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垂危(二更)

他只是随口问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真假。

法空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撒谎。

可他做皇帝有一条最重要的经验与体会,就是绝对不能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都会撒谎,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诸多不合常理之事,利令智昏。

法空是神僧,有神通,有佛咒,可他是人不神,也要食人间烟火,有吃喝拉撒,是金刚寺弟子,大雪山宗弟子。

那便有他自己的立场与利益。

他会以大雪山宗及金刚寺的利益为先,而不是整个大乾的利益为先。

为了大雪山宗,难说他不会做出一些古怪之事。

楚雄放下茶盏,起身道:“朕也该回去了,往后有什么事就让灵儿带口信吧。”

“恭送陛下。”法空合什一礼。

楚雄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父皇,我就不回去啦,我还要继续练功呢。”楚灵道。

楚雄点头。

楚灵转身一溜烟跑去了塔园。

法空要送他们出去,被楚雄摆手制止:“不必送了,徒惹人注意。”

“是。”法空合什不再远送,给楚祥打了个眼色。

楚雄与楚祥出了外院的大门。

周围没什么护卫,依旧有香客在排队,只是这些香客都是宫里的人,或者供奉或者秘卫。

楚雄站在大门前,仰头打量着自己所手书的额匾。

额匾闪烁着暗金色光泽,厚重又庄严。

楚祥道:“父皇,这幅字很管用,替金刚寺外院挡了太多风雨,让大师能安心修炼。”

“挡得了一些小鱼小虾,挡不了大鱼。”楚雄淡淡道:“也是他自己手段了得。”

施恩结交,从而自保。

这种手段在法空和尚手里运用得娴熟,说他只是一个和尚实在太小瞧了他。

对于法空,他一直心怀警惕与忌惮。

“我也帮忙挡了挡。”楚祥道。

“你身为九门提督,这也是理所应当,……走吧。”楚雄收回目光,转身负手而行,楚祥忙跟上。

——

徐青萝很快过来,轻盈的撤下了他们的茶盏,端上一壶酒,给法空斟上一杯。

“师父,皇上的气势好生厉害。”

徐青萝在塔园就感觉到了森然如山的气势,宛如一座巍然巨峰拔地而起,俯视众生。

法空缓缓点头。

不愧是大乾第一人,名不虚传。

楚雄到底是什么境界呢?

恐怕不仅仅是两仪境,抱气之后是两仪,再之后是四象……楚雄到底是四象还是更往后的?

真正的深不可测。

徐青萝道:“皇上过来是为了什么呀?难道师父得罪了皇上?”

“如果得罪了,我还能安然坐在这儿?”

“那倒也是。”徐青萝笑道。

依照师父的脾气,是断不会得罪皇帝的,一定会想方设法保持与皇帝的距离。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

既不能离皇帝太近,太危险,皇帝也忌惮,也不能离皇帝太远,皇帝会猜忌。

现在师父就做得极好。

楚姐姐在其中发挥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行了,没什么事,忙你的去。”

“是,弟子告退。”

徐青萝轻盈离开。

楚祥很快折返回来。

两人坐在桌边,对饮一杯酒。

“大师招呼我过来,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楚祥放下酒杯,打破了沉默。

法空点点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没有说。”

楚祥精神一振:“什么办法?”

“鱼死网破之法。”法空道:“刺杀大永皇帝,或者刺杀大云皇帝。”

楚祥脸色微变,忙摆手:“此法不妥,……只会火上浇油。”

大乾与大永原本就有仇,如果再刺杀他们的皇帝,不管得没得手,只会让两国结怨更深,不可化解,大永甚至会直接愤而发兵攻打,让大乾陷入战争的泥沼中。

这是一个馊主意。

法空道:“如果大永一条道走到黑,非要与大云联手,怎么说都说不通的话,那怎么办?”

楚祥皱眉:“大永皇帝不傻,应该知道轻重的,与大云联后就是与虎谋皮。”

法空道:“如果大永铁了心非要跟大云联手,不讲利益只讲恩怨呢?……年轻人未必那么理智的。”

年轻则气盛,年纪大了,逞强斗气的心思便没那么强,讲究更多的是利益。

所以不能以老人的心态去揣测年轻人。

“如果真要这样……”楚祥眉头皱得更紧。

如果真碰上大永新皇非要报仇,非要对付大乾,确实很棘手很麻烦。

“皇帝不是那么容易刺杀的。”

“如果皇上亲自出手呢?”

“父皇?”楚祥一怔。

法空道:“凭皇上的修为,杀大永新皇应该是易如反掌吧?”

