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莫要欺人太甚

乞丐们唱了几遍,庄老实说道:“都等着。”

乞丐们都站在边上,并不乱动。

随后庄老实就去要了几个粗瓷大碗,每个碗里堆放了不少食物,肉铺在最上面,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每人一碗, 都有。”

乞丐们谢了,然后就蹲在边上吃。

“哥哥……”

沈安站在门外,闻声回头,就见果果和芋头两个脑袋一上一下的在门内往外看,不禁就笑了起来。

“何事?”

“哥哥,有个乞丐我认得。”果果又看了那些乞丐一眼,指着右边第三个乞丐说道:“那次我遇到坏人,那个乞丐扔石头帮过我。”

沈安看了那个乞丐一眼,说道:“知道了。”

那乞丐对此毫无知觉, 就蹲在那里,愁眉苦脸的看着碗里的食物,大抵是舍不得吃,想带回去。可碗是沈家的,不好意思借。

吃完后,乞丐们道谢,庄老实一人给了二十文钱。

这个也是大手笔,乞丐们躬身道谢,庄老实拉住一个乞丐,问道:“家里在何处?”

乞丐愕然,“在城西。”

乞丐也有家的,但都是在那等人不愿住的地方。他们甚至还会有妻儿……实际上这个时代的乞丐大多都是破产者,他们出外乞讨,讨到东西后就带回家去,家里的媳妇做了给一家子吃。

“可有妻儿?”

“有。”

庄老实看着他的眼睛, 见他虽然惶然, 却没被吓软, 心中满意了几分。

“可想做工?”

乞丐抬头, 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自然想的,只是……”

庄老实笑眯眯的道:“叫做什么?”

“石板。”

石板……

这个名字很有趣啊!

庄老实的脸颊抽搐了一下,问道:“可愿来沈家?”

“不能,不能。”石板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又看看自己粗糙的手,难为情的道:“小人不敢,不敢的。”

一直在门里观察他的沈安走了出来,石板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敬畏。

“为何不去做事挣钱?”好手好脚的,哪怕是去码头扛活也能养活一家人。

石板躬身道:“小人的娘子身子不好,小人每日都要回家数次去看看。”

还是个有情有义的,这样的人才能用。

沈安心中满意,问道:

“某的妹妹差个赶车的,你可愿意来做?”

沈安说话间看似漫不经心,却已经盯住了石板。

而就在此时,闻小种已经在边上问出了石板的来历,出发去调查他。

石板楞了一下,然后狂喜道:“沈龙图,小人……小人能行?”

沈安点点头,说道:“好生做。”

果果需要可靠的人在身边,闻小种是可靠,可那是个杀胚。沈安想找个正常人。

这个石板有妻儿,而且还见义勇为,这样的条件不错。

“观察一阵子,若是好,就让周二教他赶车。”

沈安交代给了庄老实。

“是呢,咱们家里就周二赶车,陈洛那个杀胚赶车摇摇晃晃的,哪里敢让他给小娘子赶车,这个石板小人看了还可靠,再说了,小娘子随行都有人跟着,安全无虞。”

石板一路回家。

他的家就在城西的一处破旧茅屋里。

一间茅屋,一家三口。

“爹爹回来了。”

三岁的儿子石头迎了出来。

石板抱起他,然后进屋。

屋子里就是些破烂家具,妻子赵氏躺在床上,欢喜的道;“官人回来了。”

她看向了石板的右手,那里是个空荡荡的布袋子。

布袋子是她亲手缝制的,很坚实,足以装十斤麦粉回家。

可布袋子空空的,就说明今日没乞讨到东西。

她回身看了一眼米缸,心中绝望。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哦!”

石板放下儿子,走过去,低声道:“娘子,咱们要搬家了。”

赵氏身体一僵,“官人,你莫不是卖了房子?那咱们一家去哪住?这冬天说到就到,一家子要冻饿而死呢!”

石板憨笑道:“今日为夫去了榆林巷,恭贺沈郡公升官,沈郡公看中了为夫,说是让某去给他家小娘子赶车呢!”

“啥?”赵氏不敢相信的道:“你莫不是哄我吧?那沈家家大业大,哪里会缺赶车的?沈郡公就算是去寻个人也好,咱们家……咱们家……”

沈安是权贵,权贵哪里看得起乞丐啊!

