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番外:未曾断绝的过往二十八

“计先生,那你没事吧?”

胡云小心地问了一声,计缘看了他一眼。

“你计先生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秦公的话再结合我自身隐隐约约的感受,其实还有第二重意思,天地或许难容我,却未必是他想的那样。”

看到陆山君又要说话,计缘只能无奈笑笑。

“行了行了,我不出手就是了,本也没什么力气了。”

计缘也是乐了,自己在这个好徒弟心里难道是那么喜欢搞事的人?

倒是枣娘挺开心的。

“先生可以多待在小阁休息就好了,也没什么值得先生出手的地方。”

胡云在一边吐了吐舌头,计先生一直待在家里他当然高兴,可这样一来,恐怕陆山君来的次数就多了,甚至可能经常待在这。

胡云是几乎每年都会回来的,如果好几年没回来,下次回来就会待很久,这下就可能一直和陆山君碰面,问东问西还考教修行,没长进就一副要猛虎噬人的样子,那太吓人了!

“计先生真没几分力气了?老朽可是不太信。”

老龙在一边带着几分调侃,他知道计缘这家伙最喜欢藏拙,像刚刚那种鬼话他是不会信的,随后又说道。

“只是秦神君如今的状况却是不妙,计先生有何计策?”

秦子舟也是老龙敬佩的人,不愿意看到秦子舟在千百年后完全失去自我,尽管秦子舟自己也说了这是必然结果,无力回天,但世事无绝对,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救秦子舟的话,这人必然是计缘。

“嗯,确实需细细思量。”

计缘沉思之际,指了指桌边,示意坐下说话。

而这种话题,就只有在场修为最高的三人能讨论,连理解能力更强的枣娘都不太听得懂,胡云就更是云里雾里了,甚至听着觉得微微头痛。

其实秦子舟若是能在场一起推演商讨更好,可是他现在的状况,在计缘身边待太久,会使得计缘更容易在天地间“显形”,所以长话短说然后说完就走。

听了好一会,胡云只觉得自己的头涨乎乎的,知道是自己道行不及,连忙封住了自己的灵觉,让自己只闻其声不通其灵,免得以后修炼反而因为这些高深的道理陷入迟滞。

等胡云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了。

“哎呀,差点忘了我还有事呢!”

胡云叫一声,和院子里的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匆匆出去了,他虽然事事怕麻烦,但还是很在意承诺的。

等胡云出了天牛坊的时候,看到稍远处的孙记面摊那,孙一丘和李冬冬正在朝着天牛坊方向张望呢,因为胡云一直不说自己住哪,他们也没法去叫,只能在这等。

见到胡云过来,两人十分高兴。

“胡姑娘!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走吧。”

胡云看了看面摊那边,还有零星的食客在那边点单,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收摊了。

三人结伴而行,一边走,一边看着宁安县中依然还算热闹的街市,行人陆续归家,而他们也慢慢到了庙司坊,到了文庙门前。

文庙实际上并不属于神道的一环,因为天下文脉开枝散叶,已经结合人间其余各道形成百家争鸣状态,文庙是一种象征,承载了天下浩然正气的象征,真正的文人来此不会如同烧香拜佛,只怀揣着对文圣的敬意而礼拜。

只不过文庙又不是只有真正的文人去,民间百姓但凡家中有个要读书的孩子都会来,乃至一些半吊子的读书人也来此如同拜神,以至于各地文庙也有类似香火供奉的习惯了,就连宁安县文庙殿外也有大香炉,也有专门看顾的庙祝。

孙一丘三人来此,胡云也就是跟着,都是由孙一丘买香为洪书生祈福,三人点了香,对着文庙大殿内的文圣像拜了拜,然后再一起出大殿把香插到香炉里。

对于别的神,胡云一般是不拜的,但文圣像他还是真心实意下拜的,毕竟是自己长辈。

只是在孙一丘插香的时候,边上一支香忽然就折断了。

“哎呦!”

孙一丘叫了一声,原来是折断的香头烫到了手背,痛得他立刻撒手,还没插稳三支香也就全倒了。

李冬冬赶忙查看孙一丘的手,胡云则是眉头微微一皱,伸手将倒下的三支香扶了起来,并且手上微微一扇,那支断了的香也重新燃起。

但胡云心中已经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回头看了看文圣像,随后一只手在袖中掐算一番。

不好!他们有危险!

胡云根据那三炷香起卦,一掐算就是大凶。

“你们该干嘛干嘛,我有急事,要立刻离开了。”

“哎,什么事啊?”

