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第603章 选募游弈,跨岭杀蕃

第603章 选募游弈,跨岭杀蕃

完成了对赤岭周边诸烽堡的巡视之后,李潼在湟源大营又短留几日,直到后路大军并物资同样抵达此境。

眼见着大批的补给运入大营,大营内外众河源将士们纷纷笑逐颜开,各处都充斥着感谢雍王殿下仁恩庇护的杂声。

在大唐诸路边军之中,河源军可以说是承担着最大的压力与风险,崛起的吐蕃对陇右一直虎视眈眈,让他们如芒刺在背、不敢松懈。

这些年来,国中对他们的资助便很有限,使得他们只能且耕且战,如今身上又负担着安西驻军这个沉重包袱。如此沉重压力,已经不是一腔热血、矢志报国就能应付得了,此前若非黑齿常之这个老上级坐镇此境,士气只怕要更加的低迷。

为了鼓舞士气,黑齿常之也没有即刻便将军资收存,而是直接堆放在大营中心的空旷处。将士们往来之间,抬眼便可见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自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欢欣。

原本在这边州之境还颇有陌生的雍王之名,在这几天时间里也飞快传开。河源军营伍上下人人皆知,有这样一位唐家宗王,不辞劳远的倾尽府库、押运物资远行赴陇,亲自入营犒军。

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李潼还是黑齿常之,都极有默契的没有过多宣扬朝廷的存在。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朝廷除了给李潼一个陇右诸军大使的虚名之外,几乎没再有别的赠给。

而且朝廷针对陇右军务,态度也不够鲜明、坚定,过多的宣扬朝廷制命,也不利于对军心的整合、士气的振奋。

所以接下来这几天,李潼出入之际,多见将士倾慕迎拜,可谓好感度爆棚。尽管这份好感是拿海量的真金白银刷出来的,但这份满足感也让李潼颇为自得,感觉远比神都城里的勾心斗角要充实的多。

趁着补给入营、军心大振之际,黑齿常之也是打铁趁热,提议由雍王殿下亲自选募,扩大前线游弈部伍的规模。

所谓游弈之军,即就是游击博弈,通常是三百人以上、一千人以下的队伍规模,活跃在大唐与吐蕃接壤、交战的缓冲地带。

他们既承担着斥候打探消息、窥望敌情的任务,遇到小股敌军或者是对方附庸的胡部后,也会上前交战,逐杀对方。随着彼此对峙年久,前线区域基本的水文地理状况也都摸清楚了,后者的意义便渐渐超过了前者。

因此游弈部伍便是双方各自最有战斗力的一批将士们,若非精锐,在这残酷的逐杀袭扰中也根本就活不下来。

此前由于储备给养不足,河源军只能被动防御,游弈部伍规模削减数倍。为了保持对赤岭战线的控制力,黑齿常之不得不采用折中策略,雇佣一些私人武装猎杀活跃在赤岭山区的吐蕃游弈。

此前登陇作战的敢战士,便是其中一股重要的力量。因其作战勇猛、屡有斩获,黑齿常之甚至有将之收编为正式部伍的打算。但他毕竟体会过朝廷政斗的残酷性,不敢在这种敏感问题上犯错,所以也只能将这想法按捺不表。

现在李潼既然已经来到河源前线,再加上关内的故衣社也已经开始洗白,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顾虑,大大方方的将陇上敢战士们编入部伍中。

这其中还有比较惊喜的一点,那就是虽然黑齿常之不敢违规收编敢战士,但敢战士在陇上活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却把河源军渗透个七七八八。

毕竟故衣社的社号对这些河源老卒们的诱惑力实在不小,尤其在看到敢战士们勇武敢战、彼此关爱互助,这些河源老卒们也深为那种袍泽情谊所感动,因此多有河源军营士加入故衣社。

