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宫永咲:我要打加赛!

这个加杠,在两家立直的情况下,绝对是相当危险的。

毕竟明杠的安全度和暗杠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加杠的瞬间,这张牌就和打出去没什么区别。

退一万步说,这张牌即便在加杠的时候没有给别家放铳,如果不能岭上开花的话,那么这就是纯粹给立直家增加宝牌的。

池田华菜完全没法理解宫永咲这个加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完全猜不透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从团体赛一路看下来。

宫永咲这名选手,有时候确实会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操作。

“这个加杠.”

看到这样离谱的鸡打,八木解说也是沉默了许久。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个加杠都完全没有必要啊。

宫永咲手里明明是有跟加杠的六筒组成搭子的牌,这个加杠纯属多余,还会让自身暴露在风险之下。

“井川,藤田七段你们看得出来她这个加杠有什么深意么?”

毕竟宫永咲是团体赛冠军的大将选手,八木一时间还不太敢评判,只能转头向其他两人求助。

“呃以麻将的正常理论来说,这确实是鸡打了。”

井川博之犹豫了片刻,但站在专业的角度来看,这手加杠是很不理智的。

即便这位宫永咲选手,似乎拥有着超高的岭上自摸成功率,可她一来没有听牌,这个加杠还拆了自身的搭子,得不偿失;二来加杠这个行为,还会给对方抢杠的机会,又会给和牌之后立直家多一次翻开里宝牌的机会。

所以不管怎么看,都是鸡打!

“嗯,对正常人而言,这一步确实是败笔无疑。”

藤田靖子淡淡开口。

确实和井川说的差不多,这一步是非常愚蠢的。

但这也是对普通人而言。

自从上次团体赛战胜天江衣之后,藤田靖子就毫不怀疑这是一位和天江衣同等级别的魔物。

就像她一开始也看不懂天江衣每次最后一圈的摸切立直一样,后知后觉才发现天江衣拥有超高的海底自摸率。

了解了这一点之后,回头就会发现她最后一巡之前的摸切立直是多么正确的打法。

这样不仅能够海底捞月,还能增加‘一发’的一番役。

而且在最后一巡宣布立直,其她几家也很难有反制的手段。

所以看待魔物的打法,千万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否则就会陷入固有理论中无法自圆其说。

现在不管是谁都看不出来这个叫宫永咲的选手到底在做什么,藤田靖子也不明所以。

还需要多观察一阵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抢杠!”

池田华菜舔了舔嘴唇,既然是宫永咲白送的分,自然不能错过。

她当即喊道。

立直一发抢杠里dora1,12000点!

抢杠被视为杠不成立,因此不会翻开杠宝牌,也不消除一发。

本来华菜这副牌只有个立直nomi,但是在一发抢杠的加持之下,摇身一变成了满贯的大牌!

被直击这一发,宫永咲的点数只剩下最后的700点。

这个放铳,直接震惊了天江衣。

清澄的岭上使莫名其妙!

小衣完全看不懂她在玩什么啊,这个加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

天江衣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可突然间她脑海里灵光一现,想到了可怕的事情。

难道说平时她和南彦一块打麻将,也是玩这么花的操作,来吸引南彦的注意么?

真是可恶的家伙!

另一边。

同样是立直家的堂岛月看到这一幕,顿时一阵懊恼。

要知道风越的大将就立直听一个六筒,在清澄的选手已经碰掉一组六筒的情况下,这副牌仅有个立直nomi,而且还是地狱单骑!

反观她听胡一四七索,场上张数是足够的,自摸的概率极大。

这样对日的情况下,除非风越大将有清澄部长的那种能耐,否则是绝对不可能赢下这个立直决斗!

又因为清澄的选手开过杠,所以堂岛月手里有一堆宝牌,如果这个加杠还能过的话,她能连翻三张里宝牌。

达成累计役满不是梦!

结果却被清澄的这个加杠,给破坏掉了。

还白白搭上了自己的一根立直棒。

联想到此前这位清澄大将也是失分严重,大赛上也喜欢无脑开杠,堂岛月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清澄的大将,应该是清澄选手里实力最弱的一个,甚至比那个绿头发的选手都要战犯,不然也不会白白损失了将近六七万的分数。

最后还是运气好,靠着连续的岭上花自摸,才逆转了牌局。

这个人实际上就只有这点水平!

