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麦穗,见到你真好(求订阅!)

到底是写武侠?

还是写奇幻科幻出口挣外汇?

李恒思虑许久也没定下来,因为它们各有利弊。

尤其是武侠小说,自己好歹也是国内大名鼎鼎的一传奇作家啊,写这东西他内心本能地有些排斥,忒他娘的掉价。

倒是可以开小号,但那样就纯冲着挣钱去了,而自己身为重生者,将来最是不缺挣钱的门路。

至于奇幻科幻,那东西弄好了确实是能挣大钱,毕竟英镑美金值价嘛,但这里有个硬性条件,那就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在如今东西方文化相冲突的大背景下,想要打开西方世界的大门并不容易,就算手里攥着的小说本本是世界名著,人家也不一定见得会接受,需要强力的攻关人物才能帮助自己抵消这一点。

思来想去老半天,李恒最终选择暂时把它搁置在一边,自己现在忙着呢,《白鹿原》都没写完,还野心勃勃地想试试商业,武侠也好,科幻奇幻也好,等转机来了再说吧啊。

把李希的信件收好,李恒喝瓶啤酒休息一会,随后拿过宋妤的信。

尽管这封信还未拆开就能大致猜到里面是什么内容,但他就是爱看,就是喜欢看,捏着信纸前后细细读了三遍才罢休。

读完,他内心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去北大看看宋妤的冲动。

可他才热血澎湃地站起身,稍后又坐了回去。

答应了明晚和柳月一起吃饭的,他现在要是走了,那明天必定得放人家鸽子。从情感亲疏关系上讲呢,就算放了柳月鸽子也无伤大雅,但是言而有信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认认真真给宋妤回完一封信,李恒挨着拿过最后一封未拆的信件。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信封上的字迹是如此熟悉?

这不就是上回寄往白鹿原的无名字体吗?

皱眉思索片刻,他最后还是打开来,果然是一封情书,但他没细看信件内容,而是快速沉到最下面。

得,和预料的一样,这次对方依旧没有署名。

“蹭蹭蹭”

就在他发怔之际,楼道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有人上来了。

李恒回头循声望去,刚好看到了拾级而上的周诗禾。

此时这姑娘手里端着两个菜,一大盘土豆牛肉,一盘一面黄煎豆腐。

“你来了。”李恒站起身。

“嗯。”周诗禾轻嗯一声。

“不是说好土豆牛肉汤的嘛,瞧你这丰盛的,会把我惯坏的。”李恒自我调侃道。

周诗禾会心笑笑,没搭腔,而是弯腰把两盘菜放茶几上,扫一眼成排的信件和啤酒,她温婉说:“还有两个菜,你慢点吃。”

说完,她就返身朝楼道口走去,只是走到一半,她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问:“李恒,你没煮饭?”

李恒摇头,“突然不想动了,没煮。”

周诗禾说:“那你跟我过去一趟吧,免得我来回跑。”

双方都这么熟悉了,身为吃货的他没瞎矫情,跟着下了楼。

路上,他问:“麦穗还没回来?”

周诗禾抬起右手腕看看表,“应该还要半个小时。”

李恒问:“还要半小时啊,到时候菜都凉了,要不你等会先跟我一起吃点吧。”

周诗禾看看他,“我还不太饿。”

怕他误会,她稍后补充一句:“不过我可以陪你喝点酒。”

进到27号小楼,李恒猛然发现眼前这姑娘竟然做了两份菜,很显然一份是单独给他的,一份留着等麦穗和叶宁她们回来吃。

望着灶台上的菜,李恒站在厨房一动不动,过去许久才感慨出声,“诗禾同志,谢谢你。”

周诗禾彷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在他背后说:“这个月是你多想了。”

她话只说了一半,没说彻底。

站在她们的视角:上个月由于肖涵总是周末突袭,麦穗也好,周诗禾和孙曼宁、以及叶宁也罢,都不好和他相处过多,就是怕肖涵误会,从而导致不必要的争端和矛盾发生。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太忙了,忙到什么地步?几乎足不出户,她们也不好太打扰。

李恒端两个菜回26号小楼,周诗禾则帮他盛了一碗米饭。

上到二楼,李恒坐沙发上问:“二锅头?还是啤酒。”

周诗禾坐他对面,“啤酒吧。”

“行,我喝二锅头,你啤酒,喝多少算多少,不要勉强。”李恒新开一瓶啤酒给她。

周诗禾接过,给她自己倒了一杯,稍后问:“你一直在闭关写作,新书写到哪了?”