换言之,就算没有带来大量的补给收买军心,李潼也有别的渠道对河源军施加影响。当然,影响的手段不必嫌多,数管齐下,李潼虽然入陇未久,但对河源军的掌控却快速建立起来。

即便不说底层士伍的渗透力,单单营主以上的中层将官,便有超过一半在之后几天时间里陆续入拜雍王殿下、表献忠心。这其中既有故衣社徒,也有单纯对雍王的仰慕。

如今营储丰富、军心可用,自然是抢夺赤岭关隘、扩大出入通道的好时机。

所以,接下来在李潼的主持之下,原本几乎已经废止的河源军游弈又开始选募组建起来。

这个选募的标准也规定的极为严格,骑术精湛、能开石弓、力掼重甲那是基本的。因为活动的区域广阔、地形复杂,且战斗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还要应对各种突发的状况,自然是优中选优。

李潼向来信奉皇帝不差饿兵,尤其在了解到游弈士卒的凶险艰辛之后,在抚恤方面也全无吝啬之想。他眼下还不能堂而皇之的绕过朝廷、以功爵犒赏将士,所以在物质方面的奖赏就极为优厚。

游弈甲士给俸是寻常营士的三倍,而且要在鄯城西侧专辟一营供游弈甲士归营休整,每人配给五名胡奴杂使,确保游弈甲士除了巡游作战之外,一旦归营,生活诸事一概不需操劳,全有专人料理。

基本上除了官面上的职称有差别之外,将士们只要入选游弈,各方面的待遇就等同于入品的县尉。想要让人效忠卖命,自然要拿出足够的诚意与热情。

如果不是鄯城那些胡族女子们还要用来敲打制衡各族酋首,李潼甚至都想将她们直接编入游弈营中,以丰富游弈将士休整时期的文娱生活。

当新的赏格待遇在营中公布出来的时候,整个湟源大营顿时沸腾了。大凡执戈之士,无不争先恐后的应征选募。

由于最开始的征选标准定得不算太高,而河源军又是长期守边奋战的精锐老卒,一时间几乎过半营士入选,逼得李潼与众将商议一番后,不得不一再拔高标准,到最后选募出两千名游弈甲士,在单兵素质方面,那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一次的游弈士征选,主要针对的还是河源老卒。而那些新入之军,看得也同样眼热,无不恳请雍王殿下也让他们参与征选,待遇不待遇的无所谓,老子们既然登陇,就是为了痛杀蕃贼!更何况雍王殿下爱兵如子,言出必践,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这其中,尤以中路军总管薛讷最为积极。除了渴功之外,薛讷还有另一点难以启齿的原因:“虽然子不议父,但旧年大非川一战,确是辜负朝廷厚望。先人已矣,后人继志,卑职既然已经至此,唯以热血洗此旧耻,恳请殿下能允卑职入游弈为战!”

知耻而后勇,对于薛讷渴于洗刷其父旧耻的心情,李潼倒是能有理解。

但他虽然斗志满满,也没有过分小觑吐蕃军队的战斗力,更担心薛讷目的太强烈、作战的时候难免执拗勉强,不该坚持的时候还要一味坚持,这样反而不利于游弈之军机动性的发挥,所以在想了想之后,还是拒绝了薛讷的请求。

“薛将军先人诚是人杰巨勋,一身功业不会因一时胜负而作抹杀!钦陵狡黠、蕃兵凶恶,此亦未可小觑之敌。守此壮志,以待战时,不必因贼而动,乱我神志。”

虽然拒绝了薛讷的请战,但李潼对他也另有重用:“蕃国钦陵并非庸俗,既知我军必战,则必有阴计应之。两国接壤,非只河源一线。河源甲刀云集,未必就是敌之必攻,其余境域同样不乏曲途可循。薛将军引部五千,往镇洮州,若贼果攻洮州,那就是鬼使神差、要假将军之手报我大非川之怨,必强杀破贼!”