如此一来,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转眼间。

东三局,一本场。

“碰!”

saki先是碰掉别人的一筒,紧接着加杠一筒。

见状堂岛月都无语了。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喜欢开杠啊,当初中华大明杠流行的时候,也不是这样无脑开杠的好吧。

而且杠的还是一筒,这样一来不就无役了么?

不过这样也好,对方这次开杠,让自己手上多了三张三索宝牌,她手里还有五索宝牌,伍万红宝,西风宝牌。

立直后直接就是跳满的底子。

只要打出这张西风立直,和牌后又可以翻两张里宝,简直爽翻了。

这就是无脑开杠会出现的恶果。

但凡是麻将老手,只要不确定自己能听牌,都不会将手里的杠材拍出。

这个清澄的大将明显就水平不行,只剩下区区700点还敢这样玩,真是不知死活!

而且从刚刚对方的摸切顺序来看,应该还没有到听牌的时候。

堂岛月很是放心地将这张牌打了出去。

可就在她打出这张牌的瞬间,突然指尖抽搐了一下。

一种莫大的恐怖感突然覆压在了她的头顶上方,令人窒息和不安的感觉瞬间将她侵袭,滔天的魔焰似乎在此刻萦绕在了这张西风之上,无可言喻的古怪感觉,让堂岛月刹那间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作为牌浪的拥有者,感知力自然是不弱的。

毕竟想要利用牌浪,首先就得感知到牌浪的存在!

而她在打出这张西风的时候,察觉到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不可能,应该没有人听牌才对。

她看向其她三家的运气浪潮,完全看不出任何大浪的存在。

感知力强大就这点好,能够对别家的手牌有一些清晰的预感,提前预估对方牌型到底有多可怕。

但这个时候,她明明没有感觉到谁家听牌了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感知错了?

不可能啊!

“杠!”

就在这时。

saki口中轻轻喊道。

听到这话,堂岛月猛然侧目而来。

杠?

等等这个人不太对劲!

如果说麻将里能够在瞬间将牌型改变并且进入听牌的话,只有开杠这一种情况!

但想要达到这种程度,自身的感知必须深入岭上,而且这个人恰恰是喜欢开杠的类型。

要是她的预感没有错的话,那确实有一种办法,可以从没有听牌的情况瞬间转变成听牌,那就是利用开杠的方式,让自己手里的牌型陡然转变!

就在堂岛月反应过来的那一刹那,宫永咲已然摸到了岭上的牌。

随后

“再杠!”

随着第二次的开杠,宫永咲终于自摸成功。

【四五筒,九九索】;开杠一二筒和西风;自摸三筒!

堂岛月人都看傻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在没有自己的西风之前,对方手里的牌是【二二二二五筒,九九索,西西西】

这副牌确确实实没有役,她的感知没有任何偏差。

可是在她打出这张西风之后,对方开杠,摸上四筒。

随后暗杠二筒,摸三筒,最终岭上花自摸!

这是在转瞬之间发生的事情,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

她身后的气运浪潮,也在这短短的两次开杠之后攀登到了极其恐怖的状态,明明一开始无波无澜,结果运势在开杠后陡然变化,这是堂岛月完全意想不到的局面!

“岭上开花,dora5,三杠子,16300点!”

听这宫永咲报点的声音。

堂岛月目瞪口呆。

一副本来无役的垃圾牌,在对方接连的开杠之后,硬生生做成了倍满大牌!

而更重要的是,因为西风是她打出来的牌,所以她得承受包杠规则下的全部点数。

高达16300点的巨额罚点,由她一个人来支付!

形势陡然逆转。

原本刚刚胡了累计役满的堂岛月,此刻瞬间垫底。

又是这样

不论是池田华菜,还是天江衣,都被宫永咲的这一手超然的连杠岭上所震撼。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saki的这种打法,但还是觉得相当惊艳。

池田华菜或许感知不到,但对天江衣来说,她刚刚可是对saki手牌的状况一清二楚的。

明明是一副无役的小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人畜无害,不可能有任何威胁的手牌。

转瞬之间便做成了倍满大牌!

