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朕不会怕

“博一次,富三代!”

“不做子孙的罪人,努力努力努力!”

……

凌晨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得去前面主持朝会。

这便是皇帝一天的开始,很忙碌, 但也很充实。

早饭很丰盛,五道菜,主食是炊饼。

剖开炊饼,把菜放进去,这便是赵曙最近喜欢的吃法。

咬一口炊饼,赵曙微微点头。

边上站着陈忠珩,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册子,看到赵曙点头, 就说道:“辽人那边的枢密使换人了……换了杨绩……”

赵曙点头, 然后喝了一口汤,很是舒坦。

“……知制诰祖无择进言,说中书不该在东边,该和门下对换……”

“越州上虞县有女子为护祖母被杀……”

赵曙抬头,“当嘉奖。”

“是。”

陈忠珩记住了,稍后在上朝前会提醒赵曙。

他继续看册子,然后一怔,说道:“凌晨,郡王和沈安带人去了宗室书院……”

嗯?

赵曙想到了自家老爹的种种不靠谱,就问道:“是去做什么?”

“说是书院的学生们不肯好好学,他们的长辈都忧心忡忡,说是白给了钱,就怕出来什么都没学到……颇有些怨言。”

这是意有所指。

但凡是人,都喜欢推卸责任。

所以一旦这些学生不成才,那么这个就是推卸的借口, 到时候还能闹一场。

赵曙冷冷的道:“一天全是这等蝇营狗苟之事, 朕想吃顿安稳饭都不成……韩琦他们昨日还说什么教化之功为第一, 既然如此, 稍后说给他们听,让他们去教化教化。”

陈忠珩低声道:“官家,书院那边已经安抚好了……”

弄好了?

赵曙觉得自己这顿早饭真是不容易,“朕要吃饭!”

那些宗室子的死活他压根就不关心,最好全部赶到琼州去,眼不见为净。

说着他觉得眼皮发涩,微微颤抖,后脑勺开始发麻。

怎么就犯病了呢?

赵曙很忧郁,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太难受了,让他觉得心中发紧。

吃了早饭,他慢悠悠的去了前面。

君臣相见,分外的那个啥……

“陛下,早上有人说……”曾公亮觉得气氛不大对,就想活跃一下,“说是武学巷昨夜闹腾到了天亮,吵的一条街的人都没法睡。”

韩琦说道:“是宗室书院吧?老夫听闻郡王和沈安去了那里,皇城司的人也去了不少。”

“是吗?”欧阳修的消息不灵通。

包拯没搭理。

赵曙也不想搭理,但他现在很难受,整个人都不对劲。

他忍住暴躁,眼皮子跳动了一下,“陈忠珩!”

“是。”

陈忠珩敏锐的发现官家不大对,所以很是小心翼翼的出来说道:“昨夜郡王和沈安去了宗室书院,沈安令邙山书院的学生集结,在凌晨时冲进了宗室子们的寝室之内,乱棍把他们打了出来……”

很猛啊!

宰辅们面面相觑,觉得赵允让和沈安的组合,怕是能把汴梁城给折腾的翻过来。

“学生们群情激昂,沈安一番话转危为安……如今那些学生都在上课,很是精神。”

陈忠珩干巴巴的说完了,抬头就发现几双饱含愤怒的眼睛。

这是啥意思?

他一个哆嗦,就退了回去。

“就这点?”韩琦很不满的道:“他说了什么话?”

欧阳修说道:“那些宗室子可不是善茬,找茬才是他们的本性,一番话竟然就能让他们的怒火消散,还能让他们精神抖擞的去上课,这是什么话?”

陈忠珩摇头,“皇城司给的消息就是这么多。”

韩琦毫不犹豫的说道:“陛下,张八年怕是失职了。”

赵曙觉得头皮在发烫,“去,让张八年来。”

张八年很快就来了,听到这个质疑后,他说道:“臣派去的那些人回来后都很精神,可沈安没说什么……就说了什么博一次,富三代……”

噗!

