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妹伶的道门

单忠明沉沉睡了一觉,等到醒来,已是次日正午,却错过了当天的朝会。

幸好洪振基帮他告了假,只说昨夜商议公事之时,单枢首忽觉不适,昏睡过去。

这理由倒是充分,但单忠明没事跑到洪振基家里商议什么公事?

朝中臣子对此颇为好奇,单忠明也对此极为懊恼。

更为懊恼的是,昨夜的印象有些朦胧,好像没和那鹿巧儿做过正经事。

什么事情都没做成,还误了朝会,此番却是吃了大亏。

吃亏却好,对于韩笛来说,这是好消息。

觉得自己吃了亏,单忠明肯定还会惦记着,日思夜想的惦记着。

第一次接触,韩笛已经探明了重要信息,从单忠明的种种表现来看,他修为并不高。

这一消息也得到了徐志穹和杨武的认同。

“修德?修他奶奶的德!”杨武嗤笑一声道,“若是修德和修为有半点关系,这世上的坏人哪还能有修为?哪还能当星官,做星宿,成神成圣?”

徐志穹点头道:“这是个不学无术之徒,他们神君给他个大官,倒也合乎情理,但宣称他有一品修为,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韩笛摇头道:“我听那老贼说了,千乘国的修为和咱们大宣不大一样,咱们大宣修的都是体魄,修为也是按体魄划分的。”

杨武道:“那千乘国的修为按什么划分?”

韩笛学着单忠明的模样道:“修为高低,以德为先,德之大者,以忠为首!”

就听这话,就能知道单忠明是个什么种。

韩笛高效完成了第一项任务,徐志穹立刻兑现了奖励,先给了一千两的赏银。

韩笛不想要银子,她怕拜妹伶为师的事情落空,且又提醒了徐志穹一句:“师兄,小妹帮你,却不是为了钱。”

徐志穹笑道:“师妹,这钱你只管收下,师兄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忘了。”

说是不会忘了,徐志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根本找不到妹伶,入道的事情更无从谈起。

先给些银子把韩笛稳住,万一妹伶的事情没能办成,好歹也能让韩笛吃到些甜头。

……

三日后,单忠明带上厚礼,主动登门,答谢束王代为告假。

告假不算什么要紧事情,单忠明此番前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洪振基心里明白,单忠明是为美人来的,赶紧让韩笛前来侍奉。

酒过三巡,单忠明推说身体不适,要去歇息,韩笛赶紧带着单忠明去了客房。

韩笛这次有了经验,到了客房,没向单忠明讨教术法,直接向他问起了袁成锋:“枢首大人,当年咱们千乘国,有一位两生玄道的高手,大人可曾听说过?”

单忠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笑道:“在神机司,两生玄道的高手数不胜数。”

韩笛又道:“我听说有一位姓袁的前辈,却把两生玄道修到了人间巅峰。”

单忠明皱眉道:“为何问起此人?”

韩笛道:“我自钻研阴阳术法,世人皆说阴阳道和两生玄道相通。”

单忠明摇摇头道:“阴阳道乃市井之术,两生玄道是神君教诲之下的上乘修为,两者不可一概而论,所谓上乘修为,在于修德,修德之根本,在于对神君之敬畏……”

见他又要开始说修德的长篇大论,韩笛赶紧岔开了话题。

“枢首大人,我听说那位姓袁的前辈一生罕有敌手,可是真的?”

单忠明放下茶杯,良久未语。

韩笛是杀道修者,从他身上,隐约闻到了些许杀气。

两下静默片刻,单忠明抬起头,面带笑容道:“巧儿姑娘,伱可知你所说的这位袁前辈,已经故去多年?”

韩笛点点头道:“我听王爷说过,袁前辈多年前病故了。”

单忠明又问了一句:“你家王爷是不是总提起这位袁前辈?”

韩笛一怔,她好像问到了一些不该问的隐情。

“王爷,他,也只是偶尔提起……”

单忠明笑道:“王爷是不是对袁成锋的死因耿耿于怀?”

说话间,单忠明凑得很近,语气也越发阴森。

韩笛假装没有察觉,怯生生回答道:“王爷倒是说起过,总说那位袁前辈死的可惜。”

“只说可惜么?巧儿姑娘,王爷还说什么了,你一字一句告诉我!”