李恒道:“已经写完34章,目前正在写35章。”

周诗禾犹豫一阵问,“能提前看吗?”

一般情况下,以她的性子是不会冒昧问这种问题的,但去年在京城看了一个开头后,她一直念念不忘,心里时不时惦记《白鹿原》。

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李恒点头,“自然能,不过稿子目前不在家,在我老师那,可能要明后天才能到家,到时候我告诉你。”

“好,谢谢。”周诗禾端起酒,主动跟他碰了碰。

Duang地一下,见他一口喝完半杯二锅头,她想了想问:“你心情不好?”

李恒转着手中的杯子,“也算不上心情不好,以你的聪慧,应该能猜到。”

听他这么说,周诗禾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影,当即没再深问。

李恒又给自己倒一杯二锅头,这是第4小杯,感觉喝完这杯他就要到顶了,“你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弹钢琴了?我怎么一直没听到。”

周诗禾看他眼,端正身子说:“没有,我几乎天天下午有练习,应该是你写作太过投入,没注意罢了。”

“是这样么?我耳朵什么时候这么背了?”李恒困惑。

周诗禾浅笑一下,没应声,拿起啤酒小口喝了一口。

就在两人喝着酒、聊着天之时,窗外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周诗禾转身望了望,然后站起身说:“你先喝,我去给穗穗她们送伞,她们今天没带伞的。”

李恒跟着站了起来,“我陪你”

话说到一半,他感觉身子在晃荡,他娘的这是喝多了啊。

周诗禾察觉到他的异样,登时说:“你在家休息吧,外面天还没黑,在学校没事的。”

李恒移动一下脚步,身子骨更不听使唤了,于是坐回去,仰头道:“呃,看来我真是喝多了,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周诗禾瞧他好几眼,有些明白过来,他应该是心情不佳,导致今天喝酒的状态都没以前好,但瞅着雨越下越大,她没敢久呆,匆匆下楼送伞去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二楼客厅又只剩下了一个人,李恒有口没口喝着,喝了二锅头和啤酒,混着混着,人慢慢变得迷糊起来,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最终伏在沙发上,醉了过去。

雨丝绵绵,思绪悠悠。

刚开完会的麦穗从会议室走出来就见到了走廊上的周诗禾,她问:“李恒回来了吗?”

周诗禾把手中另一把伞递给后面的叶宁和孙曼宁,随即同麦穗共打一把,“回来了,不过心情好像不太好,喝的有些多。”

麦穗问:“遇着事了?”

周诗禾第一时间没说话,直到叶宁和孙曼宁嘻嘻哈哈在雨中走远,才开口说:“没大事,应该是刚闲下来还不适应。”

适应什么?

两女彼此心知肚明。

“轰隆隆!轰隆隆!”

天际飘过一道道闪电,随之而来的是巨大雷鸣声。

两女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某人怕打雷的场景,周诗禾打破沉寂说:“我们也快点走吧。”

麦穗依言加快了步子,不多会就回到了庐山村。

把闺蜜送到27号小楼门口,麦穗迟疑片刻说:“你们先吃饭,不要管我,我去看看他。”

周诗禾一点都不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这般一样。她既不劝阻,也不鼓励,只是站在院门口安静地望着好友心急如焚地穿过层层雨幕,最终消失在26号小楼。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麦穗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也是和他最般配的人,可惜了。

见只有周诗禾一个人回来,叶宁左瞧瞧右看看,惊疑问:“诗禾,穗穗呢?你们刚刚明明是在一起的呀,怎么就你一个人?”

