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我干的

他们之所以顺利破开轮回阵,便是因为这个裂缝。仅仅为了杀周月怀,把轮回阵都给破了,这哪里是诱饵,分明是送礼吧?

岑慕梁沉吟不语,周令竹亦答不上来。

周围安静下来,宁衍之趁机说道:“师父,刚才白姑娘确实驱了魔仆来给我们报信,说她去玄冰宫卧底了,看看有没有机会从里面破开。还有,她在等救援,回头便来找我们。”

宁衍之的话,岑慕梁没有不信的。

长陵真人看了看掌门师兄的脸色,温言道:“这恐怕是一场误会。周长老,你不要急,我们总会见到白姑娘的,到时候听听她怎么说。”

阳向天闻言缓和了面色:“自该如此,我无极宗的弟子,还是未来的宗主夫人,岂能无故背上黑锅?要定她的罪,总该问清楚原由再说。”

眼见长陵真人站到他们那边,而岑慕梁并不反对,周令竹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她再不甘,在如此情势下,也只能恨恨道:“如果真的是她呢?”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阳向天硬气地说,“若是她滥杀无辜,我以无极宗太一殿殿主身份允诺你,绝对不会包庇于她。但是同样的,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你们谁都不能动她!”

周令竹看向岑慕梁:“岑掌门,你说呢?”

岑慕梁表态:“周师侄是我下宗弟子,自然要为她讨回公道。”

“好。”周令竹平复了激动的情绪,冷声道,“那我就等着,看看那位白仙子有什么说法!”

——

回到玄冰宫,辰龙和卯兔二人多有狼狈。

“怎么回事?轮回阵破了?”子鼠走出来,神情凝重地看着他们。

卯兔抹掉脸上的血渍,点点头:“不知道谁背后暗算,弄出了漏洞,便让岑慕梁破了。”

辰龙脸色难看,骂道:“岑慕梁的剑术名不虚传,不过还是那阳向天最可恶,跟条恶狗似的,咬着不放!”

子鼠皱了皱眉,随即叹了口气:“罢了,我们还有险可守。”

他既决心夺了玄冰宫,自然做了种种准备。景国皇城守不住,也是设想过的。

“终究还是太紧了。”辰龙扼腕,“要不是玄炎门失陷,会比现在好很多。”

谁说不是呢?玄炎门那边他们准备了很久,而且离无极宗和丹霞宫颇远,要是顺利拿下,等仙盟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玄冰宫的地形不是很好,外围只有景国可守。

说来说去,这一切的起因只怪那白仙子醒得太赶巧。

子鼠想起来:“对了,无极宗那位白仙子呢,她不是来景国了吗?卯兔,你没遇到吗?”

不提还好,一提卯兔更来气:“跑了!”

“跑了?”子鼠愕然。

卯兔把事情一说,子鼠和辰龙两个都无语了。

“原来龙脉就是被那些小辈斩断的。”子鼠叹道,“不愧是天道所钟之人,每每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

“早知道我当时就杀了他们!”卯兔恶狠狠地道。

话是这么说,但他当时的处理并没有毛病。这几个小辈身份不凡,与其痛下杀手惹怒几大宗门,还是留下来做人质更好。至于后面的事,谁能预料得到?

辰龙同意:“别人先不说,那个姓白的有点诡异,像是专门克咱们的。之前还说抓到她研究,我看还是杀了一了百了。”

子鼠却道:“你们觉不觉得,她的运道好得出奇。”

这句话似有所指,卯兔和辰龙都向他看来。

子鼠弹起一枚卜算用的铜钱,慢声道:“淬玉之体,意外入魔……说不准,她就是那个命定的人呢?”

卯兔和辰龙若有所思。

三人浑然不知,他们谈论的人就在旁边。

辰龙一到,随手把白梦今扔到一边,于是她正好把这番话听在了耳中。

命定的人?什么意思?无面人内部好像有什么秘密?

她正在思索,卯兔突然回过神来,指着她道:“别的再说,这个人是谁的手下?他杀了我徒弟!”