曾公亮不禁就笑喷了。

“这是什么?”欧阳修作为文坛盟主,觉得这样的话实在是太那个啥了。

“有些像是市井俚语。”

“老夫看怕是有些蹊跷啊!”

“要不……明日凌晨咱们去看看?”

曾公亮觉得这事儿怕是有些古怪,不弄清楚不安心。

包拯说道:“沈安有这等本事。”

他就说了这句话,然后就闭口不言。

那是沈安刚到汴梁的时候,他听闻有人聚众闹事,就带着人去,结果看到了少年沈安在鼓动小贩们,那场面,至今他还记忆犹新。

那个少年,真的有蛊惑人心的本事。若非当时的沈安还小,而且还带着果果,老包当时就想拿下他。

如今那个少年变成了大宋的臣子,立功无数,让包拯不禁庆幸着自己当初的决定。

没抓他就是好啊!

而且他自己更是靠着沈安才活到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回头去看看果果,听听她嘀咕些什么。

包拯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君臣都在看着他,觉得这人大抵是在神游域外。

这里是朝堂,你竟然走神……

“都出去!”

赵曙突然闭上眼睛,神色痛苦的摆手,“赶紧,都出去!”

呃!

韩琦心中一惊,上前一步问道:“陛下这是病了吗?来人,叫御医来,赶紧……”

陈忠珩没动。

韩琦大怒,随手就把笏板砸了过去。

陈忠珩的反应很快,他一偏头,笏板就呼啸而过。

一个内侍正想着该怎么利用这次机会得到赵曙的好感,正低头想着,觉得身前光影晃动,就抬头看了一眼。

一个东西突然飞来……

呯!

他捂着额头,再放开手时,那里一个包正在成型。

“无礼!”

赵曙的目光中多了焦躁和愤怒,喝道:“出去!滚出去!”

他双手握拳,分明就是在极力忍耐着。

韩琦讶然道:“这是怎么了?”

官家怎么情绪突然变化的那么大?

这是犯病了?

“滚!”

赵曙突然双手乱抓,然后抓到了什么东西,就顺手扔了过来。

韩琦身手敏捷的接住了这个东西,一看却是玉佩。

“臣等告退。”

这时候不能再待了,不过官家怎么就犯病了呢?

等他们出去后,赵曙靠在椅背上,呼吸急促,就像是刚从城外一路跑到了这里。

“陛下……”

陈忠珩觉得这次犯病好像更严重了些。

“都出去!”

赵曙摆摆手,依旧在强忍着。

陈忠珩楞了一下,然后带着人出了大殿。

赵曙抬头,看到陈忠珩最后一个消失在殿外,他的身体就是一松。

他的呼吸渐渐变了,吸气细微,呼气却短促,一下一下的,就像是疲惫过度的那种喘息。

一种绝望感袭上心头,赵曙低头,双手捂着脸,身体微微颤动着。

大宋的情况前所未有的好,但这一步步的走来,赵曙的身上背负了无数压力,旁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正如同当年仁宗庆历新政时那样,那些反对者蜂拥而起,从各个方面在给宫中的皇帝施加压力。

皇城司的人在监控着这一切,隔一阵子就上报。

那些官吏、那些豪绅们都在不满,他们觉得这是一次不吭不哈的革新,没有人吆喝什么新政,没有人喊什么口号,但大宋的改变却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着。

他们就像是地老鼠,躲在阴沟之下,拥有权力和财富,可新政却是把覆盖在水沟上面的石板给揭开。

这些地老鼠最惧怕的就是阳光,他们习惯躲在阴暗之中,不断从大宋的身上剥取着血肉,温文尔雅的享用。

可现在他们头顶的那块石板已经被掀开了一些,一缕微光照射下来,让他们感到了危机。

于是有人在串联,渐渐的,涌进来的奏疏中多了不少杂音。

这些官员开始隐晦的指出某件革新的不好之处,而且还很有斗争经验的加了实例,比如说某地的灾民没有被变为厢军,然后饿死了几个。

随后不少人都在指着这件事进言,大抵是希望延续原先的政策。

赵曙置之不理,甚至有一次还让人烧了几箱子奏疏,把消息传出去。

朕不想听到这些!

