的大权在握的滋味。

再往前是数届军政府,军棍警棍打的他们抬不起头来。

好不容易熬到九十年代的民主政府,上台的政治家们又一个比一个精明。

他们在那十年间确实大权在握,坏就坏在九十年代末来了亚洲金融危机,政治家们趁机把手伸了进来,就比如眼前的赵泰燮,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打天下集团主意的政客。

也只有金门集团组建方式特殊,走的发展道路也特殊,还真的在这些年里团结一体了。

“国会议员的补选就要到了,”金建英收回思绪,“你还是专心为大统合民主新党招揽人才、准备选举。”

“我确实输给了李佑,但赵议员也输了,”金建英瞥了他一眼,“大统合民主新党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了,本来就有那么多议员脱离,这次再失利,恐怕你再也没有实现你野心的机会了。”

赵泰燮看了眼固执的金建英,也不清楚金建英到底领没领会他要表达的意思,便无奈摇摇头,“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赵泰燮一心只为国家未来着想。”

“.”金建英脸上绷出笑容,“我看是想着你自己的未来。”

“并不是这样,”赵泰燮摇着头,“你确实是误会了。”

“那我想请问你,你认为让熙雅做下一任会长如何?”金建英半眯起双眼,“你怕是不会同意,因为熙雅不会遵从你的旨意,你要的不是国家的未来,你要的是一条狗。”

赵泰燮看向金建英,确认了这个老头是知情的,只是在不停的用这种话转移话题。

“会长,”赵泰燮摇着头,“你还是自己下台好。”

“没有什么是被赶下台更悲惨的了,”赵泰燮收起之前的和煦面孔,冷冷道:“不是我赶你下台,而是李佑。”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我都应该很清楚,李佑下一步绝对是要对天下集团动手,”赵泰燮看了看表,没有耐心和金建英扯皮了,“他想要让天下集团乱起来,那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会长之位空悬。”

“你如今这么坚持”赵泰燮直勾勾盯着他,“是觉得躺在病床上的你还是李佑的对手?”

“让李佑暗中控制住天下集团,你我都是韩半岛的罪人!”

他打开电视,新闻频道中正播放着,“金建英会长病危的消息从昨天开始就满大街都是了。”

赵泰燮指着电视,“这可不是我的手笔。”

金建英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心中又想起此前和大统领崔昌帝联系时得到的消息..

李佑想要天下航空。

可金建英自己就是这种人,可他清楚就算是给出了天下航空也根本填不饱李佑的肚子。

人的贪婪永无止境,尤其是李佑还这么年轻,所以他毅然决然的避开了这条‘破财消灾’的路。

“你想让谁当这个会长?”金建英只是很平淡的问。

“一个能匹配上当前竞争强度的人,”赵泰燮沉声道。

“比如说赵议员你?”

赵泰燮摇头:“看来你我的误会还是没有解开,我并没有这种想法,我一个政治家也不能去做这天下集团的会长。”

“你想的和李佑想的是一样的,潜伏在阴影底下,”金建英有些讥讽的笑了,“甚至你还觉得,在你的暗中控制下,天下集团有能力对抗金门集团,完成你那野心。”

两人对话间,急匆匆的金熙雅踩着高跟鞋就迈进了医院大门,“赵泰燮议员来访?”

“对,”保镖朴室长低声回应。

等电梯期间,金熙雅看着前方,想到了金建英的主治医生的话。

“要尽量让会长静养,要是心脏受到太大的刺激”

金熙雅现在还记得医生说这番话的神情。

她着急的再度按了按电梯按钮.

上了电梯后,金熙雅凝神看着上方变动的数字,“你去查一查他们有没有和赵泰燮议员见面,也关注下董事会的动向。”

“是。”

“赵泰燮”金熙雅皱着眉头,恨不得立刻飞到金建英的病房里。

下了电梯,金熙雅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刚到门口就看见赵泰燮的随行人员和金建英的安保堵在门口,双方谁也不让谁。

金熙雅也懒得理会他们,径直往病房门口走。

却被站在门前的赵泰燮的秘书室室长韩智贤拦住了。

“让开。”

“金会长同意了探视,”韩智贤目不斜视,“两位正在谈话。”

“让开,”金熙雅难掩火气。

“让她进去好了,”赵泰燮的辅佐官金振宇看了眼手表。

只是门一推开,就刚好碰上了要出门的赵泰燮。

“很高兴见到你,熙雅小姐。”

金熙雅看也不看他,侧身进入病房。

赵泰燮还礼貌的点点头,才带着人离开。

一进病房的金熙雅就关闭了电视,她看向金建英,“爸爸,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不必担心。”

“赵泰燮议员又要求什么了?”

“你不用担心,”金建英长叹了一口气,“这是我离开前要解决的课题。”

楼下的媒体仍然很多,天下集团会长金建英病重的消息就是韩半岛现在最大的消息了,当然要蹲那么第一手情报。

赵泰燮走出医院,记者们的闪光灯立刻就亮了起来。

“听说您去探望了金建英会长,请问两位都聊了些什么?”