周诗禾把伞放一边,招呼两人吃饭,“穗穗在路上遇到一熟人,临时有点事,我们先吃吧,给她留点菜就好。”

说完,她隐晦地扫了孙曼宁一眼。

孙曼宁立即意会,跟着打起掩护:“叶宁,明天周末不用上课,今晚我们比比喝酒怎么样?谁先醉,谁明天去买早餐。”

“来就来,我怕你啊。”叶宁受激,顿时把麦穗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同孙曼宁斗了起来。

周诗禾瞅着两女斗酒,心思却全在门外巷子里,时时刻刻留意外面的动态,以免肖涵再次突袭过来而弄个措手不及。

另一边,26号小楼。

进屋后,麦穗把门关上,随后轻手轻脚上到二楼。

在楼道口顿了顿,她的目光瞬间像利箭一般穿透层层阻碍达到李恒身上,此刻他正横乘沙发上,178的身子骨随着窗外的雷电一抖一抖,显然在睡梦中都不安稳。

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几许,随后她三步做两步、两步做一步来到了他身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情复杂。

“宋妤.”

每当打雷,李恒如若在睡梦中的话,都会在潜意识中喊出这个名字。因为前生他被雷劈死的时候,宋妤就在旁边。

这一幕,刻在了他骨子里,永远忘不掉。

听到“宋妤”二字,麦穗并没有任何烦闷,反而回身去了卧室,找出一床薄薄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都说春天最是容易感冒,这个天,她怕他着凉。

“麦穗.”

在她意识空白、对着他发呆的时候,麦穗从他嘴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头霎时变得晕晕乎乎的,洁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嘴唇,有点不敢置信。

其实她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维误区。

现阶段李恒最是担心她,担心她会受到肖涵的刺激,可她不愿意靠近自己,李恒也不好死缠难打。因为他得小心翼翼地维护她的自尊和自爱。今天喝酒解闷也是因为此事。

最近一个月,他有没有想过要去找回麦穗?

有,而且这念头还不止一次。

但临了临了,他都放弃了。

缘由在于他太了解这姑娘了,如若她故意躲着不来,那么他强行找过去的话,也许不会改善局面,反而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宋妤已经是她心中的一个结了,要是再多一个结,有严重思想包袱的她会不堪重负。

都说时间能冲淡一切,也能蕴育一切。李恒至今仍记得的那句话,那句她说得朦胧的话:我不会负你的。

如果是其她人说的这话,李恒会斟酌一番。

如果这话出自麦穗之口,他信!

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相信,因为她前生一直没结婚。而到了现在,他隐隐明悟她前生为什么不结婚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越下越稠。突然,在一道炸裂的雷鸣声中,被惊吓到的李恒忽地睁开了眼睛,当迷糊中看到是熟悉的面孔时,他瞬间彻底安心了,把头挨在她大腿边,缓缓睡了过去,睡得很沉。

是真的很沉,心中安定的他,这次没再做梦,梦中没再出现梦魇,随之而来的是他没再喊名字。

见他前后出现截然不同的变化,见他之前的惊恐之色逐渐消失,某一刻,麦穗动了恻隐之心,妩媚的眼眸如秋水般流转,随即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他的头颈、放到了自己大腿上。接着再次拉了拉他身上的薄毯。

做完这一切,麦穗低头看着安详入睡的他,一时有些痴。

她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

也不知道为何每逢雷雨天他就精神紧绷?

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抱着他入睡能给他带来安全感,能让他睡得更好更香。

经验丰富的人都知晓,一般喝醉酒要3到6小时才能醒。李恒今晚喝了半瓶多二锅头以及4瓶啤酒,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然完全黑了,也不打雷了,只是还在下着雨。

四目相视,李恒愣神半晌,缓沉说:“见到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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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0500字。上一章末尾稍微有改动。

(本章完)

第362章 ,情定一生,风起波澜(求订阅!)

梦醒时分一句“见到你,真好”。

瞬间触动了麦穗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眼神交织,她缓缓移动左手、轻轻覆盖子在他左脸庞,随后一动不动,静静地安抚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用温柔去包容这个让她沉醉的男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会有这么大的胆量?