她觉得夫君晕头了。

“走!”

见她不信,石板就去把家里的一百余文钱都收了,把剩下的麦粉装在袋子里,然后逼着妻儿换了最好的衣裳,一家子就出发了。

赵氏被石板扶着,一路不停的说着他是不是疯了之类的话。

只有石头很快活。

赵氏生了他之后就缠绵病榻,所谓大病破家,原本还算是不错的石家就变成了破落户,因为她的身子太差,经常出问题,石板都不敢出去做事。

所以石头很少能出来游荡。

“哎!石板!”

路上遇到了些乞丐,有人看到了赵氏,就喊道:“这是要去哪?”

乞丐哪里娶得起媳妇,多半是以前的,后来破家后,一家子成了乞丐。

所以乞丐们很是羡慕。

石板说道:“去榆林巷。”

“去那干嘛?”

几个乞丐跟了上来。

这几个乞丐属于霸主级别的,手下有数十人到上百人不等,占据了不少地盘。

赵氏常年卧床,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可在这几个乞丐的眼中却多了些娇柔之态,让他们心动了。

石板有些忌惮他们,就含糊以对。

一个乞丐打个饱嗝,伸手过去,“你娘子身子不好?来,某来扶他!”

石板去挡,那乞丐劈手一巴掌扇的他晕头转向的。

石板涨红着脸,“陈大哥,这不能啊!”

他一般说一边带着妻儿往后退。

那陈大哥狞笑道:“你有这样的娘子,还乞讨什么?来,跟了某,从此你一家子都不缺吃喝,多好。”

闻小种就站在边上看着。

他很不满意沈安的安排,觉着石板这等人不配给小娘子赶车。

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那他只能尽力查探石板的情况。

现在就是个考验。

过不去的话,哪怕沈安再坚持,闻小种也得把这事儿搅黄了。

小娘子的车夫不能是个窝囊废!

那边的陈大哥就这么一巴掌一巴掌抽打着石板,赵氏在哀求,石头在哭……

对方是几个乞丐中的头目,后面还有一群乞丐跟着,实则就和泼皮差不多了。

“不能啊!”

石板护着妻儿往后退,脸被打肿了也不敢还手。

陈大哥不耐烦了,说道:“信不信某弄死你!”

乞丐们若是要弄死谁,那真的很简单。

饿死了!

乞丐们争夺食物被打死了。

谁管?

没谁会管。

乞丐是最弱势的群体,他们的死活不在大家的关注中。

他觉得石板会害怕。

石板楞了一下,问道:“陈大哥,就不能……”

啪!

陈大哥又是一巴掌,阴测测的道:“你若是不让,某弄死了你,再打断你儿子的腿,让他装可怜去乞讨……”

石板的眼睛红了。

他张开嘴,嗬嗬嗬的喘息着,脖颈涨红……

“啊……”

只是一拳。

闻小种看的清清楚楚的,石板只是一拳,就把陈大哥打傻了。

这一拳击中了陈大哥的下巴,那里的骨头能看到明显的变形。

陈大哥目光呆滞,重重的倒了下去。

石板的身体腾空而起,重重的压下去。

卧槽!

闻小种想拉都来不及了。

咔嚓一声,这一压就压断了陈大哥的几条肋骨。

闻小种看到陈大哥的嘴巴张开,一口血喷了出来,就知道这人完蛋了。

被肋骨插进内脏里,这人救不活!

惨嚎声中,石板抬头盯着那几个乞丐头子,目光凶狠的和狼似的。

男儿要护着妻儿,这是天性!

他在陈大哥的怀里摸索着,竟然摸出了一把短刀。

“某杀了你们!”

他拎着短刀就冲了上去。

那几个乞丐头子已经傻眼了,见状竟然不是说一起上,而是转身就跑。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欺软怕硬,当遇到了石板豁出去之后,就怯了。

石板追杀过去,却被军巡铺的人拦住了。

“弃刀!否则格杀勿论!”

军巡铺的军士缓缓包围了过来。

石板回身看了妻儿一眼,说道:“别怕!别怕!”

他丢弃短刀,说道:“小人是被迫的,小人是被迫的。”

那几个军士逼过来,其中一人狞笑道:“都特么杀人了还被迫,跪下!”

