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悟空和斗战胜佛(求订阅)

密室之中,金光渐渐收敛,九根铜柱上的雷火之光,在黑暗中跳动。

大红色的道袍滑落在地。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兽皮之上。

虎啸之声,在密室之中低低回荡,与那铜柱上雷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金母蜷缩在吴天怀中,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潮红的面颊上。

大红色的道袍被随手扔在一旁,那具丰腴婀娜的身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

吴天靠坐在玉台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他的目光落在密室穹顶那密密麻麻的咒文之上,心头却在思索着自己的修行。

如意大道修炼到他如今的地步,已然彻底圆满,相当于大圣九重天,神仙法海境,已然是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虽然由于先天神胎的跟脚,让他拥有着远比寻常同阶更加强大的战斗力,甚至可以和半步金仙厮杀。

但若是与金乌相如今的实力相比,却还要差一筹。

除非他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如今圆满的道行上再有所精进,开始触摸金仙之路。

这对寻常仙佛妖魔来说自然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甚至漫长岁月的苦修都难有寸进,只能靠自身的才情和机缘,来慢慢寻找到方向。

但古往今来被困在这一步的妖孽太多了。

凡是能够跨出半步的存在,就已经能够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不过吴天借助系统面板炼化万年蟠桃,一举将刑天金戈修行圆满,化作刑天护法神,甚至将如意大道和刑天金戈融合,修成如意神兵。

他的收获可不仅仅只有法力道行圆满。

“如意道,走到我如今的地步,想要更进一步,方向竟然是悟空……”

吴天也有着说不出的诧异,他炼化万年蟠桃,的确对于踏出日后的金仙之路有所感悟,可那条路却让他有些迟疑。

他所参悟出的方向,并非是所谓虚空,而是佛家所谓的空相。

以小乘佛法而言,见成住坏空,知无常、知灭后空。

以大乘佛法而言,见性空,知当下即空、空有不二、不待坏灭。

可以说如意道,便是心灵之道,若是想要更进一步,便不可避免地走上与佛门空性相似的道路。

也便是所谓的悟空。

悟空则心无执着,得大自在、大解脱。

这让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前世神话传说中的那只猴子,那位已经修成了妖族大圣,而且参悟的也同样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如意之路。

可最后却要拜入佛门,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能争得所谓斗战胜佛之尊位。

“难不成我也要走此路?”

吴天觉得这一切有些说不出的巧合,让他心下颇为迟疑,如果真的这样继续走下去,说不得有朝一日真要成为斗战胜佛了。

不过他很快便有了主意,“这天地之间的道与理都是永恒存在的,无论是佛门还是道家,都只是发现了天地间的道与理,进行总结与阐述,而后在天地众生间流传。”

“这空性与空相,本就是天地法理的一部分,并非是佛门创造而出,只是由其发现。”

“我自然也同样能够走这条路,什么斗战胜佛,只要我不入佛门,就算真悟了空相,也可唤个斗战圣猿,又哪里需要顾及那么多。”

“惟一需要在意的是,倘若我真走这条路,那么绝对比不过在这条路上修行无数岁月的佛陀,那可真就要落入其五指山,终身难以摆脱其镇压了。”

“只要走悟空之路,除非能够超越佛陀,否则终身都要为其所制,这便是代价。”

“不过……”

吴天眸光幽幽,他这一瞬间想了很多,自己有着诸多化身,风母法相在天庭,与佛门只有少许因果,却并无仇怨。

金乌法相这已经是佛陀死敌。

真身和后羿法相尚未出世,但可想而知后羿法相必然会引起佛陀的警觉,那位可有一世修成的是大日如来。

反而是他这具通臂神猿相,至今为止并没有和佛门起过冲突,与小西天那位黄眉佛之间也并无恩怨纠葛,反而因为之前黄眉佛的调和,算是有些情分。

若是真走悟空之路,拜入佛门,在如今定光菩萨,观自在真身先后陨落的情况下,必然可以成为佛门支柱,挑起大梁,得到佛门资源的倾力支持。

“就算是观自在有其他法相在世,但她的真身很可能是其战力最强大的存在,失去了真身,其战力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我若是修行悟空法,拜入佛门,说不得……”

