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生死状

杂乱如五金店的小卖铺里,张元清脸色已然阴沉如水。

听连三月的意思是,有人看中了百炼熔炉的能量储蓄,想要截胡,掠夺他的成果。

炉子里85%的能量,是他投入八件道具,以及价值千万的材料氪出来的,几乎是一半的身家。

现在却有人想半途摘桃子?

张元清盯着老板娘艳丽的脸庞,眯起眼睛,“老板娘,当日,我是看在你诚信为本的份上,才持续不断的投入价值不菲的道具和材料,也是因为你的诚信,才花钱封炉,现在你告诉我,炉子不能用了?”

伱是想死吗!

面对张元清暗含愤怒的目光,不善的神色,连三月面不改色,甚至又抓起雪茄,小酌一口,声音懒散道:

“说好封炉七天,便是七天,七天之内,除了你,谁都不使用百炼熔炉。”

顿了顿,她吃吃笑道:“但我是个商人,人家要买火石,愿意给出双倍高价,我没有理由拒绝。”

“可你当时没有提醒我。”张元清盯着她。

连三月保持着慵懒的坐姿,眼神玩味:“你也没问啊,再说,我为什么要提醒你?”

这很符合你混乱中立的风格张元清深吸一口气,道:“买走火石的是谁?”

“赵家家主的幼孙,赵飞尘。”连三月轻轻吐出一口白烟。

“赵家?”张元清眉头一跳,当即审视着连三月,半晌,冷笑道:

“原来是老板娘看上了熔炉里的能量,又爱惜羽毛,于是找了个二世祖来操作。啧啧,好算计。”

红鸡哥说过,连三月和赵家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万宝屋小卖铺的背后靠山,就是学士三家中的赵家。

面对张元清的嘲讽,连三月不以为意,缓缓道:

“这跟我可没关系,赵飞尘前几日来我这里闲逛,看中了熔炉里的能量,知道我封炉七日,便从我这里买光了火石,断你的路。”

“他想要什么?”张元清直截了当的问。

这件事是他疏忽了,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很难想到这些细节,现在熬恼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拿到火石,把道具炼出来。

赵飞尘买光火石,明显是想趁火打劫,条件合理的话,这个亏他认了。

“这是你们买家之间的事,我不会管,也懒得插手。”连三月说话的语调都透着慵懒,掸了掸雪茄灰,道:

“差点忘了,我抽的雪茄还是你送的,口感醇厚香甜,我很喜欢。看在雪茄的份上,便与你说道说道。

“赵飞尘是赵家主最小的孙子,自幼娇惯,在花都横行无忌,即便是底层的官方行者,也不敢惹他。前几年,他的一个小弟看上了当地一名富商的女人,双方争风吃醋,产生了口角,他那个小弟便把富商的腰子给割下来了,害得人家一辈子不能人道。花都分部的官方行者逮捕了那名灵境行者,结果办公地点当天就被赵飞尘带人砸了。”

这些灵境世家的二世祖,一个个都这么嚣张吗,等我晋升主宰,好好敲打敲打,嗯,世家子弟里,还是有正派人物的,关雅、小绿茶、傅青阳、灵钧、夏侯傲天……张元清道:

“能活到现在,可见赵家主是疼爱这个孙子的。就是不知道有朝一日,被人宰了,赵老家主会不会发疯?”

连三月看他一眼,笑了起来:“我很期待那一天。”

“赵飞尘跋扈的例子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举例了,你只要记住,赵家护短,惹了赵飞尘,便是与赵家结仇。你别看我这万宝屋说一不二,其实是受赵家庇护才能营业,其中利害,自己斟酌掂量。”

说完,连三月伸出手,道:

“手牌拿来!”

