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连接现在与未来的通路(七)。

自己把自己聊崩了三观!

就问你狠不狠?

正傻眼着,廖凡义和张路臣踱步过来。

“想什么呢?”

齐磊闷声,脱口而出,“重塑自我认知!”

“.”

“.”

两人脸一黑,廖凡义都无语了,你真的假的?

打趣道:“那是镜中我,还是个人主义,觉醒啊?”

齐磊认真的想了想,“镜中我和个人主义都参与了!”

廖凡义登时就怒了,“那你这自我意识还有缺陷呗!?”

齐磊,“说不准,有可能!”

廖凡义是真怒了,“你能等正事儿办完了再重塑吗?这是关键时刻!没和你开玩笑!“”

“啊?”

齐磊抬头,就见廖凡义凶神恶煞的模样冲进眼眶。

“齐磊,我告诉你,一会儿给我好好表现!咱们能达到什么规模,拿到多少经费,全看你一会儿怎么忽悠了,给我机灵点!”

齐磊皱眉,“那你咋不去?为啥让我去?我不想去。”

廖凡义无语了,“我去!?”

“我去还有你什么事儿?你不就白忙活了吗?”

实验是齐磊主导的,这一点大伙儿有共识。

下面会议室里正在进行的是,学术报告会。

关于模型整体的总结汇报得齐磊去做,廖凡义还没无耻到窃取人家的成果。

将来学科奠基了,那奠基人是谁,先后顺序是要写进学术历史的。

放在古代,就是青史留名的!

差一位,那就能差到天上去,他居然一点都不着急!

齐磊,“.”

啥学术地位啊!?当我傻啊?

憋了半天,蹦出一句,“该死的老北,又给我使绊子!”

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老秦搞的鬼。那人看着憨厚,其实不是啥好人,心眼多着呢!

就是不想让齐磊出国,啥招儿都使出来了。

其实,只有齐磊自己清楚,让我留国外我也不留啊,正二八经的中国心!

廖凡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听进去了呢!为了加强一下认识,又找了招数。

平复心情,突然严肃道:“那天.”

“回去之后,我们想了很久。”

齐磊抬头看他,你这又是啥路子?

廖凡义:“你说的对,我郑重向你道歉,态度不对啊.不应该大意啊!”

齐磊:“.”

这又是唱哪出?苦肉计?

廖凡义长叹,“你说的对啊,我们太大意了!”

“以为守得住门,以为很简单,可是,真的守得住吗?我现在心里没底了!”

“更不应该掉以轻心。”

“后怕啊!”

顿了顿,突然蹦出一句,“如果二十年后,抛开物质生活,那时的人在精神层面还没法比现过的更舒心,真的就是媒体人的耻辱!”

齐磊本能的一撇嘴,还更舒心?

不能说全部吧,有相当一部分人觉得活的更累了,更糟心了。

能保持现在的社会心态,那就不错不错的了,还更.

突然,嗡的一声,齐磊脑子一片空白,转而渐渐清明,更舒心!?

更特么的舒心!?

我知道我为啥赢,赢了之后要干啥了!!

他三观.又回来了!

是的,廖凡义一句话,把齐磊的三观给拼凑上了。

齐磊找到目标了。

二十年后,他挣钱他打出去干这干那,为个啥啊?

一人拯救世界啊?

没那么圣母,也没那能力!

当个世界首富,也就那么点钱,不足以撼动什么。

但是!!

也许,可以像廖凡义说的那样.

也许,他可以试图去让一个时代感觉上更舒心!

在那个未来里

也许,他做不到让祖国更富强,这不是一个商人可以办到的。

而且,说实话,在原本的那个时空,祖国在经济和国力方面做的已经很完美了。二十年天翻地覆,还要怎么样呢?

我们已经很好了,只是社会的高速发展带来了一些小瑕疵,使得民众的幸福感有所下降罢了。

而这方面,从传播学的角度来说,他是可以尝试的啊!

年轻人有好游戏玩,而不是氪金到底。

老年人不被保健品收割,老有所乐。

人们生活有幸福感,祖国强大,歌舞升平。

入眼皆是咸淡安宁,满心都是阳光绚烂。

就像眼前的天空,就像校园里的丁香花。

就像那些跑圈儿的牲口们,骂骂咧咧,但不知道为啥,咋就那么高兴呢!?

齐磊突然就悟了。

这些,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是可以做到的。

他留恋这段青春年华,是因为他知道未来会匆忙无趣。

他想留在美好时光里久一点,是因为出了傻子圈之后的世界,没那么美好。

他一直不肯走,一直想再温存一会儿,这来自于齐磊自身的执念,与理性无关。

结果,他傻了!

脑子有坑,一根筋了。

既然那么爱,为什么只想着温存?我延续它不好吗?

齐磊虽然没法改变房价的焦虑,没法让未来不那么匆忙。

可是,他可以去掉一些焦虑,可以抹去一些杂音,可以少一些戾气。

他可以让未来不再出现那么多沉默的大多数,可以少几个喷子,多几个知性的声音。

“让流年有色,大地有光.”

“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

“哦操!”

齐磊嗷一声差点没蹦起来,吓了身边一堆人一跳。

这孩子咋的了?癔症了?

结果,就见齐磊瞪着眼珠子,“我特么开悟了啊!刘大显灵了!”

“三观都高了一大截呢!”

我噗!!

廖凡义差点栽楼下去,你还出家了呢!你还道飞升了呢!

悟个屁!

————————

会议室正在进行的是洞察模型进展报告会。

由十四班和四个任务班的辅助专家,连同两名学生,做现场汇报。

其实就是,专家进行专业方面的汇报,两个学生负责现场问询,最后再由实验的负责人进行整体汇报。

按理来说,是没有这个环节的。

原本的计划,也是模型运行完毕之后,实验组带着全部数据回到京城,再组织人员进行研究汇总。

可是,连老秦都没料到,到了第四个阶段,齐磊亲自下场之后,直接就放了大招,这已经超出了传播学范畴。

不管是大数据应用下的定向投送,还是后来抛出的“网络时代守门人”的课题,已经向安全问题倾斜了。

所以,老秦更加重视,不得不请示安排了这场报告会。

而且,负责人的整体汇报要齐磊亲自来做,廖凡义他们都得靠边站,毕竟实验的真正主导者是齐磊。

当然,老秦确实有别的心思。他还有着让齐磊坐办公室里研究战略的执念!

等到前几个任务班做完汇报,已经是临近傍晚。

说起来开始齐磊还有点紧张,因为里面坐的全是大佬!

不管是真正意义的上面的大佬,还是学术大佬,反正没有一个简单的。

好吧,廖凡义、庞清方、张路臣这种也是大佬,可是和真正的学术大佬还是有点差距的。

怎么说呢?

按理说,老秦那么重视,除了廖凡义是齐磊推荐的,剩下的实验组的人也得出动最好的。

可是,各个院校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拿走人家最好的这事儿,就没法落实。

这就是社会学,不是纸上谈兵,往往没法按“最优解”来处理问题。

你北广组建新学科,新院系,自身师资不够用,从别的院校调人,能给你个系主任级别的大能仙士就不错啦,已经算态度端正,相当支持啦。

而且,还得是副的,正的都给不了。

真正的大罗金仙那都是镇校之宝,是一个院校的根基,说给就给的?

