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第314章 忌惮

第314章 忌惮

春琴扯了扯嘴角道:“这的确是她自身的破绽,那她功法上的破绽呢?”

玄妙:“这是另外的价钱了。”

春琴咬牙道:“我们愿意加钱。”

玄妙:“我不卖。”

春琴:……

有时候她真的特别想掀桌子反悔。

玄妙抬起眼眸冷清的看她,手中的剑放到膝盖上,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剑鞘。

春琴愣是挤出笑容道:“玄妙法师,我们千息楼还接买断消息的生意,你可有要买断的消息?”

“有,”玄妙道:“饶州安仁县的潘三竹,将此事抹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从千息楼里出去的消息,不得将她和潘筠联系在一起。”

春琴立即道:“一万两!”

玄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们千息楼的定价是这样的?”

春琴笑道:“玄妙法师,潘筠可是最小突破第一侯,最年轻的入道者,比你当年,还有龙虎山的张留贞还要天才,阻断她的消息,一万两,很便宜了。”

玄妙:“只是阻断,不值这个钱。”

春琴眼珠子一转,“那法师的意思是?”

“我要你们告诉外界,这是两个人,安仁县的那个潘三竹是假借潘筠的名号,嫁祸三清山,挑起三清山和龙虎山的矛盾而已。”

春琴:“我们千息楼不卖假消息。”

玄妙:“没让你们说假话,我知道,你们可以说真话,让他们推导出我想要的效果。

她身子前倾,定定地看着春琴,“这样的事,你也做过不少了,应该不难吧?”

春琴有些尴尬,心虚的挪开眼睛,小声道:“那只对聪明人有用。”

“那就把这消息只卖给聪明人,”玄妙沉着脸道:“春琴,一个消息换一个消息,你们很赚了,外面现在还坐着那么多江湖人,等着你们伸手进钱袋子呢。”

春琴心脏怦怦跳,在她的注视下点头,“玄妙法师说的有理。”

玄妙点了点桌子道:“写合同吧。”

春琴垂眸思索片刻,对记录人道:“我来。”

记录人立即把位置让给她。

春琴写了两份合同,在上面签上字后递给玄妙。

玄妙接过看了一眼,挑眉看向她,片刻后还是接过,在上面签字画押。

春琴对询问人微微点头,询问人就离开,不多会儿拿来一个盒子。

春琴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合上以后递给玄妙,笑道:“玄妙法师,从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玄妙接过盒子,随手递给陶季,冷淡的道:“我从不记仇。”

春琴嘴角微抽,这话,怕是连她亲爹妈都不承认吧?

见玄妙要走,春琴连忙叫住她道:“还请玄妙法师再赐教一句,不知道您这位小师妹脾性是像您呢,还是像陶季道长?”

玄妙蹙眉,“她不像我,也不像他。”

春琴连忙道:“或许应该换着问一句,潘筠道长是更像陶季道长,还是更像王观主?”

玄妙眉目舒展,道:“更像我大师兄。”

陶季张了张嘴巴,还是小声道:“她像我大师兄和玄妙师妹。”

猜测成真,春琴庆幸自己的选择,不管是玄妙,还是王费隐,两个人都护短且记仇。

那潘筠小小年纪便突破第一侯,这样的天才一定狂妄,狂妄又记仇和护短,要是让她知道千息楼和玄妙的恩怨,又买卖她的消息,只怕将来会给千息楼带来麻烦。

不如从现在开始搞好关系。

她要是知道,他们千息楼卖的她的消息大部分是从玄妙这里来的,且花了大价钱,她当不会迁怒千息楼了吧?

春琴热情的将玄妙送出千息楼,站在门口朝她挥手绢,“法师,下次再来啊~~”

声音娇滴滴的,生生让陶季打了一个寒颤。

春琴就横了他一眼,嘀咕道:“乡巴佬……”

乡巴佬陶季紧紧跟着玄妙,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见里面是一沓大额银票,惊讶不已,“不是消息换消息吗?他们怎么还付钱了?”

陶季皱眉,“他们不愿意做我们这笔生意,嫌钱少?”

“不,”玄妙道:“他们不愿意得罪小师妹,答应了。”

陶季:“……他们还没见过小师妹呢,怎么就怕了小师妹?”

玄妙瞥了他一眼道:“最小的入道者,可以说是江湖第一人,你亲口认证她像我和大师兄一样记仇又护短,你觉得千息楼敢得罪她?”