张元清没搭理,径直走到货柜边,扫视良久,拾起一面灰扑扑的小圆镜,开启星眸,对镜自照。

只见“财”、“厄”两宫阴云笼罩,多有不祥,预示着他的钱财面临着巨额损耗,且有身受重伤的风险。

而“缘”宫清明,不见阴霾,又预示着他进来的合作,签订的契约没有问题,不存在生意伙伴背弃契约的情况。

倘若连三月有意违背契约,故意卖出火石运作,“缘”宫必有阴霾通过面相,张元清暂且相信这件事不是连三月授意。

保险起见,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傅青阳。

如果他出了意外,或失踪,那就是万宝屋和赵家干的。

发完信息,他返回收银台,从物品栏里抓出手牌,面无表情的递过去,顺势问道:

“那赵飞尘的等级呢?”

“3级超凡。”连三月一边接过手牌,一边道:

“他成为灵境行者的时间不长,也就两年左右,能有这般等级,已是极有天资的,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你。”

张元清点点头,看向店门口。

在外面候命的血蔷薇进来了。

咔嚓!

她捏碎手牌,铭刻其上的咒文浮现,并迅速扩散,四周景物急速变化。

下一刻,张元清又看到了熟悉的“菜市场”,看到戴着面具或披着斗篷的客人。

连三月指尖夹着烟,单手抱胸,朝远处努努嘴:

“赵飞尘在我这里租了一个位置,专买火石,呵,等你的。”

张元清顺势看去,透过层叠行走的路人,只见那处摊位后,一位打扮精致的年轻人,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

他一身的名牌,鞋子是某球星亲笔签名的球鞋,短发做了造型,打理的一丝不苟,相貌也很不错,白皙俊俏的奶油小生。

这位公子哥身边,还有一名着黑衣,怀抱古剑的中年人。

另有两名短裙T恤,打扮清凉的妙龄女子,一个蹲在前,一个站在后,替他敲腿揉肩。

年轻公子哥闭着眼小憩,悠然自得。

周遭的路人、摊主们频频侧目,啧啧感叹。

能在万宝屋里如此“嚣张”的,也就赵家的头号纨绔赵飞尘了。

圣者都不敢像他这般张扬。

这时,轻柔捏肩的年轻姑娘,瞥见老板娘扭动腰肢,领着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过来,当即低头,与年轻公子耳语几句。

赵飞尘立刻睁开眼,目光定格在连三月身边的男人几秒。

“水平如何?”他目视前方,问道。

“圣者,气息远不及我。”身后抱剑的中年人沉声道。

赵飞尘嘴角笑容一挑,抬手挥退两名女子,起身迎上,笑容殷勤的看向连三月,故意当着张元清的面,大声道:

“姑姑。”

姑姑?!张元清忍不住侧头,看向艳丽多姿的老板娘,有些猝不及防。

她是赵飞尘的姑姑?

那她就是赵家当代家主的女儿?

连三月“咯咯”笑起来,目光玩味的在张元清和赵飞尘身上打转,她用雪茄点了点张元清,道:

“他就是封炉的人,你们自己谈吧。”

说罢,腰肢扭的妖娆多姿,走到摇椅旁一躺,摇摇晃晃的看热闹。

赵飞尘审视着眼前的青年,轻笑一声: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普天之下,只有我姑姑这里能买到火石,现在全在我手里。我呢,看上你炼的那件道具了。

“这样,我退还你的封炉费,再给你一千万现金,你把炉子揭了,让给我,后续15%的蓄能我来负责。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张元清平静的看着他,那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态度让人厌恶,“两千万就想买一件有市无价的极品道具?你这不是买,是强取豪夺。”

85%的蓄能,他足足投入八件道具,价值千万的材料,再加上封炉费.区区两千万就想拿走?