“有朝一日,能够里应外合,掀了灵山。”

他默默思忖着,心头逐渐有了主意。

不得不说这是一招妙棋,能够让他在敌人的老巢中扎下根来,从而预先知道敌人的一举一动,但这并非没有危险和破绽。

“佛陀如果真要收我入佛门,必然要将我的根脚彻底摸清楚,我在进入龙宫之前的经历完全是一片空白,有心人如果以莫大神通去追寻,很容易就能够想到同样是之前经历一片空白的金乌。”

“对真正的大人物而言,法相分身他们可太了解了,万一有什么因果秘术可以直接锁定我和其他法相甚至是真身的联系,那麻烦就大了。”

“除此之外,我拜入佛门,也有被佛陀度化的风险……”

“毕竟心灵上的交锋最是危险,而佛陀哪怕是在诸多天主之中,心灵一直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甚至能够不断的转世,而不坠轮回。”

“这可绝不仅仅是神通强大就能做到的,更恐怖的是其永恒不动的心灵意志。”

就在吴天默默思索之时,金母睁开眼睛。

那双明媚的眸子之中,有着餍足之后的慵懒,她从吴天怀中坐起身来,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也不在意,抬手将散乱的长发拢到耳后,动作从容而优雅。

“你这猴子,真身猴急,片刻都消停不得。”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魅惑。

吴天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还不是因为我的女主人太美了。”

金母眼神有些怪异的看向他,“女主人,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好了,你也折腾够了,我们该说正事了。”

吴天眯着眼睛,瞳孔流转着金光,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对面女子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躯。

“我可没折腾够……我觉得我还可以继续……”

金母闻言面色微微一僵,感到有些腿软,通臂神猿的身子那果然是恐怖到极点,哪怕她是先天神圣,金刚不坏的法身都有些扛不住。

“不许再胡闹了,七妹已经数次给我传讯,如今外面的局势越来越紧张,由不得我们继续悠闲了。”

吴天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手里把玩着团子,不顾金母的娇嗔,说道:“你说你的,我在听着。”

金母无奈的扫了他一眼,有些拗不过,并将还有些酥软的身子靠着他,任由这家伙动作。

“你闭关修行的这一个月,天地人三榜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如今三百六十五尊神位,已经只剩下五十多尊了。”

吴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快?”

“嗯。”金母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昴日星君的出现,让很多仙佛妖魔都有了危机感,很多原本都还不急着出手的存在纷纷出世。”

“这段时间出现了很多恐怖的老古董。有些是从上古时代就闭关不出的老怪物,有些是一直隐于山野的散修,还有一些……来自六位天主麾下,一直隐藏不出的底蕴。”

她顿了顿,那双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些老古董,实力极其恐怖。有些人的道行,甚至不在我之下。”

“据我所知,光是半步金仙就有数位。”

“太清道统太乙观的太乙道主,也就是君问仙的师尊,这位一出手便展现出半步金仙的恐怖道行,一首阴阳伏魔图,太乙乾坤圈,打的三界失声。”

“还有昆仑道脉的玉泉真人,修炼斩仙剑道,三千剑气可以开辟出一方世界,距离金仙都已经很近了,恐怖到极点。”

“甚至就连佛门,都出了一位地藏王菩萨,降服了一头妖族大圣谛听,从佛陀十八重地狱中走出,一柄地藏本愿刀,杀的天下妖鬼胆寒。”

“反而是龙凤两族一直没有动静,但我觉得以这两族的底蕴,必然还有恐怖强者。”

金母转过身来,面对着吴天,那双眸子之中,慵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威严与清明。

“我刚才所列举的这些还仅仅只是半步金仙,神仙圆满的霸主级强者,更是超过十位。”

“可想而知,越往后争夺神位就会越激烈,等到神位定榜,天帝之争一旦开启,诸神混战,到时候必然会有腥风血雨。”

“必然会有至强者陨落……”

“局势真的很危险。”

吴天沉默了片刻,哪怕他此时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除了金母所说的这些外,昆仑姜恕,还有那位闻名在外的七杀星君,也必然都是半步金仙,否则闯不出那么大的名头。