在团体赛上,天江衣便是输给了这一手!

她相信自己的感知没有错,所以才出现了偏差。

这让天江衣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超出她感知之外的怪物!

而按照这个岭上使的描述,南彦比她还更厉害。

那岂不是说南彦更是自己无法理解的存在?

这让天江衣更加期待和南彦的对局了。

池田华菜看了一眼苦着脸交付点数的堂岛月,嘴角也不由带着笑意。

哼哼早说了要低调点啊,谁叫你不听的,这下知道难受了吧。

本来这一局想要赢,就得等着两只魔物相互厮杀,她们暗中捞点渔翁之利,不说拿第一吧,但绝对不会碰到被两只魔物针对的情况。

现在好了,这个堂岛月不仅被天江衣针对,还被宫永咲盯上了。

在对方面前玩岭上开花,这绝对是无法容忍的。

很好,自己就这么低调下去,保个二三位就行了。

让这个堂岛月替我负重前行,我只需享受岁月静好便足以。

这样想着,池田华菜顿时压力骤减,笑看堂岛月如何挣扎。

东四局。

庄家宫永咲。

这一局,其她各家都陷入了一向听地狱之中,包括宫永咲也是如此。

很明显这是另外一头魔物发威了。

池田华菜摸上来的牌,叹了口气之后便打了出去。

跟魔物打麻将,是真的痛苦啊,连听牌都不顺利。

不过好在她不用直面魔物的威压,手牌能做成就好,不能做成那也没办法。

好牌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根本强求不得。

何况她现在也没有点数上的压力。

此刻的积分如下。

一位:天江衣41100点。

二位:池田华菜25700点。

三位:宫永咲18000点。

四位:堂岛月15200点。

对于华菜来说,她分数是在配给原点以上的,自然不着急。

这次面对两只魔物的情况下,她也从来没打算争个一位,保持现在的局面就好。

哪怕接下来宫永咲自摸一个大牌,只要她不放铳,那也能稳稳三位;而如果天江衣发威,自摸抑或是直击其她两家,那么她一样是二位。

在不考虑一位的情况下,无为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打麻将想要上分就应该如此。

越想反超对手,就越是容易给对方机会。

反而你无欲无求,神怡气静,才能稳中求进!

不能急,谁急谁就输!

但很显然,位于倒数第一位置的堂岛月有分数上的压力,自然不可能跟池田华菜这样云淡风轻。

她就算不能赢得胜利,至少也要拖清澄的下水。

但是现在。

她完全是摸一张打一张,越打越急躁。

现在她和三位的宫永咲差距也就不到三千点,随便自摸个二番的小牌就能够超过对方,如果是直击的话,一番都足以!

可没办法听牌的话,说再多都没用。

就算她开启了牌浪,进了大量自己需要的牌,结果最后居然还是一向听,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还没等堂岛月做好牌,清澄的岭上使再度发力。

“杠”

一组九万副露在外。

天江衣神色微动,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宫永咲手牌应该是没有完成的,这就说明开杠还没有停止!

“摸一够,杠!”

果不其然,saki在摸上岭上牌之后,二度开杠。

一组八万再度显露而出。

同样的感觉,回荡于牌局之中。

明明宫永咲在第一个开杠的时候,她的运势还平静如镜面一般,可接连的开杠,却仿佛推动起磅礴的运潮大浪,刹那间涌现的怒涛狂潮,以锐不可挡之势,汇聚于宫永咲的掌心之中。

哪怕以天江衣的压制力,也没办法阻止她岭上花自摸!

“自摸,岭上开花,三暗刻,混一色,dora3,24000点!”

岭上开花的酣畅,让saki不由得神清气爽。

这种感觉,分外愉悦啊!

打麻将果然很开心呢。

她以后也想一直就这么开心下去,不再是被动地打麻将,而是主动享受麻将带来的快乐!

随着宫永咲的自摸,点数也瞬间超越了天江衣,顺利来到了一位!

此时此刻,堂岛月瞳孔猛然抖动。

这家伙,难不成是有岭上开花必自摸的体质?

可恶啊!

裁判,这家伙在开挂!

结束了.