陶季:……

他连忙辩解道:“我,师妹,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她像你和大师兄一样重情重义,行事果决,我没说你们记仇……”

玄妙:“你不用辩解了,我都知道,不过也是因为你这番话,春琴这钱才给得心甘情愿。”

陶季:……他真的没那个意思,真的,苍天啊,谁来帮他辩解一下。

玄妙:“走吧,去常州府,给人看病,结了尾款之后就去见刘老爷,这一趟来回够明年道观的花销了,就不知道大师兄给小师妹打法器去了多少钱。”

陶季:“王铁柱收费一向合理,大师兄又和他有交情,应该不会很多吧?”

玄妙瞥了他一眼道:“杂物房里的神木被切了三尺,陨石也拿走了,要配上这两样东西的技艺和辅材,价格能低廉到哪里去?”

陶季顿时感受到养家的压力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还好,太阳还没下山,我们还可以再赶一段路。”

师兄妹俩人当即加快了速度,没有停留的朝常州府而去。

而此时,潘筠他们刚把牛车赶回到山神庙,和两个杂工一起把粮食搬到杂物房。

潘筠现在强得可怕,一手一粮袋,就跟拎两把菜一样轻易,把在庙里干活的村民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王璁扛着一袋粮食堆在上面,回头看了一眼蹬蹬往外走的潘筠,拉住妙和问,“你们去县城不顺利吗?小师叔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妙和:“去的时候挺顺利的,回来的时候不太顺利,没人来打劫我们。”

王璁:“……五师妹,你是说反了吗?”

“没反,小师叔想勾引人来打劫,结果没勾到人。”

王璁指着牛车上的粮食问道:“用这些勾?”

妙和就左右看了看后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不是,用钱。”

王璁看向她。

妙和就又凑近了些,更加小声的道:“我们用银票换了两麻袋的铜钱,小师叔拎着它招摇过市的勾引人。”

王璁立即机敏的问道:“今日银价是多少?”

妙和惊诧的看他,“大师兄你怎么知道今日银价是一千二百文?”

王璁点着她的额头道:“小师叔就不是能吃亏的,银价要是不高,她才不会多余做这种兑换铜钱的事呢,要勾引人,不小心掉两张大额的银票捡起来,或是抛着两锭银锭招摇过市不是更惹人眼吗?”

妙和从没想过这些方法,她觉得大师兄好聪明啊。

王璁得到关键点,当即道:“我明天出门一趟,山神庙的事你们多操心。”

妙和:“明天不回来吗?”

王璁:“出个远门。”

“都要过年了,怎么还要出远门?”

王璁不吭声,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赚钱啦!

在赚钱这件事上,王璁是专业的,他比潘筠可专业多了。

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出远门,他的商队伙计们也应该要动起来了。

潘筠闷闷不乐的拎起最后两袋粮食堆到杂物房里,叹了一口气。

王璁从她身边经过,“小师叔,你别犯愁了,等我过几日回来,把缺额给你补上,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银票?不如先给我做个本钱。”

潘筠:“你要炒银子?”

“炒?”王璁道:“我有法子用银锭换更多的铜钱。”

潘筠拍着他的肩膀道:“大师侄,虽然我购进了一批铜钱,可不代表我认可这样的行为,尤其你不仅全部投入自己的钱,还想和我借钱。”

“妙和都知道留三分之二的钱,只拿出二十两炒银子,你就不能向她学习吗?”

王璁伸手道:“小师叔,我有把握,你信我。”

潘筠掏出银票拍在他手心,“好吧,我虽然不赞同这样的行为,但我的确相信你。”

王璁能小小年纪撑起三清山,她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断。

事若不可为,他一定不会踏进去的。

王璁握紧了手中的钱,眼睛一转道:“小师叔,我听五师妹说,你还想去衙门揭榜拿赏银,不如我们明天一早走吧,您带我一程。”

潘筠的确想去揭榜拿赏银,多做准备总没坏处,于是问道:“去广信府?”

王璁点头。

潘筠便道:“你要是能和你爹借到他的药鼎,我就捎你一程。”

王璁:“没问题!”

他爹前两天还跟他开口要金子呢,此时他提什么要求,他爹都会答应的。

没见他这几天偷懒不修炼跑下山来,他愣是一句没吭吗?

王璁决定再在他爹的头上蹦跶一下。

王璁想通,高兴了,潘筠也略微高兴,正想说话,突然灵境叮咚一声,提示有新的功德值。

潘筠就沉进意识扫了一眼,微微一愣,来自苏大山的功德值+10.

潘筠挑眉,“他怎会知道我?”

而此时,苏大山刚刚从驿站里出来,一出门,他眼泪就滚下来,朝着三清山的方向,扑腾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明天见

(本章完)

317.第315章 苏大山

第315章 苏大山

“罚役一个月,”铺司道:“你下次要是还犯,那就不是再罚役的事了。”

苏大山一脸愁容,几乎要哭出声来,哀求道:“大人,我已经连续递送公文四十二日了,您开开恩,让我轮调吧。”

铺司脸色一沉道:“大胆,轮调是大人们的决定,你一个小小的铺兵听从就是,竟还敢指挥起大人们来?”

