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204:菌妖夺天酒,灵资再升(月票加

面对赵无羁的质问。

白骨洞主卫鼎闻言,脸色紧张,慌忙作揖道:“主上恕罪!老奴之前神识察觉黑沙河底突生异动。

恐坊市内的巡查修士察觉,便依您先前‘声东击西’之策行事.”

他迅速从储物袋掏出一卷泛着青光的玉简,“老奴本是与那仙宝楼掌柜交易这丹方。

察觉动静后,一时情急就趁机夺了这《太素凝神丹方》与一册古籍.”

赵无羁见状也是不由无言。

人才啊。

这白骨洞主卫鼎还真是个人才。

他交代让对方在关键时刻可打打掩护。

结果这货竟然直接将人家仙宝楼拿出来交易的宝物抢走了。

这恐怕是王家开黑沙坊以来的头一遭。

他们没有黑吃黑抢别人,反倒是被人在坊市内给强行抢了,出手的还是凝神境的高手。

而且,方才黑沙河的动静似乎也不大吧。

这卫鼎是具备神识,才能察觉到动静,坊市内的巡查修士都不具备神识,如何能察觉到动静。

“这强控的仆从,终究还是智商多少受点影响,或者说,强控建立的忠心过于强烈,压过了智商”

赵无羁有些无奈。

正常凝神境大修,也不会冒着得罪王家的危险去抢仙宝楼的东西。

此时,坊市那边的阵法还在震动,扩散八方的红霞幻动搜罗。

然而,赵无羁施展驾轻就熟层次的隐形术后,这区区阵法自然难以捕捉他的行迹。

“先撤!”

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双指并拢掐诀,布阵术瞬间催动!

“嗡——”

他双眸骤然迸发刺目金光,瞳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如星河流转,瞬息间便将四周红霞大阵的薄弱之处尽数洞穿!

“走!”

他袖袍一卷,灵力裹挟着白骨洞主二人,身形如电,顺着阵法罅隙疾掠而出,转眼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十数里外。

赵无羁负手而立,掌心悬浮着一卷泛着青光的玉简,《太素凝神丹方》。

“东海云雨阁的传承?”

他目光微凝,神识扫过玉简内容,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此丹方记载详尽,若炼成上品,凝神初期修士服用后,灵气凝练速度可暴涨五成!

即便是中期修士,也能提升三成!

“好东西!”

但随即,他眉头微皱。

丹方虽妙,所需的主材却极为罕见——九窍茯苓、雾隐草、青萝水衣……

这些灵药在末法之世几乎绝迹,即便他如今掌控三大洞天,想要凑齐也绝非易事。

“罢了,总归比从前强。”

他摇摇头,收起丹方,转而看向另一本古籍。

《炼化杂术》!

“陶弘景所创?”

赵无羁心头一震,脑海中不由浮现昔日好友陶非的身影。

“没想到,竟在此处得了陶家传承……”

他指尖轻抚古籍封面,心中感慨万千。

他随便翻了翻,发现此书乃是记载提炼矿物、炼制法器的秘术。

才看了一会儿,竟就引动第二枚阳珠中的第四组蝌蚪文开始震动。

赵无羁不由心中一震,感慨还是得过往历史中的名人所留古籍方有些料啊。

能成名者,都不凡。

这数月来,他翻遍了无上、白骨、琳琅三大洞天,甚至玄国钦天监的诸多古籍。

可惜,大多只是增长些见闻,能触动阴阳珠的寥寥无几。

即便偶有反应,也仅限于第三、四枚阴阳珠,且蝌蚪银纹点亮极少,难堪大用。

“不错,算是有些收获。”

赵无羁将古籍和丹方收好。

白骨洞主见状,枯瘦老脸顿时挤出谄笑,“主上您觉得好就好,老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无羁颔首,“你抢得好,我很满意,但下次不要再抢了,太冒进。”

白骨洞主立即肃然道,“是!主上放心!老奴进入坊市时就隐藏了身份,还改变了体态,也没有与人斗法,王家应该还查不出老奴的身份。”

“嗯!”赵无羁打量白骨洞主脸上的人皮面具,颔首表示赞许。

这老怪也是千年的狐狸,心性手段资质等等,都不差,放在曾经灵气昌盛时,可能成就未必就比星河道人差,的确是无需他过多费心。

“此行事了,柏成觞,特许你返回无上洞天养伤。”

赵无羁挥挥手,随后对白骨洞主道,“你去一趟玄霄洞天,与那玄霄洞主柴威沟通,就说本座天南老祖需要他帮忙调查些事情。

若是他不同意,你再传讯.”

白骨洞主闻言顿喜,忙作揖道,“是!老奴定当将主上的话带到。”

他白骨洞天与玄霄洞天早就积怨已久,多年来因各类资源竞争一直明争暗斗,却始终处于下风,想出口恶气也没能耐。

而今主上欲请玄霄洞天调查消息,以他对那死对头柴威的了解,必然是不肯轻易答应的,届时.