如此多的强者,正面搏杀争夺天帝之位,可想而知会是怎样一场浩大而癫狂的厮杀。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出手了,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金母的声音冷冽而坚定,“你我二人夺得一尊神位后,方才能够着手准备争夺帝位。”

她看着吴天,目光郑重。

“神位争夺以你我的实力自然是有足够把握的,但我们现在还不能够暴露刑天道统,要隐藏一定的实力,如此才能够在天帝争夺的关键时刻出奇制胜。”

吴天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月光从九天之上降临,不多时便落在瑶池洞天外,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正在吴天怀里的金母眉头一挑,神念探出,便感知到瑶池洞天之外,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咒书正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咒书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如同一轮明月悬挂在九天之上。银光之中有无数细密的咒文在流转,散发着清冷而深邃的气息。

这咒书上有着极其玄妙的因果牵连,若非是特定的人物,其他人根本连看都看不到。

金母从吴天怀中坐直身子,那双明媚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异色,她抬手一招,洞天之外的咒书便化作一道银光,穿过层层禁制,落入掌心。

她展开法帖,银光在她掌心流转,扫了一眼后,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喃喃自语道:“没想到那位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找我……”

吴天看着她,有些好奇地问道:“是谁?”

金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法帖收起,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双明媚的眸子之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奇那位未来天后吗?”她的声音慢条斯理,“她这下可是送上门了。”

吴天心头猛地一跳。

未来天后。

沈红鱼。

她怎么来了?

金母看他听到未来天后,有瞬间的失神,不由得轻哼一声,白皙的手指猛地一弹,精准地弹在了吴天的要害之处。

“啪”的一声脆响,如同金铁交击。

吴天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

“你,你这女人疯了?!”

“你要了我的身子,就给我老实点。”金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眸子之中满是警告的意味,“我可不喜欢你勾搭别的女人。”

“你那小龙女也就罢了,再有其他女人……”她的声音冷冽而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看我不收拾你……哼……”

她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吴天靠坐在玉台上,看着她的背影。那具雪白动人的身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圆臀挺翘,每一寸曲线都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美则美矣,就是太凶了。

果然不愧是母老虎。(本章完)

第407章 先天昆仑镜,道子姜恕(求订阅)

金母收拾妥当,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挽起,用那支赤金凤钗固定,大红色的道袍加身,那个雍容华贵、清冷威严的瑶池金母便重新出现在吴天面前。

她转过身来,看着还坐在玉台上的吴天,淡淡地扫了一眼。

“还不起来?”

吴天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法相,身子一晃化作通体毛发莹白的通臂神猿,跳下玉台。

“走走走,我随你一起去见见那位天后。”

金母扫了他一眼,转身向密室门口走去。吴天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暗门,回到了玉池宫中。

她没有停留,径直向殿外走去。吴天跟在后面,穿过回廊,踏过石桥,向着洞天门户的方向行去。

沿途仙雾缭绕,瑞气蒸腾。瑶池的女仙们远远瞧见,纷纷躬身行礼。

金母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裙摆拖曳在地面上,腰肢款摆,每一步都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回到太真殿后,金母停下脚步,对身旁的一名侍女吩咐道:“去,将洞天外的贵客请到太真殿。”

那侍女躬身应是,而后快步离去。

……

太真殿内,瑞气氤氲。

金母端坐在主位之上,吴天坐在她身侧。

殿中陈设古朴而典雅,并无太多奢华之物,可每一件器物都透着岁月沉淀的韵味。侍女们已经备好了茶点,那茶盏是羊脂白玉雕成,隐隐透出碧色。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道身着红色锦衣的身影款款走入殿中。

那女子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发间别着一枚白玉簪,簪头垂下细细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面容清冷而秀美,肌肤白皙如雪,眉目如画。周身有淡淡的月光在流转,将其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

金母微微起身,颔首示意。

“妹妹远道而来,快请坐。”

沈红鱼欠身一礼,在客位上坐下。侍女端上茶来,她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

她的目光在金母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了金母身侧的吴天,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他脸上扫过,带着一丝好奇。

“没想到姐姐竟然与前不久名震西海的通天府主联手了。”她的声音清冽如山间流泉,“听说之前你们两人还有着冲突,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实啊。”

金母淡淡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之前只是有少许误会罢了。”她的声音沉稳而平静,“通天府主今日来瑶池,也是另有要事。”

三言两语将此事揭过后,她放下茶盏,看向沈红鱼,主动开口问道:“妹妹向来不轻易离开昆仑,不知此次主动来我这海外孤岛有何要事?”