可能是一个多月以来压抑得太狠了。

也可能是面对这个男人时,总是心软。

但不管如何,就是情不自禁做了。这时这刻,她没时间去考虑后果,她心疼他。

说来神奇,当她左手覆盖在自己脸上时,李恒挤压许久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好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样,身体霎时轻松下来。

面面相视,他贪婪地不想从她大腿上起来,只见他用右手按压住她的左手,仿若自言自语般呢喃:“你终是舍得回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铁石心肠下去。”

麦穗娇柔笑了笑,低头定定地看着他,任由长发打在他额头上,“怎么会。”

一问一答过后,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忽地又慢慢安静下来,彼此的目光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许久,李恒不满足地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她的细柳腰,脑袋转动一下,稍后埋在她大腿根部说:“说话算话。”

“好。”

他这四个字说得很莫名,但麦穗听懂了,并应允下来。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再交谈,他闻着她的芳香,她低眉顺眼瞅着他的脸庞,此时无声胜有声,彻彻底底沉浸到了二人世界。

“你怪不怪我?”老半天过去,他打破沉寂。

“没有。”麦穗答道。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因为在她爱上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自然不会为此想庸人自扰。

或许,在相处的过程中,某些画面某些人会给她带来短暂的冲击和痛苦。但她对他的感情,就如大海中航行的船舶一样,某些时段会因为海浪等天灾受到阻碍,但她的航行既定目标始终不变。

她在乎的是这个人,只要他过得好,只要他开心,她也会驱散阴霾跟着开心。

短短几句朦胧对话,两人好似解除了身上枷锁,互相凝望着,两颗心比以前更近了。

某一瞬,李恒腾出右手,徐徐伸向她脸庞。

麦穗意会,迟疑片刻,主动把脸蛋贴在他手心,眼带妩媚缓缓摩挲着,彷佛在说:让它翻遍吧。

李恒好似读懂了她的心思,右手连捎带抚离开她脸蛋,勾住她脖子稍稍一用力,她的脑袋再次低了几分,他嘴唇恰如其分地迎上,吻住了她。

面对突如其来的吻,麦穗身子笔直僵硬,但伴随着嘴角传来的撕咬和玄妙感觉,她挣扎一番过后,最终还是选择放宽身心,长长的眼睫毛在颤颤巍巍中闭合在了一起。

这一吻,没有天荒地暗,也没有地动山摇,更没有持之以恒。

很短暂。

但足够温馨!足够记忆永存。

两片舌尖在不舍中分开,李恒松开她脖颈,再次把头埋在她大腿根部说:“陈丽珺给我寄来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你看看。”

丽珺寄信给他,还带照片?

麦穗被这消息惊讶到了,随即目光在茶几上游来游去,最后精准地在众多信件中寻到了陈丽珺的字迹,想了想,她身子略微前倾,把信件拿在了手中。

她没去看信笺,不想知道好友给他写了什么?只是单纯地对照片好奇。

从信封中抽出照片,她瞧了半晌问:“丽珺去了部队?”

“是,我还以为你知道原因。”李恒回复。

麦穗柔柔地说:“我和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最近一次还是寒假碰面一起吃饭。”

李恒问:“她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麦穗回忆一阵:“没有。”

随后她不避讳地说:“你要是想打探缘由,可以问问宋妤和子衿,她们经常相聚,关系一直比较亲密,也许会有蛛丝马迹留下。”

李恒思虑小半天,最后摇了摇头,“算了,她既然不想说,那自有她的道理,我何必去寻根究底呢,等将来遇着她了再说吧。”

“嗯。”麦穗认可这个道理。

接着李恒伸手指了指无名情书,“这封信,你真可以看看。”

麦穗这次没拒绝,开拆无名情书阅读起来。

只一眼,她就不由感叹道:“这字好漂亮。”

李恒点头,“可不是,你别光看字,品品内容,会更意外。”

情书有两页信纸,由于写得太好,麦穗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读完,临了说:“全篇没有任何情爱等世俗字眼,但全篇都充满了爱,真有意境,我都有点好奇这人是谁了?”

李恒问:“笔迹真的没有一丝熟悉感?”

麦穗再次细细辨认一番,“不熟悉,不像我身边的人。”

得咧,李恒知晓这或许会成为一桩千古奇案,估计短时间内是揭不开谜底了。抑或,今生都揭不开谜底了。

因为对方没署名,就意味着不想让他猜到。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两人说叨猜谜之际,楼下突兀传来敲门声。声儿不大,但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中。

李恒下意识瞧眼手表,才发现很晚了,竟然11点过了。

“咚咚咚!”