而齐磊,你就按前世来算,也就是个二流研究生,让他给这些学术大神们做报告着实有点虚。

可是,真的轮到他上场,一进去

嗯,确实挺唬人的,坐了一屋子白发老爷爷,鲜少有“年轻”的。而且,还有穿军装的!

阵势很大。

可是一抬眼,不知道咋的,齐磊又不紧张了。

第一,他是大赛型选手,一上场从来不带虚的。

第二,又不是没见过世面,小爷还在大J区大佬怀里撒过尿呢!还和部长级的坐小板凳卖过萌呢!怕啥?

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第三,这些都很牛不假,可我也不差啊!

十七岁身体里住着个一块腹肌的四十岁大叔,就问,你怕不怕!?

第四,我才不想被你们套牢呢!还学术地位,一边玩去,自由点多好?

现在,他突然有点奔着砸去了。不是把报告会搞砸,而是打破老秦和廖凡义他们的幻想,把自己搞砸!

于是,往前面一站,第一句话就差点没把廖凡义吓了一个跟头。

“节省时间,各位坐一天也听了一天了,概述这些就没必要说了。趁着还有精力,具体问题,我们具体解答吧!”

廖凡义又想找刀了。

千叮咛万嘱咐你别搞砸了,有你这么没礼貌的吗?

下面的老爷爷们也是一愣,相视一笑,调侃起来:“这小孩儿,还挺懂事儿!”

你还别说,确实是坐了一天了,中午饭都是一边听报告,一边啃的盒饭。

有的老爷爷为了不错过数据报告,坐下就没动地方,水都没怎么喝,就怕上厕所。

至于齐磊这个人,更没什么惊讶之类的感叹。

对他的事儿,这些人比廖凡义、庞清方他们消息灵通得多,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一些。

而且,来尚北的路上都惊讶一路了,现在早就过劲儿了。

既然这样,那大伙儿就不客气了,赶紧翻看一天的记录,其中一个率先发难。

“我来提第一个问题。”

“第四阶段的实验还没结束,我看不到数据,十六班的任务完成度是多少?如果现在做问卷,你认为,对倭国的好感度能达到多少?”

这位是庞清方的顶头上司,人大国关学院的院长。

所以他关心的,也是自己那一摊子的事儿,就是十六班有关倭国的任务进度。

齐磊皱眉想了想,“不超过30%。”

老爷爷一怔,“才这么低!?”

说实话,数据比他料想的要好上一些。他以为那些宣传小作文一发,会很难看的不到80%,也会很接近了。

齐磊则道,“不低了。第一,这是在东北,有天然的仇恨属性。”

“第二,实验开始时,问卷调查的好感度是4%!仅仅十七天,长了20%,您觉得乐观吗?”

老爷爷脸一黑,这小孩儿,意思是那么个意思,说话这么冲呢?

低头沉吟,“确实.不乐观。”

继续问道:“这个数据,和你设定的实验目标80%以上还有很大的差距,这点你怎么看?”

齐磊,“80%以上,是为第五阶段设计的。”说到这顿了顿,“如果有第5阶段的话。”

老爷爷皱眉,“第五阶段?你的意思是说,第五阶段可以达到80%?”

齐磊,“如果任务班愿意,可以到95%以上。”

老爷爷,“这可能吗?”

齐磊一笑,直视,“这位伯伯,在这个实验里,我们已经验证了很多个不可能。所以,别在说这种话了。”

好吧,老爷爷败走。

这孩子啥情况?谁招他了?

齐磊则是在底下默念,老爷爷对不起,不是不尊老爱幼哈!

“我来问第二个!”这时又冒出来一个,一个文史学家,关心的是十七班的任务。

而且,学乖了,不像之前那个那么磨叽。

“十七班预估一下数据可以吗?”

齐磊,“可以,10%撑死了。”

这位一听,直接就懵了。

好吧,刚想说才10%,可是一想上一个.我谨慎点吧,迂回战术!

“这个10%的数据,你怎么看?”

齐磊,“没什么看法,情理之中。这种历史虚无主义的问题,大部分人还是能保持清醒的,少部分人没有自我判断能力很正常。”

这位皱眉,“可是,这也和实验目标差了很多。第五阶段,你保证十七班能完成任务吗?”

齐磊笃定,“能!”再次顿了顿,又说了一遍,“如果有第五阶段的话。”

两次!!两次强调“如果”。

张路臣听得微微皱眉,从心理学上来讲,齐磊似乎在潜意识里排斥第五阶段?

可是,那个搞文史的却看不出这些,一听能办到,还有点不敢相信,“能到50%以上?”

却闻齐磊,“不!100%通过!”

“.”

好吧,他也想说不可能了,100%?年轻人太自信吗?

想直接问第五阶段的内容,你第五阶段要干啥?刀架脖子上投票啊?

可是还没等他问呢,却被另一个打断了。

“说说一班吧!”这次开口的是一个和蔼的老奶奶。

可是,你真当她和蔼,那就大错特错了。搞整体经济规划的,没一个和蔼的!!

笑呵呵地看着齐磊,“小齐是吧?一班你随便说说,挑你认为有用的重点,做个总结就行。”

齐磊一挑眉,这个是会问问题的。

朝老奶奶点了点头,客气了点:“一班的实验目的大家都应该清楚。”

“商品定价规则,就是越贵越奢侈的利润率越高,就是鼓励一班追求利润,模拟自由经济市场。”

“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一班赚了多少钱,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只报两组数据。”

“截止第三阶段结束,也就是颠覆前黑板的计划成功,开始收割期之前,全校5276个实验人员,平均存款是31.78元代币券。”

“这些钱的主要来源就是1.2.3阶段一共十天的日工资结余,加上点赞规则,以及实验人员购买点赞的代币券流通。”

“这是第一个数据。”

老奶奶点头。

齐磊继续:“第二个数据,是第四阶段截止昨天傍晚的数据统计,实验人员,平均存款.3块4毛钱!”

嗡的一声,会议室里登时陷入了议论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要知道,第四阶段也仅仅就进行了6天而已,学生们就把手里的钱花的差不多了?

白发老奶奶插手沉吟了一会儿,问向齐磊,“你是觉得,这个存款数额下降的太快吗?”

“对!”

老奶奶笑了,有心考校,“可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讲,更多的货币投入流通,这是好事,是经济活力的一种体现。”

齐磊一听,装傻还是真不知道啊?

也不废话,“那请您把关于经济流通和商品流通的数据汇总找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老太太皱眉照做,翻过去一看,登时眉头皱的更紧,凝重了起来。

对齐磊道,“说下去。”

齐磊,“截止昨天,奢侈商品的销售总额比较实验开始之初,暴增了1690%!!”

老太太,“嗯。”

咬牙沉吟,“这确实是个问题,你针对消费主义的软营销策略很成功!”

“然后呢?”

齐磊,“您再看看,果腹级的商品,也就是最便宜的三餐和便宜商品的销售额和最开始差了多少?”

老太太一看,登时一惊,脱口而出:“翻了四十倍!?”