河源有赤岭作为阻隔,翻过赤岭便抵达青海区域,所以是两国交战的第一线,但并不意味着战争只会在此处发生。

像是原本历史上的素罗汗山之战,就是在洮州的临洮打起来,此战唐军几乎全军覆没,功复安西的王孝杰也因此败被一撸到底。

如果不是吐蕃当时矛盾升级,再加上郭元振的离间计成功搞定钦陵,当时陇右已经无力抗击,与吐蕃在赤岭一线拉锯的形势也是在此战之后逐步丧失。

除了担心薛讷报仇心切、一通乱战之外,李潼也希望薛讷能够在洮州重复其壮举。

开元时期洮州武街驿一战,薛讷重创吐蕃,杀敌数万,乃是唐休璟洪源谷大捷之后十几年间最大一次胜利,以至于玄宗李隆基都不敢相信战报,派遣使者前往前线一再确认,如此才大感欣喜。

开元名将王忠嗣之父王海宾也是在此战力战而亡,玄宗悯其忠烈并爱此大胜,才将王忠嗣收为养子。

李潼虽然不迷信,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有一些玄学倾向,希望薛讷能成其故功。而且薛讷虽然出身将门,但此前并没有领军出征的经历,安排在洮州这个次要战线上磨练才干,也是很有必要的。

不能亲上前线杀敌雪耻,薛讷自然满是遗憾,但也并不违抗雍王殿下的安排,恭然领命,引部往洮州而去。与之同行的,还有熟悉陇边军务的河源军副使夫蒙令卿。

主动出击的游弈部伍征选完毕、投入战场之后,因其作战英勇、悍不畏死,很快就有立竿见影之效,捷报频传。不但连拔数座吐蕃设在赤岭附近的堡垒据点,甚至一日之内便斩功数百首级。

这个数字初看不算大,但吐蕃的游弈部伍同样精锐有加,而且机动性较之唐军还要更高,几乎人人配马四到五匹之多!

如此强大的机动性,居然在野战中遭遇、一天便被唐军砍杀数百人之多,这说明在游弈精锐层面,经过整合的唐军已经拥有了极为明显的优势!

明天继续,大家早点休息。。。

(本章完)

606.第604章 青海军使,慕容复国

第604章 青海军使,慕容复国

正当唐蕃两国精锐游弈部伍围绕赤岭展开激烈搏杀的时候,距离湟源几十里外的鄯城也为之扰动。

作为陇右屈指可数的大城,鄯城本就是人物集散、消息杂汇的所在。尽管他们不敢擅上前线,窥望两国交战的详情,但也感受到战争的阴云变得越来越浓厚。

特别源源不断的军伍与物资路过鄯城前往湟源大营而去,更是让观者为之心神不定。人们就算不能轻易探知到军国要务,但过往的经历也都很难忘记。

过去这些年由于吐蕃的不断侵扰,陇右并不太平,但有河源军坚守赤岭一线,吐蕃的军队也很难直接入寇陇右本土。

所以尽管此前颇有双方将要开战的传闻,但对鄯城的影响比较小,来来往往的民众们对河源军以及其统帅黑齿常之也都深具信心。

朝廷增派人物支援河源,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战争无非人马钱粮而已,河源军积攒的资本越雄厚,自然也就意味着陇右就越安全。

但对许多长在此边活动的人而言,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现象,此类画面似曾相识。诸如旧年的大非川之战、承风岭之战前夕,都是如此,但结果传来的战报却是让陇右震惊、人人自危。

当同样的画面再次呈现于眼前时,很多人便自觉大事不妙,不敢心存乐观之想,一边忙碌着收拾行李,一边忿声抱怨朝廷何苦又要无事生非,偏要与赤岭西边的吐蕃过不去。

在很短的时间里,鄯城便不复此前的繁荣,市井间陡然变得冷清下来,颇有种人去城空的萧条感。

当李潼自湟源大营返回鄯城的时候,眼见到这一幕画面,一时间也是心情复杂,不知该要说什么。

“吐蕃贼势穷恶,乃是必攻之敌,不可轻存苟安之意。但使军心稳定、将士能战,殿下也不必过于在意这些乌合人势。”

留守鄯城的刘幽求等人出迎,眼见雍王殿下神情复杂,连忙举手安慰道。

“小民谋生不易,趋吉避凶也是人之常情。青海两场败绩挥霍人望,战端再起,让人不敢乐观。此前虽有预见,但却没想到对人心撼动如此之深。”

看着城外人烟稀少,即便有一些、也都是驼载着行李家当匆忙离开,李潼心里暗叹一声,越发感觉到吐蕃对陇右的危害之大。

他勒马于城门处,望着那些出行的人众,稍作沉吟后才又说道:“这些出行人众,主要投往几处?”