不但贪婪,还狂妄。

赵飞尘啧啧一声,打开双臂,把两个妙龄女子搂在怀里,悠哉悠哉道:

“不愿意?成,我赵飞尘从不强人所难,这样,我把火石卖给你,一块火石十个亿,不散卖,要买就把十块火石买走,一百亿,掏钱吧。”

一百亿张元清嘲笑道:“怎么不去抢。”

赵飞尘夸张的“哈哈”大笑,道:

“对,就是要抢你,怎么着吧。咱可不是仗势欺人,小爷玩的是规则,你自个儿留了这么大的漏子,就不要怪我钻。

“今儿不但要抢你,还要抢的你心服口服。”

边说着,边高声道:

“各位朋友,小爷我这才是捡漏,都学着点。”

周围的路人聚了过来,啧啧不断。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道:

“要我说给两千万都多了,两万打发走便是。”

“赵公子这捡漏本事,着实让人羡慕。”

“可恶,被赵公子抢先一步,喝口汤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得了吧,不怕刚出万宝屋就给人宰了?这事儿,只有赵公子能干。”

怀里的两名妙龄女子掩嘴,咯咯娇笑,柔声说:“少爷要是做生意,一定是叱咤风云的商场精英。”

赵飞尘笑嘻嘻的盯着张元清。

张元清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这样吧,赵公子,我听老板娘说,你花了两倍的价钱买光了火石,我出三倍的价,你卖给我。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大家交个朋友。”

“一百亿,少一分都不行。”赵飞尘昂了昂下巴,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笑容,一副吃定张元清的姿态。

张元清深深凝视着他,冷笑道:

“赵公子,你这是要玉石俱焚啊。”

“我无所谓!”赵公子搭在女伴肩膀的手摊了摊,摆出胜券在握的姿态,笑眯眯道:

“反正我没有损失,你不要火石,过了今儿,有的是人要。可是兄弟啊,你可就亏惨咯。我问过姑姑,你至少往炉子里投了一个小目标。

“我劝你及时止损,拿点钱走人,也好挽回些损失。”

前天他从爷爷那里要到几件不值钱的超凡道具,赌瘾犯了,便跑到万宝屋来氪一把百炼熔炉,结果被告知封炉了。

略一打听,才知道有个很难说是倒霉还是幸运的家伙,氪了足足八件道具、价值千万的材料,才积蓄85%的能量。

赵飞尘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按照百炼熔炉的规则,这是要炼出一件极品道具啊。

再一打探,他发现那傻子居然没有包圆火石。

简直是天降的横财。

当即就把姑姑手里的火石都买下来,今儿特意在万宝屋等着冤大头上门。

赵飞尘悠然道:

“你也别觉得亏,火石虽然只值五十万,但很多时候,东西的溢价,与它自身价值无关,与需求者有关。

“我手头有火石,我就拿捏住了你的七寸,要么竹篮打水一场空,要么把炉子揭了,让给我,拿两千万走人,你没得选。”

张元清叹了口气:“我说的玉石俱焚,不是这个意思。”

赵飞尘耸耸肩,笑容一如既往的轻浮,“怎么说?”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一:以三倍的价格把火石卖给我。二:炉子里的成本我不要了,我现在就出去堵你,你敢出来,我便一刀砍了你。”张元清索性便不压制心里的戾气了。

赵飞尘脸色一沉,推开两名妙龄女子,把脸凑到元始天尊面前,冷冷道:

“区区一个圣者,如此嚣张!

“像你这样的灵境行者,赵家多的是,光凭你这句话,今天就别想走出花都。”

张元清转身就走。

“且慢!”

赵飞尘忽然提拔高声音:“本少爷最欣赏有骨气的人,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张元清顿住脚步,回眸望来。

赵飞尘恢复了轻浮懒散的二世祖姿态,笑道:

“你跟我的保镖上擂台打一场,你若赢了,我把火石给你,分文不取。你若输了,跟我姑姑说,把炉子让给我。

“擂台的规矩你懂吧,只能活一个。如果同意,现在就签生死状。”

张元清盯着他看了几秒,摇头:“不公平!”

“怕了?”

“我赢了,不但要火石,还要你的两条腿。”

赵飞尘哈哈大笑:“有性格!”

一转头,脸色阴沉,满面杀机的对抱剑中年人说道:

“签了生死状,他就算是官方执事,我也要他死!事成之后,赵家藏宝库里的道具,你任选一件,再奖励你一千万现金。”

百炼熔炉里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到手。

圣者境的极品道具,即便是在大组织里,也是稀罕物。

别看爷爷疼他,但也不可能给出这么好的道具,想都别想。

中年人微微颔首:

“没问题!”