正当池田华菜以为这场牌局已经结束,‘大家都辛苦了’这句话都已经说出口。

却见到作为庄家位置的宫永咲,将一根100点的点棒轻轻放在了桌子的右下角。

这个动作在麻将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一本场宣布开始!

在场的所有人瞳孔都猛然一缩,连旁边的裁判都是面露诧异,包括台上的解说,台下的观众,全都是震惊了!

要知道宫永咲点数已经来到了一位,只要不加赛一本场的话,那么她就是第一名出线。

可是如果继续加赛一本场,和牌了也还是第一位,位置不会变化。

但是一旦被对手直击,那么她是有可能跌落一位的!

天江衣诧异,堂岛月怔住,池田华菜惊呆.

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再打一场吧!”

宫永咲的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见状,裁判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东四局的庄家,是有宣布加赛的资格,这是庄家的权力,作为比赛的裁判也只能尊重、祝福!

而其她三家尽管面露惊骇,但是既然宫永咲要继续打,她们自然愿意奉陪。

如果就这么让宫永咲赢了,无论哪一家都不太服气的。

东四局,一本场。

看着宫永咲放下来的100点点棒,堂岛月面容阴沉。

明明获胜了,居然还想打加赛。

这个家伙,到底是有多看不起人!

她一定要让这个人的傲慢,付出代价!

然而这一局到了牌局的尾声,堂岛月也依旧没有听牌。

来自天江衣的压制,实在是太狠了,自己开牌浪也没办法从一向听的地狱中杀出来。

而另一边,华菜也听牌了,叫听三六索的两面。

未完成的搭子是【三四四五伍索】,这种搭子如果是默听的话,三索是有役,为一杯口,而六索是无役。

现在牌局已经到了尾声,立直大概率是流局,还容易打草惊蛇。

何况六索已经被宫永咲给碰掉了,外面只剩下一张六索,立直也就是多听六索一张牌而已,意义不大。

因此华菜选择了默听,运气好还能抓到上当的小笨蛋。

只不过三索是大生张,大概率是没有人会打出来的。

所以能碰运气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

“杠!”

宫永咲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一张六索,被加杠而出!

(本章完)

第202章 大赛规则下的正负零

华菜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个加杠

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啊!

她抬起头来,看向了宫永咲。

而对方也正在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是希望自己和牌么?

她到底想做什么啊!

华菜完全可以确定,这个加杠完全就是给自己送胡的,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可能性。

打到尾巡,该出的牌都已经出来了,从各家舍牌里,其实能够大致推断出对方手里正在胡什么牌。

当然不是谁都能像部长还有南梦彦的读牌那么精准,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就比如说她的牌河里,明显能看得出一四七索、二五八索这两条筋上的牌都是不需要的,字牌也不太可能。

筒子和万字部分几乎是乱日,这种牌河毫无疑问可以说明这两部分都是成型的,没有任何需要改良的地方。

所以只要稍微有一定读牌能力的麻雀士,都知道她听胡的是三六九索的这条筋,而且百分百能确定六索这张牌是必放铳的。

三索和九索可以碰碰运气,或许对方不放铳这张也说不准,但六索几乎是不可能不放铳的。

所以这个加杠,纯属送分!

此刻华菜的心情有些忐忑,她很清楚宫永咲是故意放铳。

但她还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尽管华菜不想要嗟来之食,可她心底是想要和部长一起前往东京,去参加全国大赛的。

因此这个分数非常关键!

一时间,一向行事果断的华菜也不免犹豫了起来。

“抢抢杠!”

稍微思索之后,华菜依旧是喊了抢杠。

“抢杠,dora3,红dora2,12300点!”

这一局几乎所有的宝牌,都在她的手里。

所以她这副牌,其实一点都不小。

“给。”

宫永咲似乎是提前从抽屉里准备好了点棒,将六根点棒交付到了池田华菜的手里。

这让华菜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感觉.被人施舍了一样。

而另一边,堂岛月见到这一幕,不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还好还好,自己虽然是倒一,但最后没有被耻辱的击飞。

同时她的脸上很快露出了几分不屑。

哼.还以为是赢了之后想要上嘴脸,打算继续虐菜把她击飞,没想到自己乱开杠给别家点了一炮。

简直笑死个人。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婊人都不会,就这还想当大魔王?