大永新皇帝的资质应该不差,否则也不会成皇帝,可也绝达不到楚雄的修为。

毕竟楚雄已经是世间罕有的奇才,而且奇遇连连,再加上修炼了这么多年。

大永新皇帝恐怕远远不如。

楚祥叹道:“万不能让父皇轻身犯险的,有个好歹,我们万死莫赎。”

法空道:“这也只是备用方案,最后的招数了,所以王爷也不必忧虑过甚,我们大乾还是有底气的……还是先说说黄泉谷吧。”

将来与大永谈判,如果没了底气,那就会被大永吃得死死的。

须有鱼死网破的决心,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楚祥露出笑容:“黄泉谷不是灭掉了吗?”

“可以说是灭掉,也可以说是没灭掉。”法空道:“我现在才知道,黄泉谷也分内谷外谷的。”

楚祥哼一声:“难道我们只灭了一个,还有另一个?”

“灭掉的是外谷,行走于世间的,内谷是隐逸不出世的。”

“难道内谷更厉害?”

“内谷弟子是从外谷中选拔的,也与外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的意思是说,内谷会替外谷报仇,我们捅了马蜂窝?”

“差不多吧。”

“大师你能不能找到内谷?”

法空摇头。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们若敢来,直接灭掉!”楚祥冷笑。

“内谷弟子的本事不是外谷可比的。”法空道:“传承是上古的天魔宗,岂会这般简单?”

看看幽冥宗的剑法便知道上古魔宗的厉害。

“那又如何!”楚祥信心十足。

两人便灭掉了黄泉谷,所以黄泉谷也没想象的那么强大,没什么可怕的。

法空笑着点头。

楚祥有信心便是好事,未战先怯要不得。

“大师,这一次你可是立下大功,还好现在知晓了,如果待一切成定局,那就晚了。”楚祥感慨:“世事真是离奇,超乎我们想象。”

法空笑着摇头。

他不指望皇帝楚雄会记住自己这一功,恐怕会越发忌惮自己的神通。

毕竟皇帝是多疑的。

——

法空忽然出现在一座山峰之巅。

五里之外的树林里,李莺正倚在一棵松树上,黑衫沾上了几处松脂,脸色煞白如纸,靠在松树上急促呼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伤口的血已经止住,可力量仍旧在从伤口涌出,身体越来越虚弱,这么下去,恐怕性命难保。

没想到这帮家伙如此的卑鄙无耻,竟然用人海战术加上歹毒的秘术,硬生生拖死自己,要同归于尽。

自己判断不够精准,没能一触即走。

如果机警一些,看到他们神态不对马上便后退,而不是与他们缠战,就不会有今天这个避面。

说来说去,自己还是有点儿骄傲自满了。

随着一场一场的胜利,不败的威名越来越响,自己也越来越不把大云武林放眼里了。

觉得不过如此。

所以失去了先前的警惕与小心,看这六个人修为都不算顶尖,以为即使以多打少,也能迅速的打败他们。

哪想到他们练了奇功,受伤不但不影响他们的动作,反而让他们更强,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宛如怪物。

剑扎在他们身上,好像扎在别人身上,他们不但不疼不畏惧,反而更兴奋,动作更猛更快。

与他们一交手,局面瞬间失控。

六人同时冲过来,六双眼睛被自己刺瞎没影响他们的动作,他们动作更快一分。

喉咙中剑,让他们动作更快了一分。

心口中剑,让他们动作又快了一分。

最终是刺进他们眉心里,才彻底结果了他们性命。

可这个时候,自己小腹已经中剑,被刺个对穿,而且剑身有毒,剑劲诡异。

好像他们只是用来杀人,自己死了也无所谓。

她回想六人的动作,好像就是为了求死,为了求得解脱一样。

他们已经失去了疼痛的感觉。

这应该是某种歹毒的秘术所致。

回想先前的交战,她总结了教训。

下手不够狠,第一剑便直接刺中眉心,便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还有便是轻功不够。

如果身法足够快,即使他们越来越快,自己还是能避得开,第一波攻击避不开,第二波第三波也应该避得开。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恐怕撑不了一刻钟。

手腕佛珠的力量已经消耗怠尽。

毕竟这一路上明枪暗箭无数,难免受伤。

其实先前不该用佛珠疗伤的,应该留下待重伤之际再用,导致现在的局面。

她抬头看向神京的方向。

不知道法空现在能不能看到自己,知道不知道自己重伤垂危,会不会救自己。

她深深吸一口气,慢慢倚着松树坐下,努力调整呼吸,吸纳气息为己用。

法空静静站在山巅,负手而立。

一阵风吹来,金色袈裟猎猎鼓荡。

他已经看到了李莺的情况,却没出手的意思。

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大云的气候比大乾温暖得多。

这座山峰郁郁葱葱,树林里有不少的野兽,獐子野鸡之类到处跑,热闹非常。

法空感受着世间的多样,景物的壮观,心旷神怡。

(本章完)

第439章 破境(三更)

他心眼观照着下面的李莺。

看着李莺从衰弱到虚弱,气息急促到微弱。

李莺原本还有一丝希望,觉得法空神通广大,自己真有危险,法空肯定能知道,能及时的救自己。

可随着时间流逝,她越来越虚弱,眼前一阵阵发黑,还是没见到法空。

她渐渐升起绝望。

是法空的神通没感应到自己有危险呢,还是法空知道了,却不想救自己?