刘幽求久在陇边,对此倒也并不陌生,闻言后便回答道:“无非东西而已,西向凉州姑臧,东往兰州金城。”

“即刻传告两州,做好接应游徙之民的准备,不要让流寇蜂盗傍道劫掠、残害人命。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开一些驿道供人通行。”

讲到这里,李潼又顿了一顿,望着道路上行过首尾相接十几架大车,接着便又说道:“并告两州,凡入境之民,一户一车。超出此额,每车征钱一百。敢有不缴者,车马并货一概收没!”

听到雍王殿下前一刻还在忧叹体恤,下一刻却突然又转向聚敛,刘幽求一时间跟不上这思路,张张嘴却不知该要如何回答。

“往年财货私储,官府也不能衡量多寡,趁着今次人货外浮,当然要绳令规整一下!”

望着那些出行的队伍,李潼冷笑说道。

往年大非川名将掌军、承风岭更集大军十八万,如此都接连惨败。

如今李潼军势不如承风岭之战,威名又远不及当年的薛仁贵,大家对他没信心,对此战不抱乐观,不愿留在鄯城遭受军败波及,对此李潼也能理解。

但理解并不意味着心里就很爽,老子这还没开打呢,就一副树倒猢狲散的架势,你们这打脸打得有点狠,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

真正的平民小户,他当然不会压迫,甚至会开放驿道、驱逐盗匪,派兵护送他们前往自以为安全的地境。可是那些一身油水、溜得比兔子还快的家伙们,他就不打算放过了。

老实说,眼下兵进青海、与吐蕃展开会战,还是很勉强的。而且此战还不知会持续多久,且胜负难料,李潼当然要将人物资源运用到极致,也就谈不上仁义不仁义。如果打输了,吐蕃趁机入寇,这些人物资源也要便宜了吐蕃。

眼下赤岭虽然已经开打,但战事主要还是集中在赤岭一线的游弈互攻,河源军防线仍在维持对赤岭进行封锁。

李潼今次入陇,率军三万,其中一万人已经补充到河源军阵地中继续加固防线,另有五千被薛讷率领前往洮州布防备贼。

换言之,如今他手中还掌握着一万五千名来自关中的生力军,为的就是要在开战前用强硬手段整合陇右的人势物力。

所以他也不怕颁行太苛刻的政令会不会让陇右先乱起来,如果能够把一些潜在的隐患给激发出来,反而能让陇右这个兵进基地变得更稳固。

脑海里盘算着战前的各种准备,李潼策马入城。回到内城州府后,他便又开口询问道:“速将北路军报取来。”

在湟源前线,他跟黑齿常之算计着进攻青海倒是很心热,但心里也明白,若想真的兵进青海,还是有许多前置条件。这其中,北线契苾明与突厥战况如何便是一个最大的因素。

大唐目下这形势,很难同时应对两处大敌。至于偏在关西的李潼则底气更弱,真要两线开战那就是在找死!

府员们早有准备,闻言后便连忙将今早送入鄯城、仍然妥善密封的军报呈送上来。

李潼接过军报便仔细阅读起来,片刻后便忍不住拍案而起,大笑道:“契苾明不愧名门之后、塞族壮者,一战击溃突厥贼寇,使我河朔无忧!”

堂中众人见状后也无不笑逐颜开,特别是刘幽求等员佐老人,眼见殿下反应如此激烈,便猜到原州一战应该是一场了不起的大胜,于是便也连忙凑趣询问。

“诸位也都传看一番,北路行军新功已创,我等陇边诸众也要奋力勇追!”