可他传递的信号并没有能阻拦这些力量。

那些人开始针对各种新政进言,说什么某地有百姓被这条政策影响,民不聊生,再这样下去,这个大宋就要玩完了。

赵曙依旧置之不理,于是那些言论渐渐的就激烈了起来。

这是风雨到来之前的征兆。

赵曙置之不理,下一步那些人会越来越多。

一两个反对者自然无法撼动局势,可当千万个反对者出现时,会如何?

赵曙深呼吸了几下,缓缓按摩着自己脑袋的侧后方。

酸痛感传来,他轻哼着,眼睛闭着,眼皮却在飞快的颤动。

“让张八年来。”

陈忠珩在外面高声应道:“是,臣这便去。”

官家犯病了,这个时候不能犯错。

陈忠珩狂奔而出。

稍后他和张八年一起进殿。

“官家……”

张八年发现了赵曙的不对劲。

赵曙浑身放松的靠着,淡淡的道:“那些人如何?”

“那些人在互相串联,其中有几人最为活跃,四处奔走……”

张八年一直在盯着那些人,但却不敢妄动。

“他们想让朕服软,就和庆历新政那时的先帝一样……”

赵曙渐渐的冷笑起来,“他们的手段就是人多,随后就是鼓噪,不,是聒噪!他们一起闹腾,声势浩大,然后忧心忡忡的说什么再这样下去,大宋将会毁于朕之手……”

以后的王安石革新就是这样,从上到下的反对者多不胜数。朝中的官员没办法,只能打嘴仗,可地方官员却鼓噪了起来,说新政扰民、害民……再不废除掉,大宋怕是要完蛋了。

新政是有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可当司马光上台尽废新法之时,反对者们的立场就很清楚了。

——我们不是为了百姓,而是为了立场!

为国为民这话好说,但真正能做到的有几人?

但赵顼和王安石都不是软弱之辈,硬顶着不退后。

可当这股子反对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时,大宋……风雨飘摇!

现在的赵曙就提前感受到了这一切,不过还比不上赵顼那时候的压力。

“他们小看了朕!”

赵曙的目光渐渐坚定,从焦虑症和抑郁症中缓和了些的他坚定的说道:“朕不会害怕!不会退缩半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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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68章 暴躁的帝王,忠心的沈安

“官家如何了?”

赵顼也来了,站在殿外有些担心的问了韩琦。

这是韩琦第一次被喊滚,但他却没有生气,一脸的担忧道:“官家这是发作了,为何不吹唢呐?”

发作了?

赵顼问道:“发作到什么地步了?”

韩琦无奈的道:“官家令老夫滚。”

赵顼看看他圆润的身材, 眼皮子不禁跳了一下,觉得沈安的罪过大了去。

但旋即对赵曙的担心让他失去了轻松的心态,就靠近大殿,准备偷听里面的动静。

“……那几个领头的只是小头目,背后的那些人才是罪魁祸首……”

赵曙觉得头部好了些,他放开手, 冷冷的道:“不敢现身的多是身份贵重, 这些人唆使他人出来闹腾, 想让朕和先帝般的退却……至为可笑!”

呯!

他说到至为可笑时,突然拍了椅子一下,然后缓缓起身。

很累。

焦虑症和抑郁症发作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要崩溃了,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疲惫不堪,但却不想歇息。

赵曙摇摇头,觉得有些头晕。

这依旧是老毛病。

每当发作时,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地狱,生不如死。

那种绝望的感觉一般人大抵没法想象。

只觉得这个世间全是陌生,无人可以相信,孑然一身。

他觉得有些胸闷,就缓缓走了下来。

殿内的空气有些不新鲜,一股子潮湿和木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洋溢着。

陈忠珩微微低头,但耳朵却竖起来, 随时准备用听力来做出反应。

“你认为大宋未来会如何?”