齐磊,“是的,四十倍!也就是说,与实验之初相比,四十倍的人开始用果腹级的三餐来应付生活。”

嗡的一声,会议室陷入议论之中。

齐磊等他们安静下来。

“这说明,在消费主义和一班的大范围软宣传之下,不光消耗了5000多人的存款额度。”

“甚至很多人,已经开始用正常的支出来消费奢侈品,已经出现了透支消费和过度消费!”

“很多学生宁可吃5毛钱的白米饭不加菜,也要消费奢侈品。”

“这还是好事吗?”

老太太说不出来话了,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沉吟了好久,才和身边的另一个经济学家激烈的讨论了起来。

期间,其他人也问了不少其它班的问题,包括十四班前黑板唤醒的问题。

总体上来说,第四阶段的数据以及反应的问题,都非常有价值。

终于,之前问过十七班问题的那个文史学者再次发问。

你预计,“第四阶段什么时间可以结束?”

齐磊如实作答,“随时都可以结束,相关的实验数据都已经拿到了,而且很充分。”

那人再问,满眼期待,“那么,是不是说,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到第五阶段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集中到齐磊身上。

有人甚至迫不及待,“第五阶段到底是什么!?”

前四个阶段,一个阶段比一个阶段劲爆,他们很期待第五阶段又能带来多少惊喜。

而齐磊被问到第五阶段,下意识看向了老秦。

是的,第五阶段马上就可以开始,只不过,齐磊在挣扎。

他曾经对老秦说过,关键时刻,需要他来喊停。

因为,齐磊已经停不下来了,到了这一步,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他想展现的更多。

好不容易打开了一个现在和未来的信息通路,他要尽可能的拿出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是无价的。

而廖凡义他们,包括会议室里的学者们,也是停不下来的。

这个实验太有价值了,现在每出现一个新的现象、新的数据,在他们眼里也是无价的,对未来的学术研究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能喊停的,只有老秦!

齐磊就这么看着老秦,老秦也看着他。

他在齐磊眼睛里读出了渴望,他渴望第五阶段。

但是,也从齐磊眼睛看出了,在内心深处,其实是需要他喊停的。

是的,他很矛盾!

他想停,但又不舍得停。

老秦怎么判断?他要怎么替齐磊来做这个决定?

看似老秦也会难以抉择。

而也许齐磊不知道,最停不下来的,就是老秦!

他要从全局的角度考虑问题,他当然想拿更多的数据,验证更多的突发情况。

无论是身处的位置,还是个人的情感,都无比渴望看到第五阶段。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内心挣扎,老秦也只是淡淡的一笑,犹豫都没犹豫。

“停吧.没有第五阶段了。”

齐磊既然能和他说出这种话,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后果是齐磊不想见到的,是严重的!

而在这个用人来搭建的模型里,能有什么是齐磊觉得严重的呢?

只有人!!

他得喊停了,不需要犹豫,人最大。

老秦声音不大,但却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除了几个上面的代表,所有学者都看向老秦,一脸不能相信,“为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刻,不能停!”

他们是不知道的,也许就算知道了,此时也是不冷静的,被学术冲昏了头脑。

而齐磊.

齐磊差点虚脱。

在老秦喊出停的那一瞬间,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浊气。

还好还好!!

齐磊脑子恢复清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突然有点后怕,刚刚他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应该毫不犹豫地喊停的。

而老秦的这个停,救了齐磊,也让他一下子想通了。

就不能有第五阶段!

缓缓抬头,“我来说,为什么不能有第五阶段。”

语气平淡且坚定,“也只有我知道,第五阶段是什么。”

众人一怔,“只有你知道?”

齐磊苦笑,突然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对!只有我知道,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抬头看老秦,意思,包括你!

“为什么?”大伙儿更加疑惑。

齐磊,“因为说出来,你们一定想看结果,想验证数据!”

众人更好奇了:“那第五阶段到底是什么!?”

齐磊,“第五阶段是彻底失控!”

“什么!?”众人大惊,“彻底失控?存在这种可能吗?”

齐磊,“存在!”

“那为什么不做!?”

齐磊,“因为危害性太大了,我们承受不起!”

“尚北二中这两届学生得废一半,都是保守的。”

“还得是我们在花费大量金钱、大量精力、大量人力物力,做心理重建的前提下!”

“各位,洞察模型,是个由人来组成的模型,一旦造成心理影响,很可能就是不可逆转的伤害。”

“我不敢做下去了。”

“.”

“.”

“.”

“.”

齐磊突然抓起一个水杯,也不管是谁的,猛灌了一大口。

顺了顺气,“我来描述一下第五阶段吧!”

“首先,准备1个亿的实验经费。”

好吧,大伙儿又无语了。

这半个多月了,也才花了六七百万,你这一张嘴就一个亿?

齐磊,“一少部分是实验经费,大半是5000多参与人员的心理重建。”

“危害真的很大!”

“.”

“.”

齐磊,“我只要说一点第五阶段的规则,你们就应该都明白了。”

“第五阶段的规则是.”

“每隔两天,72个实验班的5000多实验人员的基础工资,增涨基础值的100%,也就是20代币券.30代币券.40代币券,模拟随着整个生活水平的提高,而增幅的平均收入。”

“每隔一天,除奢侈套餐、奢侈商品之外的,基础食物供给、生活必需品供给,价格上涨基础值的20%,模拟日常必需品的涨幅速度。”

”每隔一天,奢侈商品价格上涨基础值的100%,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预计20天为周期,工资上涨1100%,生活必需品价格上涨220%,奢侈品价格上涨2000%倍。”

“除此之外,一班开始开通个人小额借贷业务,进一步增加消费空间,同时展开更深入的商品营销策略。”

“模拟的是.在未来,十年到二十年间。”

“如果我们大力控制生活必需品价格,比如粮食、肉蛋,以及日用品。”

“在人均工资上涨11倍,基础商品只相当于3.2倍的的情况下。”

“民众对国家、物价,以及生活幸福指数的满意度。”

“说白了,现在猪肉5块钱,大米1块,二十年后猪肉15,大米3块,大家对这样的生活满意还是不满意。”

“满意的话,为什么满意?”

“不满意为什么富裕了,生活成本还没提高多少,还感觉不到幸福?”

一众学者都听懵了,这.这是什么脑袋!?这太有价值了!!

连老个老太太都急了,“做!!这个实验必需做下去,我要数据!”

齐磊一皱眉,“做?”

“那这五千人怎么办?远超当下生活水平的发钱,还时时受着消费主义和各种资本套路的轰炸!”

“形成错误的价值观、消费观,万一扳不回来,怎么办!?”

“这些人就废了!”

老太太,“.”

老脸一红,有些没考虑周全。

可是,确实是太着急了。

还有点不死心,问向张路臣,“张教授,可以心理重建吗?花费多少都行啊?这个钱花多少都值啊!”

“对啊!!”有人和老太太一样急,“这个应该做啊?就没点办法吗?”

一众学者,着魔了一样。

张路臣无力地摇了摇头,“不太可能.”

其实不是这些学者冷漠,而是实验价值太高了。

事实上,齐磊也知道实验价值高,但是,真不能做!

此时,会议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齐磊则是看向老秦。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老秦说了算。

只要老秦听到这个实验过程,还依旧保持不做的初心,那就没问题。

就怕老秦动心!

而事实上,老秦确实有点馋了。不是动心,是馋了!

这对国家的整体战略制定都是有帮助的,能不馋吗?

