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夜生活

时间已至深夜,城市的光芒衰弱了不少,四周陷入了黑暗中,只有路灯还在如炬火般燃烧着,但在城市最为繁华的地带,灯火依旧,人来人往,好像这里不被日夜束缚。

“你这人还真是好胃口啊。”

伯洛戈表情有些复杂,在他的对面,桌子上摆了半只炸鸡、两份牛肉汉堡、薯条、土豆泥。

自己身前的餐盘上仅仅摆放着一份三明治,里面夹着煎蛋与培根,以及一杯橙汁。

伯洛戈是个自律的人,他觉得晚上不宜吃太多东西,尤其是这样油腻的东西,仅有的放纵,也是稍微饮酒而已。

“工作是很消耗体力的。”

帕尔默说着把鸡腿塞进了嘴里,也不知道他的嘴巴是什么构造,那么大的一只鸡腿塞了进去,只有一根鸡骨头被抽了出来。

吧唧吧唧地嚼着,打了个饱嗝,然后继续进食,风卷残云般,把食物都吃了个精光,吃完帕尔默居然还有些不满足,偷看起了伯洛戈的三明治。

“麻烦再来一份三明治。”

伯洛戈无奈地抬起手,为自己的搭档再点一份。

到了深夜,欧泊斯的很多餐厅都关门了,但协定区是个例外,作为欧泊斯最为繁华的地带,这里很多场所都是24小时营业的。

在秩序局内清理好身上的污渍,换好衣服后,两人便来这里吃起了夜宵。

“呜呼,感谢大方的拉撒路先生!”

帕尔默赞美着,将伯洛戈餐盘里的三明治叉走。伯洛戈面无表情。

“你这家伙真的是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吗?连夜宵都需要我来请?”

“大家族也有落魄子嗣,对吧。”帕尔默嘴里嚼着东西,声音含糊不清。

“可你不是什么继承人吗?怎么也算不上落魄吧?”

“和家里人闹僵了是这样的啦,虽然还有着名头,但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吃的喝的都要靠自己赚了。”

帕尔默狼吞虎咽,有些噎到了,伸手去抓橙汁,却发现早就被他喝光了,伯洛戈只能无奈地叹气,把自己的橙汁推了过去,就此伯洛戈的身前一点吃的都没有了。

“先生,你的三明治。”

这时服务员走来,把本是给帕尔默点的三明治,放到了伯洛戈的身前。

“麻烦再来杯橙汁。”伯洛戈说道。

“呼,活过来了。”

帕尔默一头瘫倒在了椅子上,摸着肚子,伯洛戈则默默地叉起自己的三明治,吃了起来。

“说来,帕尔默,如果克莱克斯家算是秩序局的股东,那么克莱克斯家能影响秩序局做出什么决策吗?”

伯洛戈还记得帕尔默的话,他对此非常好奇。

“这个我不太清楚,秩序局是独立运行的,它更像一个联盟,一个名为秩序局的联盟,把六大创始者们团结在一起,还有那些愿意加入的秘密结社……就像莱茵同盟其本身一样。”

帕尔默懒洋洋地说着,手指向天,“这种事只有那些大人物才了解吧?就比如‘决策室’,说来,我入职了这么久,我从未去过‘决策室’,好像那个鬼地方不存在一样。”

“那你见过局长吗?”伯洛戈又问道。

“没见过,但我见过副局长,”帕尔默说,“我也有过这样的疑问,但听其他人说,历代局长都很少出面,他们大多都隐藏在‘决策室’里,而‘决策室’是秩序局的大脑,那里被严格保密着,就连部长们大多都不清楚‘决策室’的具体情况。

我们只能被‘决策室’召唤,却不能主动去‘决策室’。”

“听起来真神秘啊。”伯洛戈说。

“秩序局是这个样子,井然有序,该知道的就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知道。”

“所以秩序局的标志,是源于你们六个创始者家族吗?”伯洛戈再次提问。

锁链与剑,六把交叉的利剑,这恰好地和六个创始者家族对应着,伯洛戈不觉得这是一个巧合。

“六个家族,六个秘密结社,六种秘能学派。”

帕尔默坦然道。

“没错,是这样的,每一把剑都代表着一个秘密结社,而那个秘密结社则在一种学派上,达到某种极致,我们克莱克斯家便是‘统驭学派’的极致,据说风源高地那永不休止的狂风,便是我们家搞出来的,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我虽然是继承人,但我还没真的继承这一切,不是吗?”