陈忠珩一怔,心想官家这是问谁呢,于是他就抬头,结果赵曙问的是他。

大宋……

陈忠珩有些心慌,“官家,内侍不得干涉朝政。”

外面的宰辅们都齐齐点头,对陈忠珩的反应很满意。

内侍,特别是权重的内侍都是宰辅们盯防的对象。

一旦出现权阉的苗头,韩琦就敢拎着棍子进宫来揍人。

“你只管说。”赵曙负手而立,觉得脑袋里有些难受。

“必然是好的。”陈忠珩干巴巴的话让赵曙有些不满,他冷哼一声,“不说实话,回头朕便挑一个矿山,让你去监工。”

卧槽!

在矿山上监工看似美差,可那等地方鸟都不拉屎,去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某不愿去啊~!

陈忠珩赶紧说道:“官家,大宋……大宋好着呢,辽人消停了,西夏被抽服软了,交趾在求饶……大宋……大宋从未这般好过。”

“是啊!”赵曙叹息道:“大宋从未这般好过,可为何还有那么多人不满呢?”

陈忠珩傻眼了。

这个问题可是犯忌讳的,这里面涉及到那些反对者,他陈忠珩和这股力量比起来就是蝼蚁,不堪一击。

他一脸悲痛的看着赵曙,心想官家您怎么就问了这个问题呢?

“实话实说,否则就去琼州。”

赵曙突然觉得舒畅了。

为难别人竟然能愉悦自己吗?

他还在琢磨着这个发现,却不知道他的前任赵祯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挺喜欢看到宰辅们头痛为难的模样。

陈忠珩苦着脸道:“官家,那些人……他们不是有钱就是有权。有钱的不肯吃亏,有权的也是如此……有钱的就怕不能徇私,有权的就怕没了萌荫,要靠真本事才能升官……”

他不知道自己说对了还是说错了,但本能告诉他,在这位略显刻薄的帝王面前,最好还是坦诚一些,否则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果然,赵曙微微颔首,笑道:“你竟然有这等见识,还对朕坦诚,不错。”

哥……大佬……陛下……

瞬间陈忠珩就想跪了,一身的毛毛汗。

伴君如伴虎,以前陈忠珩觉得这个词有些假,在赵祯的身边他从未体验过这等惶然。

可从跟了赵曙之后,他就知道这话的意思了。

总算是过关了啊!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赵曙看着殿外,神色多了些讥诮,“那些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一句话,他们离百姓远着呢。这样的人谈什么为百姓发声,让朕忍不住想笑……”

自己站在权势的一边,却大谈什么百姓在哭泣,这个有些让人发噱。

赵曙觉得人就没有纯善的,他淡淡的道:“那些人都想让朕弯腰,让朕服软,可朕却不肯,对,不肯。”

他闭上眼睛,痛苦的皱紧眉头,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

这个毛病啊!为何就不能根治呢?

他回身看着御座,说道:“从太祖皇帝以来,大宋的问题看似在外,看似在辽国,可朕登基之后才知道,大宋的问题从来都不在外,而在内。大宋的问题太多,三冗只是其中之一,最要紧的却是……人!”

陈忠珩还在琢磨着这话,赵曙沉声道:“让张八年来。”

他的目光淡然,但却显得有些冷漠。

殿外的张八年再次进来了。

“那几人可有数?”

赵曙的眼神中多了些冷色,张八年说道:“都在皇城司的注视之下,只要您一声吩咐……”

皇城司自然不会胆怯,但赵祯当年没敢动用他们,所以张八年只是习惯性的问一句。

那些人可不少好鸟,更不是善茬,一旦激怒了他们,说不得会引发眼中的后果,所以赵祯当年只能是蹲着。

可他却轻视了赵曙。

作为一个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赵曙的思维模式和普通人压根就不同。

皇帝的基本素养有什么?

冷静。

能忍。

一句话,没有能忍的心态,你这个皇帝大抵就不合格。

可赵曙不同啊!

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哪里是能忍的。

所以那些威胁和压力让赵曙情绪崩溃的同时,也成功的激发了他的斗志。

“张八年!”