李潼抬起手来,将这份战报递往下席,已经高兴的合不拢嘴。

契苾明一战击溃突厥默啜贼军,的确是让他喜出望外。虽然从战略层面而言,死灰复燃的突厥远不如吐蕃给大唐带来的威胁大,但突厥与大唐也是缠斗经年,一如附骨之疽,同样是个不小的麻烦。

“凉国公积此壮胜,足见殿下授事英明、用则不虚!”

刘幽求等人览过战报后,也都纷纷拍掌喝彩起来:“只可惜默啜狡猾,没能在阵中擒获、斩杀,使此战不能一竟全功。”

“已经很不错了,即便此战收斩了默啜,漠北仍然不乏弄乱之贼,仍须深剿荡平。默啜眼下虽然只身遁走,但短年之内,已经不足为患,幕府可以全力西顾!”

李潼倒不觉得没能一战搞定默啜是个遗憾,反而认为默啜逃走是对当下的战略形势更加有利。

突厥骨笃禄兄弟三人,默啜得继其位,如果真的战死于关内州境中,漠北那些突厥余孽们自然要拥立骨笃禄另一个兄弟咄悉匐。而咄悉匐若继承汗位,为了巩固其权力,很有可能以报仇为名继续向河曲入寇。

现在默啜虽然逃了,但他新继汗位便遭此大败,可想而知威严必然受损严重,可能会让突厥的汗位归属再生波折,最好的结果那就是兄弟阋墙,直接在漠北火拼起来。

无论如何,只要默啜还不死,那么漠北的突厥就难免骚乱,无力难犯。而李潼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战略空间,能够集中力量对抗吐蕃。

原本李潼的设想是,在将突厥贼军逐出关内河曲后,若默啜仍有寇掠之意,那就要向朝廷诉苦了,希望朝廷能够承担一部分来自突厥的压力。可一旦这么做了,就意味着他控制不了局面,势必要交出一部分权柄。

现在既不需要麻烦朝廷,李潼更有了在关西专权的理由和底气,心里自然倍感欣慰,也更坚定了要攻入青海的想法。

契苾明军报中除了与突厥的战绩之外,还详细讲述了一下河曲诸州胡部情势,并附加了一部分自己的想法。

于是在这份军报中,李潼便看到了熟悉的回纥、党项等在未来扰乱西疆的胡人部族。

当然,眼下这些胡部都还是一个弟弟,甚至在未来建立西夏政权的党项拓拔部,在契苾明的奏报中,都还仅仅只是顺便提及一两次,甚至都不够资格去正面分析讲述。

这种感觉颇为奇妙,不过李潼大体上认可契苾明调整诸胡驻地的方案。

眼下他在陇右军力本就不足,现在突厥又被干的短时间没了威胁,想了想之后,他便拟令让契苾明依照实际情况,抽调一批河曲诸州的胡部丁壮入陇作战。

这其中,回纥、党项拓拔部自然都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至于另一个,那就是吐谷浑慕容氏,作为吐谷浑原本的王族,慕容氏是李潼准备用来搅乱青海局势的重要棋子。

于是李潼便大笔一挥,着令青海王慕容忠即刻西行入陇,帐前听命。想了想之后,他又细嘱契苾明措辞要严厉一些,最好是给慕容忠一种“老子要是答应你,那老子逼脸都没了”的屈辱感。

写完了给契苾明的回信后,李潼又手写一道告身,任命其麾下故员慕容康为青海军使,并对他说道:“授你青海军使,为青海王帐卫队,即日便随河源游弈过赤岭、招募忠义故从。”

“仆多谢殿下包庇提携,一定用心任事,不负恩用!”

慕容康闻言后,顿时一脸激动的叩首谢恩,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看着叩在座前的这名属下,李潼心中一动,又开口道:“你国故主诺曷钵父子懦弱难事、器难服众,但毕竟是朝廷册授的青海王,眼下我也难夺其名。来日为战,吐谷浑能功复几许,需仰阵前诸士。今日赠你一字‘复’,以此自勉。”

“慕容复多谢殿下赐名。”

眼见这个慕容复再作叩谢,李潼心里除了恶趣之外,更有一份满足感,他被人改名次数就多,现在给别人改名,确是挺爽。

继续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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