当第三次敲门声响起时,暧昧半搂半抱在一起的两人宛若惊弓之鸟,刹那间分离开来。

麦穗好似后知后觉,脸红了起来,像一片鲜红的玫瑰,在昏黄的电灯光下,显得羞涩而隽永。

李恒看得有些入迷,但稍后被一只手蒙住了眼睛,耳迹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我去阁楼上看看。”

“嗯。”李恒收敛心神,坐了起来。

麦穗来到外边阁楼往下探,稍后快速走进屋里说:“是诗禾在敲门。”

听闻,李恒不二话,跟着下楼。

下楼梯,穿过正屋,吱呀一声,大门开了。

李恒问:“诗禾同志,你怎么还没睡?”

眼神在两人身上徘徊一圈,周诗禾温润说:“穗穗还没吃晚饭的。”

李恒嗖地转头盯着麦穗,十分诧异:“你还没吃晚饭?”

麦穗挪开视线,“还不太饿。”

见两人这幅样子,周诗禾浅浅笑了一下,对李恒说:“李恒,你给穗穗热饭菜吧,我去洗澡了。”

话落,周姑娘转身回了27号小楼,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她今晚一直拖着没洗澡,就是在等麦穗回来好去厨房给她热菜,但等啊等,眼看就要凌晨了,她才不放心来敲门看看。

饭菜热一下很容易,一切弄好后,他坐在餐桌旁看着麦穗吃。

等麦穗吃了有半碗饭后,李恒才发声,“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又跑不了。”

麦穗脸热,柔媚一笑说好。

十多分钟后,周诗禾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袭浅粉色睡衣,青丝披落,模样端庄中透出一股书卷清气,绰约逸态,好似古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无比惊艳。

李恒忍不住多看几眼,问:“孙曼宁和叶宁睡了么?”

“不知道,她们吃过晚餐就走了,说是有事。”周诗禾轻声回答。

麦穗问:“晚上这么久,就你一个人在家?”

周诗禾含笑点头。

麦穗歉疚地挽住她手臂:“今晚我们一起睡。”

周诗禾说好。

接下来三人在沙发上围坐着聊了个把小时,直到他发现周诗禾隐隐有些疲倦的时候,他才提出告辞。

麦穗送他到门口,犹豫一下说:“我就不过去了,那边没衣服换。”

“成。”

李恒知道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之前的事情对她产生了影响,但今晚两人经过坦诚相待,他已经不那么担心了。

麦穗看着他眼睛,问:“明天你想吃什么早餐?”

李恒脱口而出,“我想吃粉,还有千层饼。还有你们不能落下我单独吃啊。”

“嗯。”麦穗笑着嗯一声,站在门槛处目送他离开。

回到家,李恒没什么睡意,先是在外边阁楼上眺望了一会星空,稍后又进书房看会书、研究个把小时文献资料才进卧室。

这个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余老师在自己床边守了他一夜。

结果等他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了,外面客厅隐隐传来麦穗和周诗禾小声说话的声音。

脑袋在枕头左右扭扭,哪来的余老师嘛?

他娘的这梦就是荒唐!

李恒在床上放空心思躺了大约3分钟才穿衣起床,打着哈欠走出卧室:“两位美女的女士,早上好。”

由于打哈欠,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还有些搞笑。

可麦穗和周诗禾没做任何回应,齐齐偏过头来,定定地注视着他,脸上写满了担忧。

尤其是麦穗脸上,忧心更甚。

察觉到不对劲,李恒瞬间清醒几分,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这幅样子看着我?”

麦穗和周诗禾对视一眼,僵持在那里。

见闺蜜不落忍,许久过后,还是周诗禾把手中新买的两份报纸递给他,“你看看。”

李恒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拽过报纸低头看了起来。

只一眼,他就眉毛紧蹙,一股无名火蹭蹭蹭地往上蹿。

《京城日报》是一份在全国颇具影响力的综合性报刊,今天竟然头版头条发文批判《白鹿原》。

洋洋洒洒几千字找茬挑刺,末尾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什么狗屁玩意?太黄了,读到第11章果断撕掉,没有营养的垃圾!