“大家辛苦了!”

打完这一场,saki心情愉悦,随后连看都没多看牌局一眼,便离开了对局室。

而靠着这12300点的直击,最后逆二的池田华菜,心情却是五味杂陈。

她明显是知道的,这个抢杠,是来自宫永咲的施舍,而不是她个人的本事。

而在解说台上,八木看到这个加杠,已经是放空了大脑。

这个宫永咲打法也太奇怪了吧!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之前加杠放了大炮,而这一次又是加杠给对手放铳。

原本唾手可得的一位,就因为这次的加杠拱手与人,简直是神一手鬼一手的,成也开杠败也开杠,成绩实在是太不稳定了。

然而。

看到这一幕的井川,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藤田靖子此时看到了井川的反应,不免点了点头,对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赞赏。

八木这家伙好歹是前职业选手,没想到却如此迟钝,还不如这个年轻人观察力来的敏锐,也难怪铃木渊愿意带井川来做解说,这小伙子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你也注意到了么,井川小友?”

听到藤田的问话,井川回过神来,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嗯,藤田前辈,这个加杠感觉是故意给对手抢杠的,而且她的计算很精准,简直让人不可思议,她甚至连对方的心理都提前预估到了,真是个可怕的选手!”

没错井川用‘可怕’两个字,来描述宫永咲。

这个女生对牌局的掌控力,给井川的感觉就和南彦前辈相当!

“什么意思啊?”

解说台里,只有八木还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不就是加杠被人抢杠么?

如此严重的失误,居然还能吹得神乎其神。

感觉还不如吹霓虹的马桶水能喝,阿美立卡的霸气小护照之类的。

“八木,你看看积分就知道了。”

藤田靖子指了指上面的分数栏。

闻言八木抬头一看,宫永咲的那一栏,赫然出现了一个神奇的数字。

±0!

随后看了一下宫永咲之前几场的战绩。

不仅是这一局包括之前的几局,均为正负零!

顿时,八木解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吓得面无血色。

如果是一场正负零还能解释,连续几场的正负零,这就说明宫永咲这名选手,对牌局的掌控力已经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

“是的,正负零,还是有马点情况下的正负零,这就更加难得了。”

藤田靖子不由感叹道。

之前受竹井久的邀请,去好好‘教训’她们清澄麻将部的几位选手时,竹井久就说过她们清澄的麻将部来了一位喜欢打正负零的少女。

当时由于南梦彦展现了极其不俗的实力,以至于藤田靖子忽略了那个喜欢打正负零的女孩儿。

何况当时在她的面前,那位少女根本没办法达成正负零,因此她并没有过多关注这项能力。

但今天看来,这个少女比她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难怪能够在团体赛上击败天江衣。

在牌局的掌控力方面,这位少女堪称恐怖!

“正负零,是只要将分数打到29500-30400这个区间么?”

八木解说稍微计算了一下,便明白了什么。

风越的大将手里有五张宝牌,加上这个抢杠,那就是六番跳满外加一本场的12300点!

这么一来,拥有42000点点数的宫永咲便正好落入这个区间。

“不,你错了八木。”藤田靖子突然开口,“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并不认为这个女孩有多厉害.算了,还是井川你来说吧。”

“……怎么说呢,八木前辈。”

井川博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才缓缓解释起来。

“按照本次大赛的规则,想要打到正负零的条件,要比平常比赛的更为苛刻。

通常情况下,一位恒为正,四位恒为负,因此正负零就必须在二位和三位之间,并且只需要将分数稳定29500-30400这个区间。

但由于本次大赛有马点的存在,想要达成正负零就更为困难,因为三位是要给二位分数的,这就导致正负零的区间发生了变动!

如果是二位的话,点数就必须在19500-20400之间才符合正负零的条件。

因为二位会获得马点,最终点数如果在29500-30400这个区间,则会成为+10,正负零的条件不成立!

