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分寺(一更)

法空笑了笑:“你想动手除了他?”

杨霜庭点头。

这般情况还不杀,难道留着他继续为祸世间?

依自己的想法,净秽宗应该先清理了这些混蛋,再对付大妙莲寺。

可是因为与大妙莲寺的仇怨,还有擒贼先擒王的战略,所以直接收拾大妙莲寺。

现在看,这种做法确实是错误的。

可惜自己身为宗主,并不能一言而决。

在自己成为宗主之前,净秽宗由十二位长老决议,这十二位长老是各坛的坛主。

现在自己的威望渐增,而且在武学上能压制得住他们,说话才算管用。

刚开始接任宗主的时候,自己只是吉祥物,只是一个傀儡一个摆设罢了。

法空双眼忽然变得深邃。

杨霜庭皱了皱眉头。

她觉得自己被看透了,坐在法空跟前好像没穿衣服,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恨不得转身便走。

法空收回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

杨霜庭哼道:“我杀了他,还有什么麻烦?”

法空点头。

杨霜庭道:“有什么麻烦?”

“你不想暴露自己是净秽宗宗主的事吧?”

“嗯。”杨霜庭颔首。

她一直是深藏不露,展现在外的,不过是一个粗通武功的三流高手。

净秽宗宗主的身份与她现实的身份是完全隔绝的,宛如两个世界,绝不沾染一点儿。

因为净秽宗沾了太多的仇杀,一旦与自己现实的身份沾染,必然会危及家人及朋友。

法空道:“你一旦出手,这一次便要泄了伱的身份。”

杨霜庭皱眉。

法空道:“这个长春谷的高手被杀之后,长春谷报复回来,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只能出动净秽宗的高手。”

“他们……”

“你杀得再天衣无缝,他们还是能追溯到齐公子身上,然后杀齐公子,你要救齐公子,一个人可不成,只能出动净秽宗高手。”

“他是谁?”杨霜庭哼道。

法空道:“长春谷,焦长河。”

杨霜庭道:“我抢在他来长陵府之前杀掉他。”

“难。”法空摇头:“长春谷的高手行踪诡秘,没那么容易找到的。”

杨霜庭蹙眉沉吟。

净秽宗高手能找得到他吗?

好像确实很难,这与大海里捞针没什么两样。

法空微笑看着她。

杨霜庭看到他的神情,顿时心中一动,知道法空是有办法的,只等自己开口相求。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无奈。

自己这一身通天武功,还掌管净秽宗那般庞大的力量,却只能屈服于眼前这个和尚。

这种滋味当真憋屈又无奈。

法空笑道:“看来杨宗主还没看透,所谓强弱,可不仅仅是武功。”

“……好吧,如何才能找到他?”杨霜庭哼道。

法空从袖中取出一画轴递给她。

杨霜庭讶然看他,法空笑着呶呶嘴,示意她接过画轴打开看一看。

杨霜庭接过来展开,里面是一幅肖像,却是一个相貌俊逸的中年男子。

面如冠玉,颌下三缕清髯,身形修长,身穿宽大绿袍,飘飘长袖,颇有几分清奇出尘之气势。

杨霜庭已然过了以貌取人的幼稚阶段,打量几眼这中年男子,扭头看向法空:“是那个焦长河?”

法空缓缓点头。

杨霜庭惊疑不定的看着法空。

这法空和尚也忒可怕了。

这幅画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吧?

想想也是,他应该是早就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也料定了自己的反应。

一切皆在他的算计之中,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法空道:“杨宗主要提前杀他,不妨派人先去凉川府找一找,他应该是自凉川府而来。”

“……好。”杨霜庭缓缓点头。

不管法空算计多惊人,这个焦长河是要除掉的,不过……

这一切莫不是他设计好的,这个焦长河到底是不是长春谷的高手?

他会不会真如法空所说,会来到长陵府,然后碰上齐广杰,顺手杀了齐广杰?