在某一学派走到极致……伯洛戈脑海里不禁浮现起了锡林·科加德尔的身姿,目前来看,所谓的“荣光者”便是极致所在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受冕者”的话。

伯洛戈无奈地笑了笑,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勉强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二货出身还是很尊贵辉煌的。

帕尔默随意地拿起剩下的薯条,沾着番茄酱继续往嘴里塞,一副颓废的样子。

虽然是24小时营业,但到了深夜,餐厅里实际上也没多少人,有些人醉醺醺地睡在角落里,有些人闲聊着,还有些人打包了些吃的后,继续加入舞池的狂欢。

两人都吃完了夜宵,享受着任务后的宁静,黑夜下城市静悄悄的。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你的家族呢?”

伯洛戈蛮好奇,这样高贵的出身,帕尔默本会有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生活,哪怕他是个倒霉鬼。

“他们不喜欢我骑车,觉得骑摩托在街头闲逛,不符合身份。”帕尔默认真地说道。

“……”

伯洛戈叹了口气,感觉得出来,这是帕尔默胡诌的理由,他并不想说其中的理由,自己也没必要强求什么。

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不怎么了解帕尔默,没有更深入地了解自己的这个搭档,但仔细想想,帕尔默好像也不怎么了解自己。

其实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哪怕一起出生入死了,但还是没有将秘密倾诉的勇气。

这时一群人推开了餐厅的门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脸上布满了欢愉,男男女女都衣着亮丽,看样子是从隔壁的夜店出来的,那里有音乐、有酒、有升腾的欢乐,但唯独没有可口的食物。

他们在前台点餐,闲聊着。

“听说兰德令区那边有座工厂倒塌了。”

伯洛戈和帕尔默的表情都有些糟。

“小事情,小事情,这鬼地方总是塌来塌去的,还记得几年前的‘秋伤事件’吗?大裂隙突然崩塌,一道分支的裂隙延伸了出去,直接导致了周边数个小区塌进了大裂隙里。”

“大裂隙那地方是真的要命,也不知道会不会塌到协定区这。”

“放心,地质局的人看过了,协定区这里安全的很。”

人们闲聊着琐事,就像在旁观他人零碎的人生。

“说来,你们看过《徘徊之鼠》吗?一个舞台剧,我的一个记者朋友今天去看了,他本来准备看完,和我们一起嗨的,结果这家伙说什么自己受到了震撼,要回去思考人生什么的。”

“听说过,怎么了,演出很出色吗?”

“不知道,反正听起来还不错。”

谈话引起了伯洛戈的注意,他今天的一大遗憾便是没能去看《徘徊之鼠》,还真是可惜了柯德宁的一番心意。

不过没关系,今后有的是时间去看。

“我去结账。”

伯洛戈起身道。

说来他今天还发工资,听杰佛里讲,外勤部每个月会发一定的固定工资,除了固定工资外,还有类似绩效的东西,而所谓的绩效就是外出执行任务,每执行一次任务,都会根据任务的难度来发放奖金。

今天是伯洛戈出狱以来,最富裕的一天。

两人正准备走出餐厅,街道上走过另一群人,这可让伯洛戈深感意外。

在申贝区,晚上基本见不到几个活人,但在协定区到处都是狂欢的人群。

浓烈的酒气与香水味扑面而来,艳丽的身影映入眼中,伯洛戈懵了,不止伯洛戈懵了,一同呆滞在原地的还有帕尔默。

此刻一支模特团正朝着他们迎面走来,女人们穿着性感的衣服,在身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她们就像一朵朵鲜花,凑在了一起构成一个巨大的花团。

但真正震撼到两人的,倒不是这深夜的靓影,而是在女人们中间,那个被花团锦簇的家伙。

“见鬼,这哥们谁啊。”帕尔默大叫着。

那人身材高大,一头灿金的长发,面孔英俊,露出迷人的笑容,紧接着那人发现了伯洛戈与帕尔默,脸上升起了阵阵喜悦。

“呦!伯洛戈!帕尔默!”

瑟雷从花团之间走出,一把拥抱住了二人,两人试着挣扎,可瑟雷这家伙力气大的不行,酒精与香水混合着浓重的雄性气息,几乎要让两人窒息。

视线的余光能看到,瑟雷的花团们明显露出了不悦的神情,看样子瑟雷对她们,都没有对两人这样热情。

“好巧啊,要和我们一起玩吗?”瑟雷直接邀请道。

“当然好……”

“不了,我们今天够累的了,需要休息。”

伯洛戈直接打断了帕尔默的话,拒绝道。

帕尔默目光悲愤,但和伯洛戈那冰冷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他还是听从了伯洛戈的意见。

“那还真遗憾啊,有机会常来玩啊!”