赵飞尘屁颠颠的跑到摇椅旁,满脸谄媚:

“姑姑,侄儿做事,您可还满意?”

连三月随着摇椅摇摇晃晃,美眸半眯,笑吟吟道:

“赵家的事跟我无关,你的事,更没资格让我烦心。不过既然签了生死状,他便是官方的执事,你把他杀了,五行盟也说不得什么,反之亦然。

“最后问你一句,确定了?”

(本章完)

第379章 胜负已分,生死见晓

赵飞尘小声道:

“那炉子里炼的,可是极品道具,便是您,成功率也不足三成吧。这东西我要定了,他就算是官方的执事,我也当不知道。”

“你想好就行!”连三月笑了笑,慵懒的起身,立在人群里,朗声道:

“我会以见证者,担保者的名义,拟一份契约,违背契约者,我会亲手处理。”

等双方点头,她从物品栏里抓出一卷古老发黄的羊皮卷,刷的抖开,道:

“契约1:不得使用6级以上,包括6级的技能和道具。”

“契约2:不能认输,擂台规矩,必分生死。”

“契约3:不得向场外无关人员求援。”

她每说一句,羊皮纸上便浮现一条规则,字迹扭曲如蝌蚪,分不清是哪国的文字。

简单说完三条契约内容后,她望向张元清和中年剑客,“过来画押,按个手印便成。”

中年剑客大步向前,拇指在契约下方按了按,回眸,冷冷的看着张元清。

张元清返回,走到连三月面前,低声道:“你既是他姑姑,就应该告诉他,我到底是谁!”

他没按手印,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他自己是不好自曝身份的,这里鱼龙混杂,有邪恶职业。

如果把他出现在这里的消息传给邪恶组织里的圣者,乃至主宰,会平添很多麻烦和危机。

花都不是松海,非自家地盘,谨慎为主。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连三月吐着白烟。

这女人.张元清审视她几眼,忽然对李淳风的描述有了更清晰的印象。

连三月呵一声:“我在外头的话都白说了,信不信你就算告诉他身份,赵飞尘一样抢伱。”

跋扈嚣张,被惯坏了的熊孩子,加上巧妙利用了规则,自觉在理?张元清没再说话,在羊皮纸上按了手印。

破旧古朴的羊皮纸上,蝌蚪般的文字逐一亮起,两个拇指印浮现,发出嗤嗤白烟,冥冥中,某种力量见证了契约,违背者,将受到严厉的处罚。

连三月收起羊皮纸,看向不远处的侄儿,道:

“把火石给我。”

赵飞尘伸出手,在摊位一抹,十枚暗红色的石头,整整齐齐排成一字。

连三月再一抹,火石便被她收起来。

“去擂台吧。”她环顾周遭的看客,笑吟吟道:

“想观战的,记得买门票,二十万一张。”

说完,她夹着雪茄,身姿摇曳的离开大棚,朝黑市后的场地走去。

负责维持秩序的三位壮汉,则高声道:

“请到这里买票。”

霎时间遭受哄抢,逛黑市的客人们率先奔向三名壮汉,摊主们则把摊位上值钱的东西一收,蜂拥着买票。

圣者境的生死战,那是稀罕事儿。

别说二十万一张票,票价再翻一倍他们也愿意看。

平时擂台上生死斗的,都是超凡行者,圣者几乎不可能上场。

二十万一张,这里少说也有一百多人,那就是接近两千万?身为参赛选手,难道不应该给分成吗张元清听在耳里,默默感慨开黑市可真赚啊。

难怪这个连三月有成本制造这么多道具。

连三月腰肢扭动幅度特别夸张,走路却很慢,等张元清跟着她来到擂台时,已经有十几名灵境行者购买完门票,兴匆匆的奔来。

擂台下方,经验丰富的看客们,与擂台保持着超过十米的距离,远远围观。

随着人越聚越多,嘈杂声七嘴八舌,闹哄哄一片。

“老板娘,要不要坐庄?让大伙儿玩一局呗。”

“这有什么好赌的,赵飞尘赢定了。他这保镖是5级剑客,要论近战,剑客可是能排前三的,另外,赵家不缺道具,再把剑客的弱点给补上,啧啧,稳如泰山。”

“你扯什么犊子呢,刚才没听见吗,那年轻人也是不缺道具的主,不然能往那破炉子里投那么多道具?”