看来自己要验证一下的。

想到这里,她思绪疾转,想到了验证之法。

法空笑道:“杨宗主不吃几口,这家的菜确实有独道之处。”

“我经常过来吃。”杨霜庭淡淡道:“早就吃腻了,告辞。”

法空放下竹箸,合什一礼。

杨霜庭合什,起身便走。

不想跟法空多呆一秒钟。

法空坐在桌边,看着她袅袅娉娉而去,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丝毫看不出是武林一宗之主。

若非自己有宿命通,还真破不掉她的真身,谁能想到一个知府的千金竟然是净秽宗的宗主。

杨霜庭将要下楼之际忽然一顿,扭头看过来。

法空微笑看着她。

杨霜庭樱唇翕动,声音在法空耳边响起:“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在长陵府设一分寺。”

法空笑而不语。

杨霜庭白他一眼,袅袅下楼而去。

这个提议确实让他很心动,毕竟杨霜庭的父亲是知府,自己想在这里设分寺会很顺畅。

分寺虽然没有地藏空行咒的收获大,却胜在持久与稳定。

就像紫照寺,自己人前显圣,让紫照寺的香火鼎盛,越来越多的人信自己,从而提供越来越多的信力。

这些便是自己获得功德的基础。

如果一个信众过来求助,自己出手,必能获取功德,可如果不是自己的信众,自己出手却不能获取功德。

地藏空行咒在神京的收获如此巨大,便是因为神京百姓多数都是自己的信众。

而他们为何多是自己的信众,是因为金刚寺外院。

对于一般的和尚来说,寺院只是安身立命之处,寄身之所。

对自己来说,一座寺院便是一个小西天极乐世界,便是自己的一个化身,便是增加信力与功德的源泉。

自己想要更快的增加功德,地藏空行咒是关键,可更关键的便是信众与信力。

信众不多,则地藏空行咒施展得再勤,功德也增加不上去。

没有地藏空行咒,则功德不可能暴涨,可没有信众与信力,地藏空行咒施展过后也没有功德。

即使没有功德,也能增加信力与信众,至少这些被救之人及其周围的亲朋好友会成为信众。

可这样增涨信众那就太慢了,远不如寺院快与稳。

不过,杨霜庭的这个提议可不完全是好心好意,而是一个反击。

成立了分寺,那分寺便要受长陵府的管制。

自己身为分寺的住持,当然也要卖长陵府知府的几分薄面,这是从官场上压制自己。

更重要的是,分寺便是自己的根基,那这些根基就是把柄。

自己捉了她的把柄,她也要捉住自己的把柄,算是一个反制手段,免得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但是,尽管如此,有机会成立分寺,还是要成立分寺的,不必是金刚寺的外院,这样朝廷会更敏感,更难批准。

只是自己的一个分寺便足矣。

成为金刚寺的外院反而会分散自己的信力,金刚寺是不需要这些信力的。

他一边吃着菜,享受着美味,一边思忖可行之法。

杨霜庭除掉焦长河之后,有了杨霜庭这位知府千金的推动,此事就很容易成。

——

玉蝶宗的别院外,忽然蹿出一道蓝影,停在院门外,却是一个英俊的蓝袍青年。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带着乌血,双眼已经模糊,近乎没了焦距。

“砰!”他重重撞到别院的大门上。

别院大门忽然开了一个小洞,一双妙眸看了看周围,没发现异样,然后拉开大门。

英俊青年软绵绵仆倒在门槛上,已然昏迷。

开门的少女打量他一眼,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扬声唤道:“丁师姐!丁师姐!”

丁星晴一袭蓝衫飘飘出来,看到这青年,打量几眼,然后上前探了探他伤势,沉吟道:“是朱公子,带进去吧。”

她吩咐完后,飘身跃到院门楼上,站在高处俯视四周。

片刻后她飘落下来,身形闪动,直接来到宁真真的小院外,轻轻敲门。

宁真真正在院内练剑,剑影绰绰,扬声道:“进来。”

丁星晴推门进了小院,抱拳道:“宗主,朱辞岁朱公子受了重伤,到了我们门口便昏迷过去了。”

“朱辞岁朱公子……”宁真真收剑归鞘,接过丁星晴递上的白毛巾拭了拭莹白额头:“他伤得如何?”