可是,当齐磊忐忑望过来的时间,他也好,身后的几个大佬也好,别说心,眼皮都没动一下。

淡然朝齐磊一笑,“放心,这就更不能做了!”

人、最、大!

其它的都不重要!

齐磊则是点点头,有老秦这句话,他就安心了。

看向一众讨论激烈的学者们,呲牙一笑。

放松下来,心说,这帮老学究还是没人家老秦觉悟高啊!还在这舍不得呢?那好吧,我帮你们死心!

笑嘻嘻的,“都很想做是吧?”

众人看着他.

无声!

就见齐磊突然缓缓抬起手臂。

“做可以”

众人安静下,全部看向他。

只见他高举手臂,朝众人喊道:“做可以,那么我宣布,在第五阶段”

“我将行使,我手中的特殊权利!”

众人一滞,“什么权利?”

齐磊拔高声调:“停掉一班、二班所有普通成员,根据大数据,全校所有对倭国抱有敌对情绪的实验人员!”

“全校所有反对将岳飞、戚继光移出课本的实验人员的”

“专用观点纸和信封!”

扫视全场,“我的专有权利就是,拥有专用信封、专用观点纸,以及一班【先锋报】用纸的支配权!”

“我说不给谁,就不给谁!”

“.”

“.”

“.”

会议室中瞬间失声,落针可闻。

这回连那些老秦上面的大佬们都惊了。

你要不想第五阶段进行下去就明说呗,我们也是支持你的!

你,你这是搞啥?

而那些学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蹦出一句,“胡闹!”

“你这就是胡闹!”

“哪有这种权利!你这么弄,实验还怎么进行?”

齐磊却是戏谑一笑,摊手:“怎么就没这种权利啊?这是规则定下来的,我可以这么使用。”

大伙儿登时怒了,“这就不是规则的事儿!你这是脱离现实,这就离谱!”

齐磊,“离谱吗?可我怎么觉得很贴近现实呢?”

神情一变。

“从传统通信到网络通信!”

“从电信设备到通讯规则!”

“从软件到硬件!!”

“从系统到每一个电子原件!!”

“你们来告诉我,哪一个是我们自己的!?”

“哪一个不是离谱到,人家说给你停了就停了!?”

“这!!不是现实吗!?”

“!!!”

“!!!”

“!!!”

“!!!”

场中再次静了下来,而且静的吓人,所有人都五官扭曲。

愤怒!对齐磊的恶言愤怒!

不甘!不甘于他的强词夺理!

无言!然而又对他说的事实,无言以对!

老秦,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是冷汗直流,瞳孔放大,更意识到了什么。

而且,这绝对是他们今年听到的最恐怖的故事,也是印象最深刻的当头棒喝,一辈子也忘不了。

老秦终于知道齐磊为什么要这项权利了。

之前也猜到了一点,但是没想到,他现在以这样的方式拿出来。

也许

这也是他要传递的重要信息?

是的,我们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研究来,研究去,自认领先,自认已经窥视了未来。

自认不会再输掉未来。

可是全都是笑话。

齐磊可以用最粗暴的方式,让一切实验任务失去意义。

他可以把十六、十七班做到100%。

真的做到了!

可以让颠倒黑白、不可一世,灭掉了十四班的一班,再没有一点声音。

而这一切,只因为他掌握着,最核心的东西——纸!

纸,是洞察模型里的传播媒介。

那在现实里,什么是媒介?

我们有吗?

此时,所有人看疯子一样看着齐磊。

只见他缓缓站了起来,像个局外人一样,蔑视着所有人。

“所以.”

“你们想看一班的数据?想看二班的成员们申诉成功?看不到了,因为他们在第五阶段不会有数据!”

“你们是不是还想看十六班怎么做到80%以上?十七班怎么通过50%的支持率?”

“而这个你们肯定能看到,而且必然是100%!”

“因为我手里”齐磊扬了扬拳头,“我手里攥着的才是核心技术!可以让你们闭嘴,也可以让任何人原地消失!”

“想想吧!”齐磊长长一叹,“也许.这才是我们应该洞察的未来!”

说到这儿,齐磊郑重地面向老秦,“向您汇报,截止4月25日,【洞察模型】最后一个验证课题正式完成。请求关闭模型,结束实验阶段!”

老秦看着他郑重之中又夹杂一点乖张的样子,突然想笑。

憋着笑:“同意!”

孰能有余以奉天下!?

唯有道者!

“Yes!!”

齐磊一握拳,和廖凡义、张路臣掉头就走。

这两人来和齐磊一起作报告,可惜一句话没说上。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当齐磊描述出第五阶段的时候,他们俩就站在齐磊这边,认为不能再做下去了。

出了会议室,廖凡义有些激动,“你是对的!不能进行第五阶段,危害太大了。”

只是说完,才和张路臣反应过来,“咱俩出来干啥?还没要经费呢!”

说完,又忙忙叨叨的冲了回去。

一激动,把正事儿都忘了。

等两人折回去,齐磊眼珠一转,心里大笑。

擦!这回把人都得罪光了,算是砸了吧?不能再惦记我了吧?

乐呵呵的往回走。

而会议室里,老秦也转过身来,对着一众依旧纷纷的学者们一笑。

解释道:“这是他的母校,他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同学受到伤害的,大家理解一下。”

学者们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老秦已经猜到了他们要说的话。

突然又严肃起来:“还有就是,这是人道主义问题,不能含糊!”

等于是给事情定了性。

大家一看无可挽回,也只好惋惜作罢。

倒是那老太太,闷头半晌,突然咬牙切齿的来了一句:

“让他写报告,写论文!!必须把第五阶段从设置到预期,还有内在逻辑给我写清楚!”

“写的清清楚楚!”

突然一苦,“不让验证也行,可他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众人哈哈大笑,老太太可一点都不和蔼了。

而老秦他们,则是笑罢转忧,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齐磊最后亮出来的特权,重要性一点都不比第五阶段的实验来的轻。

这是一计警钟啊,而且是洪钟大吕!

你说荒谬吗?不荒谬!不要对西方有任何幻想,只有拿在自己手里,才最踏实。

以前没这么深刻,今天让这小子又装了一回,能记一辈子。

会议室里,一直讨论到深夜。

大伙儿把实验详述,以及主要数据研究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临近十一点多.,一个主管领导这才和一众专家达成共识。

看向前排焦急等待的廖凡义、庞清方,还有张路臣。

长出一口气,“说吧,你们要什么?这个新学科要怎么建设?给我一个思路。”

廖凡义一听,心头大喜,心说,可来了!

领导这么说,那就意味着,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廖凡义直接道:“不光有思路,建设计划我都写好了!”

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您看看这个!”

大领导接过一看,差点没控制住养气工夫,眼角有点抽抽。

面上没啥表情,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狮子大开口是吧?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清单上列了一大串。

首先,每年3亿专项扶持资金。

注意,是专项扶持资金,不算北广和JY部的院系拨款和教学改革专项资金。

你是真敢要啊!

这么多钱你要干啥?拿了跑路?