“桀桀桀!”

白骨洞主阴笑一声,袖中骨爪掐诀,脚下蓦地腾起一根森白巨骨,载着他破空而去。

“玄霄洞天,背后不知是有何势力.”

赵无羁双眸幽幽,一袭黑袍卓立原地,颇有几分老怪风范。

“此番便试探试探虚实,却也需谨慎”

他掐诀之间,导引此地气息消散。

袖袍一挥,身影化作一阵旋风,卷起枯叶,御风而去。

七日之后。

赤水镇。

残阳将赤水河染成血色,三道龙形岩脊在暮色中泛着冷硬光泽。

赵无羁负手立于断崖前,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

夜伍牵着小丫的手,少女怯生生攥着兄长衣角,看向赵无羁的背影却尽是崇敬。

二人昨日随这位仙师乘搭灵舟飞来此地。

自觉已见过大场面的夜伍,尚且还能沉得住气,小丫却是惊喜过后,又本能的感到敬畏。

“酒神阵,此次就彻底将此阵破除,将其中的酒水都取走吧”

赵无羁凝视着对面崖壁的第七孔洞,掌心悬浮的金樽、人神两枚醒酒石正嗡嗡震颤。

他的壶天空间内,此时还储放着六十多坛金樽宝酒。

然而,自突破凝神境后,这些宝酒已无法直接增添灵力。

仅能加速凝练,配合醒酒石提升灵性资质。

数月来,赵无羁尝试将食灵王虫浸入酒坛喂养,欲培育变异虫种。

可惜,七八只虫王醉死坛中,仅余两只半死不活,却也未见明显异变。

“若能取得地宝酒,甚至天宝酒”

赵无羁眸中精光一闪。

此等灵酒,必能助他突破凝神中期!

届时,张嗣尘的威胁,将大幅削弱!

“开阵!”

他骤然掐诀,双眸金光暴涨,布阵术瞬息催动!

“嗖!嗖!嗖!”

九枚青蚨钱破空而出,如流星钉入岩壁蜂窝蚀痕!

同时,他指尖如电,倏地点向夜伍兄妹眉心!

“呃啊!”

二人闷哼一声,脸颊浮现古老夜郎图腾,眉心血线如活蛇窜出,径直钻入岩壁孔洞!

“轰隆隆——”

整座山崖剧震。

三道岩脊竟如巨龙苏醒,扭曲蠕动!

尘土飞扬间,阵力翻涌,地面龟裂,露出深处那座青铜酒樽状的石臼

“两名纯血的夜郎国后裔精血为引开阵就要轻松多了。”

赵无羁眸光如电,凝视前方。

“轰!”

石臼轰然洞开,两百余坛泥封酒瓮整齐陈列。

酒香如潮,扑面而来!

左侧百坛人宝酒,酒液澄澈如琥珀。

右侧百坛地宝酒,碧色氤氲似灵雾。

中央池内,一枚碧玉醒酒石静静悬浮,表面篆文流转,灵光熠熠。

“破!”

赵无羁剑指一划,布阵术金光骤闪!

“嗤嗤嗤!”

灵力如金线穿梭,精准切断酒神阵的灵力节点。

“咔!咔!咔!”

山体震颤,岩壁龟裂,浓郁酒香裹挟着澎湃灵力,如狂潮般喷涌而出!

“收!”

他袖袍一甩,两只酒葫芦凌空飞起,葫口青光吞吐,如长鲸吸水,将上百坛灵酒尽数纳入!

“嗡——”

地级醒酒石骤然飞起,碧芒大盛!

三枚醒酒石环绕赵无羁周身,共鸣震颤,竟在空中拼出一篇完整《酒神赋》.

“天石主清,地石主浊,人石主灵,金石主煞”

赵无羁目光如炬,细细品悟,忽地眉头一皱!

“天宝酒呢?!”

石臼后排空空如也,哪还有天宝酒的影子?

“大人!那里有光!”

夜伍突然惊呼,指向石臼后方一道幽深山缝.

赵无羁已是注意到,神识从眉心掠出。

便看到那山体裂缝后方,隐约可见干涸的灵泉与坍塌殿宇。

他迅速施展明目术,赫然发现石壁上布满蜂窝状孔洞。

与赤水崖壁如出一辙,只是规模大了十倍不止。

“夜郎国秘地”

他心头一震,掐诀御风。

袖袍一卷,便将兄妹二人一起裹挟,掠入山体裂缝内。

却见其中腐朽的梁柱间散落着诸多酒器。

中央石台凹陷处残留诸多菌丝,空气中弥漫着奇异醇香。

夜伍忽然蹲下身,指尖轻触菌丝,面露惊喜:“大人,这些酒菌还活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醇香,仿佛沉淀了数百年的酒气仍未散去。

“秘地在此,宝酒呢?天级醒酒石呢?”