“那小子的气息明显弱于剑客,再说,如果这是硬茬,你觉得老板娘不提醒她侄儿?”

“你要是提这事儿,那我可就要跟你说道说道,我听说,连三月跟赵家主关系极差,不要问原因,问了也不知道,但信我,我是本地人。”

嘈杂声浪里,赵飞尘搂着两名女伴,嘴角噙着冷笑。

他这个姑姑,确实与赵家关系不睦,与爷爷更是势如水火。

用父亲的话说,姑姑天生反骨,乖戾桀骜,自幼便不接受家族的命令和安排,肆意随性,不受任何约束。

而爷爷恰是掌控欲极强的大家长,怎么容忍这种女儿。

故而闹的极僵。

赵飞尘与这位姑姑并不亲,毕竟她年轻时就离开赵家,一年见不到一面,哪来的感情?

但万宝屋是个好地方,他常来此地打探情报、捡漏,交换道具。

思绪飞扬间,他看见那年轻人跃上了宽阔的擂台,当即扭头,对身边的中年剑客说道:

“那小子身上怕是带了好几件圣者品质的道具,上台之前我再问一句,你还缺什么道具?只要我这里有的,尽管拿。”

中年男人抚摸着怀里的长剑,微微摇头:

“身上几件道具够用,你也给不了我极品道具,再说,真正的剑客,痴心于剑便够了。”

赵飞尘微微颔首:“去吧。”

待中年剑客跃上擂台,赵飞尘低头,与其中一位女伴耳语几句。

那网红脸的姑娘点点头,挤开人群,小跑着离去。

赵飞尘目送她走远,收回目光,冷冷的勾起嘴角。

爷爷说过,凡事要做两手准备,虽然对自己的保镖有极强的信心,但他也要考虑失败的后果和损失。

这小子今天就算不死在万宝屋,也别想走出花都。

他刚才和女伴说的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去请我爸!

反正,到时候把事情推给长辈,让他们决断。

擂台上,张元清与中年剑客相隔十几米对视,彼此未动,但目光已然锁定对方,寻找机会,伺机出手。

张元清一边与敌人对峙,一边思索着对敌策略。

他的气息比我强,应该是5级,被他近身非常危险剑客是高输出、高敏捷类型,弱点是物理防御弱,且没有恢复能力,他是赵家的人,不缺道具,弱点肯定已经弥补。

我要对付的是一个高输出高敏捷,兼顾了防御和回复的敌人.没记错的话,剑客的被动技能,钢铁意志和破煞,恰好能针对怨灵的附身.不太好搞

唉,夜游神在超凡境强势的很,到了星官,就4级来说,反而变得弱势,星相术和星遁术虽然好用,但无法对敌啊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星相术的绝佳用法。

那就是利用道具的排列组合,制定出一套对敌计划,再睁开星眸审视对方的面相,如果对方厄宫血光笼罩,说明计划可行。

反之,则修改计划。

理论上来说,这套思路是可行的,或许这才是星相术的正确用法,夜游神作为战力巅峰的职业,没道理在圣者境如此疲软

想到这里,张元清睁开星眸,审视着中年剑客的面相。

他肯定有防御道具,有回复道具,我先以狼人之身破甲,在配合火毒、诅咒道具克制回复.他心里迅速制定计划,演练步骤。

但中年剑客的面相并未改变,乌云笼罩,却无血光之灾。

看来空想行不通,但思路应该没错,边打边试探他不再犹豫,施展夜游,隐去身形。

“夜游神?!”