然后

好吧,3亿好像没多要,因为他下面的要求要是达成了,确实得这么多钱,3亿都不一定够。

廖凡义要成立北广【数字传播与技术学部】。

注意,不是学院,不是系,他要弄一个学部出来。

下辖:

【数字媒体理论与技术学院】。

【大数据研究院】。

【网络新闻学院】。

【网络电视学院】。

【网络传播研究院】

【信息与通信工程学院】

【计算机与网络空间安全学院】

【数据科学与智能媒体学院】

【实验教学中心】

还有,他还要创办《网络传播学》学术期刊。

不但涵盖了社科学科,还有工科。

不算学术期刊,八个学院、一个教学中心,这是心得有多大?

可还没等看完,庞清方来了句能把人气死的。

“目前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再有再加!”

“.”

你还想再加?你这已经干出去半个北广了?

原本北广只是一个新闻类的专业院校,也就十几个学院。

现在你又加上工科,那北广还是新闻专科院校吗?都要成综合性院校了。

突然一抬头,看着廖凡义,“这是你校长出的主意吧?”

廖凡义一愣,“不是!真不是!”

“哼!”冷哼一声,“不是就有鬼了!”

廖凡义一个系主任,他有这么大的野心?直接要跳一级,要掌管一个学部?

疑声道:“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庞清方一听,“不多!真不多!”

“把这些学科放在一起,便于交叉研究。”

“好吧!”大领导没多考虑,点头了,“大就大吧!”

目前来看,有这个必要。

可是,领导嘛,有领导的艺术,答应了是答应了。

3亿!九个学院都没问题,全盘接受。

但是,你不能这么算计上面啊!

这得给北广调多少的师资力量?

要庞清方和张路臣就费了多大的劲儿?你还要弄这么大一个摊子?

其中的阻力又得有多大?这不给上面出难题吗?

北广这小算盘打的太响了,得敲打一下,下不为例!

掏出钢笔,直接在清单的背面写了几个字:

数字传播学部。

学部部长暂由董北国同志兼任。

副部长:廖凡义、庞清方、张路臣。

董北国就是北广的校长。

你既然敢狮子大开口,那你就来当这个部长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至于三个副部长,三人算是连跳好几级,不过也是应该的。

这个实验非常有价值,立功了!

本应就递回去了,可是,老秦突然来了句,“领导,还有那小子。”

大领导一怔,随之笑了,“把他给忘了。”自言自语,“现在看来,还真不应该把他放出去。”

沉吟片刻,再次动笔,“齐磊,北广后勤处.采购经理。”

抬头一笑,“他现在还没学位,教职是给不了的,只能放到行政岗位上,参与学部工作吧!”

继续道:“看他自己意愿,可以现在就过去,也可以上完高中。至于他出不出国,这个咱们是左右不了的,个人自由嘛!”

“不过,你要出去,总得把这个工作辞了再走吧?”

想了想,“不辞也行,北广给他留着编制。”

齐磊做梦都没想到,我堂堂互联网巨头,怎么就成后勤处的了?

当然了.

北广校长董北国同志,当看到这份上面亲笔的任命,也有点腿肚子转筋。

“任命我兼学部部长?为什么啊?”

“不应该啊?兼任也得是副校长,或者别的学部部长吧?我一校长,我兼什么部长?”

想了好久,这是敲打我呢?

我得罪上面了?

啥意思啊?

好吧

董背锅.不对!

董北国同志,好几宿没睡着觉。

让大领导盯上了!

——————

提一个小事儿,文中关于幸福度的问题,估计得有人说和传播学没关系,是楼市和生活成本的问题。

这个,后面有单独的剧情,就不在这里说了。

说心里话,我还是头一次把科普剧情写这么长。

原本还应该更长,这是一个高潮,也是一个大铺垫。可是,实在不能再写专业名词解释了,审美疲劳了。

还得留点干货给齐磊同学写论文。

所以,在这里就不全解释了,等后续剧情吧!

另外,这段算是完事儿了,还有一点小小的收尾工作,以及下一个剧情的衔接。

比如,二班和齐磊的那条新闻到底有什么用之类的。

但是,也得等我歇两天再说了.

真的写瘫了!

这段本来就不好写,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不瞒大伙儿,看屏幕都是花的,休息两到三天,回来继续嗨!

(刚改完还没改错字,对付看。)

(本章完)

第283章 这是个什么操作(一)

第二天,也就是四月二十六号,洞察模型的倒数第二天。

今天所有的实验任务戛然而止,全天时间,72个实验班全部停课,专门进行问卷调查,并接受专家组的抽样测写。

差不多有20几个问卷,而且今天可能做不完,明天还要再进行一个上午。

这个实验太珍贵了,其中的每一项数据更加珍贵,所以要尽可能的得到详细数据,越详细越好。而明天下午则是全员参加的总结大会。

一大早,四个任务班来到西校舍的保障办公室。

他们也要做一些问卷,以及抽样详述。只不过,任务反倒没有72个实验班重。

所以,差不多一上午就能搞定,下午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说实话,大伙儿都有点不舍得,虽然他们也知道,在实验里,大伙儿干的事儿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可是,这无疑是一场难得的人生经历,能回味好久。

尤其是当他们在实验进行中,得到辅助专家以及负责组的肯定,那种成就感,和考多少多少名是不一样的。

正伤感着,齐磊甩着书包,哼着歌进来。

“今儿老百姓啊咱们要高兴?”

“今儿老百姓啊,吼嗨~~!真呀真高兴!”

大伙儿眉头一皱,咋那么欠揍呢?

这些天,大伙儿也算是看出来了,齐磊这孙子,是真坏啊!

宋小乐撇着大嘴,“瞅把你美的,嘚瑟啥啊?”

“就是的!”钱宏俊飘着眼白,“我发现他吧,就老感觉自己可牛B了,其实啥也不是!”

李沫则是头也不抬,故作淡定,“齐磊同学,路还长,别太骄傲了哈!”

齐磊怔在门口,“嚓,我惹你们了?都打击我干啥?”

大伙儿没说话,尽量表现出这人有病,这人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很淡然的姿态。

“只是一次过家家的游戏而已,你啊,可以考虑去做幼教。”

“当个男幼师,给小朋友们设计点游戏还是比较有前途的,干不了什么大事儿。”

齐磊眯眼,半天蹦出一句,“无、知、的、人、类!”

结果,大伙儿齐刷刷回了句,“就你不无知!!狡猾的禽兽!”

正闹着,章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齐磊以为是找他的,“章校长!有事啊?”

章南瞥了他一眼,“干你该干的!”

不理齐磊,朝李沫招了招手,示意她出来一下。

弄的齐磊还挺奇怪,堂堂大校长找四眼妹干啥?

而在办公室门外,章南和蔼地笑着,“听说,你要学文了?想好了吗?”

“如果你自己真的有这方面的兴趣,学校是支持你们的,也尊重你的意愿。”

“而且,其实赵教授是有心教你的。”

李沫一听,大喜过望,“真的吗?”

章南笑着摇头,“别急,听我说。”

章南和李沫在门外聊了好半天才走。

随后,李沫回到屋里,继续干她的事儿,只是嘴角总是挂着傻乐。

大伙儿问她,校长找她什么事儿,她也不说。

反而呛声,“小孩家家的,瞎打听什么?说了你们也不懂!”