赵无羁眉头微皱,俯身探查。

他指尖掐诀,嫁梦术悄然施展,神识如丝。

顺着菌丝蔓延,追溯天宝酒的下落。

“嗡!”

刹那间,他眼前浮现梦境画面.

琥珀色的酒浆在玉池中翻涌,池底沉着一枚鸽卵大小的天石,灵光流转。

然而,画面骤变!

玉池边缘。

一块巨大如太岁般的菌子猛然蠕动。

无数菌丝如触手般弹出,瞬间将天石和酒浆吞噬殆尽!

“唰!”

梦境破碎,赵无羁猛然睁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天宝酒……竟被酒菌吞了?!”

他一时哑然。

酒菌本是酿酒之物,可令酒水更醇厚。

却不想竟有酒菌饮尽灵酒,成精化妖,卷走天石逃之夭夭!

“这等末法之世,它还能逃到哪去?”

赵无羁目光扫过四周,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却未发现任何妖气残留。

“莫非……是嫌此地灵韵稀薄,另寻宝地去了?”

赵无羁不解。

神识如潮水般扫过四周遗迹,却未发现半点成精酒菌的踪迹。

他目光微凝,落在地上干涸池子旁奄奄一息的酒菌上,眼中精光一闪。

“此菌……莫非是那成精酒菌的子体?”

“若以它培养虫王,或许能炼出辅助修行的‘酒虫’!”

他袖袍一甩,壶天空间骤然展开,如巨兽之口,将整片酒窟吞入。

“轰隆!”

丈许见方的石台被连根拔起,在夜伍兄妹惊骇的目光中,轰然收入壶天空间!

“滋!滋!滋!”

酒菌刚接触灵田晶壤,便如饿狼扑食,疯狂蔓延,眨眼间铺满石台!

更惊人的是,它竟主动汲取阴煞灵泉之水,分泌出琥珀色灵液,酒香四溢!

“好酒!”

赵无羁鼻翼微动,眼中闪过惊喜。

这灵液醇香浓郁,几乎不亚于金樽宝酒!

“可惜……量太少了。”

轰隆!

就在这时,三道岩脊突然崩塌,整座山峰开始下沉。

“大人!”

夜伍兄妹二人惊呼。

“莫慌!”

赵无羁袖袍一挥,揽住二人化风从容离去。

只见山峰崩塌,赤水河倒灌入裂缝,干涸秘地彻底淹没。

夜郎国古秘地,就此淹没在这条母亲河中。

赵无羁凝视漩涡中心片刻,神识扫过八方。

并未发现任何妖气,或成精酒菌现身的踪迹,略感失望。

“走!”

他紫袍卷起狂风,一艘琳琅洞天的灵舟从储物袋飞出,两枚源晶打入凹槽中。

灵舟载着三人的身影,穿行于云海之间,赤水河畔的山峰迅速化作远处一抹暗红。

“乘风而来,御风而去,这就是仙师,可惜,我没灵资,但小丫她有”

夜伍伫立舟尾,目光却看向怀中熟睡的妹妹小丫。

她方才被取了精血后便陷入昏迷,此时稚嫩的脸颊上还带着破阵后的疲惫。

“大人……”

夜伍转身,见赵无羁正倚在船头饮酒,忙将妹妹安放甲板上,上前几步,却又局促地搓了搓手,“我妹妹她……”

“我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赵无羁晃了晃酒葫芦,淡淡一笑,“小丫会随小玥一起在琳琅洞天修行,她虽资质寻常,但做个酿酒童是绰绰有余。至于你”

他微笑道:“皇城东市有间‘醉仙楼’,是皇室子弟经营的产业。你去做个掌柜,足够你富贵余生。”

“醉,醉仙楼掌柜!?”

夜伍浑身一颤,他曾经卖酒都是卖不到醉仙楼的门槛,如今竟是能去那里做掌柜了?

他突然“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大人恩德,夜伍这辈子做牛做马都”

“起来!”

赵无羁袖袍一卷,一股柔风将他托起,皱眉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以夜郎国的血脉助我破阵,这是你应得的,也是你祖辈庇佑你的福祉。”

夜伍眼眶发红,只会咧着嘴傻笑挠头,半晌才憋出一句:“祖辈的福我是享受到了,但大人的恩我也记得.我、我回去就给大人立长生牌位!”