单忠明把手放在了韩笛的肩头,手上还明显加了力道。

他袖子里有东西,好像是藏着一把兵刃。

韩笛故意丧着脸,带着哭腔说道:“枢首大人,您力气太大,却伤了我了。”

单忠明笑道:“力气大么?之前那晚饶你一命,你却不知悔改,你可知冒犯了一品修者的后果?”

韩笛心里一慌,原来单忠明早就怀疑上了她。

难道他此前故意隐藏了修为?

难道他真是一品?

可若是一品,不可能看不出我的特殊之处。

韩笛保持镇定,连连摇头道:“大人,小女从未敢冒犯大人,这是王爷让我……”

“王爷让你过来,从我嘴里套话,看来他对袁成锋的事情还念念不忘。”

韩笛心头一凛,袁成锋的死,原来和单忠明有关。

“王爷,此事小女一概不知,小女只是向王爷讨教术法。”

“讨教术法?”单忠明冷笑一声,“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坏了,他知道我的特殊之处。

韩笛根本不是人,她是合魄之鬼,虽然用的还是自己的躯体,但和真正的人有本质上的区别。

单忠明喝道:“洪振基派你来,用这美人计,果真是为了算计我,他还惦记着袁成锋的事情,也好,今天我且拿你性命,给束王一个告诫!”

这是王府,他敢下手么?

他敢!他真想杀了鹿巧儿,神机司枢首,在亲王家里杀了个下人,这并不会引起太大风波,洪振基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而且这下人略懂奇门异术,真要把事情抖出来,单忠明杀的合情合理,洪振基也无话可说。

单忠明手上力道越来越大,袖子里的兵刃已经亮出了寒光。怎么办?难不成真要死在这?

韩笛虽说死过一次,但她可不想灰飞烟灭。

“大人,莫要伤我,我真不知这其中内情。”韩笛哭的梨花带雨。

单忠明笑道:“这话留到阴司之中说去吧。”

……

徐志穹跌跌撞撞从思过房里走了出来。

苦战一个时辰,他守住了营盘,但消耗也极其惨痛,除了营盘还硬着,浑身上下似乎都被折磨软了。

回到侯爵府,徐志穹还想碰碰运气,今晚运气还真就不错,徐志穹见到了妹伶。

妹伶正在卧房中梳妆,徐志穹大致讲了事情经过,当然,和星宿廊有关的事情不能多做透露,徐志穹只提起他被一名手段奇异的女子缠上了。

妹伶思索片刻道:“你说这女子的修为,已经到了凡尘之上,这应该不是我道门弟子,

我道门弟子之中,修到凡尘之上的只有一个,他不是女子,是个男人。”

是男人?

如此说来,那舞姬就不是妹伶的弟子。

徐志穹道:“敢问前辈,您到底是哪一道的祖师?”

妹伶倒也没有隐瞒,直接回答道:“有人称之为巫道,有人称之为魅道,有人称之为幻道,也难说哪个称呼更确切些。”

巫道?

巫术?

眼前这个女子,是巫术的祖师?

徐志穹正觉诧异,忽觉胸前的拍画一阵颤抖。

他把拍画拿了出来,画上所有的娃娃都在咧嘴哭泣。

这是遇到大事了。

徐志穹辞别了妹伶,赶紧去了束王府。

到了府邸客房一看,杨武神色凝重,洪振基哭的满脸是泪。

“寡人就说,这办法不行!”洪振基连声抽泣道。

徐志穹看着一具尸体和满地血迹,问韩笛道:“这是怎么回事?”

韩笛哭道:“这姓单的说我知道的太多,要杀我灭口,我以为他真有修为,就和他撕打了起来,

这厮懂些武功,出手相当狠辣,我也是一时慌乱,下了死手,把他给……”

韩笛不止下了死手,还把徐志穹和杨武给她保命的家伙都用上了。

她把对方当做一品修者来对付,不成想,对方什么修为也没有,直接死在了韩笛手上。

徐志穹思索片刻,先上前摘了单忠明的罪业。

这厮罪业不轻,有一尺多长,徐志穹收了罪业,回身对洪振基道:“赶紧叫人,打扫血迹,把尸体处置了。”

处置这些好说,可处置了又有什么用?