“且慢!”

闻小种出来了,他满意的看着石板,说道:“他是沈家人。”

这样的石板可以担任果果的车夫。

几个军士认出了闻小种,其中一人拱手道:“那人叫做陈五,看样子怕是活不成了,此事涉及命案,小人也很为难。”

闻小种皱眉道:“一个乞丐头子罢了。”

在他的眼中,世间人大多该死,这等乞丐头子更是该死。

军士摇头,“就怕上官……恕小人不能答应。”

闻小种明白了,这是让沈家去摆平他们的上官。

“但不可虐待他,否则你们知道的。”

几个军士点头,“沈龙图的威名咱们是知道,不敢。”

石板此刻还在发蒙,闻小种说道:“你的妻儿某带去沈家,回头郎君会为你出头,你且安心。”

石板认识闻小种,闻言对赵氏说道:“你带着石头,跟着这位郎君去。”

稍后沈安就得了消息,他不满的道:“你为何不出手?”

闻小种微微低头表示恭谨,“小人想看看那石板是什么样的人,若是不妥,小娘子的身边自然不能用他。”

那是老子的妹妹啊!

她的身边要用什么人,还得你做主?

沈安咬牙切齿的,可闻小种却依旧是滚刀肉的模样。

“滚!”

闻小种出去了。

沈安愁肠百结的道:“这个家乱糟糟的,让我头痛!”

随后他让庄老实去解救石板。

当石板来到沈家时,一家三口跪在沈安的面前,发誓效忠。

“都起来,那个老实,请了郎中来给他的娘子看病,都督!”

周都督上前,拱手。

“你带着石头去洗澡换衣裳。”

“是。”

周都督读书之后,看着多了不少书卷气。

沈安看向石板,淡淡的道:“某的妹妹以后出行,赶车你来,你可知道该如何?”

石板抬头,肿胀的脸上全是泪水,“小人这条命就是郎君给的,小娘子……小人愿意用命来护着小娘子。”

沈安满意的道:“如此你一家就在前面安置下来吧。”

他给妹妹找到了车夫,车夫却带来了麻烦。

“郎君,有人弹劾你,说是你徇私,把杀人的石板弄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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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22章 沈某从来都是杀

“官家,有人弹劾沈安,说他包庇命案人犯。”

赵曙正在吃午饭,闻言很是惆怅的道:“沈安这是故意的吧?他的功劳最少能值个学士,可他若是成了学士,那岂不是要做宰辅?”

陈忠珩低头, 看着那一道酸汤豆腐流口水。

酸汤豆腐要蘸着辣酱吃,味道酸辣开胃,啧啧!

只是想到昨晚上马桶里的血,陈忠珩又觉得该忍住。

他定定神,“官家,别的臣子臣不知道,但沈安臣觉着不是那等徇私枉法之人。”

这话里有伏笔:别的臣子我一律不知道什么情况!

内侍干政永远都是一件危险的事儿, 他不想找死, 所以很有分寸感。

赵曙就满意他的这种分寸感。他放下筷子,皱眉道:“去皇城司问问。”

稍后张八年亲自来了。

“官家,那石板原先是个乞丐,被沈安看中,说是给沈果果做车夫。石板一家来沈家的路上遇到了几个乞丐,双方争执,石板打死了一个。”

“给果果做车夫?”赵曙不满的道:“他这是找不到人了吗?”

张八年摇头,“臣不知。不过臣以为,多半是那石板有些好处吧。”

赵曙点头,“徇私枉法不可取,去问着沈安。”

有内侍去了,晚些回来。

“官家,沈安说那些人死有余辜。”

“放肆!”赵曙怒道:“死有余辜也只能按律处置了,若是人人都能私下动手杀人,那置律法于何地?”

“沈安说……最多两日,就能让官家看到结果。”

赵曙冷笑道:“大郎和他在私下商议些什么, 什么才子不能给宝安, 那不给才子给什么?难道让宝安整日面对一个愚夫发呆吗?”

