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神算子苏轼

苏轼背着个布袋子,带着骑兵们一路到了个田庄的到外面,指着里面问道:“楚厚才家就在这里?”

带路的小吏点头,然后堆笑道:“苏御史,这位楚厚才家……和当今太后娘娘家……可是姻亲呐!”

另一个小吏看了同伴一眼,走到了苏轼的身边, 低声道:“楚家原先不怎么样,当今官家登基后,帝后对太后娘娘多有尊重,于是楚家在地方的威望也是水涨船高,此次楚家出头……没人敢管呐。”

楚家看着规模不小,宅院深深,外面的围墙簇新, 看样子是重新修建的。

“他家以何为生?”苏轼在计算着这块田地的年收入, 算来算去,觉得无法承担楚家这等大宅院的耗费。

小吏苦笑道:“他家的田地不止这里呢,别处还有不少,还有……放贷……大宋的权贵放贷的可不少,您知道,放贷最是一本万利,还不担心别人跑了……你跑得了人,难道还能跑得了田地和家业?这一放一放的,就发达起来了。”

另一个小吏看着他,眼神不大对。

“你在威胁他?”苏轼盯着这个小吏问道:“为何?”

那个小吏马上就变了脸,堆笑道:“没有的事,小人只是看花了眼。”

“是吗。”苏轼揉揉眼睛,说道:“某的眼睛在御史台最好,人称射雕手苏轼……”

这个不要脸的苏轼!

“看住他!”苏轼指着这个小吏吩咐道:“回头甄别,若是一伙儿的,就一起算账。”

呃!

这般狠?

那个小吏刚想喊冤, 有骑兵下马冲过去, 一拳就撂倒了他, 然后回头看着苏轼,讨好的笑了笑。

武人依旧习惯性的谄媚文人,这个习惯不好,但终究在逐渐改善。

苏轼觉得手有些痒,他板着脸道:“干得好!”

那骑兵马上就笑开了花,可苏轼不可能会记得他是谁,事后他也不可能会受到嘉奖。

这便是人心。

明知无用,却依旧要做。

苏轼带着人进了庄子,早有人去通知了楚家。

等到了大门处时,大门恰好打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微笑道:“可是苏御史?”

苏轼下马,反问道:“楚厚才?”

中年男子点头,“苏御史气势汹汹,所为何来?”

楚厚才的身后是十余名家丁,虽然没兵器,但却气势汹汹。

太后娘娘家的姻亲啊!

苏轼问道:“去京城叩阙,是你的主意?”

楚厚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退后一步,右脚微微后撤,含笑道:“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这里是楚家,莫说是你,就算是沈安来了也得恭谨些,某……”

太后娘娘的姻亲自然是要尊敬的,所以他有恃无恐。

苏轼微笑道:“果然是你,那么某就没来错。”

楚厚才冷笑道:“你来做什么?忘了告诉你,某的娘子上个月才去请见太后娘娘……”

这个是杀手锏。

楚厚才隐住得意说道:“太后娘娘仁慈,给了许多东西……”

他说着态度渐渐转为倨傲,头微抬,竟然有些俯瞰苏轼的姿态。

“太后娘娘见你娘子了吗?”

苏轼想起了沈安说的话,说是太后娘娘深明大义,在宫中孤寂,却不肯多召见娘家人。见得最多的也就是自家亲弟弟曹佾,可次数也少得可怜。

连曹佾都只能进去数次,你一个姻亲的媳妇……太后娘娘会见吗?

楚厚才愕然。

所谓求见只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手段,比如说他也可以这么说:上次某去了汴梁城,去求见官家。

求见就求见啊!

可能见到吗?

这话谁会问?

苏轼问了。

楚厚才愕然,“这是某家的事,为何要说给你听?”

呯!

苏轼挥拳!

楚厚才捂着鼻子,眼泪和鼻血一起在往外喷。

“大胆!”

呯!

苏轼一脚踹倒他,喊道:“楚厚才侵吞他人田地,冲进去,搜!”

骑兵们下马冲了进去,有家仆还叫嚷着来阻拦,一边过去一边看着躺地上的楚厚才,心想这可是忠心耿耿了吧?