瑟雷大力地拍着两人的肩膀。他指的是不死者俱乐部。

重新陷入花团之中,瑟雷在一朵朵鲜花的环绕下,朝着另一个夜店走去,伯洛戈还能隐约地听见他们的对话。

“一会要来我家吗?我的室友是只叫薇儿的猫,它会后空翻哦。”

(本章完)

第98章 决策室

整理刚刚谈话的纸质文件,杰佛里熟练地将它们封入档案袋,然后塞进柜子里,之后的事有尤丽尔做,自己只要把这些东西工工整整地摆好就行。

做完这一切,杰佛里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办公室内静悄悄的,只剩下了列比乌斯看书时的翻页声。

“你下班之后就这样?窝在这看书?”

杰佛里问,他和列比乌斯很久没有在一起共事过了,对于列比乌斯的生活状态他也不了解,直到最近特别行动组的成立,两人才算是再次有了来往。

“嗯。”

列比乌斯回复着,别人看来,这样的回复有些敷衍冷淡,但杰佛里知道,列比乌斯就是这个样子,他早就习惯了。

通过多年的相处,周围人对列比乌斯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当列比乌斯能做出正常的对话应答时,他这属于正常状态,说的话比较多时,说明他心情不错。

至于列比乌斯愤怒时……他愤怒时通常是沉默不语的,就像平静的海面,鲨鱼在幽蓝的阴影下游弋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海面。

因此很少有人能准确地判断列比乌斯的心情,他好像一个面瘫,只有一个单调的面容。

“除了工作外就是看书,没有社交,也没有娱乐活动,”杰佛里看向办公室旁的房门,“你甚至直接住在这。”

“你信教吗?列比乌斯。”

列比乌斯摇摇头,继续看着眼前的书。

“不应该啊,你虔诚的就像个苦行僧……秩序局真该给你颁发一个优秀员工奖。”杰佛里调侃着。

列比乌斯没有回话,他太沉闷了,让人觉得很烦闷,杰佛里觉得只有那种同样沉闷的人,才适合与列比乌斯相处。

想想那一幕杰佛里就有些想笑,两人沉默不语的人,呆在同一间屋子里,除了沉默外,只有沉默,这可太绝望了。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杰佛里想和这位老朋友聊些什么,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话题开头。

比如婚姻?列比乌斯也差不多该结婚了,催催婚?

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杰佛里放弃了,苦行僧的人生里应该没有婚姻这种东西,研究接下来的行动?这回反倒是杰佛里受不了,好不容易下班了,他不想再谈工作上的事了。

杰佛里有些头疼,他觉得要不就算了吧,正准备起身离开,列比乌斯反倒开口打破了平静。

“杰佛里,你的面具还留着吗?”

杰佛里一怔,回应道。

“嗯,还留着,你问这个做什么?”

杰佛里曾经是外勤部的一员,他也有着执行任务时所戴的面具,在离开外勤部后,他再也用不上面具了,就把它挂在家里的墙上,跟装饰物一样。

“找时间擦一擦吧,之后要用到了。”

杰佛里沉默了几秒,他不解道,“我记得,我是不用上战场的吧?”

“来自亚斯的委托,之前就想和你说来的,但是忙忘了,他希望你我能作为保险措施,随时应对国王秘剑,以免他们将佯攻转为突袭。”

“等等,你我?”

杰佛里完全没有注意其它的信息,而是盯着那句“你我”。

他还记得自己和列比乌斯最后一次搭档是什么时候,在那秘密战争时,为了抵御国王秘剑的猛攻,外勤部倾巢而出。

那是杰佛里经历过最为惨烈的战争,也是他参与的最后一次战争了。

在那惨烈的百日里,他和列比乌斯都身负重伤,好在两人都活了下来,只是列比乌斯就此瘸掉了一条腿,之后的时光里,一个人坐进了办公室,一个人懒得继续参与纷争,转入了后勤之中。

就这样一直维持到今日。

“你什么意思?列比乌斯。”杰佛里神情严肃。

“必要时,你和我需要重新踏上战场,迎击国王秘剑。”

列比乌斯平静地叙述着,好像这只是一件普通至极的事。

“我……和你?”

杰佛里怀疑着,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列比乌斯,我们都多久没使用秘能了,就连怎么调动以太都快忘了吧,这样的我们怎么可能上战场呢?”

“这样吗?那真遗憾。”听此,列比乌斯叹息着。

“别想多余的事了,你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杰佛里劝说,转身就要离开,可这时声音再次响起。

“没,我的遗憾的是,你居然真的荒废了这大把的时光,杰佛里,你是真的准备这样混到退休吗?”