所以想要在这个区间并且达成正负零,自身必须满足三位才行。”

听到这些话,八木记者脑子嗡嗡作响。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大脑可能当场就宕机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唯有震撼。

但八木毕竟还有一些职业选手的素养,很快就弄清楚了个人赛规则下的正负零,条件到底有多苛刻。

也就是说正常在这个区间,还无法完成正负零的条件,你必须要保证分数的同时,还得让自己正好处在三位才行。

不然哪怕符合正负零的区间,在本次个人赛的规则之下,条件也并不成立!

而在加杠放铳之后,原本点数42000点的宫永咲跌落至29700,反观原本三位的池田华菜,则是来到了30000点的位置!

这里面,一本场功不可没。

靠着那微不足道的300点本场数,让池田选手的点数刚刚好超过宫永自身!

她精准地计算到了这一切!

见八木终于醍醐灌顶。

藤田靖子才补充道:“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她不仅是要达成正负零的区间,还得让别家的点数刚刚好超过自己,让自己正好处在第三的位置才行,但凡有任何计算上的失误,正负零都不成立。

不过还有一点你应该没有注意到。

本场数其实都是次要的,这一局里还有隐藏的点棒,才是促使本次正负零完成的关键钥匙!那就是堂岛月的两根立直棒!”

“可是,这两次的立直,不是顺理成章的情况么?毕竟堂岛选手立直都是几面听的好型,这两次的立直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吧。”

八木一时间有些不解。

换做是正常人,多面听的好型都是会选择立直的,哪怕抓不到对手放铳,自己自摸的概率也是不小的。

“可是她那两次立直,都是有手役的情况。”

藤田靖子淡淡说道,“你想想看,正常情况下你处在二位,距离一位也不过8000点,只要自摸一个满贯就能反超。

她之前手里宝牌这么多,已经满足这个条件,可为什么她最后却要冒一定的风险去立直呢?你想过没有。”

八木张了张嘴,半点都说不出话来。

没错,当时堂岛月不仅有手役的存在,默听都是满贯,可她最后却选择了冒一定的风险去立直.

要知道,立直这个役种,是立断平三大役种里的和出曲线最为特殊。

断幺是段位越高,和出率越低。

平和是段位越高,和出率越高。

而立直是随着段位的增加而提升,但是达到峰值以后却会迅速下降。

也就是说段位越高的麻雀士,反而不那么倾向于立直,尤其是手握优势的情况下,顶着其她两家落后方放弃一切防守来立直,这是很愚蠢的打法。

那么什么情况下,才会不顾一切地宣布立直?

“这是因为,她想要搏一下三倍满或者是累计役满。”

一旁的井川博之解释道。

没错,只有这一个解释!

因为宫永选手的开杠,导致牌局的形式陡然变化,不仅宝牌的数量增加,每开一次杠都会让立直这个役种的价值猛然提升。

一个简简单单的立直,往往能够击出不可思议的点数。

而此前已经和出过一次累计役满的堂岛月,尝到了来自役满的甜头,面对累计役满的诱惑,自然不免会心有意动。

宫永咲正是利用开杠之后的立直来诱惑堂岛月,最终成功将她手里的立直棒骗走。

之后堂岛月点数垫底之后,她就更倾向于用立直来增加打点。

结果不出意外再度被骗走一根立直棒。

就是这两根立直棒带来的2000点,才完成了本场东风战的正负零!

八木解说心中謋然。

东风战只有区区四个小场,自然不可能不断用小牌去调节出自己想要的点数,所以一千点的点棒差距,就需要用到立直棒去调控。

因此这个名为宫永咲的女生,就利用开杠的方式,让别家乖乖交出立直棒,用来达成自己所期望的正负零。

八木细思极恐,心中的震撼许久都没有缓和下来。

这场东风战种种的细节,最终在八木心中汇聚成了两个字——

怪物!

真正的怪物!

不仅仅是对牌局的掌控力,对人心的控制也秒到巅毫,其她选手就像是被她控制了一样,沦为麻将场上的行尸走肉而不自知。

这才是最可怕的!

恐怕直到现在,那个乖乖交出两根立直棒的少女,都不知道这场牌局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换做是八木自己在这场牌局当中,恐怕也会乖乖就范。

这还是井川博之和藤田靖子两个人从旁提醒,他才幡然顿悟。

对局室内。

堂岛月在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虽然自己没有狙击到宫永咲,但好歹自己跟她也就差了一名而已,其实没有输得太丢人。

自己本来一度掌握着优势,可谁知道清澄的大将胡乱开杠,搞得牌局乌烟瘴气,还赚她的点数反手就送给风越的妹子,真是够了!