可骑兵们早就得了命令,一刀鞘就劈去,在家仆的脸上劈出了一道豁口。

豁口血肉迷糊,渐渐青肿,家仆惨叫着倒在地上,随后有人过去一脚踢晕。

“来人呐!来人呐!”

楚厚才在地上嘶吼着,“有人进家抢劫了……”

“带走他!”

苏轼拿出手绢擦着手,缓缓踱步进去。

楚家此刻到处都是尖叫声,苏轼喊道:“妇孺莫要为难她们。”

这个节操他苏子瞻还是有的。

楚厚才跟了进来,骂道:“奸贼,等太后娘娘的怒火降临,你将会知道什么是后悔。到时候某定然要把你一家子弄到琼州去,一辈子不得归来,子孙都是贱种……”

苏轼缓缓回身看着他,“你骂某就算了……为何要诅咒某的子孙?”

沈安说他将会光耀东方数百年,这是极大的褒奖,苏轼也以此为目标在努力着。

可这个诅咒却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恶意。

卧槽!

我的儿子啊!

想到乖巧的儿子,苏轼怒了。

楚厚才兀自在叫骂着:“……贼配军,等着爷爷收拾你们吧……”

苏轼恶向胆边生,一脚就踹了过去。

沈安曾经给他们分析过重点打击区域,其中迎面骨介绍的最多。

迎面骨易断,而且攻击方便,只需踹一脚就是了。

苏轼没弄过,就奋力一脚。

咔嚓!

楚厚才的叫骂声停住了,他呆呆的看着苏轼,然后抬腿,双手抱着膝盖上面一点,就这么直挺挺的往后倒……

“啊……”

他的迎面骨断掉了,那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惨叫着。

呃!

都头走了过来,说道:“苏御史,先前您不是说不动手吗?”

这是一次震慑行动,苏轼的本意是直接拿了楚家的账本,找到违规放贷和兼并田地的罪证,然后逼着楚家低头。

太后娘娘的姻亲都低头了,你们还想干啥?

都老实交钱吧。

可苏轼却下了狠手。

看看楚厚才的小腿吧,那断腿的痕迹明显的让人瘆的慌。

果然是杀人御史啊!

苏轼在西北曾经杀敌,在御史台经常吹嘘此事,外界知道的不少。

众人看着他,觉得这位御史真的够狠。

“为何不动手?”苏轼开始还担心了一下,但习惯性的大心脏让他又心情愉悦了起来,“祥符是第一关,过不去还谈什么新政?大王安北他们在努力,某也该出一把力吧……”

“可您得罪了太后娘娘啊!”

那个小吏觉得苏轼人还不错,但有些棒槌,所以好心好意的建议道:“您此刻就该赶紧回京,去向太后娘娘请罪,如此事情才好周旋……”

“为何要周旋?”

苏轼的性子发作了,说道:“查,查清楚!”

“可没查账的人呢。”车船店脚牙,实际上还应该加个吏。这些人的眼睛是最毒的,看人最准。

小吏觉得苏轼就是个愣头青,但人还不错,所以就想帮他一把。

苏轼笑道:“某跟着安北学了些算术,把楚家的账本拿来,某来算。”

他竟然会算账?

算账是个比较专业的活计,一般人弄不懂。

“他怕是……唬人的。”

另一个小吏在低声说话,边上是曹家的管家。

郎中已经来了,准备给楚厚才接骨。

“可有软木?”

这个郎中不大专业啊!

苏轼摇头,说道:“用毛巾吧。”

账本拿来,苏轼把一直背着的布袋打开,拿出个东西。

“这是什么?”

啪!

苏轼单手拿着这个东西摆动了一下,上下珠子各自归位。

这便是算盘!

此刻算盘还不算普及,平常人很少见到。

苏轼坐在那里,左手翻页,右手打算盘。

清脆的声音中,数据不断会汇总。

一干人都有些懵。

“大王来了。”

赵顼来了,一进来看到苏轼在打算盘,就笑道:“这是在算什么?”

那边在接骨的楚厚才吐掉毛巾,惨叫道:“大王救命!”