苏大山不敢再求,只能一脸苦涩的接受再罚役一月的处罚。

一旁的铺兵们慢悠悠的整理着信件和公文,一边看苏大山的笑话。

苏大山一脸的着急,却不敢催促他们加快速度。

以前他也催过,然后他们就更慢了。

总是掐着驿站要关门前把信件和公文交给他,他再给下一驿站送去,每次都会送迟。

就是这样恶性循环,即便他几次夜里不睡觉,连着赶路送到,下一次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然后身体在某一日吃不消,他就送迟了。

一旦送迟,不管是哪边驿站,都会给他记过,累积到一定次数就被罚役。

苏大山一脸麻木的看着他们分发信件,心里已经无波无澜,他有预感,他就要死了。

只有他死了,这场持久的劳役才会停止,他,以及他的家人,才能从这场折磨中脱离。

苏大山僵硬的脑子缓慢的转动着,他要怎么死才能不连累家人呢?

累死?

或是送信途中冻死,饿死?

要是能遇到土匪就好了。

苏大山想,到时候他就让土匪把他砍死,不仅死得干脆没痛苦,报上去也不会怪罪家里,他到时候一定紧紧地抱着朝廷的公文,一封也不遗漏……

苏大山麻木的想象着自己的死法,直到腰间的火热唤回他的理智。

苏大山勉强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出来,他摸了摸滚滚发烫的腰,从里面摸出两张叠成四方形的黄符来,其中一张已经有些焦黑,正在发烫,另一张更是烫得灼手,他差点就把它给丢了。

心里觉得烫要丢掉,他的手却是下意识纂紧了黄符,将它们握在掌心。

谁把这东西放在他身上的?

一定不是妻子和父母,他们没时间求符,也没那个钱。

苏大山脑子里就闪过潘筠和妙真妙和的脸,是那三个小道长吗?

苏大山愣愣的想着,把手心里纂的黄符收进怀里。

打板子的时候他也觉得腰上有点烫,难道不仅是那位差爷留手,还因为这两张黄符,他这才没感觉多疼?

苏大山心里似有暖流滑过,又不是那么想死了。

正在胡思乱想,铺司见他低垂着头靠在那里半天不动,不高兴了,催促道:“苏大山,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呢,赶紧拿扫把把地扫一扫,你说说你能干点啥……”

“送信迟到,每天在驿站的时间就那么点,眼里还没活,没看见这地很脏吗?”

苏大山僵硬的抬起头来,一脸麻木的去拿扫把。

其他铺兵见他扫地,就不着急把信件和公文交给他,而是先放在一处,等他把驿站里外都扫过了,快到下衙时间了,他们这才叫住他,“信件都分好了,你签字画押带走吧。”

苏大山一脸麻木的上前,握着笔在单子上画圈,但笔墨干枯,一时竟画不出来。

有一个铺兵终于看不过眼,上前倒了一点水进墨盘,搅了搅后低声提醒道:“你得先清点信件,遗漏信件也是一过,要是不小心遗漏了公文,那不是过,而是罪了。”

苏大山打了一个寒颤,终于回神,先去清点信件和公文。

他今天有些不在状态,对了两次都没对上,一旁等着的铺兵烦躁起来,催促道:“赶紧的,大家都等着下衙回家呢,你要对到什么时候?”

苏大山满头大汗道:“我对不上。”

这信件和公文必须清点对好,由苏大山签字画押才能出驿站,他一刻不签字,不仅铺兵,连铺司都不能离开。

出了事,那就是铺司的责任。

当然,信件和公文要是被苏大山在外弄丢了,那也有铺司的责任,但主要责任是苏大山;但要是在驿站就对不上,那主要责任就在驿丞和铺司了。

铺司烦躁起来,催了两次,见苏大山就是要清点清楚才肯签字画押,就指了一人道:“你带他清点,连个数都数不清,能做点什么?”

那人是新来的劳役铺兵,但他识字,驿站里的事很快上手,就连铺司都不敢很为难他。

刚才也是他指点的苏大山要清点信件和公文。

新铺兵就上前,先从公文上清点,对着单子和苏大山一件一件的对,确认没问题后去对信件。

这个虽多,却也容易,直接对数量就行。

新铺兵带着他数了两遍,确认数量无误之后就把单子递给苏大山。

苏大山这才重新握笔要画押,正在此时,驿丞沉着一张脸回来。

看到正在签字画押的苏大山,他脸色就更沉郁了,叫住他道:“今日的公文和信件不由苏大山送,轮调……”

他目光一扫,就指着站在苏大山身边的新铺兵道:“宋英,今日就由你去送吧。”

苏大山:……

宋英:……

苏大山一脸震惊,歉疚且担忧的去看宋英。

宋英却是头都不偏一下,直接面对驿丞道:“大人,今日已过下衙时间,卑职不接活。”

驿丞脸色一沉道:“这是公务,你说不接就不接?明日开衙之前公文和信件要是送不到下一站,唯你是问!”