擂台四周传来观众诧异的声音。

这小子是太一门的人?赵飞尘不怒反喜,比起五行盟庞大的体量和势力,太一门远远不如,其门主自视甚高,多是因为夜游神在很多时候,拥有不可替代性。

但这是对五行盟来说,于赵家而言,用比较流行的一句话说:我要这夜游神有何用?

完全不怵。

中年剑客“锵”一声,拔出长剑,剑身绯红,不似钢铁锻造,散发着一股煞气和戾气,能破灵体,震慑心神。

抽出长剑,他迅速后退,长剑于前方横扫,一道弧形的绯红剑气激啸而出,掠过整个擂台。

5级剑客,可以斩出剑气,即便面对远程输出的敌人,也能从容应对,这是4级和5级最大的区别。

只听“叮”的一声,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跌出,手握一把短刃,做格挡姿势。

正是张元清。

他手里的短刃是这几天收集的超凡道具,直接被剑气崩出了一个口子。

中年剑客目光一厉,便要挺剑迎敌,忽听身后破空声传来。

还有敌人?阴尸!他瞬间明白过来,心里一凛,朝一侧滑开。

可就在这时,中年剑客看见那夜游神小子,抬手往脸庞一抹,眉心一点金漆亮起,迅速蔓延整张脸,形成一张威严端正的脸谱。

他精神一阵动荡,泛起畏惧,泛起恐慌,忘记反抗。

但这些负面情绪,又在下一刻烟消云散,剑客的钢铁意志,替他抗住了黄金脸谱的震慑。

此时,破空声已然逼近头顶,他来不及闪避,抓出一枚黄土捏造的泥塑。

“嘭!”

血蔷薇的扑击如同撞在厚厚的沙袋上,涟漪状的黄光泛起。

她被反作用力震退,而中年剑客纹丝不动。

中年剑客旋即收起泥塑,剑光一闪,扫向血蔷薇的脖颈,但后者早已提前侧扑翻滚,避开了削首一击。

这并非血蔷薇料敌先机,而是张元清提前下达了闪避的命令。

果然是土怪职业的防御道具,“沉重”的代价,我可太熟悉了.试出一件道具后,张元清念头闪烁间,血蔷薇已经被中年剑客逼的险象环生。

不动如山,侵略如火。

剑客对敌,几乎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噗噗噗”

绯色长剑不断在血蔷薇身上斩出露骨的伤痕,虽然蛊惑之妖擅长近战,但对上5级剑客,血蔷薇的实力差距太大。

紧紧三四秒,就好几次险被斩首。

这还是阴尸,换成血肉之躯,早就重创。

可见4级灵境行者,一旦被5级剑客近身,数十秒内就能分生死。

台下叫好声一片。

赵飞尘嘴角带笑,满脸自得。

身边的女人嗓音软软的说着“好厉害”“少爷赢定了”之类的话语,让赵飞尘笑容愈发深刻。

张元清吐出一口太阴之力,磅礴的阴气迅速弥漫,翻涌的阴气中,一道身穿红嫁衣的身影若隐若现,飘向中年剑客。

后者收剑后退,口中发出雄浑的喝声。

已经飘到身后的鬼新娘身躯一僵,紧接着,便被绯色长剑刺中身躯。

“啊”

鬼新娘发出一声尖叫,身躯嗤嗤冒着黑烟。

对上最擅杀伐,且拥有破煞被动的剑客,4级的怨灵自然不够看,张元清早已料到,他召唤鬼新娘,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一只软趴趴的三角小红帽,甩向了血蔷薇。

血蔷薇伸手一捞,戴在头上,下一秒,她体型陡然拔高,撑裂衣衫,雪白的肌肤长出锋利如钢针的金色毛发。

头顶长出三角耳,下半张脸拉长,漆黑的瞳孔化作金色的兽瞳,手掌脚掌趋于犬化,并伸长出锋利尖锐的爪子。

顷刻间,血蔷薇化作一只四米高的金毛狼人,獠牙交错的嘴里流淌着滚烫的熔浆。

火焰魔狼!