洪振基哭道:“单忠明有十几名随从,还在正厅等着,现在人没了,可怎么交代?神君若是知道他死在我府上,弄不好得杀我满门!”

徐志穹摇头道:“单枢首没死,你等且到门外等候,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徐志穹脱剥了单忠明的衣衫,拿出些药粉,擦掉了衣衫上的血迹,穿在了自己身上。

他对着单忠明的尸首仔细测量了一番,细节部分暂且不作考量,肩、腰、腿,这些外人看得到的地方不能含糊。

最重要的是脸,好在单忠明这人胡须茂盛,一张脸被盖去了将尽一半。

徐志穹用易容术,变成了单忠明的模样,又到星宿廊正殿的孽镜台前,复现了单忠明临死前的场景。

借着孽镜台,徐志穹听到了单忠明的声音,回到束王府,把韩笛叫来,不断用术法改变自己的声音,直到韩笛听不出分别。

一切妥当,徐志穹走出了客房,来到了洪振基面前:“束王,单某回府去了。”

洪振基一惊,单从外表上看,徐志穹的易容术没有破绽,声音也和单忠明一模一样。

可他觉得还是有不对的地方。

犹豫片刻,洪振基低声道:“运侯,是你吧?”

徐志穹一惊:“你怎么认得出来?”

洪振基道:“侯爷,单忠明从不叫寡人束王,他一直叫寡人王爷。”

徐志穹一皱眉,细节上的问题太多了,他和夜郎人的思维差距很大,想学像了还真不容易。

“单忠明平时和随从之间怎么说话?”

洪振基脸上犯难,单忠明如何与下人相处,他并不知晓。

韩笛也不知晓!

正厅的侍者前来禀报,单忠明的随从已经准备好要回府了,叫人来催促枢首大人。

这是单忠明的叮嘱,无论出了什么状况,亥时之前必须回府,不能再误了明天的朝会。

没时间再做准备,徐志穹直接去了正厅,和洪振基装模作样,彼此话别,而后径直上了轿子。

韩笛也一并上了轿子,这是洪振基的叮嘱。

单忠明奔着佳人来的,好事也做成了,让韩笛跟着“单忠明”一并回府,这事情也显得更真一些。

其实这里有洪振基的私心,把韩笛送走,这样他能和这件事暂且脱离干系。

看到韩笛上了轿子,管家单永平以为单忠明会另选外宅安置,且特地问了一句:“老爷,咱们回府么?”

“回府!”徐志穹就说了两个字。

两个字肯定不会露出破绽。

以后会不会露出破绽,且看运气了。

(本章完)

第643章 北地魅妖

一品大员,神机司枢首单忠明的府邸,比徐志穹的侯爵府大得多。

穿过前院,走到正院,徐志穹带着韩笛到了正厅,待喝过一盏茶,管家单永平问道:“大人,鹿巧儿姑娘今夜在何处歇息?”

徐志穹随口道:“且在卧房歇息吧。”

“卧房?”单永平神情尴尬,“卧房怕是不妥,夫人那边……”

徐志穹才想起来,单忠明是有正妻的。

正妻自然住在卧房里,千乘国想必也讲究门当户对,以单忠明的地位,正妻的身份肯定不比寻常,随便领个女人住进去,显然不妥。

徐志穹清清喉咙道:“你也知道卧房不合适,住什么地方,这种事情还用问我?”

管家见老爷心情不是太好,赶紧应声道:“老奴自去处置。”

单永平少去即回:“老爷,今晚且在东跨院歇息吧。”

徐志穹点点头,带着韩笛,跟着管家去了东跨院。

这枢首的宅邸太大了,从正院走到东垮院,走了一盏茶的时间,若是单独行动,徐志穹还真担心自己会迷路。

到了东跨院,正房三间,雕楼一座,池塘一座,厢房四间,还有两间门房。

两人住在了正房,院子当中有六个仆人伺候,还有六个侍婢。

床铺早已铺好,炭炉也生起来了,两名侍婢在床边听候差遣,韩笛红着脸道;“大人,咱们歇息吧。”

徐志穹看了看两名侍婢:“你们先出去。”

侍婢彼此看了一眼,不明白老爷的意思。

她们的职责就是伺候老爷办事情的,关键时刻,还可以上前助阵。

韩笛厉声道:“没听见大人的吩咐么,你们快些出去!”