法空的心思莫测。

最开始的时候,两人相处便是以利益为先,彼此交换自己需要的,自己需要功劳,法空需要宝物。

随着交往的次数增加,两人越来越熟,彼此有了交情,也共同经过患难。

这个时候,交情就不一样了。

已经变成了朋友。

但法空给自己的感觉总是莫测的。

好像随时会做出莫测之事,出乎意料。

忽然因为大雪山的缘故不救自己性命,这种绝情的事他未必做不出来。

她越想越绝望,叹一口气。

难道自己这一生就要如此结束?

有了天魔经天魔秘经,还有顶尖的剑法,自己是注定的魔尊,注定要一统魔宗六道,重现魔宗昔日的辉煌。

偏偏栽在了大云境内,死在这么一个寂寂无闻的荒郊野外,甚至没人知道。

父亲感应到自己身亡的时候,赶过来恐怕找不到自己的尸首了。

尸首说不定已经被野狼或者别的野兽吃掉。

死无葬身之处,当真是凄惨。

她随即又自嘲的笑笑。

世间像自己这般,踌躇满志,却半路夭折的奇才恐怕也不少,自己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会因为自己死去而伤心的,恐怕也只有父亲与唐姨两人了,法空恐怕不会伤心,只会一笑而过。

自己来这世间,到底留下了什么?

自己来这世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己的内心深处,到底是想怎么过着,是想要什么,为了不枉来这世间,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在心里反复的问自己。

一问再问,直到眼前阵阵发黑,还是没有放弃这些问题,一直在深思苦苦追寻自己的生命终究意义所在。

她发现自己眼前微亮,好像是紫金光影。

她忙努力瞪大眼睛,隐隐约约看到是法空的身影。

虽然现在已经模糊难辨,看不清楚东西了,可看到这紫金色影子,看到这身形,便能断定是法空。

她露出笑容。

可法空静静看着她,没有动作,只任凭她呼吸继续微弱,一直微弱下去。

她疑惑随即绝望,发现法空竟然是来看自己死去的,并没有救自己的意思。

她顿时恼怒,同时绝望得想大笑,心里充满了对友情的失望,还有对法空的痛恨,以及看透一切的释然。

她不由的再次质问自己。

自己这一生,到底追求的是什么呢?

是魔宗六道的荣光,还是父亲的夙愿,还是天下无敌,还是自己的解脱,无忧亦无惧?

她抛开了法空,在内心里寻找。

往事一幕幕出现在她眼前,仿佛时间逆转,从头到尾迅速的回想了一遍自己这一生的经历。

最终永恒的寂静与黑暗终于来临,她面露微笑,忽然释然,就让这世间的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怎么来,便怎么走。

黑暗与寂静涌来,她彻底被吞噬,眼前黑暗,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法空静静看着李莺。

李莺一袭黑衫倚着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松树。

雪白脸庞没有一丝血色,红唇已经变得微微泛青,仿佛敷了粉一般。

她素来熠熠如星的眼眸恍恍惚惚,脸上神情奇异,似笑似哭似嘲讽。

法空知道她看到了自己。

她想说话却说不出话,已经太过虚弱,没有力气做任何一个动作,做出一个复杂表情已经难得。

法空静静看着她的呼吸渐渐断绝,直至彻底断气。

……

李莺慢慢睁开眼。

她先看看四周,发现自己仍旧呆在那棵松树下,身边还散发着浓郁的松脂香气。

她低头看看身体。

黑衫犹在,小腹的伤口也在。

只是伤口处已经没了有力量外泄感,好像已经封上了流泄的通道,隐隐作疼而已。

身体的虚弱感彻底消失,反而精神充沛,身体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她稍一运功,顿时罡气汹涌澎湃。

一运功,五官顿时恢复了敏锐,感觉到树林里有人,发现法空正抱着一堆树枝出来。

“醒了?”法空将枯枝放下,将一些枯叶聚起,点起了一团火,吹两口气,令这堆火迅速扩大成为一堆篝火。

她这才发现天色已暗,暮色上涌。

“你……”她一出声,发现自己声音干涩,轻咳两声,继续说道:“你怎会……?”

“好奇我怎会救你?”

“你原本要看着我死,后来忽然改变主意,心生慈悲了?”李莺似笑非笑:“终于还是救我了?”