子鼠和辰龙对视一眼,莫名其妙。

“他什么时候杀你徒弟了?”辰龙问。

“就刚才……”

辰龙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那个七星门的弟子是你徒弟?”

卯兔点点头。周令竹心痛,他更心痛,周月怀是他多方物色培养了很久的弟子,完全继承自己的衣钵,准备以后把卯兔这个身份传给她的。

而且,她未来很有可能当上七星门的掌门,这么好的棋子,一下被废了。

“他是丑牛的人。”辰龙随口答毕,转头问,“玉魔,你杀了卯兔的徒弟?”

白梦今并不知道自己成了丑牛的手下,不过对方自动给她安了身份,倒是省了一番瞎编的功夫。

于是她答道:“我不知道什么卯兔的徒弟,那个仙盟弟子,确实是我杀的。”

“果然是你!”卯兔暴怒,抬掌便要打来,“我管你是谁的人,杀我徒弟那就赔命!”

白梦今身影一闪,飞快躲到子鼠身后,喊道:“什么徒弟,我杀仙盟弟子有什么不对?要不是她,阵怎么会破?”

卯兔怒道:“你胡说什么,我徒弟怎么会破我的阵?”

白梦今理直气壮地说:“辰龙大人让我去修补漏洞,我到宗庙探情况去了,赶到的时候,就见同行的两个弟子被杀,阵墙有条裂缝……她是七星门弟子,不是她干的还是谁?所以我就杀了她!”

这话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

辰龙奇道:“她没表明身份?”

他还是相信卯兔的,既是卯兔的徒弟,不可能破他的阵,那条裂缝的出现另有原因,毕竟龙脉都被斩断了,还有那位白仙子不知去向,说不准是她弄出来的呢?

“表明什么身份?”白梦今莫名其妙,“她都没跟我说话,直接就灭了!”

“等下!”辰龙听出了异常,“她是没跟你说话,还是没来得及说?”

“玉魔”茫然。

“胡言乱语!”卯兔握住签筒,怒极,“我徒弟实力很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来不及说!”

一直被当成盾牌的子鼠终于开口了:“你是怎么杀的?”(本章完)

第442章 等一等

“就这样啊!”白梦今说话的同时,黑线突然出现,猛然向卯兔袭去。

卯兔没料到她敢向自己动手,仓促之下只来得及一推签筒。

但他的签筒是布阵用的,论起对敌并非一流,那黑线交织成阵,猛然绞住,一时竟挣不脱。

直到卯兔运起魔功,用强横的化神实力将之粉碎。

“你……”他眼里有深深的忌惮。元婴就有如此实力,化了神的话岂不是能轻松压下自己?十二生肖里,只有寥寥两三位能做到,而这小辈分明快要化神了。

子鼠也没想到白梦今会突然出手,结果更让他吃惊。

丑牛这个手下不得了啊,该不会是亲自挑的继任者吧?他以为自己挑中的那个在继任者中一枝独秀,如今看来,却也未必。

辰龙先回过神来,说道:“他这秘术既强又快,还真有可能让你徒弟来不及说明……”

这么一想,他有点同情卯兔了。

卯兔果然气得脸都红了:“岂有此理!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我还说你是故意的!赔我徒弟命来!”

白梦今才不会傻到让他打,卯兔绕过来,她就绕过去,死死躲在子鼠后面。

卯兔绕了两圈没抓到,喝问:“你是不是要包庇她?!”

子鼠没让开,其实已经表明态度了,他道:“这是丑牛的人,你便是要杀他,也得问过丑牛才行。你现在不问他,直接杀了,到时候丑牛追责,你要怎么办?”

“他杀我徒弟还有理了!”卯兔脸红脖子粗,“便是丑牛在,他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那就等丑牛来了再说。”子鼠淡淡道,“你要是搞得定丑牛,我决不阻拦。但要是问都不问就杀了他的人,你知道丑牛是什么脾气。”

卯兔咬牙切齿,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辰龙怜爱地说:“你还是忍忍吧,玉魔事先不知,虽然理亏,但也站得住脚,你明知道他是丑牛的人还动手,丑牛不会善罢干休的。”

说完,他又撇了撇嘴,忍不住补上一句:“我瞧你这徒弟也不怎么样,轮回阵被人弄出裂缝,她没及时修补就算了,居然连表明身份都来不及,实力也太差了点!反正你还不算老,重新养个好的吧!”