丁星晴道:“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还中了剧毒,内气贼去楼空,应该是用了秘术逃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宁真真将白毛巾递给她:“没有追兵?”

“现在看还没有。”丁星晴接过白毛巾,紧盯着宁真真:“宗主,要不要救他?”

“你觉得呢?”宁真真问。

丁星晴摇头:“我觉得不必救,他毕竟是镜花宗的人,将来谁知道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对手。”

“如果救了他呢?”宁真真问。

丁星晴攥着白毛巾想了想,最终摇头:“宗主,我觉得与其寄希望于他知恩图报,还不如直接不留后患。”

她明眸灼灼,动了杀意。

宁真真沉吟,负手踱了十几步,忽然停住:“去救他吧。”

她将皓腕上的一串佛珠递给丁星晴:“给他戴上,把他救活。”

“是。”丁星晴毫不犹豫答应,接过佛珠,挂起白毛巾便走出院子。

宁真真坐到石桌旁,轻啜一口茶茗。

待将一盏茶喝完,起身到了别院的正厅,看到数女正围在一张矮榻上。

矮榻上正盘膝坐着朱辞岁,头顶白气蒸腾,苍白脸色透着虚弱与单薄及忧郁。

宁真真轻盈的迈进正厅,没有发出动静,而是站到众女身后,也打量着朱辞岁。

众女很快发现了宁真真,忙收回目光,纷纷抱拳,没有出声音,免得惊扰朱辞岁疗伤。

宁真真摆摆手,打量着朱辞岁,神色肃然。

(本章完)

第1018章 背叛(二更)

众人安静的站在她身后,看着朱辞岁。

朱辞岁端坐调息,英俊的脸庞苍白而忧郁,看得很多玉蝶宗弟子心软,恨不得上前帮一把。

不过宁真真在一旁,她们不敢妄动,只能关切的看着。

她们大多数都不知道朱辞岁的身份,以为跑到这里来,一定是玉蝶宗的朋友。

丁星晴与荆小玫知道,却没多说话。

一刻钟后,朱辞岁缓缓睁开眼,头顶的白气倏的钻进了后脑勺。

他脸色红润,双眼熠熠如寒星,更添了几分英俊。

他解座下榻抱拳,郑重的躬身一礼:“多谢莫宗主,朱某欠莫宗主一条命。”

宁真真抱拳:“朱公子这是碰上哪一路高手了?这世间能如此重创朱公子的高手可不我。”

朱辞岁露出苦笑。

宁真真一眼看出他有难言之隐,扭头看一眼众女。

她们不舍的纷纷告退,离开了大厅。

大厅内只剩下了宁真真与朱辞岁,甚至丁星晴也一起撤了出去。

宁真真来到大厅正北墙一幅百花图下,坐到太师椅中,示意朱辞岁过来说话。

朱辞岁过来坐到她左下手,叹一口气:“此事说来惭愧,不该对外人说的。”

“……是镜花宗内的高手?”宁真真明眸紧盯着他看,轻声问道:“镜花宗的长老……们?”

镜花宗的一个长老是奈何不得朱辞岁的,朱辞岁的镜花水月功可不是一般的奇功。

而且一定是用了别的手段,镜花水月功是不怕围攻的,借力打力,与一人厮杀与跟数人厮杀没什么区别。

围攻他的人数越多,他能借的力量越强,反而更加的从容及游刃有余。

朱辞岁沉默。

宁真真道:“他们是用了毒吧?”

大宗师的感觉极敏锐,尤其是对毒,更是敏锐异常,除非心智被迷,感觉被搅乱,否则,很难毒到大宗师。

即使神思不属,剧毒靠近之际还是会有异样感觉,除非这个时候被人牵引了注意。

总之,给大宗师下毒是需要极为高明的手段。

镜花宗里竟然还有这般用毒高手?