法空笑道:“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会忽然起了恶念,动手杀你?”

“难道不是?”李莺道。

法空摇头失笑:“真让人寒心。”

李莺轻笑一声,摇头道:“你明明来了,还眼睁睁看我死去,我难道就不寒心?”

法空道:“你想死可没这么容易。”

李莺心情雀跃,死而复生的感觉太过美好。

世界一下变得格外的美丽,一切都是美妙的,声音悦耳,空气清新,甚至平时觉得刺鼻的松脂味,现在都那般的美好。

法空道:“你现在试试,能不能进入大宗师境界。”

“大宗师?”

“明心见性,真正死过一次之后,凭你的悟性,应该差不多悟了吧?”

李莺蹙眉:“你是故意为了让我绝望,让我彻底丧失希望,死去一次?”

“你总算没笨到家。”法空坐到篝火旁,将两块红薯放到火旁边的石头上。

李莺若有所思。

她念头微动,周身的气势迅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浩瀚气势从她身体里扩散开去,越来越浓烈。

篝火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李莺忽然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冲天而起,响遏行云,把归林的倦鸟们惊得纷纷飞起。

“大宗师……”李莺黑衫滚滚而动,乌黑秀发随风飘舞,整个人的气势滔滔如巨浪。

法空微笑看着她:“恭喜了。”

李莺黑衫慢慢平伏,乌黑秀发也归回肩膀,熠熠明眸凝视着法空。

法空道:“谢就不必谢了,往后对三大宗弟子手下留情,也就不负我今天的功劳了。”

“法空,你一直担心我成气候,一统魔宗六道,从而威胁到你们三大宗吧?”

“确实有这个担心。”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救我?……其实心里也挣扎犹豫,既想提前把危险扼杀,又狠不下心杀我,是不是?”

“没那么纠结,”法空笑道:“是你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我要杀你,是以你之心度我之腹。”

李莺笑着轻哼一声。

显然并不相信。

法空道:“我是觉得,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们魔宗六道终究还是要一统的,与其是其他人做魔尊,不如你做魔尊。”

“我们如果为敌,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因为我知道你对我们魔宗的威胁太大。”

“我知道你恩怨分明,你终究还是要手下留情的。”法空笑道:“不把我这些恩情还完,不能杀我。”

李莺笑着摇头。

法空是把自己的脾性摸透了。

想想也是,让自己这么一个了解的人做魔尊,确实比一个不了解的人做魔尊更有利。

尤其是对他们金刚寺有利。

法空笑道:“想想看吧,救了你多少次,还有助你进大宗师,你欠我的太多,根本还不完的,……对了,你被哪一个高手所重伤?”

凭李莺的悟性,这一趟大云之行足够踏入大宗师了。

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把时间提前了一点点,还留下了一份巨大人情,足够影响未来。

“……别提了。”李莺没脸提起。

法空笑了。

李莺道:“我原本觉得自己应该回去,或者避一避风头,现在就不一样了。”

“恰恰相反,你现在是该回去了。”法空道:“你已然是大宗师,大宗师是要遵守大宗师的规矩。”

李莺修长入鬓的细眉顿时蹙起,面露不悦。

她这一口窝囊气还没能发泄出来呢,便要转身回去,那就太过郁闷了。

“大宗师的规则你还是要遵守的。”法空道:“如果你不是大宗师反而不要紧。”

“违了大宗师规则,所有大宗师将群起而攻之,他们若敢过来,我倒要试试。”李莺轻哼。

她不是大宗师的时候,杀大宗师如宰鸡,现在成了大宗师,已然不把大宗师放眼里。

法空道:“来来,试试我新近学得的剑法。”

他看李莺有点儿飘了,需要煞一煞她的威风。

袖中飞出一抹清光,轻飘飘刺向她。

李莺身子绕松树一转,从松树的另一侧冲向法空,长剑化为一道电光射向法空。

法空轻盈一刺。

“嗤!”李莺在空中疾退,落到那棵老松树前。

她迟疑不定的看着法空,又低头看看自己左肩,左肩处已经出现一个洞。

剑尖已经刺破衣服,如果不是法空手下留情,这一剑就会刺穿过去。

法空微笑:“这一剑如何?”

“这是……”

法空微笑:“是我奇遇得来的剑法,……你成为大宗师后,剑法没什么精进啊。”

“需要打磨一段时间。”李莺蹙眉道:“这一剑……很怪!”

她觉得太诡异太古怪了。

如果再来一次,还是没办法避开。

法空道:“这世间的剑法高手还有很多,如云京有一位独孤夏晴,剑法与我不相上下。”

“独孤夏晴,听说过。”李莺道:“独孤剑舞,天下无双嘛。”

她原本打算去见识一下独孤夏晴的剑法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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