赵无羁摇头失笑,仰头饮尽葫芦中最后一口人宝酒。

酒液入喉如烈火灼烧,转瞬化作温润灵力沉入丹田,竟将原本躁动的灵气梳理得凝练如汞,运转速度陡然快了三成。

“果然能加速灵力凝练……这效果,不差!对凝神境修炼有大用。”

他催动醒酒石,内视脊椎处泛着的紫光,已从金樽酒提升的浅紫变深了些许。

可惜灵性的增强幅度不算大,可能仅有一成。

似乎灵性资质提升到了紫光之后,再想继续提升,已很是困难。

“再试试地宝酒。”

他从壶天空间摄出另一个酒葫芦。

打开葫芦。

浓郁酒香竟凝成实质般的灵雾,在舟头盘旋不散。

坛中酒浆呈碧玉色,竟是散发灵气,正是酒神赋中“地石主浊”的具现。

“咕咚!”

一口饮下一两酒,赵无羁瞳孔骤缩。

地宝酒不像人宝酒那般霸道。

反而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四肢百骸。

丹田内,一道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纯压缩,最终化作晶莹剔透的液态灵珠,汇入虚丹底部。

更惊人的是脊椎灵性,紫光中竟浮现出更多的紫芒,如藤蔓般缠绕生长,宛如紫色的符文!

“一道精纯灵力,灵性增幅也远超醒酒石……约莫能有三成!”

赵无羁目中射出精芒,紧握酒葫芦,“难怪昔日夜郎国君要布酒神大阵藏酒,这等宝物若流传出去,金丹元婴都要被吸引……”

忽然,怀中传讯符骤然在赵无羁怀中发烫,神识波动中传来闷哼:

“主上!老奴无能那柴威非但拒绝合作,还以玄霄剑煞震伤老奴经脉,咳,我和他是死对头,他放言不会帮主上.”

赵无羁眸光骤冷,指尖掐诀,嫁梦术顺着神识联系蔓延。

霎时脑海中浮现一幕画面。

千里外的一座山巅,卫鼎枯瘦身躯半跪于地。

黑袍被剑气撕开数道裂口,裸露的皮肤上爬满蛛网般的青煞剑痕,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那崖壁上还有剑气龙飞凤舞刻下一行字,“天南老怪,柏老鬼和卫老鬼怕你,柴某却不怕,你想要柴某的情报?先问问七霞门!”

“七霞门?”

赵无羁摩挲着传讯符,忽然低笑。

这哪是拒绝?

分明是柴威故意留下的威慑恐吓。

玄霄洞天背后,果然还藏着一个强大势力!

“七霞门,什么来路.我是不知,倒是可以问问星河道人”

赵无羁心念一动,吩咐白骨先回,遂调转灵舟前往无上洞天。

不仅是七霞门,有很多事情,他还要问询那星河道人。

譬如而今盘踞青冥洞天的黄裳此人,又譬如分食了项王尸体的王家.

(本章完)

第179章 205206:元婴寿元,血炼针剑,拜山

第179章 205~206:元婴寿元,血炼针剑,拜山玄霄(二合一求订)

无上洞天深处,一间幽暗的密室中。

赵无羁一挥衣袖,四周灯盏泛起涟漪般的清光,将室内照得似星光湛湛,映出柏成觞的身影。

“道友问七霞门?”

对面柏成觞腹部的“肿瘤”突然蠕动,传出星河道人沙哑的嗤笑:“老夫纵横北域数百年,还从未听过什么七霞门。

倒是距今三百五十年前,淮海夷州附近有个七霞谷”

肿瘤表面浮现一张虚幻老脸,皱纹间夹着几分追忆:“那谷主是个金丹初期的小辈,自号霞光老祖。当年老夫去淮海采药准备对抗末法劫难时,那小子还跪在云舟外求老夫指点。”

“七霞谷?”

赵无羁眸光微动,“此人可还活着?”

“活着?”

星河道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金丹寿元至多五百载,那小子资质平平,能活过四百岁,都算他祖坟冒青烟!

就算至今还活着,也是阳寿无多,垂死挣扎,抱着四级灵脉怕是连出门都是不敢.”

“哦?”

赵无羁听完讲述,心中暗自思忖。

若是如此,这七霞门在未来倒也是个不错的资源。

他只需等那金丹老怪死去,就可以去接手那七霞门的四级灵脉资源。

当然,前提是七霞门不会在这些年再冒出其他金丹,亦或已经被其他的强大势力盯上。

“那金丹老怪,在灵气昌盛时修炼到金丹,哪怕资质卓绝,也耗费了至少百年时间,如今最多还剩下十多年阳寿.”