赵顼止步看了他一眼,问道:“谁弄断的?”

苏轼抬头,“某。”

赵顼哦了一声,走过去看他算账。

这是啥意思?

楚厚才本想喊冤,可赵顼过去后,竟然接过了毛笔。

苏轼打算盘,赵顼记录结果,速度骤然加快。

“大王……”

楚厚才泪水涟涟。

“有些吵。”

苏轼打算盘的速度越发的快了,那手指头飞速掠过,啪啪的声音中,数据越来越快。

有人过去堵住了楚厚才的嘴,随后就安静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苏轼打完最后一个数据,右手拿着算盘起身挥动。

啪!

珠子齐齐归位。

这一刻苏轼看着格外的自信。

神算子啊!

众人看着那些账本,无法想象苏轼竟然在半个时辰之内就算出了结果。

“果然厉害。”

沈安对算盘最为推崇,说是这门学问……

注意,他说珠算是学问,而非是职业。

这门学问对大宋的未来影响很大。

这是沈安的看法。

苏轼听了就跟着学,可没想到竟然颇有天赋,很快把一干人丢在身后,每日独孤求败。

赵顼整理了一下数据,抬头道:“有三笔,前期放贷是五成利,后来改为九成利,随后楚家多了一千多亩地……”

这五成利你可别理解成年利率。

高利贷们放贷,计算利率都是以月为单位的。

“突然增加了四成利,为何?”

苏轼怒了,“增加了四成利,那家人定然还不上,随后田地就被收了,无耻!”

他越说越生气,竟然扑过去又是一顿拳脚,再离开时,楚厚才刚绑好的小腿又被弄断了。

郎中看了一眼,说道:“他的这条腿完了,此后只能杵拐杖。”

曹太后要是发飙了,苏轼能挡住不?

没人觉得苏轼挡得住。

众人看着苏轼,心想这位可真是作死的好手啊!

苏轼昂首道:“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汉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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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88章 冷冰冰的太后,殷勤的曹国舅

“娘娘……”

皇城外,楚家的管家在哭嚎。

“娘娘,看看楚家吧,被那苏轼给弄成了人间地狱,您若是再不管, 楚家就绝种了……”

这人哭嚎的太凄厉,让人头痛。

一个军士说道:“要不赶走?”

另一个军士摇头,“他说是太后娘娘的亲戚,不好动手啊!”

最后请示上去,没人敢动手,就叫人去禀告。

遇到麻烦的事儿直接丢给上官准没错。

夏天对于曹太后来说还算是不错,至少没有冬天的冷清。

高滔滔会不时让公主们过来陪她,这个也算是孝心。

今日来的是赵浅予,正在陪着她在外面欣赏几盆花。

少女无忧, 嘴角自然而然的挂着笑容,时而俯身下去,专注的嗅嗅那花香;时而捂着鼻子后退,那眉间和鼻翼皱成了两个字。

——青春。

“娘娘快来!”

赵浅予就像是发现宝贝般的欢喜招手,曹太后微微一笑,缓缓走过去。

“这花好香啊!”

赵浅予献宝般的指着一盆花在欢喜。

少女的欢喜不带一丝杂念,让人不禁跟着喜悦起来。

那些烦恼和沉闷渐渐散去,曹太后俯身嗅了一下,赞道:“沁人心脾。”

赵浅予马上就笑道:“我就知道娘娘会喜欢。”

曹太后眯眼看着她,突然伸手。

赵浅予下意识的想躲,却没曹太后快。

“有蜂子。”

曹太后的手收回来,两指之间夹着一只蜂子。

“呀!好吓人。”赵浅予不禁后怕不已。

原先在郡王府时,她和姐妹们经常玩耍,蜂子不少见。

“被蜇一下可疼了。”她抬头,目光歉疚。

这是为了躲的那一下感到歉疚。

这还是个一团孩子气的少女啊!