宋英道:“那您将我从驿站里开除吧,已过下衙时间,我不送!”

驿丞脸色铁青,“你敢!”

宋英抬起眼眸轻飘飘的看他,“我有何不敢的?大人,我不签字画押,这公文和信件都在驿站里,延迟送达是您的责任,即便作为下属,卑职等都有责任,但最大的责任还是驿丞您吧?”

他道:“看不过眼,您把我赶出驿站吧。”

苏大山一脸震惊的看着宋英,完全没想到有人敢这样与驿丞叫板。

铺司和其他铺兵也没想到,大家一时沉默。

宋英隐隐有些期盼的看着驿丞,似乎真的想被赶出去。

真以为铺兵是什么好活吗?

本来就辛苦,他们还欺生,专门欺负新人和老实人,本来就不好的活更不好干了。

与其在驿站里当铺兵,还不如去打更呢,虽然也辛苦,好歹自由啊。

晚上晃荡,至少白天能睡觉。

服役的工种那么多,送信的活最难做,处罚还重。

但驿丞……他还真没有赶宋英离开的权利。

他最多给他多派事,让他犯错后罚他,可要是宋英不犯错呢?

驿丞目光看向铺司,脸色阴沉,“那今天的信和公文你去送。”

铺司脸色一变,“大人……”

驿丞脸色铁青道:“按规矩,你们应该未时就清点好信件和公文,把东西交给送信的铺兵,结果你们拖了两个时辰,你既然做不来清点的工作,那就交给别人来做。”

铺司和铺兵还不一样,铺兵有一半是劳役,一半是雇工,而铺司一定是雇工,俸禄虽然少,但在大明也是一个稳定有体面的工作。

驿丞无权赶走役丁,却有权利更换铺司。

他不敢得罪驿丞,低头应下。

驿丞解决了这件事,这才转头看向呆在一旁的苏大山,脸色依旧不好看,却强扯出一抹笑道:“苏大山,你的役期结束,可以回家去了。”

苏大山呆住,其他人也呆住。

见苏大山半天没反应,驿丞不由皱眉,“怎么,你有其他意见?”

苏大山回神,连忙摇头要说话,但喉咙干涩,说出来的话连站在他旁边的宋英都没听见。

驿丞皱了皱眉,尽量和缓语气道:“之前的轮调安排的确有些不合理,你吃亏了,这样,你被罚的那三个月劳役不算罚,算雇佣,我按照铺兵的工钱给你。”

铺兵一个月的工钱是三百八十文。

在大明,这样的收入算中下等,却也比农民种地好一点。

驿丞让人去取了一吊钱又一百四十文给他,“三个月的工钱,一千一百四十文,你数数。”

苏大山哪敢数啊,关键是他也数不明白啊。

还是站在他旁边的宋英接过钱道:“我来给你数。”

驿丞抽了抽嘴角,确定了,这人是个刺头,不好管。

征役怎么把这样的人征到驿站来了?

宋英给苏大山数好钱,又推了他一把,在旁边时不时的插一句嘴,然后苏大山不仅办理了完役证明,还得到了驿站的一个奖赏,被称作,最勤劳铺兵。

苏大山全程都是懵的,倒是宋英在忙碌的过程中从驿丞和铺司的对话里猜出了一些东西。

他亲自把苏大山送出驿站,低声道:“苏大哥,我替你打听了一下,有人帮你在县令面前说话,你还认识三清观的道士?”

苏大山回神,一脸感激的看着宋英,“宋英,谢谢你,三清观的道士……我今天来县城送信时跌了一跤,就是三清观的三位小道长帮我的,是,是她们和县令说起我的吗?”

宋英笑着点头,“应该是,听驿丞的意思,道长和县令很熟,苏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我想求一张符。”

“那直接去三清观好了,或者山神庙也可以,观里和庙里的道长们都特别好,求什么符他们都给。”

宋英:“……好,我回头去试试看。”

苏大山紧绷着脊背往前走了几步,确定宋英也转身离开了,这才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朝着三清山的方向磕头,再抬起头来时泪流满面。

他知道宋英的意思,但他不愿打扰小道长们,她们已经帮他许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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