“这是什么?”

“蛊兽吗?”

“没听说蛊兽里有狼的啊.”

场下惊呼声四起,看客里超凡居多,但也有少量的圣者,眼界不低,其中更有邪恶职业,但不管是谁,都没见过狼人。

赵飞尘眯了眯眼,轻轻推开身边的女伴,一言不发的盯着场内的狼人。

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怪物身上散发的气息仍让他感到战栗和恐惧。

异化?不,不像,从未见过的兽身,这是什么道具.连三月审视着狼人,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作为炼器师,她对一切特殊的道具都深怀兴趣。

血蔷薇化身狼人期间,张元清站在擂台边缘,睁开星眸,观察着中年剑客的面相。

面相中乌云盖顶,暗含血光,说明狼人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但似乎杀不死他.张元清心里有数了,当即下达进攻命令。

火焰魔狼早已迫不及待,强壮修长的后肢微沉,只听“咔嚓”一声,擂台地砖裂开,高大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凶悍的扑向中年剑客。

中年剑客不疾不徐,洞察术之下,早已把魔狼的轨迹了然于胸,他朝左侧滑步,恰到好处的避开扑击,横剑于腰,往前突进。

绯红的剑刃划过火焰魔狼的大腿,划开深深的剑痕,但没有见骨。

狼人防御力惊人,即便是擅长破甲的剑客,也只能划开血肉。

双方擦身而过,中年剑客目光瞥一眼站在擂台边缘的敌人,确认那不是幻术后,迅速转身,斩出一道绯红剑气。

剑气掠过数米距离,斩中正好转过身来的魔狼,又是一道深深的剑痕。

火焰魔狼愤怒的低吼一声,腹部一鼓,蓦地张嘴,喷吐出混合熔浆的火舌,瞬间将中年剑客吞没。

然而下一秒,中年剑客便出现在另一侧。

如此缓慢的攻击,怎么可能命中剑客。

接下来的时间里,中年剑客灵活的闪转腾挪,虽处处被动,大部分时间都在闪避,不复之前的强势。

但火焰魔狼的攻击每每落空,狼人引以为傲的敏捷,在擅长近战且拥有洞察术的剑客面前,没有任何优势。

反而是中年剑客闪避之间,总是刺出一剑、斩出一剑,不断增加着魔狼身上的伤口。

积少成多,一点点攻略这个怪物。

台下的赵飞尘松了口气,重新把女伴揽入怀中,一边抚摸着妙龄女郎性感惹火的身段,一边欣赏台上的战斗。

张元清在旁瞧了许久,将双方的优缺点尽收眼底。

以狼人的攻击力,破开他的防御道具是不难的,但必须得让他停下来,使用防御道具,狼人速度敏捷,却不起作用,想要逼他使用防御道具,得我出手.

我先以伤换伤,令他流血,再让魔狼配合攻击,逼他使出防御道具,之后.张元清结合自身的道具、技能,迅速制定出一个杀敌计划。

当他理清楚思路后,保持星眸开启的状态的他,看见中年剑客双眼间血光笼罩。

果然奏效!他心里大喜,既有了破敌的方法,又验证了自己对星相术的应用。

当即,他施展幻术,在原地留下一道假身,暗中施展夜游,隐去身形。

始终分心关注着他的中年剑客,立刻警觉,钢铁意志配合洞察术,专克幻术。

中年剑客立刻朝身后斩出弧形剑气,横扫全场,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逼迫星官现身。

然而,剑气冲出擂台,在下方众人的头顶扫过,冲出数十米才衰弱消失。

没有斩中任何东西。

几乎在下一秒,脚踩一双没有logo的黑色跑鞋,戴着黄色脸谱的张元清于他身后浮现,将手里持握的短刃刺向中年剑客的后心。

他怎么躲开剑气的,好快的速度中年剑客瞳孔剧烈收缩。

洞察术能料敌先机,却料不到隐身中的敌人。

另外,这个星官在近身后爆发出的速度,甚至要堪比同级别的蛊惑之妖。

中年剑客想格挡、闪避、反打,已然不及,只能在刹那间侧了侧身子,避开后心要害。

“噗!”