赵曙的眼中多了杀机。

张八年躬身,“皇城司惟命是从……但凡有谁敢阳奉阴违,臣亲自出手杀了他。”

皇城司的身份就是皇帝家奴,皇帝的吩咐就是他们的使命,张八年这一点认识的很清楚,就算是赵曙下令他马上干掉门外的韩琦,他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赵曙盯着张八年,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一些不妥,可却没有一点发现。

“大宋……大宋立国至今百年,宛如重病缠身,需要割开身体,祛除疾患,可这个天下啊!”

赵曙叹道:“这个天下就没有谁愿意割自己的肉,于是朕只能亲自出手,奈何……”

瞬间陈忠珩和张八年只觉得脊背一寒。

大宋帝王从未有过那等行径,官家,您可千万别浪啊!

赵曙的嘴角缓缓翘起,“去,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哭嚎不休,让他们知道朕的怒火……帝王的怒火。人人都以为帝王软弱,可朕想告诉他们,那是因为朕在看,如今朕不想看了,想动手了……去,打断他们的腿!”

张八年傻眼了。

真的要去打断那几人的腿?

卧槽!

这事儿不对劲了啊!

要是真的去打断了那些人的腿,这事儿怕是会越演越烈。

“官家,臣的得失不打紧,可皇城司出手,怕是会激发怒火啊!”

张八年发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可赵曙却冷笑道:“你们也成了软骨头,有趣,来人。”

陈忠珩赶紧出来,“陛下,臣在。”

张八年那个蠢货,官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你还分析一番局势,这是皇城司都知该干的事儿?

你越矩了啊!

“去,让沈安来。”

赵曙突然发现不对头,他冷笑道:“这朝中的臣子大多不简单,关系繁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凡能做到重臣,身后的关系网能让人退避三舍。

可这等话不能说出来吧?

外面的宰辅满头黑线,觉得自己怕是被官家给惦记上了。

但凡是能做到宰辅的,必然是经历了一番宦海浮沉,有无数对头,也有无数伙伴。这些伙伴渐渐抱成团,最终成了大宋的祸害。

稍后沈安来了,他看到宰辅们在门外,就笑道:“诸位相公这是被赶出来了?”

他本是在开玩笑,觉得赵曙的脾气不错,不会发生这等事儿。

可曾公亮却叹道:“官家把我等赶了出来,丢人啊!”

呃!

赵曙竟然赶人了?

沈安觉得有些奇怪,随后被带了进去。

行礼之后,赵曙单刀直入的问道:“你可愿为朕分忧?”

沈安一到现场之后发现殿内的外人只有张八年,心中就犯嘀咕。

“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等时候,他习惯性的就选择了胸口碎大石。

赵曙满意的道:“最近以来汴梁多有聒噪,那些人在里面闹腾,让朕不得安宁……”

“是谁?”

沈安马上就怒不可遏的道:“官家但请说出来,臣马上就动手,死活就是您一句话的事。”

他压根就没有犹豫,看着像是一个愣头青。

这等事最容易得罪官员豪绅,一般人能躲就躲了,可沈安却迎难而上,这是什么精神?

这就是忠臣啊!

这一刻赵曙被沈安给感动了。

张八年却傻眼了。

他噗通一声跪下,“官家,臣愿去……”

赵曙看了他一眼,说道:“把那几人的名册交给沈安……”

“官家!”

张八年抬头,第一次露出了哀求之色。

赵曙看着沈安,“去,你去!”

他没说该怎么处置,可沈安毫不犹豫的就转身出去。

这个年轻人真是不错啊!

赵曙想起了宗室书院之事,但此刻他的情绪接近崩溃的边缘,所以便先抛开了此事。

至于张八年……

赵曙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你为谁做事?”

张八年只觉得五雷轰顶,“臣此生只为陛下做事。”

赵曙冷哼一声,情绪突然崩溃。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怒吼道:“都是乱臣贼子,你等都是乱臣贼子!杀!该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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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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