沈红鱼放下茶盏,眸子看向金母,神色认真起来,“姐姐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了。”

她顿了顿,“这次之所以冒昧来访,实则是想向姐姐求一枚万年蟠桃。”

金母的眉头微微一动。

万年蟠桃。

她库藏起来的万年蟠桃一共也只有三枚,赠予吴天一枚之后,就只剩下了两枚。

这万年蟠桃无比珍贵,不仅对她这等存在都有着悟道之效,更能够在关键时刻以无比恐怖的生机和造化恢复道伤,可以说一枚蟠桃就是一条性命。

在如今只剩下两枚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再赠予他人。

金母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她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该如何说辞,既不得罪这位未来天后,又能将此事推脱过去。

就在这时。

洞天之外,忽然有一道清光垂落。

那清光浩浩荡荡,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横贯长空三千里,将半边天际都映照得一片通明。清光之中有无数细密的咒文在流转,每一个咒文都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散发着浩瀚而深邃的气息。

整座瑶池洞天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那道清光的降临。

金母眉头一挑,神念探出。片刻之后,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倒是奇了。”她的声音慢悠悠的,“不曾想我这平日里少有外客的瑶池,今日竟然接二连三有客来访。”

她看了沈红鱼一眼,抬手一招,再次打开瑶池洞天的仙门。

“去,将洞天外的贵客也请到太真殿来。”她对侍女吩咐道。

侍女躬身应是,化作流光离去。

不多时,殿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道身影走入殿中。

那是一位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身量修长,穿一身素白道袍,道袍之上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袖口和领口处绣着极细的银线,在灯光下隐隐流转。

他的面容俊朗而温和,眉目之间有一种天然的从容,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他头顶有一片庆云,那庆云不大,只有三尺见方,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

庆云呈淡青色,如同雨后天晴时最纯净的那一片天空,云中有三朵金灯在缓缓旋转。那金灯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温润而璀璨的光芒,光芒之中有无数细密的咒文在生灭。

庆云之下,有瑞气霞光如同璎珞一般从他肩头垂落,一层一层,一串一串,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些霞光流转不定,时而赤红如火,时而碧绿如玉,时而金黄璀璨,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

原本正在端坐着的吴天看到这年轻男子后,下意识的心头微沉,像是见到了一座无比恐怖的天渊,目光更是不由自主地被其腰间悬挂着的神鞭吸引。

只见被那男子挂在腰间的神鞭长约三尺,通体呈暗金色,鞭身之上有无数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每一道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

鞭首之处,有一枚铜钱大小的珠子,珠子之中有淡淡的金光在跳动,仿佛一颗沉睡的眼睛。

上古道器,打神鞭。

吴天心头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太清道子,姜恕!”

他对此人可谓是闻名已久,从很多人口中都听到过这个名字,甚至当初在太清观的时候,就无数次的被人提及。

沈红鱼更是对其忌惮到极点,连金母这等骨子里强势霸道的女人,都对其很是忌惮。

此人隐隐有金仙之下第一人的威势。

虽然修行只有百多年,但却异军突起,以无比妖孽的姿态迅速崛起,道行修为超越了无数老古董,成为半步金仙级别的无敌强者。

而且福缘深厚,早年间得到上古道器打神鞭,战力恐怖到极点。

此时姜恕在众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步伐从容而优雅,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气息散发出来,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那压迫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存在,如同山岳立于面前,如同大海横于脚下。

太清道子,姜恕。

在卯日星君斩杀观自在之前,他是许多仙佛妖魔心目中争夺天帝之位的头号大敌。

姜恕步入殿中,目光在金母身上落定。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今日冒昧来访,打扰前辈清修,还望见谅。”