“唉——!”

朱辞岁露出苦笑,神情纠结挣扎。

宁真真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家丑不可外扬?”

“莫宗主替我保密。”

“没问题。”

“是宗里的长老们。”朱辞岁点点头:“联合了神剑峰的高手。”

“他们要除掉你?”

“是。”

“为何?”宁真真若有所思:“因为你说了什么话?”

“……对神剑峰有失恭敬。”朱辞岁叹道。

其实他觉得镜花宗与玉蝶宗没必要打得你死我活,只是正常的争端而已,而且镜花宗也并不占理。

玉蝶宗的实力惊人,远远胜过人们所知道的,而且还有大妙莲寺庇护,更没有胜算。

镜花宗与玉蝶宗再打下去,一定会吃亏,损失太巨大,还是及时止损的好。

这话惹来了众长老们的勃然大怒,尤其是恰好有两个神剑峰高手拜访,听到了他这一番话。

神剑峰两个高手出言讽刺他胆小如鼠,空有一身武功却懦弱无胆,可笑之极。

他忍无可忍,毫不客气的点破神剑峰的用心,驱狼吞虎,不安好心。

这话惹得神剑峰两个高手勃然大怒,愤而出手。

他也毫不客气的还击,结果两个神剑峰高手被他击伤,关键时刻是镜花宗的长老们挡住了他继续动手。

他们对于他竟然敢出手重创神剑峰高手极为震惊,这可是取死之道。

不仅仅是他死,还有镜花宗也要跟着一起受牵连,神剑峰还会继续相信镜花宗吗?

如果不相信镜花宗,而镜花宗知道不少神剑峰的秘密,会如何做?

神剑峰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反而霸道之极,对于危及到自身的对手绝不手软。

他们惊怒之下,把他赶走,急忙给神剑峰的两个高手疗伤。

之后便有两个长老过来训斥他乱来,胆大包天,真以为练成了镜花水月功就能肆无忌惮?

要知道镜花宗对于神剑峰来说,便如蚂蚁之于大象,轻轻一脚就能踩死。

神剑峰的高手出动,到时候凭他自己一个人能挡得住吗?

他便是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神剑峰真正的顶尖高手,冲动鲁莽无知。

他不服气,觉得镜花宗再差,也没必要仰神剑峰的鼻息,如今有自己在,足够自立,不受其他宗门欺负。

两个长老摇头苦笑。

朱辞岁见他们如此软弱,很是恼怒,说镜花宗对神剑峰阿谀谄媚,实在是自甘堕落,让人不齿。

他们两个逼他去给两个神剑峰高手赔罪,他勃然大怒,放言绝不会屈服于神剑峰,神剑峰真要有本事,不妨来杀自己,看能不能杀得了自己。

说罢他便直接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最终还是宗主亲自召他过去,他才不情愿的过去,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向那两个神剑峰高手赔礼道歉。