曹太后微微一笑, 松开手指, 死的不能再死的蜂子落地。

“这盆花送到宝安那里去。”

赵浅予闻言不禁一喜, 接着就赶紧摆手, “不能呢,这花好香,娘娘您自己留着吧。”

“花开一季,明岁再发。老身老了,这些东西看看就过,不可留痕。”

后宫的日子孤寂,保持淡然的姿态最好。一旦喜欢上了什么东西,那就是留痕,就会牵挂。

心中的牵挂太多,这日子过的就煎熬。

不如清淡。

赵浅予应了,欢喜的叫人小心些。

“小人给送过去。”任守忠谄笑着去捧花。

皇后最疼爱这个公主,若是能讨好了她,以后好处多多啊!

“娘娘。”

有人来了,来人欲言又止,曹太后皱眉道:“老身在宫中多年,还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说!”

来人说道:“娘娘,外面有人说是祥符县楚家人,是您的亲戚……”

曹太后想了想,点头道:“曹家是有这么一门亲戚,记得确实是在祥符。”

来人松了一口气,“那人说什么……被苏轼弄的家破人亡了,说是请您做主。”

“家破人亡?”

曹太后抬眸,眼中有厉色闪过。

苏轼要倒霉了啊!

来人就是个传递消息的内侍,见状不禁为苏轼默哀一瞬。

“苏轼……”曹太后淡淡的道:“苏轼老身知道,是个极为开朗豁达之人,性子豪爽,不屑于鬼鬼祟祟之事。”

呃!

您老人家怎么不调查清楚就表态了呢?

“楚家在祥符,苏轼在祥符作甚?”曹太后想起了苏轼最新的一首词,不禁默念了起来。

大宋文脉十成,苏轼独占七成啊!

此事任守忠知道,“娘娘,苏轼是去祥符督查免役钱之事。”

“免役钱?说说。”

曹太后不怎么打听外朝的事儿,不是不好奇,只是不想让赵曙为难。

“……就是让富户缴纳免役钱,朝中再贴补些,那些贫民就无需服役了。”

“是好事。”曹太后负手回身,“老身以前经常听到有人造反,想来那些百姓也不会平而无故的作死,唯一的缘故定然就是贫困之极,活不下去了。免役钱是好事,免除徭役之后,那些百姓就无需牵挂外面的事,专心种地,好!”

赵浅予在边上听了,不禁暗自佩服着。她学着曹太后挺直了身体,然后板着脸……

可怎么学她都学不会那股子傲然的气势,于是颓然放弃了。

“娘娘,那楚家的人还在外面呢?”

“楚家……”曹太后没有回头,淡淡的道:“告诉他们,若是有冤屈就去开封府,若是没有冤屈就老实些。闹腾的太厉害了,老身头疼。”

呃……

稍后内侍出现在皇城门外,楚家的管家见了不禁欢喜的扑上来,“中贵人,娘娘怎么说?娘娘可是要弄死那个苏轼?”

边上有人笑道:“这是找到靠山了啊!”

“本就是太后娘娘的亲戚,当然会照拂一二,否则没了好处,以后谁愿意和曹家结亲?”

旁人大抵是准备看热闹的,可内侍却板着脸道:“娘娘说了,若是有冤屈就去开封府,若是没有冤屈,那就别闹腾,让娘娘头疼。”

这个不对吧?

这是对亲戚的态度?

这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在为苏轼开脱啊!

有冤屈就去报官,这话听着没错,可最后一句让娘娘头疼,瞬间味道就不对了。

——你们别再闹腾了,否则娘娘会头疼。娘娘头疼之后,多半是要收拾人的。

传闻中太后娘娘在宫中手持宝刀巡夜,见到贼人就斩杀。

这样的娘娘惹不起啊!

那管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愕然道:“这不能啊!中贵人,您莫不是听岔了?”

内侍板着脸道:“某在宫中传话多年,从未出过错,你确定自己的话?”

这个态度很冷淡,而且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硬。

看来太后娘娘对这家亲戚不怎么上心啊!

“为何?”

管家悲愤的道:“那苏轼率军冲进了楚家,打断了郎君的腿……为何不管?娘娘啊!”