孙一丘还没来得及多问,留下这句话的胡云已经走出老远,很快消失在其他香客的来往之中。

一出了文圣庙,胡云脚下生风,身形在周围人眼中越来越不显眼,直至被完全忽略,随后他踩风而起,直接御风飞出了宁安县。

算算方向再算算时间,那书生和老夫妇早已经坐上了船,并且顺流走了挺远的路了,那危机模模糊糊竟算不真切,不知道是怎样的危险,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胡云脚下狂风大起,速度越来越快,那股隐隐约约的危机感也在变强,灵觉之中仿佛听到了惊呼和惨叫声。

宁安县天牛坊外的街道上,孙氏面摊正准备收摊,孙一丘和孙父正在一起收拾桌凳。

正在这时候,两个一身劲装的男子走了过来,两人体格健硕面目凶悍,并且都带着刀,一个有络腮胡且脸上还有刀痕的男子还没到摊位上就喊道。

“店家,两碗面,两份杂碎两碗卤肉,速速做来!”

两人横刀立马地坐下,孙家父子相互看了看后,孙父硬着头皮道。

“客官,本店剩下的材料未必狗做一份了,要不客官去别处寻点吃食吧,那边客栈还.”

“嗯?”

那络腮胡冷眼看了孙父一眼,他边上的同伴也站了起来。

“本来也只是听说这好吃,既如此,大哥我们便去别处吧。”

络腮胡点了点头站起来,只是见到孙一丘如释重负的样子,忽然走到了橱车那边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大怒,橱车的格子抽屉那还有两个格子塞着白面,就算他不懂做买卖的事,也一眼就能明白那分明就是两份面的材料。

“竟敢骗我?”

络腮胡怒声之间拔刀出鞘,挥刀一斩,隔壁的一张桌子瞬间被分割两半,“咣当”一下分两边倒在地面,把孙家父子吓得够呛。

“客官息怒,客官息怒!这是我孙家的规矩,都要留一份.”

“哼哼哼,还敢戏弄我?”

络腮胡手腕一转,刀锋扭动间,孙父只觉得眼睛被刀光晃了晃,随后脸颊微微一凉,左鬓处的头发贴着头皮齐根而断,飘落到了地上。

孙父微微颤抖着摸了摸脸颊,武者煞气已经笼罩了父子两,带来一种强烈的恐惧感,这是死亡的威胁。

“钱我不少你,这面你做是不做?”

络腮胡看着孙氏父子,他的同伴本来想要劝劝,但此刻也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去了。

孙父把孙一丘拉到身后,咬了咬牙赔笑着说。

“客,客官稍等,我们马上就做一丘,你先回家。”

“爹”

“走哪去?”

两人盯着孙一丘,显然不放他离开,孙父只能拉着孙一丘到橱车后。

“稍等,稍等,马上就好!”

两人都吓得够呛,且周围几乎没有声行人,只能加快速度,祈祷两个凶人吃完就走。

面条在锅中翻滚,很快,两碗面出锅开始上浇头和卤子。

“轰隆隆”

天空阴暗了下来,隐隐有雷声响起。

“客官,面条好了,杂碎只剩一碗,先将就着吃,我给你们切卤肉!”

孙父端着托盘到了桌前,将托盘在桌上放下。

“隆隆隆隆.”

天空雷鸣压抑,似乎是雷霆在不断翻滚,引得有限的路人都加快脚步。

居安小阁之中,正在入神衍算天机的几人都被惊动,微微皱眉抬头看向天空,陆山君眉头一挑,忽然站了起来。

“胡云呢?”

天牛坊外,两碗面已经摆在了桌上,孙父那句“客官慢用”还只说了一个“客”,天际闪电大亮。

“咔嚓,轰隆——”

天空雷声大作,地上狂风四起,吹得孙氏面摊的棚子上的油布不断翻腾。

络腮胡汉子原本也诧异地看着天象变化,忽然间觉得晕眩了一下。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大哥?”

络腮胡狂笑着站起来,端起两碗面,随后轻轻松手,将之摔在地上。

“啪”“啪”

面碗粉碎面条撒地,天上雷霆乱舞,地上狂风肆虐,瓢泼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络腮胡摔完面又甩了甩头,看看地面,顿时怒从心起。

“竟敢摔我的面,你找死.”

“大哥住手!大哥,这是你自己摔的啊!”

同伴看看周围再看看天,赶紧拉住自己大哥,不顾倾盆地直接往外走去。

“大哥,太邪乎了,还是快走吧。”

“晦气!”