临近中午时,廖凡义和一班那个人大的经济学教授姓赵的,还有昨天那个怨气很深的老太太,三人推门而入。

大伙儿赶紧站起来迎着。

李沫本来也想站起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动。

廖凡义对于众人的反应也不在意,一笑道:“忙你们的,我们和齐磊聊会天。”

他们是专程来找齐磊的。

大伙儿一听,都暗自撇嘴,无声地坐了回去。

心说,可别捧他了,都要上天了,踩着云彩唱《今儿个要高兴》,可还行?

嘴里酸酸的,却是只能闭嘴。

而廖凡义这边,三个人和齐磊围着土炉子坐下。

临近五月的东北其实已经很缓和了,只是这边的炉子一直都没拆,早晚天凉时也才点上熏一熏热乎气儿。

这时,廖凡义向齐磊正式介绍道:“这位是FGW宏观经济研究院的常兰芳院长。”

齐磊吓了一下,知道来头很大,没想到这么大。

早知道这么大,昨天就不那么硬气啊!

眼珠子一转,贼臭不要脸地叫人:“常奶奶!”

老太太听他直接叫“奶奶”了,也是无语了。

指着齐磊笑骂,“搞传播学的,都没脸没皮啊!”

这话不光把齐磊骂了,把廖凡义也装里面了。可惜,“小廖”同志一点脾气都没有。

因为就常兰芳这个岁数,这个辈分,还有地位,他也就是三十多了叫不出口,否则他也得乐颠颠地叫一声常奶奶。

对于常老太太的揶揄,齐磊一点没当回事。

人家说的没错,确实没脸没皮。你别看张小孩儿情商是负数,可也知道没脸没皮是基本素养。

到了齐磊这个段位,甚至能顶句嘴,“您这可是抬举我了,我才高二,可不是搞传播的!”

老太太摇头,拿他没办法,“我看你这高中上不上都一样,都能给小廖上课了,直接跳级上大学吧!”

这话齐磊就没法接了。

拿他和廖凡义比,那就是折煞他了,他还远没到廖凡义的水平,而且是沾了重生的光。

况且,如果说齐磊最尊重的老师是老刘,那第二个就是廖凡义。

调侃了几句,气氛不似刚刚那般尴尬,常老太太才说到正题,“孩子,别以为嘴甜就不记你的仇了!”

“记住,你欠我一篇论文,还有第五阶段实验的详细报告。这个没商量!”

“呃”齐磊一窘,“不写不行吗?”

常老太太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齐磊,“你觉得呢?”

齐磊登时就放弃了,“好吧,您最大,您说了算!”

“其实,我本来也要把第五阶段的详细报告写出来的,本来也打算交给您。”

这话半真半假,要写出来是真,但是,交给常兰芳就有点溜须拍马的感觉了。

而常老太太一听,倒是惊讶了。

“你本来就要写详细报告?难道,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需要第五阶段?”

齐磊笑了,“知道,经济学家都是马后炮嘛!”

“你”

此言一出,常兰芳和赵教授老脸一红,噎住了。

指着齐磊半天无言,突然对廖凡义建议道:“以后得管管他这张嘴,太不招人待见!”

骂人不揭短,这熊孩子,上来就戳痛处的。

殊不知,齐磊还真不是揭短,顶多算是自我调侃。

别忘了,他前世大学本科学的是国际贸易,经济学是必修。

虽然也只是一点皮毛吧,但是经济学最大的“梗”,还是知道的。

文科,也就是人文社会科学,最大的难点就是实验。

实验不好做,要么困难极大不容易实施,要么就是有伦理障碍,也就是人道主义问题。

所以,你看社科类的专业里面很多都不叫理论,而只能称之为“概念”。

理论是得到证实的,有因果关系的。而概念,完全就是靠猜。

而到了经济学这里,就更不堪了,不但实验难做,甚至就是没法做。

而且,一个经济学概念往往就是此一时彼一时,今天还管用,明天就打脸,就是这么魔幻。

所以,别的学科调侃经济学就是“马后炮”。

连著名的经济学家张五常先生自己都在书里说,经济学是对社会现象的“解释,而不是预测。

等于承认了是马后炮!

所以,这词儿,哪个经济学家听了都得炸。

而且,确实是做不到预测。

这就是为什么,常兰芳昨天那么激动。

因为洞察模型的第五阶段,不仅仅是传播学上的意义重大,对于国内的宏观经济,以及经济学来说,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只因为,齐磊在实验里实现了“预测”。

这么说吧,别说是通过实验对未来经济模型进行了一次预测和推演了,你就是把已经发生的中国经济做一个解释,那都是可以封神的。

后世有这样一句话,“谁能解开中国经济腾飞的秘密,谁就能拿诺贝尔奖”。

这可不是夸张,是真事儿。

中国是怎么崛起的?老外弄不明白,更别说预测了。

因为谁都知道,中国腾飞除了经济学之外,还有文化上的思考。

他们搞不懂中国文化,当然也就没法对中国经济做出解释。

而中国人自己

嗯,我们自己的经济学家可能明白怎么回事,也可以做出解释。

只不过.

我不告诉你!告诉你,你也听不懂。

(这才是最大的凡尔赛。)

此时,齐磊很是豪爽,“我知道,常奶奶您找到一个实验模型不容易。这样,暑假的时候,等我静下心来,好好给您写一份报告。您看行吗?”

常兰芳不答,却是关注别处,“你还懂经济学?”

齐磊,“呃。”点了点头,“懂一点,看过一些相关的书。”

常兰芳听罢,一拍大腿,“那你还搞什么传播啊?你应该搞经济啊!”

能设计出一班的任务脚本,还有第五阶段的经济模型,这绝对是个人才啊!

“别学传播了,没前途,学经济吧!”

齐磊,“.”

廖凡义:“.”

齐磊是无语,他那点经济学底子,仅限于混点学分儿。

而廖凡义脸都绿了,这老奶奶,帮你忙怎么还挖墙角呢!?

可是,常兰芳可不管那么多,“真的,你去清华吧!国内最好的经济学专业,前途无量。”

弄的齐磊都不知道说啥了。

我不想学经济,不想让人调侃是“马后炮”?我喜欢脸皮厚?

可是,他没说话,那边李沫可是在一直听墙根呢!

一听,什么玩意?清华是最好的?

眼珠子一转,没忍住,来了句,“常奶奶,不是说人大最好吗?”

常兰芳抬头瞪了眼,“谁说的?差不多是真的,不过,还是清华强一点。”

结果,李沫一听就不乐意了,指着赵教授,“好啊,老赵头儿,你骗我!你不是说人大最好吗?”

赵教授腾的一下脸就红了。

其实也没毛病啊,清北和人大在经济学方面确实没多大差距。

再说了,常奶奶那是清华出来的,当然替清华说话。我一个人大教授,说人大好有毛病吗!?

还没等他说话,李沫来了句:“那我考清华经济学!”撇了赵教授一眼,“你不要我拉倒,我还不去了呢!”

“诶诶诶!?”赵教授瞪了眼,“我我啥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再说了。”赵教授就差没蹦起来,“你不是要学物理吗?啥时候又要学经济了!?”

李沫,“我改了啊!我要学经济。”

赵教授一听,差点没笑出声儿,“好!!太好了!学经济好,我带你!”

李沫,“不用,我去清华!”

“嘎!?”赵教授没噎死,急了,“我是你的启蒙老师!”