“看来得通过玄霄洞天试探试探就算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天南老祖干的,与我赵无羁无关。”

赵无羁沉吟片刻,又继续询问元婴修士的寿元。

星河道人心生奇异,暗道这老怪怎会问这种常识问题。

不过想到他自身的状况,他又颇为理解,当即叹息道。

“元婴真君,据传寿元可达两千载,但具体如何……老夫亦不敢断言。看来道友对此也颇为困惑。”

“老夫生于北宋战乱之时,修行之路颇为坎坷。所幸那时天地灵气虽已开始衰退,却还未至末法之世。加之老夫身具紫光灵资,得玄天宗垂青,收为真传。”

说到此处,他语气中透出一丝自得:

“须知纵是中州之地,人杰地灵,十数亿人口中,每个时代能涌现的紫光灵资者,也不过寥寥数千,堪称数十万中挑一。

即便是那些顶尖大派,一个时代能招揽上百紫光灵资修士,便已算香火鼎盛……”

正侃侃而谈间,他忽然意识到赵无羁这等老怪,资质想必也不差,自己倒有些班门弄斧了。

当即讪讪一笑:

“当然,资质归资质,成就归成就。

老夫仰仗玄天宗五级灵脉,仅用三百余年,便在明初证道元婴。

又过百年,在愈发恶劣的天地环境中,艰难晋升元婴中期。

这般成就,已远超当年不少同资质的师兄弟。”

说到此处,他语气陡然低沉,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岂料再过百年,末法大劫彻底降临。

老夫为抵抗灵脉枯竭,折损寿元与修为,最终沦落至此……后来的事,道友也都知晓了。”

赵无羁颔首之余,暗暗心惊,“这星河道人如此算来,距今已活了八百多年,他曾说还有百年余寿,看来也是感应到了天命将至。

那么是在抵抗灵脉枯竭时,这是损了近千年寿啊,连境界都跌落了.”

“道友应该是比老夫要年长吧?不知道友是何时之人?”

星河道人试探问询。

他暗自猜测,赵无羁极可能是西晋时期的老怪,在唐朝灵气鼎盛时证道元婴,否则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底蕴?

赵无羁淡淡道:“本座曾将自己封印于灵脉之下,沉眠许久,近来才苏醒,对过往之事多有遗忘,这才需向星河道友请教。”

“自我封印于灵脉之下?!”星河道人元神一震,心中骇然。

这的确是上古修士的延命手段,但风险极大!

因灵脉之地,向来是修士必夺之地。

自我封印在灵脉之下,有极大可能被后人给挖出来或是发现惊扰,提前苏醒,那便是功亏一篑。

“道友既是北宋之人,应该也听闻过黄裳此人?”

这时,赵无羁突然发问。

星河道人一怔,肃然起敬道,“黄裳前辈?道友竟也知晓此人?

不错,此人乃北宋徽宗时期的道门巨擘,据说早在唐朝末年便已凝结元婴!”

他声音低沉:“老夫年少时,曾听玄天宗祖师提及,这黄裳前辈以《万寿道藏》为基,融汇道魔两家之长。

其修为通天彻地,甚至能借内丹之术逆转阴阳,延年益寿.”

星河道人忽然苦笑一声:“不过自北宋末年,便再未听闻这前辈的消息。

有人说他因参悟天道遭劫,也有人说他早已寻得秘境避劫.

如今看来,这位前辈只怕是预感到末法将至,提前遁世了。”

“遁世是遁世了,只是修为也已跌落到元婴以下了。”赵无羁心中暗道。

星河道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似这等人物,若真能活到今日,修为怕是已至元婴后期甚至圆满。只可惜末法之下,元婴亦如蝼蚁。

强如黄裳前辈,恐怕也难逃灵脉枯竭之劫。”

他话语至此,察觉赵无羁并无言语,不由一时惊觉。

“难道这老怪,就是黄裳?”

如此一想,再联想到赵无羁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医药蛊毒、控魂誓咒,无所不知,登时愈发感觉相似,心惊不已。

这时,赵无羁却又话锋一转,开始询问北云狄州的王家。

“颅目王家?”

星河道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此等小人家族,虽是存世久远,却是不择手段,令人不齿。

当年这王家与其他四家窃取了项王血脉后,就曾试图以秘法培养‘霸王体’,但最终似乎并未成功.”

赵无羁眸光微闪:“哦?”

星河道人沉吟道:“道友应知,项王乃上古武仙道的扛鼎人物,其血脉特殊,蕴含‘力拔山兮’的霸道之力,是天生的武修圣体。

据闻若能培养出霸王体,单靠肉身战力就可媲美元婴真君,无视末法灾劫!

可惜,末法时代灵气枯竭,王家即便有秘法,也难以真正培育出完整的霸王体,做不到,也就不用谈无视了.”

“若得霸王体,便可无视末法灾劫?”

赵无羁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修炼的武仙道。

若能得到王家的秘法,或许能让自己的武仙道找到后继之路。

家族传承的武仙道,目前只能修炼到凝神境。

若要得到更多的传承,可能需要去南楚州的灵台山,搜寻皇甫谧所留的衣钵。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王家如今可还有元婴修士坐镇?”