“别吵着娘娘。”内侍微微昂首,然后转身回去。

“娘娘……”管家抹着泪水,觉得这位太后娘娘怕不是被后宫的孤寂生活给弄疯了,所以才会忽略了楚家。

“还有国舅,某求国舅去。”

此刻的宫中,赵浅予摊开一张纸,狗腿的磨墨,然后递上毛笔。

“娘娘您要写谁的词?”

曹太后接过毛笔,略一思忖,说道:“苏轼的词大气磅礴,老身每每读来心胸就觉着宽阔。你还小,要养些这等浩然之气才好,老身这就写一首苏轼的词给你,日后记得女人家也要坚强才好……”

“好!”

曹太后加高滔滔,宫中最珍贵的两个女人对苏轼的诗词文章爱不释手,堪称是粉丝般的存在……

……

楚家的管家一路去了曹家,得知曹佾今日请客。他问清了酒楼的地址,然后径直去了。

到了酒楼后,他这次学乖了些,没有直接去求人,而是打听到曹佾在二楼后,就订下了相邻的一个包间,悄然上了二楼。

曹佾正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外站着,和一个仆役说话。

“……安北怎么说?”

安北不就是沈安吗?

管家进了房间,就仔细倾听着。

“沈郡公的妹妹身体有些不适,他说是要来晚一些。”

管家摇摇头,心想妹妹算什么,竟然以此为由怠慢国舅,国舅会不高兴吧?

不高兴就好啊,稍后某去哭诉才有由头。

“果果?”曹佾皱眉道:“可有大碍?”

“说是在厨房切菜,切伤了手,并无大碍。”

噗!

管家差点笑喷了。

大宋首富的妹妹竟然下厨房……可见沈安的家教之差。

但凡大户人家的女儿,针线是要会的,但也仅仅是会罢了。

至于厨艺,最多就是下人把菜切好,她们在边上指点一番,或是堆码一下完事。亲自切菜……呵呵!

所以管家很是不屑,觉得沈安把自家妹妹教成这样,以后的姻缘定然艰难。

“果果多好的孩子啊!做什么菜?安北太过苛求了。”

“难道果果不会做饭,未来的夫家还敢嫌弃不成?那某砸几个厨子去,就问他家有几口人,一个厨子伺候一个可满意?”

管家不禁愕然,心想那果果怎地有那么大的脸面,竟然让国舅说出这等狠话来。

管家点了几个菜,还有一壶酒,一个人慢慢吃。

晚些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怠慢国舅了。”

这是沈安吧?

管家放下碗筷,走到门边听着。

“果果如何了?”

“无事,处置好了伤口还想再去切菜,某给拦住了。”

随后就是上菜。

管家走到两个房间的隔板那里,把耳朵贴上去。

“此次免役钱是大王提出来的,不过某记得你几年前就说过此事,说什么百姓服役太苦,要想办法解除了才是。”

“大宋的百姓是太苦了。”沈安说道:“权贵豪绅高高在上,没人去关注那些贫民。他们现在嘚瑟,可国舅想想那些战乱纷飞的时候,什么权贵豪绅,在百姓的手中都成了蝼蚁……彼时的杀戮就是轮回……所以权贵豪绅莫要觉着自己是神灵,否则早晚有倒霉的一天。”

“所以你就不断的捐赠?”

“是啊!”沈安说道:“留那么多钱作甚?你数数历史上的那些有钱人,他们的有钱能传几代?就算是最强大的门阀,如今也烟消云散了。那些钱呢?哪去了?不是进了坟墓陪葬,就是变成了别人的家产。所以说,要想子孙过得好,最好还是教他们自强之道,否则钱留的越多,子孙就越倒霉。”

“坟墓里陪葬的越多,就越会引来盗墓者的觊觎,最后尸骨暴于棺外。”

“给子孙留下无数钱财,可子孙若是没有这个定力,没有本事,那些钱财就会成为他们的败家之源……”

隔壁沉默了一瞬,曹佾的声音传来,“安北高见。某想了想,曹家正是如此啊!先祖时,曹家显赫一时,后来就渐渐的消沉下去了。下一代……下一代也好不到哪去,若非是你和大王出手相助,曹家如今怕是早已泯然众人矣……”

曹家竟然是沈安和大王拉起来的?

隔壁的管家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不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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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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