陈忠珩知道这是沈安造的孽。

宝安公主招驸马的事儿黄了一次, 这一次高滔滔发誓要找个绝世好男人给她, 这不就发动了不少人去寻摸,连赵顼都领受了任务去考察可能的人选。

可赵顼后来和高滔滔嘀咕过,说什么要不就撇开才子,被高滔滔拎着挠痒痒的东西追杀。

赵曙这算是新仇旧恨一起发作,大抵是要收拾了赵顼和沈安。

你自求多福吧。

陈忠珩只能暗自为沈安祈福。

“如此朕便等他两日,若是两日无果,让他也去给宝安打探消息。”

陈忠珩忍不住就笑出声来,赵曙冷哼一声,“为何发笑?”

回答的不妥当,今日怕是就过不去了。

陈忠珩却胸有成竹的道:“官家,沈安最不喜去弄这等琐碎之事,怕是得了消息会苦着脸。”

赵曙想到沈安挨家挨户去打探消息,不禁就乐了。

……

“吃饭吃饭。”

沈家,沈安压根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

今日王雱等好友来家里祝贺,大伙儿聚在一起,说着交趾征伐的事儿,没多久就醺醺然了。

“那个石板的事你准备怎么弄?”

沈安淡淡的道:“听闻汴梁有无忧洞,某早就想见识一番。”

王雱心中一惊,“你想动鬼樊楼?”

樊楼是汴梁的高档酒楼,而鬼樊楼就是无忧洞的另一个称呼。

汴梁有发达的地下排水渠道,里面四通八达,能行人。后来有人就在里面居住,渐渐的,那里变成了一个地下王国。

“包公当年权知开封府时就想动动无忧洞,可里面四通八达,几个衙役进去就没出来过,后续也只能不了了之。”

沈安真的对无忧洞闻名已久,想去看看。

晚些他就召集了黄春来。

“放话出去,但凡在无忧洞里的,良民就赶紧出来,官家说了,全数安置。”

随后这些话就传到了汴梁的地下。

“洞主!”

烛光中,十余个大汉坐在开辟出来的土屋里喝酒。外面进来一个大汉,禀告道:“那沈安放话了,说是无忧洞里的良民赶紧出去,官家安置。”

“屁话!”

中间的男子脸上有个刺青,却是一条毒蛇。

毒蛇的尾部在男子的耳下,头部却在眼下。

那蛇口张开,狰狞的准备咬住他的眼睛。

他抬头,冷冷的道:“这里是某的地方,他沈安又能如何?”

众人笑道:“哥哥乃是洞主,那沈安在地面上怕也没有哥哥这等逍遥。”

男子叫做林七,看着身材魁梧,双目张合间,狰狞自现。

“沈安不是做了沈龙图?如今也算是少年高官得做,他因此而洋洋自得……”

“洞主!”这时外面来了个乞丐,一进来就哭嚎道:“洞主,陈五被人杀了。”

林七淡淡的道:“死了就死了,世间少一个人吃饭,多好。”

那乞丐知道他的冷情,就说道:“可杀他的那人被沈安给救了回去。”

“嗯!”那些乞丐头子和林七的关系很复杂,所以他闻言就怒道:“那沈安好大的胆子,官家不管吗?”

“官家没管。”

林七深吸一口气,“如此……告诉咱们的人,寻机弄死沈安。”

这个地下世界里什么都有,比地面上还快活。而陈五他们就是林七手中的一枚棋子,他可以冷情,但必须要为陈五报仇。否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弄死他!”

林七的面孔在烛光中摇曳着。

有人说道:“那沈安可是名将,说不得会攻打咱们。”

林七冷笑道:“无忧洞中处处都是洞口,里面四通八达,他怎么攻打?”

而此刻沈安已经站在了城外。

他的身后是邙山军,数百乡兵整齐列阵,路人见了都远远的避开。

张八年来了,顺带还有陈忠珩。

这是来监督的吧。

沈安说了两日解决此事,赵曙是不信的,这不就把手下的哼哈二将派来了。

“你要把无忧洞给弄了?”

张八年深凹的眼中多了异色,“无忧洞藏污纳垢,皇城司早就想彻底清理他们,只是那洞里繁杂,最让人头疼的是处处皆有洞口,有的洞口在隐蔽之处,压根就没法发现。当年某带着百余人下去……”

他的眼中多了冷色,“那里面真是四通八达,百余人下去,再回来时,仅存八十余人。”

皇城司都栽在下面了,你带着这点乡兵想干啥?

“今夜你将会看到无忧洞里狼奔豕突!”