发文批判之人正是“老熟人”,京城老王。这位目前在国内文坛崛起快速,其作品和个人都是以犀利语言和独特风格闻名于世,影响力比较大。

京城老王和李恒也算是同时期叱咤文坛的人,报纸上时不时拿两人做比较。

只是李恒无论在名气、影响力、文坛地位、还是市场认可度,都要远胜于近京城老王。借用北大季羡林教授的话说,两人没有可比性。

就是季老先生这一句话,彻底把京城老王炸毛了,特别不服气。

往后只要李恒发表作品,京城老王都会关起门来专门研究个三天三夜,然后写一篇攻击性非常强的评论出来。

如果仅仅是京城老王批判李恒就罢了,毕竟这人的习性大家心知肚明,心气高尚的人权当看一乐呵,不会太在意。

可偏偏!

偏偏作协一位姓翟的老资历也看不惯《白鹿原》,在《光X日报》上公开抨击作家十二月。

新闻标题更是骇人惊悚:传奇作家为什么迅速陨落?

而一篇长达3500字的发文内容总结起来就12个字:如此颓废,毫无意义!写得什么?

这话不可不畏不重,不可谓不毒辣,几乎是全盘否定《白鹿原》的文学性、思想性和价值。

问题是这位大拿身份够牛,一般人还不敢惹。

其实用脚指头想想也能明白,若是身份不够牛气,谁敢轻易惹李恒?谁敢惹《收获》杂志?谁敢惹巴老先生?

毕竟中国偌大的文坛,如今有谁不知道李恒是巴老先生的关门弟子?

既然人家敢发声批判,那就代表不惧怕你们。

李恒沉着地把两篇头版新闻报道看完,稍后指着报纸问周诗禾:“你听说过这姓翟的?”

周诗禾轻轻点头,“关注文坛的人,应该都知道他。”

李恒对此不否认。

辨认一会他的微表情,周诗禾关心问:“你没事吧?”

李恒把报纸丢一边,摆摆手,“没事,《收获》杂志才刊载到12章,才哪到哪嘛,我让他先犬吠一会,后面自会打他脸。”

其实对于这种批判,他早就有预料,也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要不然发稿之前也不会专门让廖主编和老师过过目、掌掌眼了。

见麦穗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李恒伸手拍拍她手臂,宽慰道:“真没事,你要相信我,我从白鹿原回来后,特意去了老师家一趟,这尺度老师是认可的。”

话到这,李恒停顿一下,对两女说:“当初我还征求老师意见,问要不要做删减?老师说不用,说全是精华。”

听闻,麦穗眼睛亮亮地问:“当真?”

看她前后反应那么大,李恒失笑,“这么大的事,我还能骗你不成么?”

有巴老先生兜底,两女瞬间落心不少,周诗禾招呼两人:“我们先吃早餐,不然粉面坨了。”

李恒道:“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去洗漱一下。”

正当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吃早餐的时候,楼道口传来响动,有脚步声在靠近。

三人面面相觑一阵,尔后不约而同扭头望过去。

周诗禾和麦穗以为是肖涵又来突袭了,结果却是在庐山村消失长达一个月之久的余淑恒。

余淑恒今天换了装,一款大红色及膝长外套披在身上,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与浓郁的书香气质交融,形成强烈反差,气场非常强大。

“老师。”

“老师。”

“老师。”

三人连着礼貌出声喊。

“嗯。”

余淑恒微微一笑,冲三人点点头,然后很是熟稔地落在李恒身边,接着把手里的报纸放到茶几上。

目光扫视一眼茶几上的各类报纸,余老师偏头问李恒,“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这话没头没脑,但李恒一听就懂。霎时心里暖暖的,看来这老师是特意为此事而来啊,怕他陷入困境。

李恒回答道:“我也是刚刚知晓。”

余老师问:“你有什么想法?”

她这话的潜台词是:要不要老师出手?

这也是她赶回来的原因,目的是征求他本人意见。

因为她觉得,《白鹿原》既然敢这么大胆地发布出来,那肯定是有后手的。或者这书足够经典,巴老先生和《收获》杂志才敢如此押重注。

老实讲,由于缺失了一个月,她目前还只看到24章,后面11章她虽然一直在心里记挂着,却没来找他索要。

“谢谢老师,暂时不用。”

李恒诚挚道声谢谢,然后坦言道:“就如我老师所讲的,我就是要将那些隐晦的、难以诉说的事情全部展现出来。这才是文学的根本。”

听到他提及巴老先生,余淑恒心里那股子火气瞬间消减不少,尔后伸手拿起他面前的千层饼,慢条斯理地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麦穗问:“老师,你还没吃早餐的?”