结果,他在宗主那里果然见到了两个神剑峰高手,而两个神剑峰高手并没有他想象的咄咄逼人,非要逼着他道歉,反而开始招揽他。

说他这般绝世资质,不该留在镜花宗这般小门小派,太过屈才,不如随他们去神剑峰,成为神剑峰弟子。

神剑峰弟子不管走到哪里,都让人仰望,获得的尊重与名声不是镜花宗能企及的。

他断然拒绝。

然后两个神剑峰高手也不再纠缠,转向别的话题,说起了在武林中闯荡的奇闻趣事。

他不知不觉加入讨论,谈兴浓烈,几杯酒下去,便觉得他们两个也是性情中人,虽然不是一路人,不可能做朋友,也不必做敌人。

至少他们两个的胸襟是宽广的。

可惜,他已然不知不觉中毒,不知道是酒中还是菜中竟然蕴含着剧毒。

他愤怒的瞪向宗主,发现宗主早已然不在,大厅里的桌边只有他们三人。

两个神剑峰高手却得意的微笑,摇头不已,讽刺他如此单纯如此愚蠢,武功再强又有何用。

他愤怒化为杀意,便要杀掉两个神剑峰高手,可惜身中奇毒,十成功力施展不出一成,被两个神剑峰高手重创。

危及之下,他只能施展奇术催发潜力逃了出来,而他并不信任镜花宗,一口气跑到了玉蝶宗别院。

听罢这一番话,宁真真蹙眉盯着他看。

朱辞岁面露颓然神色。

显然这一番经历重创了他,伤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还有精神与心灵。

宁真真道:“朱公子伱怀疑这件事有你们镜花宗的参与,是吧?”

“……”朱辞岁很想否认,但心底里却是这般认为的。

宗主为何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而且没有别人配合,神剑峰那两个怎么可能毒到自己,自己的直觉难道是摆设?

种种迹相都表明,一定是内外配合算计了自己,是要杀了自己。

宁真真道:“朱公子你直接跑到这里,殊为不智。”

朱辞岁一怔。

宁真真道:“我们现在是仇家,你重伤之后跑到这里,镜花宗会怎么看?”

朱辞岁脸色微沉。

他虽然阅历不够丰富,但并不愚蠢,一经宁真真点拨,马上便明白了关窍。

他沉声道:“他们会把我当成叛徒?”

宁真真轻轻点头。

朱辞岁顿时沉默,神情低沉下去。

英俊的脸庞布满了沮丧,颓然无力的耷拉下肩膀。

痛苦与惆怅,愤怒与无奈,诸多情绪揉杂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茫然无措。

这些不是武功高深就能应对的。

宁真真道:“你原本怀疑镜花宗要害你,现在不必再怀疑再纠结了,镜花宗不管当初是不是要害你,现在都要追杀你。”

“我……”

“你想解释清楚?”

朱辞岁沉声道:“我不相信他们会相信我背叛宗门。”

宁真真摇摇头道:“你要是抱着这个想法,恐怕还要经历一次生死。”

朱辞岁皱眉看向她。

宁真真道:“你从宗内逃离,重伤垂危之际却是跑向了我们玉蝶宗,他们会认为你忠于镜花宗?……他们再傻也会怀疑的,他们会断定你中了美人计,彻底投向了我们。”

朱辞岁苦思辩解之法。

自己在那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逃。

至于逃向哪里,并没有想清楚,只是不知不觉的跑到了玉蝶宗别院。

很可能自己要逃向更远的地方,只是经过玉蝶宗别院的时候再也无力继续跑了,所以昏迷过去。

他在心里这般解释。

宁真真道:“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是你们镜花宗。”

“他们……”朱辞岁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却又无力继续往下说。

先前的下毒,还有两人联手围攻自己,偌大的一个镜花宗上下竟然没有一个过来帮自己的。

就好像镜花宗一下没了弟子,没有别人了,只有自己在,细细一想便知道其中有猫腻。

他们可能是不敢得罪神剑峰高手,宁愿牺牲自己,即使自己是镜花宗唯一一个练成镜花水月功之人。

自己不是未来的宗主吗?

为何还会想牺牲自己?

宁真真轻声道:“你是觉得自己地位高,未来的宗主,所以不会受到这般对待吧?”

朱辞岁点头。

宁真真道:“你若是成了宗主,镜花宗还会奉神剑峰为尊吗?”

朱辞岁摇头。

“你们宗主年纪不大吧?”

“四十多岁。”

“你觉得他做多久的宗主会甘愿退位?”

“……不知。”

“但你练成镜花水月功,威望极高,而且随着年纪增加会越来越高。”

“我绝不会逼他退位的。”朱辞岁忙道。

宁真真失笑:“你这承诺他会信吗?而且有时候也由不得你不当宗主,众望所归,推无可推,就像我当时不也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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