星河道人道:“不可能!末法时代,五级灵脉难以保存,全部都会枯竭。

元婴修士的境界也会大幅跌落,境界跌落便要进一步损寿。

即便王家老祖当年侥幸存活,如今也必定早已坐化。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王家虽是鼠辈,但家族传承悠久,底蕴深厚,虽没能研究出霸王体,却也钻研出了霸王重瞳。

凭借重瞳,兴许能让金丹修士短暂爆发出接近元婴的元神战力,道友若是与之有仇,还需谨慎。”

赵无羁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

他穿越来之后本是没有随身携带老爷爷,总感觉存在信息差,配置差了点。

所幸如今自己抓了个老爷爷当金手指,用起来还算不错。

他淡淡道:“多谢道友提醒。”

星河道人干笑一声:“道友客气了,老夫如今既已立誓追随,自当知无不言。”

他旋即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道友既已沉睡多年,如今苏醒,莫非也是感应到天地灵气或有复苏之兆?”

赵无羁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末法之世,修行艰难,本座不过是提前做些准备罢了。”

星河道人闻言,心中暗惊,愈发觉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测。

可能是已在谋划夺取那七霞门甚至王家的资源。

末法之世,出了这么个老怪,或许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赵无羁不再多言,留下柏成觞疗伤,走出密室,心中思绪翻涌。

王家、玄明王朝、七霞门、黄裳.

这末法之世,看似凋零,实则暗流涌动!

“当今之世,成就金丹的四级灵脉都难觅,至于成就元婴的五级灵脉更是绝迹,连天南秘境内都是没有。”

赵无羁不由想到资源丰沃的天南秘境。

之所以限制修为低者进入,怕也是那四级灵脉深处的古老存在,防止有老怪觊觎夺取那残破的四级灵脉吧。

“掌控一条四级灵脉,或者至少得拥有一条三级灵脉,才有可能看得到金丹的希望否则就得熬时间,熬到灵气复苏”

赵无羁负手卓立,准备两手一起抓,做好万全准备。

通过玄霄洞天,便可先试探一番。

但在此之前,他还得做好一些准备。

赵无羁目光扫向远处的无上殿,御风飞去。

无上殿内,烛火摇曳。

赵无羁踏入殿门,便看到南知夏正盘坐玉榻调息。

这未婚妻青丝如瀑垂落肩头,感应到气息后蓦地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无羁!”

她轻盈跃下,腰间青鸾玉佩叮咚作响,却在靠近后驻足,鼻翼微动:“你身上有酒气?”

“鼻子倒是灵,我在赤水河畔得了些灵酒。”

赵无羁轻笑,指尖拂过她耳际碎发,突然眉头一挑:“引气八重了?”

南知夏唇角扬起,露出两个浅浅梨涡:“前日刚突破的,毕竟距离上次突破都过去快半年了,还有”

话音未落,她突然被拦腰抱起,惊呼声中已落在玉榻上。

赵无羁掌心贴着她丹田,一缕灵力渡入探查,引得她耳尖绯红。

“《葵花叩灵术》练到第几重了?”

“三、三重.”

南知夏声音渐低,突然察觉腰间束带一松,忙按住那只作怪的手:“等等!无上教母方才传讯,说在灵脉深处捕到大批食灵虫,还收罗了丹房废丹,正往这边送来!”

“那也不急,你这修行速度虽是快,但我感觉还不够啊不如也学我喝酒修行?”

赵无羁淡淡笑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环佩轻响。

无上教母手持拂尘立在阶下,身后以法力驭起一口鼎。

鼎内黑雾翻涌,隐约可见虫影攒动。

“主上。”

无上教母进入殿内,躬身行礼,目不斜视,仿佛看不见衣衫不整的圣女。

袖中飞出一个储物袋,“属下遵照您的吩咐,从洞天灵脉内捕获食灵虫万只。

另还有废丹五百余枚,其中三十枚是柏洞主昔日炼制的三级废丹。”

赵无羁神识扫过,鼎中食灵虫显然长期啃噬一级灵脉的灰质石层,比寻常野虫壮硕三分。

而那些三级废丹虽药力驳杂,却残留着凝神境修士的灵力。

“不错。”

他袖袍一卷,将虫鼎与储物袋废丹尽数收入壶天空间,随后将储物袋归还。

转头对南知夏道:“我需闭关几日,你且巩固境界。”

无上教母识趣退下,殿门闭合后,南知夏突然拽住他衣袖:“无羁,你是不是又要去干什么大事?”