沈安笑了笑,张八年感受到了些狰狞。

“不过此事却需要人手。”

沈安招手,有人拿了汴梁地图过来。

“你想作死呢!”

陈忠珩见到了汴梁地图,不禁怒道:“你拿着这个想做什么?攻打皇城?”

沈安用那种看可怜人的目光看着他,“老陈,汴梁小贩当街贩卖汴梁地图你不知道?”

外地人刚来汴梁,人生不地不熟的咋办?

一是请了闲汉带路,可那费用高。二就是买地图,汴梁商家非常体贴的准备了详尽的地图,你买一份拿着,想去哪就去哪。

陈忠珩摇头,沈安拍拍他的肩膀,“你带着晏月到处转悠,看来是真的……”

老房子着火燃的快,陈忠珩的眼中只有一个晏月,连汴梁的风情都顾不得欣赏。

这样的人堪称是痴人,只是晏月长期在西北经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

“这样啊!”陈忠珩老脸一红,“说吧,你准备怎么弄!”

“某要人手!”沈安目光炯炯的道:“某要一万人!”

“你疯了!”陈忠珩咬牙切齿的想动手,“一万人在城中,你想让宰辅们寝食难安吗?”

这事儿和宰辅们有毛线关系,只是官家会寝食难安罢了。

沈安只是看着他,目光炯炯。

陈忠珩叹息一声,“为何?”

“无忧洞里少说有上千人,某能把他们驱赶出来,可得有人守着吧?不然这些人散入城中,哪找去?等风平浪静之后,他们又会重新潜入无忧洞,重蹈覆辙,那今夜咱们还搞那么大的阵势做什么?不如回家睡女人去!”

陈忠珩和张八年的脸一起变色了。

回家睡女人。

那是你沈安能睡,我们没家伙事的睡什么?

缺大德了啊!

陈忠珩仔细想想,“你等着。”

他一路进宫请示,赵曙沉吟了一会儿,“让大郎去。”

这是一个折中的处置方案。

汴梁城中从未搞过这等大型抓捕活动,就怕人心惶惶。有赵顼在,人心自然就安稳了。

稍后城中就多了许多全身披挂的军士,他们带着刀枪,带着弓箭,在听沈安说话。

“带队的过来!”

将领们过来了,大家蹲在一起,地上摆着一张很大的地图。

“这是下面的排水沟渠图,你等按照这个图分布人手,一句话,但凡是从里面钻出来的人,不管男女,一律拿下,等候甄别!”

这是一次庞大的行动,王安石也来了。

他指着沟渠的走向问道:“无忧洞老夫也有心动动,只是前车之鉴罢了。据说里面到处联通,抓不完吧。”

官兵下去,那些人就和你躲猫猫,你地形没他们熟悉,自然抓不到。

这个就和迷宫差不多,王安石不觉得沈安靠那点乡兵能成功。

沈安微笑道:“就在先前,乡兵们突袭了城中的一家青楼,拿获十余人,其中两人熟悉下面的地形。”

王安石不禁赞道:“未雨绸缪,指挥若定,果然是名将。”

沈安招手,有人押了两个大汉过来。

沈安微笑问道:“二位好汉,可愿给沈某带个路?”

那二人看着表面不见伤痕,可眼中全是惧色。

“愿意,愿意。”

沈安起身,“开始吧。”

一队队军士按照分配的地方出发了。

繁华的汴梁有些混乱,但随即就安定了下来。

因为赵顼出现了。

他站在一个宅院的前面,沈安挥手。

嘭!

宅院大门被撞开,乡兵们一拥而入,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惨叫声。

“郎君,有人正在……”

一个乡兵出来,手中拎着个赤果的男子。

沈安看了男子的下身一眼,目光转冷,“说!”

“他正在凌辱一个女子。”

外面有百姓在围观,沈安看了一眼,说道:“斩!”

一个官员说道:“该交给开封府处置!”

王安石却没说话。

沈安看了这人一眼,“某率军出来,这便是战时,战时行的是军律,斩!”

男子已经被吓瘫了,语无伦次的在喊饶命,乡兵们拖着他过去,身后屎尿不断。

长刀一挥,人头落地!

沈安淡淡的道:“对付畜生,沈某从来都是杀!”

随着这句话,里面找到了地洞入口的乡兵们出发了。

……

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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