新来的这位夫人倒是有些脾气,两名侍婢赶紧离开了卧房。

韩笛压低声音道:“我看她们两个还没走远,师兄若是什么都不做,只怕会招来怀疑。”

徐志穹看着韩笛道:“师妹想做什么?”

韩笛低下头道:“小妹整个人都是师兄的,师兄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真么?”

韩笛红着脸道:“全听师兄吩咐。”

徐志穹解开了衣带,韩笛头埋得更深:“师兄,恁地心急么?”

“不急不行,这事情得抓紧。”徐志穹迅速脱了外衫。

脸上满是羞怯,可韩笛心里暗自得意。

这厮平时总是戏谑,说到底,还是和书院时一样,惦记着我的身子。

给了他终究是好的,有了这一夜,今后谁是妻,谁是妾,尚且难料。

杨武那蠢人不懂怜惜,今后我也算是他主子了,任凭他馋死,也别想再碰我一下。

韩笛偷眼看了看徐志穹,发现徐志穹只是脱了外衫,没往下脱。

他使了个法阵,唤出来血肉傀儡,贴上胡须,把衣裳穿在傀儡身上,又施展了些幻术,把傀儡扮成单忠明的模样:“伱陪他睡着。”

“我陪他……”

“睡得像样些,别惹人怀疑。”

“跟他,怎么像样?”

徐志穹皱眉道:“这还用我教你?下手轻一点,别弄坏了。”

说完,徐志穹提着单忠明的罪业去了中郎院。

到了中郎院里,徐志穹把单忠明的魂魄放了出来。

见了徐志穹,单忠明看了片刻,吓得浑身抖战。

这人怎么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待徐志穹解下妆扮,单忠明又看了片刻,喝一声道:“你是宣国的运侯,徐志穹!”

徐志穹抵达神君大殿的当天,单忠明也在群臣之列,他见过徐志穹。

“单枢首,多有冒犯了,徐某今天请你来,是有些事情要问你。”说话间,徐志穹生起火,把问鬼釜架好,开始烧油锅。

单忠明蓦然起身,撒腿便跑。

这厮武艺相当不错,难怪在韩笛面前颇有信心。

徐志穹慢条斯理的添着柴火,等他逃到了垂花门,上前将他一把擒住,摁进了油锅里。

单忠明嘶声喊道:“外邦恶贼,你好猖狂,你敢加害于我,待我禀明神君,却要动起刀兵,现将你等一干贼人尽数枭首,日后动起刀兵,却要将你宣国踏平……”

油锅还没烧开,单忠明这话还有点多。

徐志穹抄起一条柴火棍,带着炭火,塞进单忠明嘴里。

剧痛之下,单忠明栽倒在油锅里,炸了一顿饭的功夫,徐志穹拿个钩子,把他捞了上来。

外焦里嫩的单忠明躺在地上,颤抖哀嚎。

徐志穹又拿起一根柴火,单忠明立刻安静了下来。

“单枢首,我只问你几件事情,你一定要说实话,若是被我听见半句假话,你得在油锅里炸上几个时辰。”

单忠明喝一声道:“你是判官!”

徐志穹把柴火棍插在单忠明腰下:“我是判官,你还想问些甚来?”

单忠明疼的在地上来回打滚,徐志穹拔出柴火棍,问道:“先说一件事,你到底是几品修为?”

“我有浩然正道,正一品修为。”

“还特么正一品修为,你这话说的欠烤量了!”徐志穹拎起单忠明就要往火上烤。

单忠明高声喊道:“我就是正一品修为,我这修为是神君给的,神君定修为,不以体魄为强,以德为先!”

原来他们这修为跟官职一样,都是神君定下的。

“你且说说在体魄上,你是几品修为。”

“我,我没修过体魄。”

那就是没有修为。

“两名神机副枢首,是几品修为。”

“按神君旨意,他们有从一品修为……”

徐志穹举起柴火棍,单忠明喊道:“他,他们也没修过体魄。”

一名枢首,两名副枢首,都没有修为。

就这样的人,管着神机之中一群有修为的人。

徐志穹拿出名册:“四名枢尉,都是几品修为?”

“他们也没修过体魄。”这回单忠明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八名副枢尉呢?”