她与赵无羁相识最早,可谓早已是心有灵犀,一见赵无羁这番准备,就意识到情况。

“放心。”

赵无羁在她眉心轻点,一缕嫁梦术神识渡入,“若我遇变故,你即刻就能感知。我也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嗯!”南知夏颔首。

“好好修炼《葵花叩灵术》。”赵无羁淡淡一笑,顿时引起南知夏娇嗔羞红脸。

他大笑一声离去,随后踏入壶天空间。

五十丈方圆的小天地灵气氤氲。

赵无羁一招手,鼎中黑压压的虫群尽数坠入角落的血池。

霎时间,池中血水翻涌,将虫群腐蚀得嘶鸣翻滚,甲壳上冒出缕缕青烟。

血池边缘,数十头体型硕大的虫王慵懒盘踞,冷眼旁观着同类的惨状,猩红的复眼中透着漠然。

“咔嚓!咔嚓!”

随着赵无羁将废丹碾碎撒入,幸存的食灵虫立即疯狂啃噬起来。

丹药残存的灵力让它们甲壳泛起青光,但很快就有虫子承受不住丹毒,抽搐着沉入血池。

“虽缺了龙怨丹,培育速度慢了些.”

赵无羁指尖轻叩鼎沿,眼中精光闪烁,“但这血池中的血煞之气混合灵气,倒也勉强替代了龙气的阳性.兴许能培养出新的变异虫王。”

赵无羁眸光骤亮,迅速掐诀布阵。

“嗖嗖嗖”!

二十八枚金针悬浮成环。

针尾云纹连成“周天炼蛊阵”,将厮杀中的虫群笼罩。

这是他结合家传针法与布阵术所创,专为培育变异虫王。

他又走到不远处的阴煞泉眼,凝视泉眼附近石臼石台上趴伏的足有磨盘般大的酒菌。

三头曾经培育的饮用金樽酒后并未死去的酒虫,正在角落撕咬啃噬着酒菌。

有两头似已发生了奇异的蜕变,另一头却逐渐肢体僵硬,仿佛深中酒毒身亡。

两头变异的酒虫,通体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甲壳上浮现出细密的酒纹,宛如天然的酒坛花纹。

它们啃噬酒菌时,口器中不断分泌出晶莹的酒液,散发出浓郁醇香。

“酒虫培养计划成功了?”

赵无羁目光如炬,神识扫过这两头变异虫王。

发现它们体内竟形成了一个微型“酒囊”,能够储存并提纯灵气,并将灵气转化为酒液。

“有意思.”

他并指如刀,医药术青光流转,小心地将其中一头酒虫摄入掌心。

那虫王也不挣扎,反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口器开合间喷出一缕酒雾。

赵无羁深吸一口气,酒雾入体,顿觉丹田灵力运转速度加快了几分。

他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将酒虫送入口中。

“咕咚!”

酒虫入腹的刹那,赵无羁浑身一震。

那虫王竟如鱼得水般,直接游向他的丹田,在虚丹附近盘踞下来。

虫体表面的酒纹亮起微光,开始有节奏地吞吐灵力。

“嗡!”

赵无羁内视己身,只见酒虫每吞吐一次,丹田内的灵力就被梳理得凝练一分。

原本躁动的灵气,此刻如汞浆般沉凝,运转速度明显提升。

“约莫两成的增幅”

他细细体悟。

这效果虽然比不上地宝酒,但胜在持续不断,堪比人宝酒。

更重要的是。

这酒虫似乎能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成长,未来或许能提供更大的助力。

此时,两只酒虫便在虚丹周围,形成一个稳定的两仪阵势,彼此酒纹呼应。

“如此一来,日常修炼速度能提升两成,若是配合地宝酒.我一天便能凝练接近三道灵力。”

“三年,仅需三年不到,就能突破凝神中期!上百坛地宝酒,也足够支撑三年。”

他眼中精光闪烁,仿佛看到了一条快速通往凝神中期的捷径。

这酒虫的培育,比他预想的还要成功。

不过赵无羁也清楚,这种外力辅助终究有其极限。

想要真正突破证道金丹,还需要更高级的灵脉。

他拍开酒葫芦,饮用一口地宝酒。

盘膝而坐,导引灵气形成周天循环。

两头酒虫随着功法运转节奏,有规律地吞吐灵力,让每一次周天都更加圆融顺畅。

很快两日过去。

白骨洞主卫鼎已然狼狈而回。

赵无羁接到传讯,睁开双眼,体内新添了六道灵力,识海内的神识也壮大了几分。

他凝视阴阳珠内的修为状态。

“仙道修为:凝神初期(137/3000)

武道修为:血煞八重(29/600)”

“修行路漫漫啊,我掌握诸多资源,唯独缺乏高级灵脉,却也如此.”

赵无羁感慨,起身来到血池。

便见血池中,原本密密麻麻的食灵虫已尽数化作粘稠血浆。

唯有二十多头虫王背甲浮现诡异血纹,口器开合间竟能吞吐灵力漩涡,隐隐有血煞之气流转。

“直接吞噬灵气?”赵无羁目光一凝,“倒是意外之喜。”

这些新进化的血煞虫王虽不及池边那三十多头龙鳞虫王威势惊人,甲壳也不如后者坚硬如铁。

但口器中分泌的毒液却泛着令人心悸的血光。

“想必毒性更烈,腐蚀性更强,只是防御稍逊.”