络腮胡其实也觉得有些不对头,骂了一声就立刻离开了。

面摊内只余下劫后余生般庆幸的孙氏父子。

居安小阁内,正准备一脚跨出的陆山君僵在了原地。

计缘苍目微睁,遥遥看向天牛坊外的方向,瞬间已经明白了什么。

(本章完)

第1053章 番外:未曾断绝的过往二十九

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以孙氏如今的情况,福缘本就不可能一直传下去,而如今猝然断绝只能说虽被人为设计了,但也不失为是一种天意,老天爷在这件事上没有什么情有可原可言。

陆山君收住脚步,重新坐了下来,并没有立刻去面摊那边的意思,其实刚刚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况且他之前说了这次不会帮胡云。

“就看那小子怎么破局了,师尊,您以为是何人所为?”

“有些手段,他已经走了,不猜了。”

计缘与其说懒得猜,其实是光猜没多大意义,对方显然道行不浅,能蒙蔽天机,或许是那个什么弥黄大圣,或许是他计某人的一些老对头,也或许只是巧合。

老龙想了想,看向陆山君道。

“计先生的那些个对头,还剩下多少?”

陆山君冷冷一笑。

“大半已入我腹中,还有一些实在难寻,亦或者缩得很紧,如今我修身养性,便罢了。”

一条大河的拐角处,胡云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他从稍远处落地,然后纵身一跃踏水而行,以燕子点水的身法纵跃到了一条小船上。

还没接近小船的时候,已经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胡云双脚落到船上,小船轻轻在水面上晃动,荡起一圈圈波纹,正如胡云此刻的内心。

船上一共有五个人,确切地说是五具尸体,那对老夫妇也赫然在列,他们仰面躺着,身上有几处刀伤,而在船尾处,两个不认识,还有一个手中拿着半截被削断的撑杆,脸色痛苦且茫然地倒在地上,正是那个洪书生。

胡云脸色极为难看,虽然他们的死和他没什么关系,但说不出的糟心,若是早点和孙一丘他们去文庙,或许就能提前察觉到不对了。

“请此方河神前来一见。”

伴随着话音的是胡云的轻轻一跺脚,水面的涟漪不断扩散,随后马上有一道水柱从小船边上的河面升起,从中托举出一个身子佝偻的老婆婆,一脸诧异地看着胡云,反应过来之后赶忙行礼。

“小神尚陌,见过仙长,不知仙长招小神前来所为何事?”

胡云蹲下来,帮死不瞑目的书生轻轻合上眼,这书生也是个心善的,虽然挺烦人的,但不该这么死的,做完之后才起身侧面看向河神。

“你是此方河神,可知道这一船人怎么死的?”

河婆看看小船后道。

“回仙长,小神虽是此方水神,但对流域内一切事物并非尽知,除非船上有人祈讼我神号,不过附近水域曾发生过几起水匪劫船之事,想来是他们所为。”

“水匪?”

胡云摇了摇头,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那么早晨在宁安县分别的时候,他就应该看得出三人的气数变化,比如印堂发黑和血光罩顶之类的,可今早他却没察觉到什么。

“仙长?”

“没事了,你走吧。”

“敢问仙长名讳?”

胡云看了看河婆。

“只是一介散修,就不留名讳了。”

正说着,宁安县方向忽然乌云盖顶雷声大作,胡云的心中也是猛然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糟糕!

“请河婆设法报官,这三人的尸首我先带走了。”

胡云说完一挥袖收走了三具尸体,然后直接御风而起,赶紧飞回了宁安县,他回到宁安县的时候,县中依然在下着雨,只是风雨没有之前那么大。

胡云匆匆来到了孙氏面摊的位置,这会孙家人已经收摊回去了,他蹲下来看了看一个方位,捡起石板地面缝隙了的一小片残存碎片,正是摔碗落下的位置。

天上的雨水落下,看似落在胡云身上,却顺着他的衣衫表面滑落。

胡云死死攥着碗碟碎片,他知道孙家的福缘被破了,更明白那对老夫妇和洪书生的死和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对方就是以此为局,将他引开,并且在这短短时间内破去孙家的福缘。

“很好,好得很啊!”

胡云眼中露出一丝凶光,脸上隐隐有狐面虚影,周围热气升腾,雨水落到胡云身边就已经被蒸发,使得胡云周围仿佛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

生气归生气,回到居安小阁的时候,胡云还是有点垂头丧气的,看到院内几人全都看向自己,胡云拉耸着脑袋说了一句。

“先生,山君,我好像搞砸了,没保住先生的那碗面。”

计缘差点被一口气呛到,调侃一句道。

“什么叫没保住我那碗面,计某想吃面非得挑着最后一碗是吧?”