“不好意思,这我不方便透露。”

“请问金会长情况如何?”

“我作为国会的一员,真心希望令人敬佩的金建英会长,能够早日康复。”

赵泰燮刚坐上车,车窗外的闪光灯还在追玻璃时,他隐约看见这条路的另一侧有车驶来。

为首的车辆甚至开着远光灯,照的启动车子的金振宇都抬手挡了挡。

但为了躲避这些跟丧尸一样把镜头贴在车窗上的记者,金振宇还是轻踩油门,让车子缓缓前进。

与行驶过来的数辆黑色轿车擦肩而过后,赵泰燮猛地开口,“减速!”

赵泰燮侧身捏住后排座位,眼神飘向后面停下的车队。

看到下车的金门安保们,赵泰燮紧皱着眉头,思虑再三后,他还是没有选择回去。

不怪李佑能如此势大,赵泰燮在心中叹气,李佑和金门集团对首尔的其余各方势力都具备了极大的压迫力,就连自己都在看到他到来时一下子紧张起来,更别说其余人了。

可他来医院,总该不会是亲自来挥舞屠刀的.

赵泰燮心心念念,李佑毫不在意刚才赵泰燮在这里说了什么。

“李会长,刚刚赵泰燮议员已经探望过金建英会长,请问您”

“.”

各种五花八门的问题都在往李佑耳朵里面涌。

李佑摇摇头,大步走进医院。

他带着人上到金建英病房所在的那一层,却在走廊中就被拦了下来。

“李会长,”金熙雅带着朴室长守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您来是有什么事情?”

李佑挑了挑眉毛,随意笑笑:“我和金会长之间自然是有要事要谈,也是顺便来看看金会长。”

“怎么熙雅小姐是不乐意我进去?”

金熙雅曾作为学生见过李佑几面,但这次她身为金建英的女儿,也是天下集团经营企划室的本部长,拦在了门口。

“并不是不乐意李会长进去,”金熙雅不卑不亢的出声,“只是看望我爸爸,应该不需要这么多人一起进来?”

“我爸爸需要静养,他们在这里太吵了。”

李佑扭头看了眼身后安安静静的安保们,摇头失笑,他挥挥手,“你们都下去等着。”

全在俊鞠了一躬,又领着浩浩荡荡的安保们下楼。

金熙雅很清楚,不管是她还是旁边金建英的秘书,都不可能拦住李佑,金建英也不会准许他们拦人。

但总归能做一点事就做一点。

“李会长,”金熙雅在陪同李佑往门口走的路上轻声道:“希望您不要言辞过激”

“金会长作为天下集团的会长,不管熙雅小姐在想什么,恐怕都是多虑了,”李佑脚步停在病房门口,“我来这里自然是要和金会长谈正事,谈正事自然要各抒己见。”

金熙雅有些语塞,半晌才开口道:“我爸爸病的很重,也需要多休息,还请会长说得事简单一些。”

“身体健康需要休息固然重要,难道事情就不谈了?”李佑笑了笑,“我最近听说天下集团的公务有一部分开始往这间病房里送了,难道处理那么多公务就不妨碍金会长的身体健康?”

李佑摇摇头,“有些事你以家人的想法去想没问题,但现在我并不是在和你们过家家。”

金熙雅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目送李佑走进门。

与大门口的众多安保团团保护不一样,金建英的病房里反而很是清净,如果李佑不来,可能只会有金熙雅一个人陪在金建英身边。

现在李佑孤身而入,连金熙雅也留在外面,病房中只有金建英和李佑。

见李佑进来,金建英咳嗽了一声,慢慢从平躺的状态起身。

李佑笑笑,还没打招呼目光就落在病床上的金建英身上。

这个数十年韩半岛商界中地位仅次于陈养喆的老人,如今也变成了一个干瘪的老头,刚刚还憔悴的躺在那里,床头柜上还有数个药瓶。

“李会长,”金建英在病床上直立起身子,“还请不要怪熙雅,她年纪小总归是惦记我才说那些话。”

李佑将手里的花篮放下,“金会长倒是耳聪目明,听得还挺清楚。”

“倒也不是,我只听见几句飘过来的话而已,”金建英苦笑了一下,“人老了看见你和熙雅在外面说话,我就知道她在和李会长说什么。”

“她不过是想劝李会长不要说些刺激我的事情,免得我受影响。”

“天下集团也不可能没有容人探视的气度。”

“这么说就对了,”李佑轻轻抚掌,“那金会长知不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金建英停顿了一阵,还是叹息着抬头,直视着李佑,“李会长也是来劝我退位让贤的?”

“金会长能这么说,”李佑笑了笑,“看来是已经有人提过这件事了,是刚过来的赵泰燮议员?”

“是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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