赵无羁摩挲着下巴,突然拍开储物袋,“得喂些法器补补。”

袋中所剩无几的法器中,那口得自梁长老的古钟法器率先被投入血池。

血煞虫王顿时蜂拥而上,口器啃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毒液眨眼间就将古钟腐蚀得千疮百孔。

“吼!”

池边的龙鳞虫王见状焦躁不安,疯狂撞击着金针阵法。

赵无羁无奈摇头,只得取出那件陪伴多时的幻影披风:“罢了,既已跟不上修为,不如物尽其用。”

看着两群虫王争食法器的凶相。

赵无羁思忖:“是时候炼制一件配得上'天南老祖'名号的法器了玄霄洞天,且再等些时日。”

掌心一翻,一枚血色劫晶凭空浮现,表面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劫浊气息。

这枚融合了白骨洞天血灵心精髓与劫浊血煞的奇物。

光是握在手中就引得四周灵气震荡,不断腐蚀。

“以此物炼器,必是石破天惊!”

他眼中精光闪烁,暗自盘算:“我一身修为以剑术、针术为根基,兼修阵法之道.

若将这劫晶炼成子母血煞针剑,既可布剑阵杀伐,又能化针阵困敌,正合我道!”

储物袋光华一闪。

《炼化杂术》古籍,与严岚所赐的九转凤翎针同时现于掌中。

“有师伯这十八枚灵针作基,再参悟陶弘景的炼化秘术”

赵无羁神识扫过古籍,血煞之火已在指尖跃动,“我虽非炼器大家,但以血煞为炉,神识为引,未必不能成事!”

正待动手,腰间传讯玉符突然大亮。

白骨洞主沙哑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传来:

“主上!老奴这点皮外伤不碍事,现已痊愈。只要您一声令下,老奴定当追随左右,誓要踏平玄霄洞天!”

“这老东西!”

赵无羁轻笑,如何能不知这奴才的心思。

哪怕而今被控忠心耿耿,但若是能随着忠心一起灭了恨得牙痒痒的宿敌,这奴才怕是自损八百都愿意。

他淡淡传音,语气不容置疑,“候着。”

话音落,他袖袍一挥,飞身来到血池上方的石台上坐下。

掌心稍稍运功。

嗤!

翻涌的血煞灵气骤然凝成一簇暗红火焰。

他结合《炼化杂术》中“以器载煞”的法门,将严岚所赐的九转凤翎针悬于血煞火中。

针体在血煞烈焰中逐渐软化。

表面逐渐浮现出细密血纹,紧接着,劫晶也是逐渐软化,如沸腾的血水般鼓泡,如同活物吞吐着劫浊气息。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两日过去。

赵无羁周身已是萦绕八方壶天空间中的灵气,助他恢复炼器造成的损耗。

十八枚九转凤翎金针,已彻底化作液态,融入劫晶血水中。

又被赵无羁以神识强行塑形。

主针如翎羽修长的羽剑,十七枚子剑则似绒毛小剑,似针似剑。

当最后一道劫浊血晶融入剑尖,整套法器骤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血煞火中竟凝出九道凤凰虚影,尽数没入剑体。

“成了!”

赵无羁神色虽是疲惫,双眸却异常明亮。

“去!”

他剑指一引,十八道血色流光骤然撕裂空气,直刺壶天空间中央的黑鼎。

主剑尚在半空,十七枚剑针已如毒蛇般钻入鼎身。

劫浊气息瞬间侵蚀整座黑鼎。

随着主剑贯穿鼎心,子剑突然自内部爆裂!

“轰!”

黑鼎轰然炸碎,齑粉未落,地面已被血煞火灼出蛛网般的焦痕,滋滋作响的腐蚀痕迹中竟泛着诡异浊光。

“嗖!”

十八道血光倒卷而回,随着赵无羁手诀变幻,当空结成森然剑阵。

时而如凤翎开屏,时而似血龙盘踞。

最后一刻骤然合一,化作一根赤红中泛着浊黄的羽翎形态血剑,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好!”

赵无羁眼中精芒大盛,“这才配得上天南老祖的名号!”

他屈指轻弹血色针剑,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轻笑一声,“柴威老儿,且看你能接本座天南老祖几针?”

收针剑入袖时,他忽然按住眉心。

连番炼器耗损的神识传来刺痛。

然而随着一缕青芒闪过,医药术的清凉暂时压下了疲惫。

“卫鼎,柏成觞。”

赵无羁一步踏出壶天空间,传音如雷,惊动两名凝神仆从,“随本座”

“拜山玄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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