胡云小心地看了一眼陆山君,发现对方似乎也没生气,看着胡云的神色并无什么异常。

“知道了,不过是日后的孙氏福祉自求多福而已,常人福报又有几人是天赐的,回归常理又有何惜,既然事已至此,你也不用看着孙家了。”

老龙抚须若有所思,亲自为计缘和陆山君的茶盏中续茶,就连枣娘也没有出现。

没人骂自己,胡云反而更加浑身不是滋味,计先生也就罢了,怎么陆山君都没有教训他,虽然刚刚那句话有点讽刺的意思。

胡云皱着眉头在剩下的那个石凳上坐下,坐了一会又站起来,站了一会又坐下去,真就是坐立不安,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

“我出去一下。”

胡云气鼓鼓地起身离去,出门就从袖中滑出一把伞,开伞之后一个转身,在衣摆转动中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一条偏远的街道之上。

街道中间部位有一酒家,在昏暗的天色中已经挂起了灯笼,灯光在不大不小的雨中显得格外朦胧。

两个腰间挎刀的男子勾肩搭背地走出来,一起撑着一把伞,说说笑笑中步子也有些晃悠。

胡云就站在街头看着他们,两人走了一阵之后脚步也停了下来,一起抬头看向街头,周围稀疏的行人都被他们忽略,眼中只剩下那个撑着伞的高挑身影,周围的雨水打在那人的伞上,激起一阵朦胧的水雾,显得格外缥缈。

“大哥!”

“嗯,来者不善。”

两个汉子身上蒸腾起一阵轻微的酒雾,站直了身子,动作缓慢而轻柔。

“阁下是谁,为何拦住我兄弟二人的去路?”

红衣人轻轻转动雨伞,伞上的雨水在其周身甩出一圈雨幕,这水滴洒在周围还没什么,但飞到两个男子身边时两人忽然浑身一抖,一左一右闪避开去。

“咚”“咚”“咚”

水滴在两人刚站立的位置落地发出一阵响动,将地上的雨水溅起几丈高。

那络腮胡也没有废话,一拍腰间,将腰刀拍到背后,脚下劲力一动猛得向红衣人冲去,速度之快仿佛撞开层层雨幕,一个拳头带着气劲呼啸着向前。

红衣女子左手撑伞,右手宽袖轻轻一甩,同络腮胡的一拳撞在一起。

“咚”的一声闷响,胡云脚下的雨水荡起一阵波纹,使得雨水纷纷溅起和石板街面短暂剥离。

也就是在拳袖子相交的同一时刻,络腮胡男子左脚脚跟已经往后一点,点在刀鞘尖端。

“铮~”

长刀出鞘,在右手拳头同袖口相撞的气劲余波升起之时,右手顺时针扭动并化拳为爪,一把抓住红衣女子的右臂,同时左手握住刀柄顺势往下一斩。

刷~

半尺长的刀气裹在刀身,上方三丈的雨水全都被一刀分开,带着劈山断岳的势头砍向红衣女子。

红衣人眼睛微微一亮,左手松开了握着的雨伞,长刀寒光照亮了那张清冷的脸。

络腮胡长刀落下的瞬间眉头微皱,左腕微动之后,长刀携刀气斩落。

“当~”

一声脆响中,气劲炸开,扫清数丈之内的落雨和积水,络腮胡瞳孔散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两根葱白一般的手指夹住了刀身,也将那无坚不摧的刀气剪断。

这一刻,红衣人的雨伞才摔落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半头的络腮胡。

“武道修为还不错。”

络腮胡瞳孔一缩,只来得及喊出一句“兄弟快跑!”,肚子上已经传来了恐怖的力道。

“砰”的一声,络腮胡已经被一脚踢飞,红衣人一步跨出已经到了另一个男子身边,后者双拳交错而出,但眼前一花已经背后遭到重击。

“你就差不少了。”

红衣人这么说一句,身子一侧,躲过络腮胡再次打来的一拳,然后抓住他的拳头往后一甩,将络腮胡掼向后方,在后者翻身想要双脚落地的时候,红衣人往后一踢,直接将络腮胡踢飞出去,砸在地面滑出去老远。

过了一会之后,红衣人捡起了地上的雨伞,站在雨中长长舒出一口气。

“呼舒服多了!”

这红衣人正是胡云,他撑着伞往前走去,十步时候停了下来,脚边有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全都肿成了猪头,只剩下喘气和抽搐的力气。

胡云低下头看向络腮胡。

“若非你那一刀还想着手下留情,今天挨的揍会更狠。你这般年纪有此等修为确实不错,但修煞不抑煞,武道之路已入歧途,难怪易为妖魔所趁,可悲!”

说完这句话,胡云撑着伞朝前走去。

两个趴在地上的人还在挣扎着,那络腮胡奋力抬头看向红衣女离去的方向,只看到那一道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好一会之后,街道两边的酒家和屋宅内,原本缩在里面的人才敢出来看看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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