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朗,如同春风拂面。论及道门内的排资论辈,他唤金母一声前辈并无不妥,甚至该叫一声师叔。

金母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姜恕直起身来,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殿中另一人。

沈红鱼。

她坐在客位上,红衣似火,面容清冷。

从姜恕进殿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看他一眼,仿佛进来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她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盏中碧色的茶汤之上,神色平静如水。

姜恕看着她,语气温和。

“红鱼,跟我回去。”

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有一句再平淡不过的劝说。仿佛他只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红鱼连眼皮都没有抬。

“我如何行事,还用不着你来管束。”她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丝毫温度。

姜恕也不生气,只是向前走了两步,在另一侧的客位上坐下。他的动作从容而自然,仿佛沈红鱼的冷漠回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我知你不愿意做这天后之位。”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种天然的耐心,“只是无论如何,不该用自己的性命乱来。”

他顿了顿,那双清彻的眸子看着沈红鱼,目光之中满是关切。

“你应该知晓,那两位对你并无恶意,只是给你一条生路罢了,你又何苦如此?”

沈红鱼依旧没有看他,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姜恕的话只是一阵从耳边拂过的微风。

姜恕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你若真是不愿,我也不会勉强。”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真诚。

“待我登临天帝之位,必然以礼相待,绝不强求。”他顿了顿,目光温和,“日后你若重入轮回,我也将亲自接引。”

他说“登临天帝之位”时,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如同太阳东升西落,如同江河东流入海。

没有刻意的高傲,没有刻意的张扬,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然而然的自信。

仿佛天帝之位,对他来说,不过是探囊取物。

沈红鱼终于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到了极点。

“我如何行事,与你无关。”她的声音依旧冷冽,“是生是死,也不需要外人来操心。”

她将“外人”两个字咬得极重。

姜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便舒展开来。他没有再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沈红鱼身上,神色温和而平静,看不出任何恼怒或不耐。

沈红鱼不再理会他,转向金母,那双清冷的眸子之中,多了几分认真。

“姐姐。”她的声音依旧清冽,却多了一丝郑重,“我知道万年蟠桃何等珍贵,自然不会空口来求。我愿以此物来换,还望姐姐能够成全。”

说罢,她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团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浮现。

那光芒如同一轮微缩的月亮,清冷而柔和。光芒之中,一枚宝镜渐渐凝实。

那宝镜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呈银白色,镜面光滑如水面,仿佛有月光在其中荡漾。

镜背之上刻着无数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交织成周天星斗之相,有淡淡的银光在流转,那银光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如同漫天星河般神秘而璀璨。

吴天此时也被那宝镜吸引了心神,只见那镜面看上去像是月光凝成的水面,微微荡漾,仿佛随时都会泛起涟漪。

可若仔细看,那荡漾的并非是镜面本身,而是镜面之中映照出的景象,那景象在不断地变化,时而春华秋实,时而夏雨冬雪,仿佛一瞬间便经历了一年的四季轮回;时而日出日落,时而月升月沉,仿佛一弹指便是一天的光阴流转。

金母见到此物,不由得脱口而出:“上古道器,昆仑镜?”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据说此物乃是昆仑神山孕育而出,涉及时序,乃是世间最神秘、最不可知的道器。沈红鱼在此界昆仑山修行时,玉虚天主还未在昆仑山立下道场,此物方才落在她的手中。

金母一直以为,昆仑镜应该在玉虚天宫。

她的神色从震惊渐渐平复,那双明媚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枚宝镜,眼中闪过一丝灼热。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试探地问道:“你当真愿意用此宝,换一枚万年蟠桃吗?”

涉及时序的道器,可谓是至宝,又被称为先天灵宝。这样的宝物无论是什么时候诞生,都可以沟通光阴,以光阴洗礼自身,变得越来越古老,直至开天辟地之初,诞生先天灵光,因此才被称为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往往只有金仙大能才有资格拥有。

就算是当今三界的六位天主,也并非每一位都有这等至宝。

用一枚万年蟠桃就可以换得一件先天灵宝,这未免太奢侈了。

金母怦然心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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