这个家伙,感觉神一手鬼一手的,堂岛月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有点水平还是单纯只是菜。

经过了精神胜利法之后,堂岛月感觉好像落四也没那么难受了。

“一个凡人应该思考凡人的思想而非不朽的思想,这句话确实有点道理。”

就在这时,天江衣看向堂岛月,不由露出讥讽。

“有时候真羡慕杂鱼,思考的能力和草履虫一样简单。”

“你!”

堂岛月气得不轻。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个小丫头片子在嘲讽自己。

但堂岛月却找不到什么借口来反驳,毕竟自己现在可是狼狈吃四。

其实就算是被人嘲讽,堂岛月心里也没有那么生气,可问题在于,讥讽她的是一只个头还不到自己南半球那么高的萝莉,而且还是借用名人名言来嘲讽她。

这就很难受了。

因为堂岛月根本不知道这句名言到底是谁说的。

只能说书读少了,被骂了都不清楚别人是怎么骂的。

“连自己怎么输给别人都搞不明白,你还是期待明天不要遇到我吧,蝼蚁之辈!”

天江衣轻笑着,随后跳下椅子离开了。

这番话,差点让堂岛月直接爆炸。

狂!

太狂了这只金发小鬼!

堂岛月当时就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涨,差点要跟这只金发小鬼发起一场真人格斗。

但碍于裁判冷冰冰的眼神,堂岛月只能作罢。

“欸太难了啊!”

池田华菜虽然侥幸拿了个第二,不过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脑海里稍微复盘了一下这一局,她发现根本没有任何赢的可能。

难道今后碰到这种怪物,就只能一直这样猥琐下去?

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啊!

“咳咳,这位风越的同学.”

见到这一桌还有一个人没有走,堂岛月忍不住上前,用还算客气的语气攀谈。

这个人之前还好心提醒自己,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人,她或许知道一些自己没弄明白的事情。

“……是你啊,有什么事么?”

池田华菜还沉浸在牌局里,听到堂岛月的声音不免抬起头来。

“那个.刚刚龙门渕的小鬼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堂岛月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生硬,但还是向华菜问道。

像她这样标致的美少女,在学校里通常都是别人来主动像她搭话的,而且作为家境优渥的富家千金,她也很少有求于人。

所以堂岛月很少主动向陌生人求助,这时就显得有些不善言表了。

“嗯,老实说我也没完全弄明白,不过你看看上面的积分表,应该能看出一些端倪来的。”

池田华菜指了指上面的积分栏。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堂岛月赫然看到了积分栏的一行。

宫永咲的名字下面,赫然是一个神奇的数字。

零!

这个瞬间,堂岛月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回想起这场牌局中种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情况,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

“呜呜呜数绘,我被人玩弄了啊!!!

又是清澄的那帮混蛋,她们居然敢小瞧我!”

堂岛月在见到南浦数绘的那一刻,发达的泪腺开始酝酿。

得知对方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还公然在个人赛上做正负零,把她完全当成了杂鱼对待,这让堂岛月感觉自己蒙受了奇耻大辱。

清澄的大将,根本没有认真对待她的复仇!

这一点都不尊重她!

再加上之前的一场还被清澄的部长教育了一遍,堂岛月感觉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所以一回来就找南浦求个安慰。

这实在是太气人了,对面根本就没有认真在打。

故意做正负零,这叫什么事情嘛!

看着堂岛月哇哇大哭,南浦数绘不免叹了口气。

她早就和堂岛月说过了,不要小觑清澄的大将,其实清澄的其她选手都还好,唯独那个宫永咲给她的感觉有大古怪。

就和刚刚她碰到龙门渕的副将带给她的感觉,如出一辙!

“小月,还是说点一定会让你开心的事情吧。”

“什么事?”

堂岛月揉了揉眼睛,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开心的,除非能亲手复仇清澄!

但是在听到数绘接下来的话。

堂岛月的双眼瞬间亮了。

“南梦彦,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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