余淑恒说:“老师本来是要去买早餐的,但看到今晨的新闻就直接过来了。”

周诗禾扫眼余老师,又扫眼李恒,眼帘垂落几分,安静地吃牛肉米粉,全程没搭话。

麦穗从小家境优渥,买东西一向大方,喜欢多买多份。这不,三个人的早餐足够四人吃喝,而且还有剩余。

早餐过后,余淑恒问李恒:“你今天忙不忙?”

言下之意问他,今天要不要去沪市医科大?

自从他和肖涵突破关系以来,几乎每个周末都腻在一块,余淑恒虽然不在庐山村,但这里的动态她可谓是一清二楚。

李恒回答:“不忙,老师找我有事。”

余淑恒站起身,冲麦穗和周诗禾点下头后,对他说:“你来跟我来一下。”

“哦,好。”

李恒擦擦手,跟在她背后离开了26号小楼,进了对面的25号小楼。

25号小楼许久没住人,里面有一股子灰尘气息,由于春天雨水多的缘故,还夹杂有淡淡的霉味。

上到二楼,余淑恒把客厅窗户全部打开,然后进了主卧。

见他站在客厅没动,她头也不回,“进来。”

她这“进来”二字有点清冷,还有点耐人寻味的味道。

目光在她高挑的背影上停留一会,李恒沉思片刻后,跟了进去。

感受到他的动静,余淑恒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随后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老师今天这打扮怎么样?”

李恒:“.”

老师啊老师,你不会是单独叫我过来审美的吧?

那可真是无福消受啊。

对峙一阵,余淑恒打破沉闷,“你打算经商?”

李恒:“.”

他再次无语,合着自己昨天给老抹布的回信她全看到了,难怪在课堂上一直站在自己背后,还一站就不动了。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所谓的嗓子疼是假,估计就是想看完自己写信。

既然被看到了,他也不隐瞒,“有这想法。”

余淑恒问:“为什么?是我刺激到你了?”

李恒知道她说得是在白鹿村的事,她那一项项大手笔投资。

他摇头:“并不是。”

盯着他眼睛瞧一会,余淑恒走近一步,而后又走近一步,附耳问:“是觉得光一个文人身份太单薄了,不足以支撑你和这么多女人来往,所以要赚钱?”

感受到耳垂处的热气,闻着她身上的女人香,感受着胸口被压迫的饱满,李恒身体不争气地生了反应,气息不由快了几分,他控制着情绪说:“是也不是。”

察觉到他的异样,余淑恒嘴角不着痕迹勾了勾,然后问:“你是怎么把麦穗哄好的?”

“老师你在说什么?”说这话的李恒眼神无比清澈。

余淑恒偏头瞅瞅他,清雅一笑说:“小男生,张嘴就来的本事算是练到家了。”

李恒眨巴眼。

余淑恒盯着他看一会,忽地双手揽住他脖子,眼神充满诱惑:“敢不敢吻我?”

李恒心急速跳动一下,慌忙说:“老师,别闹啊。”

见他身子僵硬,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笑了笑,松开他,转过身开始整理床铺,一边整理一边说:“你就不问问我上个月为什么不来庐山村?”

李恒道:“老师不来自有不来的理由。”

余淑恒回头撇他眼,讲:“思雅怀孕了,老师一直陪她。”

“嗯。”

话到这,两人忽然没了话,卧室一时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良久,她说:“你有事就去忙,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好,谢谢老师。”李恒转身欲走。

待他行到卧室门口之时,余淑恒冷不丁问:“你那些曲子准备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他才想起来,去年参加春晚时,她提出给他出一张纯音乐专辑的事。

李恒挠挠头,不好意思开口:“一直在忙,忘了这事。等过段时间我整理好再给你。”

余淑恒听了没接话,自顾自忙手头活计。

见状,李恒知道这位老师在无形中送客了,当即没停留,快速离开了25号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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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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