杰佛里回过头,这时列比乌斯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目光凝固住了,杰佛里惊觉地发现,这一次列比乌斯没有使用拐杖,没有使用任何辅助装置,就这么直接地站了起来。

杰佛里那副惊愕的表情,令列比乌斯很是满意,他甚至还走了两步,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站在杰佛里身前,挺直了腰板。

这家伙在办公桌后坐了七年,每天都埋头伏案,列比乌斯的腰板已经被沉重的文件压弯了下去,可今天他又站了起来,或者说从未倒下。

微弱的以太活跃着,杰佛里察觉到了什么,眼里焕发起些许的微光,而那以太的波动也越发清晰了起来,直到列比乌斯不再隐藏。

幽蓝的纹路沿着列比乌斯的体表泛起,与此同时,一个幽蓝的身影出现在了列比乌斯身后,双手轻轻托住列比乌斯,充当着他的拐杖。

冰冷的手落在杰佛里的肩膀上,列比乌斯那总是冷漠的脸上,罕见地绽放出了微笑。

“以太……遮蔽。”

杰佛里的声音毫无情绪。

他倒不是没有见过掌握这种以太极技的凝华者,只是少有人能做到像列比乌斯这样。

近乎绝对的遮蔽,就像抵达到了“极境”一样。

如此之近也没有暴露,要不是列比乌斯主动展开,杰佛里想要意识到这一切,不知道还要用多长的时间,而在战场上,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杰佛里死太多次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能隐藏的更好些,说不定我真的能刺杀掉他。”

列比乌斯坐在了办公桌上,严谨慎重的感觉不再,身上带着张扬的意味。

“但已经发生的事,再怎么辩解也无法改变,不是吗?幸运的是,我还活着,他也还活着,我还有着第二次机会,一个让我弥补过去错误的机会。”

冰冷的目光看向杰佛里,列比乌斯平静地说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杰佛里,一个星期的时间,你能重回状态吗?”

杰佛里沉默着,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

“呼,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搭档的那一阵吗?”杰佛里问。

“怎么了?”

“我们是同期,当年你我竞争年度最佳新人员工,可是很激烈的。”

列比乌斯记得那件事,他问道,“所以呢?”

“最后是我赢了,”杰佛里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不要小瞧任何一届的年度最佳新人员工。”

他说着活动了一下筋骨,有些地方列比乌斯说的很对,这几年以来,杰佛里的生活状态就和退休基本没区别,即便有着强健的肌肉,如今也被一层厚厚的脂肪包裹着。

“一个星期的时间太长了,重回状态这种事,一晚上足够了。”

杰佛里直接推门而去,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着实战室走去。

列比乌斯望着离去的背影,时光变迁,他居然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一切都变了,一切又好像都没有变。

坐回办公桌后,拿起伯洛戈的行动报告,将它们卷起,塞进一个铜制胶囊里,粘贴上编号。

没人注意到的是,在列比乌斯的办公桌旁,有着一条气动物流管道,它被办公桌挡住,只有坐在办公桌后才能看到它。

把铜制胶囊塞进气动物流管道里,空气压缩机开始运作,沉闷的声响后,传输瓶便带着其中的文件,没入了管道的最深处。

随着时代的变迁,诸多先进的通讯手段都被置入于秩序局中,按理说这样落后的气动物流系统应该被淘汰掉才对,但它却保存了下来,至于留下它的原因,只因这套系统是完全服务于那神秘的“决策室”。

没有电话线、没有无线电通讯,有的只是冰冷的管道,通向那黑暗的深处。

那里不止是秩序局的指挥中心,更是另一个独立的档案中心,所有封入档案室的资料,都需要在“决策室”进行备份,也就是列比乌斯刚刚所做的事。

做完这一切,列比乌斯看了眼时间,他的工作都结束了,是时候休息了。

他信任杰佛里,相信自己这位搭档不会让自己失望,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起身,推开办公室另一侧的房门,这道门后便是自己的卧室。

拧开房门,一条明亮的走廊映入眼中。

就和秩序局内的走廊一模一样,洁白且巨大的砖石堆砌在一起,柔和的光芒从头顶落下,冷峻坚硬的线条构筑着理性,笔直向前。

列比乌斯沉默,看向自己的身后,办公室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同样洁白的墙壁,堆砌的巨石挡住了去路。

没什么好说的,他坦然地向前迈步,走廊寂静且漫长,一路上只有列比乌斯一人,四周寂静的可怕,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外,什么也没有。

这种熟悉的场景如今看来是如此的诡异,好在列比乌斯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秩序局的种种,无论是理性还是疯狂。

最终他停了下来,走廊的尽头,一扇门屹立于其上。

它很普通,跟列比乌斯办公室的门一模一样,准确说,秩序局内的门好像都一个模样,只是它上头的一些标识有些不同。

比如那刻画着杖剑的标志,又比如那写有“决策室”字样的门牌。

列比乌斯深呼吸,敲了敲门,等待了几秒后,他拧动门把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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