李沫梗着脖子,“就不去!谁让你逗我玩!”

赵教授冤死了,我逗你了?从哪得出的结论?

登时,赵教授也不管常奶奶这边了,凑上去。

“人大好!你来,我诚心教你,不比你去清华人生地不熟的强。”

“不去!你嫌弃我。”

“我没有!”

“你有!你说逗我玩,让我别当真。”

“我那是怕你理换文不适应,为你好!你这丫头,咋不识好歹呢?”

“才不是呢!你就是嫌我是小地方的,不配!”

“我没有!”

“有!”

“我给你保送!”

“不要!我学习好,能考。”

“那本硕连读总行了吧??”

“不稀罕!我要读博士,要做博士后。”

赵教授瞪着眼,“你个小丫头片子,敲诈是吧!?别狮子大开口哈!”

“看看,看看!还说不嫌弃?不去了!”

“.”

一老一少,吵起来了。

常兰芳看着那两个人也是好气好笑,挺大个人了,让一个小姑娘拿捏了。

是真拿捏了,还是真看好了,在那逗孩子玩呢啊?

对齐磊来了句,“经济学挺好的,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就走了。

齐磊答应她写详细报告,这就放心了。而她现在还有很多关于第五阶段的想法,要回去和几个同行好好“吵一架”,商量商量。

好吧,经济学第二大定律:没有哪两个经济学家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因为“马后炮”得出的解释都不一样!!

回到主楼的主议室,几个搞经济的正凑在一块儿,研究一班的数据和报告呢!

别的领域,也是几个专家一堆的讨论着,只是没经济学家这边嗓门大,吵的凶。

章南端着热水瓶,亲自端茶倒水。

常奶奶一进来,就听几个同行在那吵。

“这个李沫不错啊,她先提出来的融资和资源整合。而且,高中生写的总结报告,都能拿到大学里做毕业论文了。”

另一个道:“老赵手把手教的吧?教的还算行,就老赵那个水平,只能说这孩子有点天赋。”

另一个,“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让老赵教坏了。”

这个世界天才有很多,可是有机会在这些大罗金仙面前展示才华的,却很少。

所以说,才华和机遇同样重要。

至少在这场实验里,除了齐磊,最能进入大伙儿视野的,就是李沫。

常奶奶一进来就听他们在议论,多了句嘴,“别琢磨了,小赵已经预定了,博士后都快被忽悠出去了。”

说完就不客套了,拿出纸笔整理思路,一会儿好展开讨论。

可是,几个同行却不干了。

“????”

“????”

啥叫预定了?

可是,常兰芳不说了,埋头做事儿,他们就只能憋着。

这个难受了,结果,却是章南悄无声息地游走过来,一边添水,一边解释。

“赵教授对一班的几个学生很看好,尤其是李沫同学。不止一次说过,想亲自来教。”

“哦~~~”几人瞬间明了,然后调侃,“这个老赵啊,心思都不用到正地方!”

结果,章南又来了一句,“赵教授和廖教授已经挑了不少了。”

“嗯?”大伙儿抬头撇了章南一眼,心里虽然有点动心了,却是没说什么。

经济学,其实也是个经验科学,所以,经历很重要。

像洞察模型这种经历,尤其是四个任务班的那种眼界的增涨,是无法估量的。

再加上,如果在实验中再展现出一点点天赋,那就更不容易了。

所以,尚北二中这次,毕定能涌现出一批好苗子。

这么说吧,别的学生想学经济,靠的是数理化的考试成绩,这只能证明智商和逻辑能力。

而到底有没有天赋,是不是这块料,那是要到大学里去验证的。

而尚北二中这批学生,尤其是一班的那几个,他们已经在专业角度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就比普通的考生高了一个维度。

到了大学里,导师讲课,别人可能就是记住一个名词解释,而你已经通过这个名词,产生自我理解了。能一样吗?

这就是赵教授为什么那么惯着李沫的原因,也是他们听说廖凡义和赵教授已经挑了人之后,有人已经动心了的原因。

但是,章南在他们眼里只能算是小辈,而且这话几乎已经是挑明了,人家已经开始挑了,你们还等啥呢?

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一个高中校长的这点心思,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方面,好苗子虽好,可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

所以,不能搭这个茬儿,有些事,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可是,章南也不意外,她就那么一说,这些人也就那么一听,指望他们像赵教授一样直接动心思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昨天才来。

倒了水,说完就走了。

到老秦,还有大领导那边,同样是倒上水,可是这回没急着离开。

就往旁边一站,啥也不说,就站着,一副恭敬招待的架势。

老秦和领导从头到尾也没看章南一眼,不动声色,却是相视暗笑。

这是来邀功的啊!

也不意外,官场常态。

再说了,人家这回很配合,也确实取得了成绩,不邀功也不能装看不见啊!

但是,这话不能明说。

领导干脆半闲聊,半玩笑地对老秦说了句,“这次实验你怎么看?”

老秦自然会意,这不是问他怎么看,而是让他来牵这个头儿。

语调拔高,让会议室里都听得见,“我觉得,这次实验能取得这么大的成果,主要还是廖主任他们工作做的到位了。”

“当然!”话锋一转,“这和二中全体师生的全力配合,也是分不开的。”

“而且,这其中涌现出不少值得欣慰的好学生啊!他们的表现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领导点了点头,顺着话头儿,“这倒是!不过,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不需要咱们来操这个心。”

清了清嗓子,会议室里登时静了下来,“主要的问题还是,这个实验的过程、结果,以及相关的讨论,暂时还不能公布出去,要研究透,吃的稳才行啊!”

见会议室里众人都看过来。

“我现在担心的还是,二中的这批学生里有人才啊!”

“而且是吃过见过的就是不一样,社会科学这个门类不就是一个经验吗?”

“这都是财富啊,不好拿出去见人。”

这段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经过实验洗礼之后,不能说这5000多人全都是精英,全都涨了见识。但是,其中一小部分优秀的,真的就是长了见识,开了窍的。

是人才!

第二层则是,实验还不能公开,那这些人就要重点关照。尤其是核心实验人员,不能让他们走出去,为外人所用。

到时候,你把实验心得拿给老米了,老米用上了,而且用在你身上,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两层意思,老秦不用说也明白,是说给屋里这些人听的。

大伙儿当然也明白这些话的含义,这就等于是下了军令,这批学生中的优秀苗子,必须留住!

至于怎么留住,不用说了,人家北广和人大已经做了表率。

此时会议室里,有些人是马上就要行动起来,有些人则是要等将来再行动起来。

比如,在大学有教学任务的专家,一下就通了。

上面都发话了,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通知所属院校给名额吧!

再比如,常兰芳这种,大学虽然和他们没关系,但是,等这一批人从大学里走出来,那么参加过“洞察模型”将成为他们事业的敲门砖。

说完这些,大领导就不再说话了,余光看了一眼章南,心说,不是邀功吗?这个功给你了,你要怎么办?

给是给了,但却是给二中的,和章南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听到这些,章南依旧保持着淡然,但却嘴角微微上扬,有着从容中的灿烂。

给领导又添了水,“您喝茶!”

领导突然有些玩味地深深看了一眼章南,他发现这个女校长很有意思,脸上的神态是发自内心的。

按理来说,这对她个人没有多大好处,难道她的目的仅限于此?