短刃成功刺入中年剑客的身体。

剧痛让中年剑客浑身汗毛倒竖,钢铁意志加持下,他迅速镇住伤痛,保持冷静,打算抓住这难得的近身机会,反打星官。

让他知道近距离袭击剑客是多么愚蠢的事。

但这时,他看见魔狼张开了嘴,喉咙深处烈焰喷涌。

无奈之下,只能从物品栏抓出泥塑,护住身体。

而张元清身躯化作梦幻般的星光遁走,避开火舌,他不躲也没关系,有不屈者护心镜守护,魔狼的火焰难伤他分毫。

但他要保留刀刃上的血迹。

混合了熔浆的火焰将中年剑客吞噬,灼热的高温舔舐光罩,将土属性的能量罩烧的通红透亮,然而五行火生土,土属性能量有极高的火焰抗性。

狼人的吐息只能维持三秒.见识过这一招的中年剑客并不慌乱,默默的等待机会。

三秒很快过去,他刚想收起泥塑反打,忽见那个星官从物品栏里抓出了一只丑陋的木偶,指尖沾染刀刃上的血迹,往木偶身上一抹,喝道:

“死!”

咒杀术!

中年剑客眼前一黑,七窍溢出鲜血,灵魂仿佛被撕裂成碎片。

他一下受了重伤,幸好诅咒等级不够高,还不能让身为5级剑客的他死于非命。

但这也让他不敢收起泥塑,驻足原地,艰难的抬起沉重的手臂,从物品栏抓出一件青藤编织的外衣,缓慢的披在身上。

碧绿色的光晕将他覆盖,快速治疗着伤势。

抓住这个机会,火焰魔狼利爪戟张,一下又一下的挠在通红透亮的光罩上,尚未冷却的土属性能量光罩,在高频率的抓挠下,呈现出熔浆状。

宛如烧红烧化的玻璃。

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里,光罩破碎,中年剑客手里的泥塑龟裂。

“噗!”

狼人的利爪,狠狠挠在中年剑客胸腹,挠的皮开肉绽。

“啊”

中年剑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肌肤瞬间通红,肌肉痉挛。

火毒入体!

本就没有完全治愈的身体,愈发的雪上加霜。

拥有钢铁意志被动的他,仍然没有被痛苦侵蚀理智,迅速取出一张装若恶鬼的黑铁面具,罩在脸庞,用力一吹。

霎时间,浓雾弥漫了整个擂台,遮蔽了视野。

“雾主?”

“这下看不到了,啧,不过也能猜到,他想利用浓雾拖延时间,治疗伤势。”

“这么看来,这场战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啊,刚才我以为那个星官赢定了。”

“是啊,那小子前半场全程围观,一出手却差点结束战斗,是个人物,太一门里有这种人才?”

议论纷纷的人群里,赵飞尘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得以松懈。

众所周知,本土各大职业里,能克制雾主的,只有主宰级的雨师。

其他任何职业,面对浓雾都无可奈何。

他刚这么想,便听“呜”的尖啸声响起,紧接着,擂台上刮起了猛烈的狂风。

轻薄如纱,浓稠如浆的浓雾,被这股狂风吹散。

台上,两人一狼的身影再次浮现。

没有丝毫犹豫,戴着疾风者手套的张元清,立刻朝皮肤通红,七窍流血,气息衰弱到极致的中年人挥出两道风刃。

同时命令魔狼准备火焰吐息。

“当!当!”

中年剑客困兽犹斗,斩碎风刃。

而这时,火焰魔狼张开了嘴,混合熔浆的烈焰,将中年男人吞没。

三秒后,火舌熄灭,原地只余一具焦黑的尸体。

……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