“他们当中有修过体魄的。”

“你且在名册中给我写出来。”

单忠明拿着笔,在名册中一一写来。

八名副枢尉,在神机司高层之中,唯一真正有修为的一批人。

他们当中有五人有修为,修为最高的是六品。

就这个档次,徐志穹还怀疑其中有水分。

接下来,徐志穹让单忠明对着名册,把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写出来,有几个人修为的确对上了。

应归宗,六品判官。

沙文绚,七品熊神。

邹公靖,五品阴阳。

吴胜泉,八品儒家……这个明显有水分,吴胜泉就是个九品。

徐志穹在名单中留意到了两个人。

神机将军姜胜群,修为五品之上。

神机少卿丛铭,修为五品之上。

在神机司当前所有人中,除了梼杌凶道修者丛铭,姜胜群是唯一一个五品之上的修者。

但是五品上,到底上了多少?

“这两人是三品还是四品?”

单忠明摇头道:“这却说不准。”

徐志穹举起柴火棍,单忠明抱着头道:“不要打,我说的是实话,体魄这东西,看又看不出来,只知道他们比四品的体魄强一些。”

“你怎么知道他强一些?”

“神机司每年比武一次,姜胜群去年大胜邹公靖,修为应是在五品之上,丛铭和姜胜群平手,修为应该相当。”

原来他们是靠比武确定每个人的修为。

可这有舞弊和藏拙的可能。

“当初袁成锋是在比武之中赢了公孙文?”

单忠明低头道:“应当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好好答话!”

单忠明道:“他是在比武当中赢了公孙文,但那场比试来的蹊跷。”

“怎就说蹊跷?”

“公孙文有三品儒道的修为,儒道不是浩然正道,儒道只是修炼体魄的手段,浩然正道是修炼德行,我千乘修为,以德为先……”

砰!徐志穹一棍子抽在单忠明脸上。

单忠明哭了几声,不敢再扯吉尔,只说正题:“比武之时,袁成锋一动不动,让公孙文出手三次,公孙文非但没伤了他,反倒自己摔下了擂台,我当时就怀疑他们两个耍诈。”

徐志穹讶然道:“公孙文中毒了?”

“不知他是不是中了毒,只知道他身上确实有伤。”

这可稀奇了,公孙文出手三次,袁成锋没还手,直接击败了公孙文。

唯一合理的解释,应该就是袁成锋用了毒。

难道袁成锋是蛊族修者?

可蛊族最高修者是虿元厄星,也只是二品星官。

袁成锋在不用还手的情况下,碾压公孙文,他的修为难道在虿元厄星之上?

“袁成锋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事情,我不知晓……”

砰!砰!砰!

带着火的柴火棍,在单忠明身上一通毒打,单忠明挨忍不住,说了实话:

“打败公孙文后,袁成锋得了神君赏识,升了副枢尉,又过些时日,他又打败了北地魅妖,立了大功,提升枢尉,

当时我刚当上枢尉,恰逢一位副枢首病故,如果袁成锋活着,这副枢首自然由他来做,

此人虽说体魄强悍,但心术不正,品行极差,我为神君着想,为千乘社稷着想,且趁此人尚未升任副枢首,先行将他毒死了。”

毒死了?

单忠明和袁成锋当时都是枢尉,为了争夺副枢首之位,单忠明下毒害死了袁成锋,这在情理之中。

可袁成锋如果是蛊族修者,怎么可能被毒死?

徐志穹越发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单忠明这番话中还有一个关键信息,他提到了魅妖。

“魅妖是谁?”

单忠明道:“魅妖是出没于北地的一只女妖,专以魅术谋害男子,曾是千乘一大祸害,

后来因魅妖害死了神君长子,神君命令神机司将魅妖铲除,神机司损兵折将无数,不是魅妖对手,袁成锋前往北境苦战一日,击败了魅妖,魅妖自此销声匿迹。”

魅妖?

魅道!

妹伶的道门又称之为魅道。

这只魅妖大概率就是星宿廊里舞姬。

她是妹伶的弟子么?

可她是个女妖,妹伶说过,在她弟子当中,修炼到凡尘之上的,只有一名男子。

这性别却又对不上了。

“魅妖是何来历?”

单忠明道:“来历众说纷纭,神机司中,有卷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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