过了一会儿,等到章南出了会议室,去打水的机会,大领导也跟了出去。

“章南同志。”

在走廊叫住她,章南回身,“您有事?”

“没什么大事,闲聊几句。”

章南一听,让出道路,边走边聊。

“想没想过从事管理工作,或者换一个大一点的舞台?”

这才是应该给章南的功。

章南一顿,无法保持淡然。

而大领导就这么看着她,面带微笑,“别紧张,有什么说什么。这两天,我了解了一下二中这两年来的变化,我个人认为,这应该不是你的极限,可以有更大的作为。”

这也是心里话。

章南则是沉吟着。

她很清楚这样的谈话意味着什么,只要她点点头,说一点符合政治抱负的话,那么她将登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是,片刻之后。

意外地摇了摇头,“感谢您的赏识!可是,我想我暂时没有那么多想法,我还是想继续在二中工作。”

“哦?”这个回答又是让大领导很是意外,她居然拒绝了?

“说说你的想法。”

章南笑着道,“在我个人的认识里,舞台的大小其实关系不大,只要用心做,二中也是个无可限量的舞台。能把二中带好,就是最大的心愿了,别无它求。”

“再说了。”诚然道,“二中能离开我,但我离不开二中。”

大领导有些错愕的看着章南,突然发现自己看错了。

会心一笑,“好啊,现在踏踏实实做事的人不多了!”

之后便没再说什么,更没有规劝的意思,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不过,几天之后,章南收到了省里的通知,而且是两个。

第一,让尚北二中准备一份申报材料。

关于申请正县级教育单位,以及挂牌省级重点实验中学的材料。

也就是说,尚北二中要归省教育厅管辖了,和尚北市教委没关系了。

而且,直接跳过了哈市教委。

(程建国同志哭晕在厕所,养大的闺女嫁人了。)

(徐文良同志哭晕在厕所,老婆教书都和他平级了。)

第二个通知,派遣章南到京城参加《2000年教育管理改革研讨会》,以及重点教育基地管理课程培训。

她是龙江省唯一参会的中学校长。而在这个以高校领导层为主的会议中,中学校长全国也才四个名额!

章南得到通知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她自己会得到多大的好处。

正县级单位啊!

而且还要到京城去学习,对于她个人的发展来说,等于是一步登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章南一点反应都没有,放下电话,就陷入了沉思。

连王兴业、老董、老马、王红都兴奋了。

尤其老马副校长和王红,正县级单位!!正县级!!早知道蹿的这么快,当初还纠集啥啊?那不蹦高高的要求合校?

王红激动坏了,“章校长!好事儿啊!大好事儿啊!!”

结果,章南突然回过魂来。

“快!!”

“把高一到高三所有尖子生的成绩、简历,还有特长,给我整理出来!还有二中教学规划和素质建设的思路!”

大伙儿一听都愣了,这么大事儿你不关心,你搞这些没用的干啥?

再说了,“咱哪有教学规划?还什么素质教育思路?不是说好了,先管好成绩,再提素质吗?”

章南急了,“没有就给我编!”

印成册子,她要带到京城去。

“全国重点高校的校长聚一块儿,再不拿下几个保送高校来,那去了有啥用?”

“.”

“.”

“.”

三人有点迷糊,好吧,这回章南在大气层。

你说,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呢?这也能想着薅羊毛?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就在领导找章南谈话的同一时间,廖凡义也把齐磊单独约了出来,两人漫步在二中的校园之内。

廖凡义颇有感慨,“齐磊,谢谢你!”

这件事对廖凡义来说,无论是个人,还是学术上,影响都是巨大的。

从系主任到学部副部长,廖凡义的事业实现了跳跃。

而通过洞察实验,也为廖凡义的学术研究打开了新视野。

所以,这句“谢谢”,真的一点都不为过。

然而,让廖凡义没想到的是,这句”谢谢“说出来,齐磊没有客气,也没有居功,而是问了廖凡义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廖老师,您相信因果吗?”

廖凡义皱眉,“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齐磊笑而不答,心中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廖凡义谢谢他?可是,如果前世没有廖凡义的那一次讲座和鼓励,齐磊是不会从学经济转向新闻的。

他就不会懂那么多传播学的知识,也不会有在2000年建立学科的建议,更不会有洞察模型,不会有今天这句“谢谢”!

前世,是廖凡义改变了他,鼓励了他,也成就了他。

然后,齐磊回到二十年前,又成就了廖凡义。

你说,谁应该谢谁呢?

事有因果,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个果,来自哪里种下的因。

挺奇妙的!

“不管谁该谢谢谁。”齐磊突然开口,“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这场因果,我们开启了一门学科,也在试图攻克未来,不是吗!?”

廖凡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有道理!”

突然深吸口气,“齐磊,我现在代表北广数字媒体与技术学部,正式的问你一个问题。”

齐磊茫然,“有啥话就说呗,怎么还正式了呢?”

廖凡义,“你真的那么想出国吗?”

齐磊一听,翻了白眼,“就这事儿啊?”

直接道:“放心,我就出去长长见识,肯定回来。”

又打趣道:“不会是老北让你来问的吧?”

老北一心想让他搞战略,其心不死啊!

而廖凡义却不理他的乖张,皱眉道:“就一定要出去吗?照目前的趋势,我们在网络传播领域必然是世界前沿,你出去的意义不大,甚至要老外跑到咱们这来学!”

齐磊,“.”

没有回答,他出去,一是为了徐小倩,二是有其它方面的考虑,而不是什么学术。

在齐磊这里,“爱情”、“事业”、“责任”,有着同等的地位。

不会因为立了一个什么远大的目标,什么重新建立的三观,就厚此薄彼地忽视了徐小倩的存在。

他依旧是那个“自私”的齐磊。

啥都想要!

而且,他还挺期待在未来的日子里,和徐小倩在异国的某个地方,春暖花开,租一栋房子,一边跟老外们装叉,一边腻歪腻歪地过着二人世界。

含混道:“我就出去长长见识,会回来的。”

“呼”

廖凡义看得出来,齐磊是铁了心的,他劝不住。

深吸口气,“出去也行,这是你自己的事,我无权干涉,也就提个意见罢了。”

“不过。”话锋一转:“那我提个方案,你看怎么样?”

齐磊看他,“什么方案啊?”

廖凡义,“你今年就入学北广,帮我们把学部的框架搭建起来,打个基础。”

“明年你要是想走,我也不拦你,甚至北广可以帮你创造一个出国交流学习的机会。”

“真的,继续在高中厮混,对你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了!”

齐磊,“.”

嚓!这是个什么操作?

完全没想到,更没想过啊!

我来喽!

不歇了,歇不住。

继续更新,留以后哪天有事儿再歇,就没人骂我了。

然后这两天少更点,更新时间也不一定准时,大伙儿体谅。

感谢【大象鼻子长又长】【丶Ruby】【彦青衫】【柴嵩】【方士天】【麦克佐德】的盟主支持!

老板大气!老板发财,改天给你们加更。

感谢【明镜何处惹尘埃】【莎娜可】【青衫故人辞】【某时刻】【名曰卖萝卜的兔子】的万赏支持!

感谢所有投票、打赏支持苍山的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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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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