卯兔痛失爱徒,已经很难受了,还被他这样补刀,气得青筋都出来了。

“我徒弟很厉害!”他为自己正名。

辰龙和子鼠都没反驳,只是同情地看着他,弄得卯兔更生气。

“算了算了。”子鼠怕他气出好歹来,出来打圆场,“人我暂时给你扣下了,等丑牛来了,你们怎么算账我都不管。”

卯兔不甘,但他知道子鼠不会同意现在杀人,最终只能恨恨甩袖:“先忍你两天!”

他肯退步,子鼠也松了口气,抬手放出术法,在白梦今手腕上留下无形的锁链,说道:“想活命的话,乖乖留在宗门内,明白吗?”

“知道了。”白梦今不情不愿地嘀咕,“还让我立战功呢,立了还有错了!”

辰龙撇嘴:“你就闭嘴吧!让她说句话再杀能死啊?”

“玉魔”很想再回句嘴,但瞟到卯兔的脸色,终究没再刺激他。

子鼠挥手让白梦今退下,正色道:“好了,轮回阵已破,我们现在仅剩护山大阵可守,你们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

没两日,景国收复的消息传到苍陵山。

凌步非欢天喜地,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我就说梦今厉害,她去的话没有什么事做不成。”

花无声泼他冷水:“你怎么知道这事跟白丫头有关?前线那么多化神,她一个元婴能做多大的事?”

凌步非摆手:“师伯祖你这就不知道了。景国皇城被设了阵对吧?里头还有龙脉对吧?梦今肯定会陪着应师兄一起去斩龙脉的。现在龙脉斩断,不是她立的功才怪!”

花无声被他逗笑了,与旁边的枯木尊者交换了一个眼色:“反正在你眼里,她什么都最好。”

“她本来就最好!”凌步非强调。

“行行行。”看他这样,花无声很是感慨,“瞧你这不要钱的样子,倒让我想起你父亲来。他在别人面前风采不凡,但到了你母亲面前,就没有不好两个字。师兄妹青梅竹马,感情又那么好,谁不羡慕?可惜……”

凌步非已经很久没听到她提起父母了,默然半晌,说道:“要是爹还活着就好了,他战死在溟河,却一直被人泼脏水,背上叛徒的骂名,就算到了今天也没洗干净,真是太冤了。”

花无声和枯木尊者神情都黯了下来。

“流言终究是流言,”枯木尊者只能这么安慰他,“从来没有证据证明他做了叛徒,明理的人都知道,你不必放在心上。”

凌步非笑着点了点头:“也就是这么一说——行了,我们去跟建木前辈告别吧!”

建木得知他们要去景国,说道:“老朽给凌少宗主卜一卦吧!就当是临别赠言了。”

精灵善于通灵,尤其建木生长时日如此之久,更具灵气,他的卦根本不是钱买得到的,花无声和枯木尊者都很高兴。

三人看着他拿起几根树枝摆弄了一番,眉头皱了起来。

凌步非心里一跳:“前辈,此行运势不好吗?”

建木沉吟片刻,方道:“有事发生,祸福难料。”

“怎么讲?”

建木指了指:“少宗主此行,会有一些重大的变故,这变故有可能向好,也有可能向坏,端看后续如何发展。”

“重大变故……”凌步非喃喃。

建木颔首:“我有一言,少宗主或可听听。”

凌步非郑重起来:“前辈请讲。”

“若有不好的走向,凌少宗主不妨耐心一些,祸未必是祸,终有回转之时。”

凌步非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应下:“多谢前辈赠言。”

建木微微一笑,目送他离开后,唤道:“清川。”

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从旁边过来:“山长,属下在。”

“你也去一趟吧,我感觉会有重要的事发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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